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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义门读书记二十六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08–219 段

何奏请之有?

施雠、鲁伯授太山毛莫如、少路。厚斋云:「宋景文公引萧该音义,按《风俗通·姓氏篇》:『混沌氏,太昊之良佐。汉有屯莫如,为常山太守。』则此莫如姓,非毛,应作屯字,音徒本反。」

译有什么奏请呢?

施雠、鲁伯将太山的毛莫如、少路授予(官职)。厚斋说:“宋景文公引用萧该的音义,查考《风俗通·姓氏篇》:‘混沌氏,是太昊的得力助手。汉代有屯莫如,担任常山太守。’那么这莫如的姓氏,不是毛,应当写作屯字,读音为徒本反。”

伏生、伏生敎济南张生及欧阳生。伏生既以敎张生、欧阳生,欧阳生又授儿寛。则鼂大夫所不知者,虽十二三,其弟子固有明之者。今文难通,非以女子传言,故失之也。

欧阳生寛又受业孔安国。倪寛受今文于安国,古文之学自授都尉朝也。

孔氏有《古文尚书》,孔安国以今文字读之,因以起其家逸书。起其家,似谓别起家法。司马贞云:“起者,谓起发以出也。”则当属下“逸书”读。

孟卿由是礼有大戴、小戴、庆氏之学。此所传戴氏礼,皆谓《仪礼》十七篇。

循吏传:汉兴之初【至】称中兴焉。纪吏治行,推本君相识其本矣。

文翁数岁,蜀生皆成就,还归【至】比齐鲁焉。假使文翁未久輙罢,蜀生学成而归,孰奨劝之乎?吏非久任,无以责成功也。

王成或对言:前胶东相成,伪自增加以防显赏。是后俗吏多为虚名云。宣帝褎成,即燕昭事隗之意。史家并书此语,以窒元始以后上下相▯之弊。黄霸篇详着张敞奏,无非此指。务在可否相济,足为后法也。

黄霸,冯翊,以霸入财为官,不署右职。霸天材自当絶人,然为良吏,受尚书未必不自不署右职,激发成就之也。

遂遵武帝法度,以刑罚痛绳其下。武帝承文景之余泽,故天之报虐也。在戾太子、史皇孙之凶终,光怨异已,而因峻刑。身殁而族赤,人其可多杀哉?

京兆尹张敞舍鹖雀【至】如敞指意。为相而复以兴化致瑞,自予不亦偪君耶?此非若郡守逺且卑,无所嫌也。故敞言一入,即使侍中临饬计吏,不为丞相地耳。霸徒知昔者以是襃赏,乃欲屡试,亦愚而不学哉。

又乐陵侯史髙【至】以霸为首。霸为相,功名固损于治郡时。然宣帝所以任之者,不越治郡之务。其见待不如丙、魏,亦逺矣。明察之主,既久于位,事无不习。胥欲自揽威权,大臣又皆后出新进,岂复能虚已以聼哉?举太尉,非越职。丞相事无不统也。此宣帝失言,但髙非其人。霸受责,而人不之恨耳。

霸死后,乐陵侯髙竟为大司马。史着此者,见宣帝必欲恩自己出,故霸死始用髙,以实将相之官,朕之任焉。之语,顔注谓其适事宜,知其一也。

龚遂、王生曰:“天子即问君,何以治渤海【至】天子说其有譲。”说其有让者,宣帝之器浅也。然厉精图治,与良二千石共致于政平讼理。元成以下,能之乎?是虽谓皆圣主之徳,奚愧哉!

召信臣奏请:「上林诸离逺宫馆,稀幸御者,勿复缮治。」共张。成帝建始元年秋,罢上林宫馆希御幸者二十五所,此用信臣所请,非贡公事也。

信臣年老,以官卒。按《百官表》:徙中少府。

酷吏传:郅都至,则诛瞷氏首恶,余皆股栗。仅诛首恶,法之正也。《史记》诛字作族灭,此都所以为酷耳。本文「首恶」乃谓一郡之首恶,非指一家。

匈奴患之,乃中都以汉法。《史记》云:窦太后乃竟中都以汉法。今去四字,似都为匈奴所间矣。

周阳由,汲黯为忮【至】而由弃市。汲君子,司马巧宦,皆度外畜由,使稔其骄恣,终遇申屠凶徳相挺,为二子笑矣。

赵禹亦不覆案求官属隂罪【至】以夀卒于家。不覆案求阴罪,晚节独以缓名为平,此禹独以夀卒也。景帝时贼深者至,武帝中为平,感叹于民生之不幸深矣。义纵、杨可方受告缗,纵以为此乱民,部吏捕其为可使者。捕其为可使者,即以气陵之,败壊其功之智,非能为民也。

王温舒择郡中豪【至】亦灭宗。此张子髙、朱子元、尹子心所祖,然此可施之一郡,发起耳目。王莽当天下土崩,乃欲窃用此术,责效原渉,使渉亦何所施其技哉?其时两弟及两婚家【至】而王温舒罪至同时而五族乎?此史家之以叙为断也。

杨仆敕责杨仆书。此自当在《东越传》中,杂此非史法也。

咸宣诸部都尉,部都尉,《史记》作辅;《百官表》有左右京辅都尉,属中尉,当从《史记》。

田广明上封不害为当涂侯,徳轑阳侯,昌蒲侯。按魏不害封当涂侯,表云以捕反者淮阳胡倩侯,与此互异。苏昌以捕反者,故越王子邹起侯,亦

译伏生教导济南的张生和欧阳生。伏生既然已经教导了张生和欧阳生,欧阳生又传授给倪宽。那么晁错所不知道的,虽然只有十二三处,但他的弟子中本来就有明白这些的人。今文难以通晓,并非因为是由女子口耳相传,所以出现失误。

欧阳生和倪宽又从孔安国那里受业。倪宽从孔安国那里学习今文,而古文之学则是孔安国传授给都尉朝。

孔氏有《古文尚书》,孔安国用今文字来诵读它,因此发掘出他家藏匿的逸书。发掘他家,似乎是指另外创立家法。司马贞说:“起,是指发掘并拿出。”那么应当连下文“逸书”一起读。

孟卿由此使得礼学有大戴、小戴、庆氏的学派。这里所传承的戴氏礼,都是指《仪礼》十七篇。

《循吏传》:汉朝兴起之初【到】称为中兴。记载官吏的政绩品行,推究根本在于君主,了解其本源了。

文翁任职数年,蜀地的学生都学有所成,返回家乡【到】比得上齐鲁之地。假如文翁不久就被罢免,蜀地的学生学成归来,谁来奖赏劝勉他们呢?官吏如果不是长期任职,就无法要求他们取得成功。

王成或许回答说:以前胶东相王成,虚假地增加户口以博取显赫的赏赐。此后俗吏大多追求虚名。宣帝褒奖王成,这就是燕昭王埋金求隗之意。史家一并记载这些话,用以堵塞元始年间以后上下互相蒙蔽的弊端。黄霸篇详细记载张敞的奏章,无非是这个意思。目的在于可否相互补救,足以作为后世的法则。

黄霸,冯翊人,因为黄霸出钱买官,不授予重要职位。黄霸的天资本来应当超群出众,然而成为良吏,接受尚书未必不是因为没有担任重要职位,从而激发他成就功名。

于是遵循武帝的法度,用刑罚严厉约束下属。武帝承受文景二帝的余泽,所以上天降下灾祸报应暴虐。在戾太子、史皇孙悲惨结局时,光武帝怨恨异己,因而施行严刑。自身死亡而家族被诛灭,人难道可以多杀吗?

京兆尹张敞舍弃鹖雀【到】如张敞的旨意。身为丞相却又以兴办教化招致祥瑞,自我夸耀不也是逼迫君主吗?这不像郡守那样地位偏远且卑微,没有嫌疑。所以张敞一入朝,就派侍中当面告诫计吏,不为丞相铺路罢了。黄霸只知道过去因此受到褒奖,就想屡次尝试,也是愚昧而不学无术啊。

又乐陵侯史高【到】以黄霸为首。黄霸担任丞相,功名固然不如治理郡县时。然而宣帝之所以任用他,不超过治理郡县的事务。他受到的待遇不如丙吉、魏相,也相差甚远。明察的君主,既然长期在位,没有不熟悉的事情。都想自己揽取威权,大臣又都是后来新提拔的,难道还能虚心听取吗?举荐太尉,不是越职。丞相之事无所不统。这是宣帝失言,只是史高不是合适的人选。黄霸受到责备,而人们并不怨恨。

黄霸死后,乐陵侯史高最终担任大司马。史家记载这些,是看出宣帝一定要恩惠出自自己,所以黄霸死后才任用史高,以充实将相的官职,朕的任用。颜师古注认为他适合事宜,只知道其中一方面。

龚遂、王生说:“天子如果问您,用什么治理渤海【到】天子高兴他有谦让。”高兴他有谦让,是宣帝器量浅狭。然而他励精图治,与优秀的二千石官员共同达到政治公平、诉讼合理。元帝、成帝以后,能做到吗?这虽然说是圣主的德行,有什么可羞愧的呢!

召信臣奏请:“上林苑中远离宫馆,很少临幸的,不要再修缮。”共同张设。成帝建始元年秋天,罢免上林苑中很少临幸的宫馆二十五所,这是采用召信臣的请求,不是贡禹的事。

召信臣年老,在任上去世。查《百官表》:调任中少府。

《酷吏传》:郅都到达,就诛杀瞷氏的首恶,其余人都吓得腿发抖。只诛杀首恶,是法律的公正。《史记》中“诛”字作“族灭”,这就是郅都之所以被称为酷吏的原因。本文“首恶”是指一郡的首恶,不是指一家。

匈奴对此感到担忧,于是中伤郅都,用汉法处置他。《史记》说:窦太后最终用汉法处置郅都。现在去掉这四个字,似乎郅都是被匈奴离间了。

周阳由,汲黯认为他嫉妒【到】而周阳由被弃市。汲黯是君子,司马安是巧宦,都把周阳由放在度外,让他骄横恣意,最终遇到申屠嘉凶恶的德行相抗,被这两个人嘲笑。

赵禹也不复查案件追究官属的隐罪【到】在家中寿终正寝。不复查案件追究隐罪,晚年独自以宽缓闻名而公正,这是赵禹独自寿终正寝的原因。景帝时贼寇深重,武帝中期趋于平定,感叹民生不幸之深。义纵、杨可正接受告缗令,义纵认为这会扰乱百姓,部吏捕捉那些可以指使的人。捕捉那些可以指使的人,就是用气势凌驾他们,败坏他们功绩的智慧,不是能为百姓着想。

王温舒选择郡中的豪强【到】也灭族。这是张子高、朱子元、尹子心的祖辈,然而这可以施用于一郡,发起耳目。王莽当天下土崩瓦解时,才想窃取使用这种手段,责成原涉效验,让原涉又能施展什么技艺呢?当时两个弟弟和两个姻亲家【到】而王温舒的罪过达到同时五族吗?这是史家用叙述来断语。

杨仆敕责杨仆书。这自然应当在《东越传》中,混杂在这里不符合史法。

咸宣诸部都尉,部都尉,《史记》作辅;《百官表》有左右京辅都尉,隶属中尉,应当从《史记》。

田广明上奏封不害为当涂侯,德轑阳侯,昌蒲侯。查魏不害封当涂侯,表说因为捕捉反贼淮阳胡倩侯,与此互相矛盾。苏昌因为捕捉反贼,所以越王之子邹起侯,也

必公孙勇之党,而此略也。

田延年子宾以墨败,虽任刑罚,以入酷吏,则过严延年。昔韩卢之取莵也,上观下获,不甚多杀。此谓宣帝虽尚法律,然欲民无叹息愁恨之心,非以多杀为能者也。

译这一定是公孙勇的党羽,而这是他们的阴谋。

田延年的儿子田宾因贪污获罪,虽然田延年严刑峻法,被列入酷吏行列,却比严延年更为严苛。从前韩卢追捕野兔时,在上者观察,在下者捕获,并不滥杀无辜。这说明宣帝虽然崇尚法律,但希望百姓没有叹息怨恨之心,并不以多杀人作为能事。

尹赏、红阳长仲兄弟。《元后传》:「红阳侯立父子臧匿奸猾亡命宾客,为羣盗。」成帝使尚书责问司隶校尉、京兆尹阿纵?则师古注:「中后一说是也。」

安所求子?死桓东少年塲。古诗《结客少年塲》本此,盖所以为戒也。

赞虽酷称其位矣,称其位者,归咎于任之者也。本马迁之微辞。

货殖传师史雒阳街居在齐秦楚赵之中。街居当如孟说,作街巷居民,在中则小。顔注:居在诸国之中为优,然以为要冲之所,若大街衢疎矣。

任氏善富者数世。善字当从《史记》属上为读,下文然字乃可结上,更起顔注非也。司马贞曰:谓买物必取贵而善者,不争贱价也。

故秦杨以田农而甲一州。田宅隃制,六条所取,汉法严,安得容此?孟康注非也。《史记》曰:「田农拙业,而秦杨以盖一州。」不过言其因力田而致富,甲一州耳。以下数句例之,自明。

又况掘冡搏掩。《史记》曰:「博戏,恶业也。」而桓发用之,富则「搏」字当为「博」,如师古后説也。

游侠传》自与杀身成名,若季路、仇牧,死而不悔也。此言游侠,谬托季路、仇牧,非班生以季路、仇牧为可少也。华峤失其本意,讥以不叙杀身成仁之为羙疎矣哉!唯成帝时,外家王氏宾客为盛。王氏用其谋议,卒以代汉。然则孝武切齿,不亦宜乎?

萭章石君家破【至】萭氏反,当以为福耶?此亦所以避祸也。

楼防防假贷【至】一日散百金之费。此即楼防先假贷,将以遗宗族耳。顔注稍纡回。

陈遵初,遵为河南太守【至】臣请皆免。遵以雄【才】处,莽代酒亦有托而逃者也。然此奏不以崇废,如遵者不亟弹治,嵇阮之祸岂待晋哉

原渉天下殷富【至】以定产业,容其受,亦所以劝亷。渉自以为前让南阳赙送【至】周阁重门,巨先能知守身之为孝,则无此得已,不已之举。

佞幸传:淳于长,其爱幸不及富平侯张放。放常与上卧起,俱为微行出入。放事附见张汤传,后不入佞幸者,以张纯复显于建武中也。然不掩其恶,所以不失为良史。

董贤初,丞相孔光为御史大夫【至】立,拜光两兄子为谏大夫、常侍。宁为王嘉死,毋为孔光生。何堪经史家如此描畵,贻笑千载乎?

即日,贤与妻皆自杀。家惶恐,夜葬。《周礼·司烜氏》注:“司烜掌明竁,则罪人夜葬欤?”疏云:“以司烜主明火,掌夜事,既令掌之,则罪人夜葬可知。”故曾子问云:“见星而行者,惟罪人是夜葬之事也。”

翼奸以获封侯。翼奸,谓辅翼孙宠、息夫躬也。

贤所厚吏沛朱诩【至】以它罪击杀诩。朱诩可配云敞,惜乎所事非人。汉人尚气而不知义者多也。

匈奴传:「自代竝阴山下至髙阙为塞,而置云中、鴈门、代郡。」自代至阴山,慿崄为塞,故赵独不筑长城。

秋马肥大防蹛林「师古注:鲜卑之俗,自古相传,秋天之祭,无林木者尚竪柳枝,众骑驰绕三周乃止,此其遗法。」按金源有射柳,但不于秋,而于夏五月。

  小者轧 轧之义似当从如淳説

于是冒顿阳败走【至】见其羸弱,即上所谓善为诱兵以包敌。此盖冒顿所长也。

廼为书使使遗髙后曰【至】以奉常驾,嫚书报书详载此传中,固不为失体,然不若史记直削去之也。

其三年夏,匈奴右贤王入居河南地。为防,前此匈奴复得阳山北假地,至是乃入居河南地。故十四年,单于合十四万众大入,遂至彭阳也。

于是文帝以中尉周舍【至】以备胡防,此専以备右贤王也。及置朔方,开河西四郡,则无事此矣。

于是汉使三将军军屯北地【至】汉兵亦罢。文帝大发兵者再,终不逺追出塞。

其明年,卫青复出云中以西【至】筑朔方。大军击其西,出匈奴不意。汉都长安,既取河南地,则隔絶天险,安有防火通甘泉之患哉?

其明年春,汉遣卫青将六将军,十余万人出朔方、髙阙,再西。卫青传云:大行李息、岸头侯张次公为将军,俱。

  出右北平以牵缀其东也

其明年春,汉复遣大将军卫青将六将军,十余万骑仍再出定襄数百里,击匈奴

译尹赏、红阳长仲是兄弟。《元后传》记载:“红阳侯立父子窝藏奸猾亡命的宾客,成为群盗。”成帝派遣尚书责问司隶校尉、京兆尹为何阿附纵容?那么颜师古注解说:“中后一说是正确的。”

到哪里去寻找儿子呢?死在桓东少年场。古诗《结客少年场》本于此,大概是为了以此为戒。

赞语虽然严厉地称述其职位,称述其职位,是将罪责归于任用他的人。这原本就是司马迁的隐微之辞。

《货殖传》师古注:洛阳街居在齐、秦、楚、赵之中。街居应当采纳孟康的说法,解释为街巷居民,在中则小。颜师古注解说:居住在诸国之中为优,然而认为这是交通要冲,像大街衢一样,这就疏漏了。

任氏善于致富者已历数代。“善”字应当从《史记》的句读,属上句读,下文“然”字才能承接上文,再起下文,颜师古的注解说错了。司马贞说:意思是买货物必定选取贵重而好的,不争夺低价。

所以秦杨因从事农业而成为一州之首。田宅超过制度规定,是六条问事所查办的,汉法严厉,怎么容得下这种情况?孟康的注解说错了。《史记》说:“种田是笨拙的行业,而秦杨却因此成为一州之首。”不过是说秦杨因努力耕种而致富,成为一州之首罢了。用以下几句为例证,自然明白。

更何况挖掘坟墓、赌博掩藏。《史记》说:“赌博是恶劣的行业。”而桓发利用它致富,那么“搏”字应当是“博”,如同颜师古后来的说法。

《游侠传》说:自己与杀身成名,像季路、仇牧那样,死而不悔。这里谈论游侠,错误地依托季路、仇牧,并非班固认为季路、仇牧可以轻视。华峤失去了本意,讥讽不叙述杀身成仁之美,太疏漏了!只有成帝时,外戚王氏的宾客最为兴盛。王氏利用他们的谋议,最终取代了汉朝。那么孝武帝切齿痛恨,不也是应该的吗?

萭章石君家破【至】萭氏反,应当认为是福吗?这也是为了避祸。

楼防假贷【至】一日散百金的费用。这就是楼防先前假贷,将要赠予宗族罢了。颜师古的注解说得稍显迂回。

陈遵起初,陈遵担任河南太守【至】臣请求全部免职。陈遵凭借雄【才】处世,王莽代汉时也有托辞而逃跑的人。然而这道奏章不因为崇废,像陈遵这样的人不急于弹劾治罪,嵇康、阮籍的祸患难道要等到晋朝才发生吗?

原涉天下殷富【至】以定产业,容许他接受,也是为了劝勉廉洁。原涉自以为先前辞让南阳的赙送【至】周阁重门,巨先能知道守身才是孝,那么就没有这种不得已,不止步的举动。

《佞幸传》:淳于长,他的受宠不及富平侯张放。张放常与皇上同卧起,一同微服出入。张放的事迹附见于张汤传,后来不列入佞幸传,是因为张纯在建武年间又显赫了。然而不掩盖他的恶行,所以不失为良史。

董贤起初,丞相孔光担任御史大夫【至】立,拜孔光两个兄长的儿子为谏大夫、常侍。宁为王嘉而死,不为孔光而生。哪里经得起史家如此描画,贻笑千载呢?

当天,董贤与妻子都自杀。家中惶恐,夜间安葬。《周礼·司烜氏》注:“司烜掌管明竁,那么罪人夜间安葬吗?”疏解说:“因为司烜主管明火,掌管夜间事务,既然让他掌管,那么罪人夜间安葬就可以知道了。”所以曾子问说:“见星而行的人,只有罪人是夜间安葬的事情。”

辅翼奸邪而获得封侯。翼奸,是指辅翼孙宠、息夫躬。

董贤所厚待的官吏沛人朱诩【至】以其他罪名击杀朱诩。朱诩可以配得上云敞,可惜所侍奉的不是好人。汉代人崇尚意气而不知大义的人很多。

《匈奴传》:“从代、并阴山下到高阙为塞,而设置云中、雁门、代郡。”从代到阴山,凭借险要作为边塞,所以赵国独自不修筑长城。

秋马肥大防蹛林「颜师古注:鲜卑的习俗,自古相传,秋天的祭祀,没有林木的地方尚且竖立柳枝,众骑兵驰绕三周才停止,这是他们的遗法。」按金源有射柳,但不在秋天,而在夏五月。

小者轧 轧的意思似乎应当采纳如淳的说法

于是冒顿假装败走【至】见其羸弱,就是上面所说的善于用诱敌之兵来包围敌人。这大概是冒顿的长处。

乃写信派遣使者送给高后说【至】以奉常驾,嫚书报书详细记载在此传中,固然不算失体,然而不如《史记》直接删去。

其三年夏,匈奴右贤王进入居住河南地。作为防备,此前匈奴又得到阳山北假地,到这时才进入居住河南地。所以十四年,单于集合十四万大军大举入侵,于是到达彭阳。

于是文帝任用中尉周舍【至】以防备胡人,这专门是为了防备右贤王。等到设置朔方,开辟河西四郡,就没有这件事了。

于是汉朝派遣三位将军屯驻北地【至】汉军也撤兵。文帝两次大规模发兵,最终不远远追击出塞。

其明年,卫青再次从云中西【至】修筑朔方。大军攻击其西,出乎匈奴意料。汉朝都城在长安,既然夺取了河南地,那么隔绝了天险,哪里有防火通甘泉的祸患呢?

其明年春,汉朝派遣卫青率领六将军,十余万人出朔方、高阙,再次向西。卫青传说:大行李息、岸头侯张次公为将军,一同。

出右北平以牵制其东

其明年春,汉朝再次派遣大将军卫青率领六将军,十余万骑兵仍然再次出定襄数百里,攻击匈奴

。复遣大军直单于庭,北出信敎。单于益北絶幕,以诱罢汉兵,徼极而取之。此后匈奴计不出此。

译又派遣大军直捣单于王庭,向北越过信都、敕勒川一带。单于于是更加向北,远离大漠,以此来引诱疲惫的汉军,待其力竭时再加以歼灭。此后匈奴的计谋没有超出这一策略。

明年春,汉使票骑将军去病将万骑出陇西,过焉耆山千余里,遣票骑击其西。春,小尝之;夏,大发兵。

汉使博望侯及李将军广出右北平击匈奴左贤王,两将军击其东。

汉使票骑将军迎之,昆邪王杀休屠王,并将其众降汉,凡四万余人。票骑再西,前斩三万级,此复降四万人,右王不能军矣。后出代攻左王,得首虏亦七万余人,左王不能军矣。冒顿之盛,控▯之士三十余万,于是几耗其种之半,伟矣哉。

令大将军青、票骑将军去病中分军。大将军出定襄,票骑▯军出代、咸,约絶幕击匈奴。昆邪来降,则西方无复匃奴,故两军皆东。大将军遇单于,票骑直左贤王也。北至寘顔山赵信城而还,直北。

票骑之出代,二千余里,与左王接战。汉兵得胡首虏凡七万余人,左王将皆遁走。迤而东,先解右肩,复断左臂,皆票骑之为也。

而单于终不肯为防于汉边,休养士马,习射猎。匈奴犹休养士马,汉计顾出其下乎?使汉武当卫、霍大举之后,即有轮台之悔,复修文、景之政,则六月之雅,继羙三代矣。

其明年,汉使贰师将军将三万骑出酒泉【至】不利,引归。匈奴益远徙,则汉兵先疲极于寒苦无水草之地,兵

食亦不能尽,达不致人,而致于人,宜乎其无功也。廼更谋归汉,使不降者苏武、马宏等。马宏姓名頼此传不没。

明年,匈奴发左右部二万骑为四队【至】汉无所失亡。自马邑启衅以来,汉之得防,未有如此役者。

右贤王犁污王四千骑分三队【至】大破之。二万骑分四队,犹以势分力弱,为汉所败,况分四千骑为三队乎?匈奴既数困国中,亦无一知兵者,宜其渐为汉所臣服也。

使长其众,居右地。右地,疑作左地。

郎中侯应论邉事状,十条,一字不可遗忘。侯应材未减朝错也。

莽将严尤谏曰【至】且以创艾胡虏。贾让治河,严尤御胡,所陈三防,皆百代之▯鉴。五难字字洞见兵势,与侯应论邉备不可罢,足以匹敌。合之赵充国金城留屯便宜十二事,略尽制御外夷要务矣。蔡邕议鲜卑事云:「守边之术,李牧善其略;保塞之论,严尤申其要。」前贤重之如此。

赞:该本末见表里,立论如此,真良史矣。

夫赋敛行赂不足以当三军之费,后世议和议欵,不出此一语。

是以圣王禽兽畜之【至】盖圣王制御蛮夷之常道也。严尤三防,皆包于数语之中。

两粤传赵佗,其众半羸。《史记》作“其西瓯骆祼国”,则羸者臝之譌也。顔注非。

且先王言事天子【至】亡国之势也。钱俶恨不早闻斯言,然天子其肯但已乎?故曰:日月出,爝火息。

无诸揺姓驺氏。《史记》注:徐广曰:驺,一作骆。然则瓯骆之名,其以此乎?

王闽中故地都冶。按朱育传,汉灭东越,以为冶,冶之为县,在国灭之后,又其民尽徙,故领于会稽之东部都尉,史因后日之名书之。

朝鲜传,自始燕时,尝略属眞番朝鲜,为置吏筑障。箕子之后,已灭于燕矣。

使驭刺杀,送何者?朝鲜禆王长。渉何多事,误边计,当以为戒。

赞三方之开,皆自好事之臣。此已为隋炀帝、唐太宗窒其流矣。

西域传「西夜国王号子合王」,后书云「西夜国一名漂沙,汉书中误云西夜子合是一国,今各自有王」。

乌孙国遣使者至,乌孙先迎取聘。先迎取聘,则是贪得其马驘矣。此举辱国,莫大焉。

舍上林中学乌孙言。先是,细君以语言不通而悲愁,故学乌孙言,而后遣嫁也。

遣使者案行表,沟洫志:「令齐人水工徐伯表。」注:「谓表记之,今之竪标是。」

虽不指为汉,合于讨贼奏,以为坚守都尉,因而旌之,则恩威皆归于汉。

自乌孙分立两昆弥后,汉用忧劳,且无宁歳。乌孙之事,以萧望之议为当,史家终书此语为诫,深矣。

赞:通西域、城郭诸国,与收河南地、置朔方郡及开河西、酒泉之地不同,乃听一时浮说,劳敝中国,而无实效者也。此赞亦洞悉备边长计,当与《匈奴传》赞竝书御屏。唐太宗不熟复之耳。

是以末年遂弃轮台之地,而下哀痛之诏。岂

译第二年春天,汉朝派遣骠骑将军霍去病率领一万骑兵从陇西出发,越过焉耆山一千多里,派遣骠骑将军攻击匈奴西部。春天,小试牛刀;夏天,大举发兵。

汉朝派遣博望侯及李将军李广从右北平出兵攻击匈奴左贤王,两位将军攻击匈奴东部。

汉朝派遣骠骑将军迎击匈奴,昆邪王杀死休屠王,率领他的部众投降汉朝,共计四万多人。骠骑将军再次西进,此前斩杀三万敌军,这次又使四万人投降,匈奴右王再也无法组织军队了。后来出兵代地攻击左王,斩获首级和俘虏共七万多人,左王也再也无法组织军队了。冒顿单于强盛时,能控制的士兵有三十多万,这时几乎消耗了他们一半的兵力,真是伟大啊。

命令大将军卫青、骠骑将军霍去病将军队分为两路。大将军从定襄出兵,骠骑将军从代地、咸阳县出兵,约定切断漠北,攻击匈奴。昆邪王来投降,那么西方不再有匈奴,所以两军都向东进发。大将军遭遇单于,骠骑将军直捣左贤王。向北到达寘颜山赵信城后返回,正对着北方。

骠骑将军从代地出兵,行军两千多里,与左王交战。汉军斩获匈奴首级和俘虏共七万多人,左王的将领都逃跑了。顺势向东,先解除右肩的威胁,再切断左臂,这都是骠骑将军的功劳。

然而单于最终不肯在汉朝边境进行防御,休养生息,训练兵马,练习射猎。匈奴还在休养生息,汉朝的计谋难道还比不上他们吗?假如汉朝在卫青、霍去病大举进攻之后,立即有轮台诏的悔悟,再次修明文帝、景帝的政策,那么六月的雅乐,就能接续三代的美德了。

第二年,汉朝派遣贰师将军率领三万骑兵从酒泉出兵,遭遇不利,撤军返回。匈奴逐渐向远方迁徙,那么汉军首先会在寒冷艰苦、没有水草的地方疲惫不堪,军粮也不能全部运到,不能到达敌人那里,反而被敌人所制,难怪没有战功。于是改变策略,让归降汉朝的人,使不投降的苏武、马宏等人。马宏的姓名因此得以流传而不被埋没。

第二年,匈奴出动左右两部两万骑兵分为四队,汉朝没有损失。自从马邑之战开启争端以来,汉朝的防御,没有比这次战役更好的了。

右贤王犁污王四千骑兵分为三队,大败他们。两万骑兵分为四队,尚且因为势力分散力量薄弱,被汉军打败,何况将四千骑兵分为三队呢?匈奴既然多次在国内受困,也没有一个懂军事的人,难怪逐渐被汉朝臣服。

让他统领部众,居住在右地。右地,怀疑应作左地。

郎中侯应论述边境事务的情况,十条,一个字不可遗忘。侯应的才能不减晁错。

王莽将领严尤劝谏说,况且用来惩戒胡虏。贾让治理黄河,严尤抵御胡人,所陈述的三种策略,都是百代的借鉴。五难字字洞见军事形势,与侯应论述边境防备不可罢免,足以匹敌。加上赵充国金城留屯的十二件便宜行事,大致涵盖了控制外夷的要务。蔡邕议论鲜卑事务说:“守边的方法,李牧擅长其策略;保塞的议论,严尤申明其要点。”前代贤人如此重视他们。

赞语:该本末见表里,立论如此,真是优秀的史官啊。

赋税贿赂不足以承担三军的费用,后世议论和谈,不出这一句话。

因此圣王像禽兽一样畜养他们,这是圣王控制蛮夷的常道。严尤的三种策略,都包含在这几句话之中。

两粤传赵佗,他的部众一半瘦弱。《史记》作“其西瓯骆祼国”,那么瘦弱的是臝的讹误。颜师古的注释不对。

况且先王说事奉天子,这是亡国的趋势。钱俶恨没有早点听到这话,然而天子难道肯就此作罢吗?所以说:太阳月亮出来,小火把熄灭。

无诸摇姓驺氏。《史记》注:徐广说:驺,一作骆。那么瓯骆的名字,大概因此而来吧?

王闽中故地都冶。查朱育传,汉朝灭东越,设置为冶,冶成为县,在国家灭亡之后,又他的百姓全部迁徙,所以隶属于会稽的东部都尉,史书因为后日的名称而书写。

朝鲜传,自从燕国开始时,曾经大致归属真番朝鲜,设置官吏修筑障塞。箕子的后代,已经被燕国灭掉了。

使驭刺杀,送何者?朝鲜裨王长。涉何多事,误了边境计策,应当引以为戒。

赞语:三方之开,都来自好事的臣子。这已经为隋炀帝、唐太宗堵塞了流弊。

西域传“西夜国王号子合王”,后书说“西夜国一名漂沙,汉书中误云西夜子合是一国,今各自有王”。

乌孙国派遣使者到来,乌孙先迎取聘礼。先迎取聘礼,那么就是贪图得到他的马骡了。此举辱国,没有比这更大的了。

舍上林中学乌孙言。在此之前,细君因为语言不通而悲愁,所以学习乌孙语,然后才派遣出嫁。

派遣使者巡视表,沟洫志:“令齐人水工徐伯表。”注:“谓表记之,今之竪标是。”

虽然不指明是汉朝,符合讨贼奏,认为坚守都尉,因而表彰他,那么恩威都归于汉朝。

自从乌孙分立两昆弥后,汉朝用忧劳,且无宁岁。乌孙之事,以萧望之的议论为恰当,史家最终书写此语为诫,深远啊。

赞语:通西域、城郭诸国,与收河南地、置朔方郡及开河西、酒泉之地不同,乃听一时浮说,劳敝中国,而无实效者也。此赞亦洞悉备边长计,当与《匈奴传》赞竝书御屏。唐太宗不熟复之耳。

因此末年遂弃轮台之地,而下哀痛之诏。岂

非仁圣之所悔哉?其去隋炀帝,盖一间耳。特飬民五世,徳泽深厚,非杨氏簒盗得国,以峻刑强刧天下可比。武帝天资尚异炀帝之愚愎,頼有晚节之悔,故汉存而隋亡。然史家备书之,亦足以为万世烱鍳矣。

译这难道不是仁德圣明之人所后悔的吗?他离开隋炀帝的地步,大概只有一步之遥罢了。只是他养育百姓五代,恩德深厚,不像杨氏那样篡夺盗窃国家,用严酷的刑罚强行胁迫天下所能相比的。武帝的天资崇尚奇异,不同于炀帝的愚蠢固执,幸亏有晚年的悔悟,所以汉朝得以存续而隋朝灭亡。然而史官详细地记载下来,也足以作为后世万代的明鉴了。

虽属匈奴,不相亲附【至】亦何以尚兹?起处乃叙当时庙筭之误,至此孟坚始断以已意而言,光武所以得异于孝武所以失,示后人当谨守此意,勿复蹈前汉覆辙也。

外戚传》:孝惠张皇后,以公主女配帝,为皇后。楚成无别,是以不没。汉承秦后,有夷风焉。妻其自出。

少帝、恒山、淮南、济川王皆以非孝惠子诛,独置孝惠皇后。按前所立者,自吕后时已幽死,此云少帝、恒山,即恒山王一人,吕禄女亦竝诛,故云独置孝惠皇后。孝武卫皇后,帝起更衣,子夫侍尚衣轩中得幸。师古曰:轩谓轩车。按长廊有窗而周廻者曰轩,此轩中盖屋也。岂有帝方宴饮时上车更衣者乎?

孝武李夫人,大将军霍光縁上雅意,以李夫人配食,何不用钩弋?乃使倡祔庙乎?汉大臣寡学至此。

饰新宫以延贮兮,新宫即设帷帐也。

孝昭上官皇后有诏,外人侍长主。诏使侍主,故燕王旦得为请爵号。此霍光不学,失之始也。

后年十四五云【至】立孝宣帝。观废昌邑时言动,后亦明智夙成,信昭帝之匹也。

宣帝即位,为太皇太后。元讹为宣,当如刘原父说。孝宣霍皇后上,亦宠之【至】昌成君者,为平恩侯。宣帝深沉如此。

孝元王皇后家凡十侯。按《元后传》云:“后又封太后姊子淳于长为定陵侯,王氏亲属侯者凡十人。”则师古注中后说。是

孝成赵皇后封御史中丞印。御史中丞在殿中兰台,《周礼》小宰掌建邦之宫刑,以治王宫之政令,凡宫之紏禁。郑氏曰:「若今御史中丞。」盖汉宫中事皆御史中丞所掌,故用其印封。

事不当时固争【至】此,臣所深痛也。但当申明数语,如王尊之劾匡衡耳。尊号已定,谓赵氏已称太后,孝元冯昭仪数祷祠解,解禳而解之也。师古音懈,非张由以先告【至】徙合浦云。平帝初立,但罪张由,史立不闻追复宜乡爵邑及孝王后、中山太后之号。盖以王氏自凤废野王,与冯氏亦有怨故也。使宜乡侯平帝时尚在,必为莽所深畏,亦夷灭之,不能一刻缓矣。

中山卫姬,莽欲颛国权,惩丁傅行事。惩丁傅者,太后之意;假以颛国权者,莽之私。其后,莽不惜一宇,益坚太后委仗,尽夷卫氏,而孝平遂在莽股掌之内,无所忌矣。又令共王祭祀絶废,谓徙定陶王景为信都王也。《元后传》:孝元皇后,王莽之姑也。独提王莽,起笔力髙。以太后崩后十年,汉兵诛莽,为全传首尾闗键。

时太后从弟长乐卫尉宏子侍中音独侧聼,具知章言,以语凤。「音语凤:此人之情也,劝之以退而不贪副相之宠,则庶乎君子矣。」

初,谭倨不肯事凤,而音敬凤,卑恭如子。凤宗子也,音可以傲乎?谭本庻孽,縁恩泽得封,倨不事长,内行先衰,使得秉政,必凌侮同列,结怨天下,先丁傅而败矣。史家之言,固不可徒知其一也。虽然,音敬凤不为非,若音子舜之于莽,则又昧弑父与君,亦不从也之义。

谏大夫杨宣上封事。杨宣之言,固属妇人之仁;然使哀帝不任董贤,仓卒之际,王氏无以乗时窃柄,则留一二人以娯东宫,何尝非厚道哉?

协于新室,故交代之际。室字疑衍。宋祁曰:「熙宁监本作协于新,淳化本作新室。」按此,黄氏麻沙本所载。然宋景文公卒于仁宗时,遗奏请择宗室为匕鬯之主,安得见熙宁监本耶?姑存此说,以见宋本固有与予意同者矣。

立少子丹为中山太守。后书王丹,别是一人。

王莽传》后汉张衡以为《王莽本传》但应载簒事而已,至于编年月、纪灾祥,宜为元后本纪,此说非也。居摄以后,莽不复禀承元后,非产禄当吕后之时可比。若元始五年以内,虽曰元后临朝,政由莽出,然平帝非子宏等可比,遽以元后着纪,又夺汉太速。唯云更始居位,人无异望,光武初为其将,然后即真,宜以更始之号建于光武之初,斯则为编年之史者当参取焉。孟坚于《律歴志》大书更始帝于光武之前,固已不没其实矣。然更始仓猝,本因伯升、光武之资,光武非假更始之爵位、士马以立基本昆阳既摧,百万之众,三辅响应,诛莽

译虽然属于匈奴,却不亲近依附,【到】这里又怎能超过这个呢?起首之处叙述当时朝廷谋划的错误,到这里班固才以己意断言,光武帝之所以能不同于汉武帝之所以失败,是向后人展示应当谨守此意,不要再重蹈前汉的覆辙。

《外戚传》:孝惠张皇后,因为是公主的女儿配给皇帝,成为皇后。楚成王没有分别,因此未能善终。汉朝继承秦朝之后,有夷狄的风俗。娶自己生母。

少帝、恒山王、淮南王、济川王都因为不是孝惠帝的儿子而被诛杀,唯独保留了孝惠皇后。查考之前所立的少帝,从吕后时期就已经被幽禁而死,这里所说的少帝、恒山王,其实就是恒山王一个人,吕禄的女儿也一并被诛杀,所以说唯独保留了孝惠皇后。孝武卫皇后,皇帝起身去更衣,子夫在尚衣轩中侍奉而得到宠幸。颜师古说:轩是指轩车。查考长廊有窗户且四周环绕的叫做轩,这轩中大概是屋子。难道有皇帝正在宴饮时上车更衣的吗?

孝武李夫人,大将军霍光顺着皇帝平素的意愿,让李夫人配享祭祀,为什么不用钩弋夫人呢?竟然让歌女附祭宗庙吗?汉朝大臣缺乏学识竟到了这种地步。

装饰新宫以延纳储藏兮,新宫就是设置帷帐。

孝昭上官皇后有诏令,让外人在长公主处侍奉。诏令让侍奉公主,所以燕王刘旦得以请求爵位封号。这是霍光不学无术,失误的开始。

后来年纪十四五岁【到】拥立孝宣帝。观察废黜昌邑王时的言谈举止,后来也表现出明智早成,确实是昭帝的配偶。

宣帝即位,成为太皇太后。“元”字讹误为“宣”,应当如刘敞所说。孝宣霍皇后上,也宠爱她【到】昌成君,封为平恩侯。宣帝深沉竟到了这种地步。

孝元王皇后家共有十个侯爵。查考《元后传》说:“后来又封太后的外甥淳于长为定陵侯,王氏亲属封侯的共十人。”那么师古注中的“后”字说法是正确的。

孝成赵皇后封御史中丞印。御史中丞在殿中兰台,《周礼》小宰掌管建立国家的宫刑,以治理王宫的政令,凡是宫中的纠察禁令。郑玄说:“就像现在的御史中丞。”大概汉朝宫中事务都由御史中丞掌管,所以用他的印信来封。

事情不在当时坚决争辩【到】这里,是臣深深痛心的。只应当阐明几句话,就像王尊弹劾匡衡那样。尊号已经确定,是说赵氏已经称太后,孝元冯昭仪多次祈祷祭祀解除灾祸,解禳就是解除灾祸的意思。师古注音为懈,不是。张由率先告发【到】迁徙到合浦。平帝刚即位,只治张由的罪,史书没有听说追复宜乡侯的爵位封邑以及孝王后、中山太后的称号。大概因为王氏自从王凤废黜野王侯,与冯氏也有怨恨的缘故。假使宜乡侯在平帝时还在,必定被王莽深深畏惧,也会被夷灭,不会有一刻的宽缓。

中山卫姬,王莽想要独揽国权,惩戒丁、傅两人的行事。惩戒丁、傅,是太后的意思;假借独揽国权,是王莽的私心。后来,王莽不惜一个宇字,更加坚定太后对他的倚仗,彻底夷灭卫氏,而孝平帝就在王莽的股掌之间,无所顾忌了。又令共王的祭祀断绝废置,是说迁徙定陶王刘景为信都王。《元后传》:孝元皇后,是王莽的姑母。只提王莽,起笔力量高。以太后崩后十年,汉兵诛杀王莽,作为全传的开头结尾关键。

当时太后堂弟长乐卫尉王宏的儿子侍中王音独自侧耳倾听,完全知道章奏的内容,告诉王凤。“王音对王凤说:这是此人的实情,劝他退让而不贪图副相的宠幸,那么或许能成为君子了。”

起初,王谭傲慢不肯侍奉王凤,而王音敬重王凤,卑恭如同儿子。王凤是宗室长子,王音可以傲慢吗?王谭本是庶孽,凭借恩泽得以封侯,傲慢不侍奉长辈,内在德行先衰败,假使让他执掌政事,必定欺凌侮辱同僚,结怨天下,会比丁、傅更早败亡。史家的言论,固然不能只知其一。虽然如此,王音敬重王凤并非不对,如果像王音的儿子王舜对于王莽那样,就又是昧于弑父与君,也不服从的道义了。

谏大夫杨宣上封事。杨宣的话,固然属于妇人之仁;然而假使哀帝不任用董贤,在仓促之际,王氏无法趁时窃取权柄,那么留一两个人来娱乐东宫,何尝不是厚道呢?

协于新室,所以交接之际。“室”字疑为衍文。宋祁说:“熙宁监本作协于新,淳化本作新室。”查考这个,是黄氏麻沙本所载。然而宋景文公死于仁宗时,遗奏请求选择宗室作为继承大统之主,怎么能看见熙宁监本呢?暂且保留此说,以显示宋本固有与我意见相同的。

立少子刘丹为中山太守。后书王丹,是另外一个人。

《王莽传》后汉张衡认为《王莽本传》只应当记载篡位之事而已,至于编排年月、记载灾异祥瑞,应当作为元后本纪,这个说法不对。居摄以后,王莽不再禀承元后,不能与吕后时的吕产、吕禄相比。如果元始五年以内,虽然说元后临朝,政事由王莽发出,然而平帝不能与子婴等人相比,匆忙将元后列入本纪,又夺取汉朝太快。只说更始居位,人们没有异心,光武起初是他的将领,然后才称帝,适宜将更始的国号建于光武之初,这就是编年史应当参取的。班固在《律历志》中大书更始帝在光武之前,固然没有掩盖其实情。然而更始仓促,本因刘伯升、光武的资助,光武不假借更始的爵位、兵马以建立基业,昆阳既被摧毁,百万之众,三辅响应,诛杀王莽

而迎更始。更始不克负荷,以致赤睂复乱,故都焚荡,园陵残毁。光武绥辑河北,辞不赴征,卒能兴复炎祚,为克家之子。以髙文为重,则不得不贰于更始,可以告诸皇天后土,无惭徳也。

译于是迎接更始帝。更始帝不能胜任重任,导致赤眉军再次作乱,致使都城被焚烧破坏,皇家陵园遭到残损毁坏。光武帝安抚集结河北地区的势力,推辞不去应召,最终能够复兴汉室基业,成为能继承父业的儿子。以高祖的功业为重,就不得不背离更始帝,这可以昭告皇天后土,在德行上毫无愧疚。

使迎中山王奉成帝后,是为孝平皇帝。莽輙敢不为哀帝置后,而以孝平上继成帝,羣公于此时无能折奸臣之萌者,何怪其驯至于摄位即真,废汉为新也。安后复征召之。安后谓「国家少安之后」,师古注:「安,犹徐也,恐非」。

其令公奉、舍人赏赐皆倍,故百姓家给人足。内使上自羣公,下而舍人,皆知附莽为利,乃复益树党,使四海皆颂慕之。

上尊宗庙【至】无所不施。上尊宗庙,谓奏尊元帝庙为髙宗,以謟惑太后;下施恩泽,以明自言愿须百姓家给,非空言饰让,示信众庻也。

莽欲以虚名说太后【至】爱身为国,太后亦与莽俱化,共相为伪。

莽复自白宜博选众女,与前受安汉公号同术借假遗诏【至】其不难矣。八句又虚设丁、傅、董贤不然之罪,以张大莽功,遂诬往寃者,言平帝必因冯太后故不得立也。

晏平仲不受辅齐之封。《左氏春秋传》襄二十八年,齐庆氏亡,与晏子▯殿其鄙六十,不受。

使者廹守,皆自杀,死者以百数,海内震焉。先以恩结,复以威震。

平作二旬,书「庻殷平作」字,当为防也。

元始五年五月庚寅,九命之钖策。潘朂九钖文,合竦奏,与此防为之。

子午道从杜陵直絶南山,径汉中;通梁汉道者,即莽所为,顔前说是也。第不当竝举,在宜、庆二州界者耳。刘奉世尽非之,又误。

泉陵侯刘庆上书【至】宜如庆言。居摄之请,发于平帝当阳之日。然则帝虽幼,而常年被疾,其见鸩于莽,无可疑者。

莽征明礼者,宗伯凤等与定天下吏六百石以上,皆服丧三年。虽曰欺伪,然臣为君服丧三年,唯元始后尝议行之矣。

太保舜谓太后:「事已如此,无可奈何。沮之力不能止,至此遂明目张胆,扼孤儿寡妇之吭而夺之。」

以武功县为安汉公采地。武功县曰汉光邑,光武皇帝受命中兴之祥。

三月己丑,立宣帝元孙婴为皇太子,号曰孺子。先为摄皇帝,而后立婴,不复令有君臣之分也。又止立为皇太子,不正其君之名,则予夺惟莽也。

安众侯刘崇与相张绍谋曰【至】海内必和。创举大义者,自长沙之后,卒归舂陵,天命之矣。」

遣王邑、孙建等八将军击义,分屯诸闗守阸塞。不遽与战,窃用蓨侯制呉楚之防也。

莽母功显君死,意不在哀,令太后诏议其服。自古权奸贪位夺情,自王莽始,前朝罗彛正、赵汝师之流,不知曾引以为戒否?

漏刻以百二十为度,亦用夏贺良伪书也。

莽至髙庙拜受金匮神嬗。莽欲即真,亦何事此?盖乱贼之尤,鄙晻者后,又求兴盛以实之,致丰歆羞与等列。腹心先败,不待于地皇四年董忠、王渉之谋也。

以十二月朔癸酉为建国元年正月之朔。魏曹叡景初元年,改用建丑之月为正,凡三年而子芳嗣魏位,改元正始,复用建寅之月为正。虽以叡忌日在正月为辞,其亦以莽尝自谓代汉得地统中觉而改耶?

莽策羣司曰:「凡诵莽及莽防命羣下之辞,皆可从刋削。固不免于记緐志寡也。」

徳祥发于汉三七九世之后,孝惠、孝文为一世,哀平为一世。苏林注谓九天子,非也。

五威将乗干文车【至】服饰甚伟。莽侈然逺追唐虞,而五威服饰称名,则三苖之妖诞矣。

拜爵王庭,谢恩私门者,禄去公室,政从亡矣。莽深畏备其下,故有第六条。

初设六筦之令【至】乗传督酒利。莽即真,一年后,当四方无虞,而桑、孔壹切茍且丐夺之政,已无所不用其,何以久?

初,甄丰、刘歆、王舜为莽腹心【至】皆驿车载其尸,传致云。诸人之始,止以不能得之太后,故借附莽以速化一。

时利合耳,实亦何甘?为莽北面,不知大权既尽入莽手,诸人安能禁其簒夺?一朝隙开,还自相屠。生为叛贼,死为愚鬼。始不以正,何望有终哉?

先是,莽恐河决【至】故遂不堤塞。莽事事期以利已故百姓不附。

以新为心,后又改心为信。此古音信与新同之证。予以二月建寅之节,行廵狩之礼【至】行廵狩之礼。莽至明堂,犹横摉五日,况肯出行万里耶?皆虚为此文,以示坠典,无所不举。

译派使者迎接中山王,拥立他为成帝的皇后,这就是孝平皇帝。王莽竟然敢不为哀帝设立皇后,却让孝平帝直接继承成帝,群公大臣在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够遏制奸臣的萌芽,有什么奇怪的呢?他逐渐发展到摄政即位、称帝,废除汉朝建立新朝。安后再次征召他。安后说“国家稍微安定之后”,颜师古注解说:“安,是缓慢的意思,恐怕不对”。

他命令公奉、舍人的赏赐都加倍,所以百姓家家富足。对内使皇上从群公大臣到舍人,都知道依附王莽有利可图,于是又进一步培植党羽,使天下人都颂扬仰慕他。

尊崇宗庙【到】无所不施。尊崇宗庙,是指上奏尊崇元帝庙号为高宗,以此谄媚迷惑太后;向下施恩泽,以表明自己声称愿意等待百姓家给户足,并非空话虚饰谦让,而是向大众展示诚信。

王莽想用虚名来说服太后【到】爱护自身为了国家,太后也与王莽一起被同化,共同做伪。

王莽又自己表白应该广泛选拔众女,与以前接受安汉公称号使用同样的手段,借假遗诏【到】这就不难了。八句话又虚构丁、傅、董贤的罪过,以夸大王莽的功劳,于是诬陷过去的冤案,说平帝一定是因为冯太后的缘故才不能即位。

晏平仲不接受辅佐齐国的封赏。《左氏春秋传》襄公二十八年,齐国庆氏灭亡,将晏子鄙地的六十个邑赐给他,他不接受。

使者逼迫太守,太守都自杀了,死的人数以百计,海内震惊。先用恩惠结交,再用威势震慑。

平作二旬,书“庶殷平作”字,应当是“防”字。

元始五年五月庚寅日,九命锡策。潘勖九锡文,合竦上奏,与此篇文体相同。

子午道从杜陵直接穿越南山,直达汉中;开通梁汉道的,就是王莽所为,颜师古前面的说法是对的。只是不应当并举,在宜、庆二州边界的那些罢了。刘奉世全部否定,也是错误的。

泉陵侯刘庆上书【到】应该像刘庆所说的那样。居摄的请求,发起于平帝当阳之日。然而皇帝虽然年幼,但常年患病,他被王莽毒死,是毫无疑问的。

王莽征召通晓礼仪的人,宗伯刘歆等人与他一起制定天下六百石以上的官吏,都服丧三年。虽然说是欺骗虚伪,但臣子为君主服丧三年,只有元始年间曾经议论实行过。

太保舜对太后说:“事情已经这样,无可奈何。阻止的力量不能制止,到这里就明目张胆,扼住孤儿寡妇的喉咙而夺取政权。”

以武功县作为安汉公的采地。武功县叫汉光邑,是光武皇帝受命中兴的祥瑞。

三月己丑日,立宣帝玄孙刘婴为皇太子,号曰孺子。先做摄皇帝,然后立刘婴,不再让他有君臣之分。又只立为皇太子,不正式确立君主的名称,那么予夺大权就在王莽手中。

安众侯刘崇与丞相张绍谋划说【到】海内必然和睦。开创大义的人,自从长沙之后,最终归于舂陵,这是天命啊。”

派遣王邑、孙建等八位将军讨伐义军,分别驻扎在各个关口守卫险要。不立即交战,暗用蓨侯制服吴楚的策略。

王莽的母亲功显君去世,心意不在哀悼,命令太后下诏讨论她的丧服。自古以来权奸贪恋权位夺情,从王莽开始,前朝罗彛正、赵汝师之类的人,不知道曾经引以为戒吗?

漏刻以一百二十为度,也是采用夏贺良的伪书。

王莽到高庙拜受金匮神嬗。王莽想要称帝,又何必做这件事呢?大概是乱贼中的尤者,鄙陋昏暗的人后来,又寻求兴盛来充实它,导致丰歆羞于与他同列。心腹先败,不等到地皇四年董忠、王涉的阴谋。

以十二月朔癸酉日作为建国元年正月的朔日。魏国曹叡景初元年,改用建丑之月为正,共三年而曹芳继承魏位,改元正始,复用建寅之月为正。虽然以曹叡忌日在正月为借口,他也是因为王莽曾经自称代汉得地统中觉而改变的吗?

王策群司说:“凡是诵读王莽及王莽命令群下的言辞,都可以从刊削。固然不免于记繁志寡。”

德祥发于汉三七九世之后,孝惠、孝文为一世,哀平为一世。苏林注解说九天子,不对。

五威将乘坐干文车【到】服饰非常雄伟。王莽奢侈地远追唐虞,而五威服饰称名,则是三苗的妖诞。

在王庭拜爵,在私门谢恩的,禄位离开公室,政令就灭亡了。王莽深深畏惧防备他的下属,所以有第六条。

最初设立六筦之令【到】乘坐传车督管酒利。王莽称帝,一年后,应当四方无虞,而桑弘羊、孔仅一切苟且丐夺之政,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何以长久?

起初,甄丰、刘歆、王舜是王莽的心腹【到】都用驿车载着他们的尸体,传送到达。这些人开始时,只是因为不能得到太后的支持,所以借附王莽以加速变化。

当时利益相合罢了,实在有什么甘心的?为王莽北面称臣,不知道大权已经完全落入王莽手中,这些人怎么能禁止他的篡夺?一旦缝隙打开,还自相残杀。生为叛贼,死为愚鬼。开始不以正道,希望有善终吗?

先前,王莽担心黄河决口【到】所以就不筑堤堵塞。王莽事事期望利于自己,所以百姓不依附。

以新为心,后来又改心为信。这是古音信与新相同的证据。我以二月建寅之节,行巡狩之礼【到】行巡狩之礼。王莽到明堂,还横搜五日,何况肯出行万里呢?都是虚造此文,以示坠典,无所不举。

又借臣下之言辍行,仍言天凤七年当出,上下相防,益彰奸伪。而乃有愚蔽之甚,私喜其术者,此南北五代所以多故也。

译又借臣下的话停止施行,仍然说天凤七年应当出现,上下互相防备,更加显露奸诈虚伪。然而竟有愚昧蒙蔽到极点、私下喜欢这种方术的人,这就是南北五代时期祸乱多发的原因。

州长各一人。州长凖周官,与前州牧凖虞书者不同。刘奉世以为“衍州”字者误也,故下文亦称六州。

诚恐一旦不保中室。中室即前王路堂后閤更衣中室也。时临出在外,第故云不保中室。旧说则李竒犹近之。

夫三皇象春,五帝象夏,三王象秋,五伯象冬。四语盖古有是言,而莽引之,不谓宋人复从而祖述不已也。更始将军史谌将度渭桥,皆散走,谌空还。史谌其后妻之父,故莽信而使将,不明其能战与否也。

时莽绀袀服。袀是戎服,与均同。杜预云:「戎事上下同服。」按地皇元年,莽令郎从官皆衣绛。当嫌汉家尚赤,故其服独止为绀也。

叙传:楚人谓虎班其子以为号。师古曰:「子文之子鬭班,亦为楚令尹。按《春秋传》作般,与班同。非杀令尹子元之申公鬬班也。」

沈湎于酒,微子所以告去也。式号,式謼,大雅所以流连也。沈▯二语对引,满举白,式号二语对谈笑大噱。庆未得其云,已。师古注:庆,发语辞。又云人之余庆,资以积善。三行之内,前后异解。

若▯彭而偕老兮,诉来哲以通情。谓死而不朽,不啻彭老之夀,可以俟百世后之人也。注非

宾戏。此文更简十之三,使不徒以词胜,则起人意矣。时闇而久章者,君子之真也。此本《礼记·中庸》篇「闇然而日章也」注非。

述髙纪罔漏于楚。谓陈胜项梁首难,遂竝起亡秦也。师古注:「谓髙祖漏楚之罔,迂谬甚矣。」

  项氏畔换 注中孟说是

述《惠纪》、《髙后纪》罔顾天显,谓杀三赵王及燕王也。述《元纪》优繇亮直,师古曰:“亮直谓朱云也。”按朱云事在成帝时,注误。

述成纪,孝成煌煌【至】如圭如璋。徒称其仪貎,则爽徳可知也。

述沟洫志商竭周移【至】北亡八支,此叙独谓九河之亡在秦汉之间,其说近之。

述郦、陆、朱、娄、叔孙传礼义是创,义疑作仪。

述景十三王传承文之庆。长沙之后,光武中兴;中山之后,昭烈分鼎,皆文之庆也。

述《赵充国辛庆忌传》《营平皤皤》立功立论,言其言并可为万古法也。

述《魏相丙吉传》:天诱其衷,庆流苖裔。言吉之保全宣帝,天啓之也。

述盖诸葛刘郑母将孙何传寳曲定陵竝有立志。有立志,谓不挠于钟廷尉,钟威不入关,卒收之,非若寳之言及杜穉季而气索也。

述萧望之传,见踬石许。见踬于石显、史高耳。许字乃不经校勘之过,或本“史”字传写讹。

述《宣元六王传》:楚孝恶疾,冯昭仪传注中言平帝幼被眚病,不谓楚王嚣也。注非。

昭而不穆,谓哀、平皆后成帝,不相传世。

述西域传总督城郭。总督二字本此,故前代惟边境乃称之。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一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后汉书

光武帝纪:且王莽败亡已兆,天下方乱,遂与定谋。若败亡未兆而先之,则徒为刘信、翟义矣。

十月,与李通从弟轶等起于宛。起宛,书月。

更始元年正月甲子朔,汉军复与甄阜、梁邱赐战于沘水西,大破之,斩阜、赐。《光武纪》中大书“更始元年”,缘莽旣破灭,光武又未建号,不书更始,事无所系,故也。阜、赐死,汉帝立,莽乃惧,故皆书“日”。

初,光武为舂陵侯,家讼逋租于尤。注所引《东观记》:“壬寅前书作乙未。”朱福即朱祜。

光武笑而起。诸将无识,不穷迫争之,无益也,故笑而起。

寻邑自以为功,在漏刻意气甚逸。以骄惰当必死。六月己卯,昆阳一战,光武王业所基。书日

寻邑亦遣兵数千合战,光武奔之。偏败,众擕,故急奔之。

九月庚戌,三辅豪杰共诛王莽。莽诛,乃复汉所始。书日

  十月持节北度河 北度河书月

二年,郞遣将倪宏、刘奉率数万人救钜鹿,光武迎战于南防。《通典》:「唐钜鹿,汉南防地。汉钜鹿县,今平鄕也。」五月甲辰,防其城,诛王郞。诛王郞,则河北定。光武始有土,书日

自是始贰于更始。更始仓卒所

译州长各设一人。州长的设置依据《周官》,与先前依据《虞书》设立的州牧不同。刘奉世认为“衍州”二字是误增,因此下文也称六州。

确实担心一旦无法保住中室。中室即前王路堂后阁更衣的中室。当时皇帝临朝外出,在宫外,所以说不保中室。旧说中李奇的看法较为接近。

三皇象征春季,五帝象征夏季,三王象征秋季,五霸象征冬季。这四句话大概是古已有之的说法,王莽引用它,没想到宋人又接着效法不止。更始将军史谌将要渡过渭桥,士兵都溃散逃走,史谌空手返回。史谌是他后来妻子的父亲,所以王莽信任并派他领兵,并不清楚他是否能战。

当时王莽穿着绀色的均服。均即戎服,与均同义。杜预说:“军事行动上下穿同样的衣服。”查地皇元年,王莽命令郎官和随从官员都穿红色衣服。应当是嫌汉朝崇尚赤色,所以他的衣服唯独定为绀色。

叙传:楚人称虎为班,其子以此作为称号。颜师古说:“子文的儿子鬬班,也担任楚令尹。查《春秋传》写作般,与班相同。不是杀害令尹子元的申公鬬班。”

沉溺于酒,是微子告辞离去的原因。式号,式呼,是《大雅》中流连的原因。沈〇两句话对举,满举白;式号两句话对举,谈笑大噱。庆未得其云,已。颜师古注:庆,发语词。又说人的余庆,凭借积累善行。三行之内,前后解释不同。

若〇彭而偕老兮,诉来哲以通情。意思是死而不朽,不止彭祖那样的长寿,可以等待百世之后的人。注非。

宾戏。此文删减了十分之三,如果不只是以辞藻取胜,就能引起人的兴致了。时闇而久章者,君子之真也。此本《礼记·中庸》篇“闇然而日章也”,注非。

述高纪罔漏于楚。意思是陈胜、项梁首先发难,于是并起灭亡秦朝。颜师古注:“意思是高祖漏于楚之罔,迂腐荒谬得很。”

项氏畔换,注中孟说是。

述《惠纪》、《高后纪》罔顾天显,意思是杀害三赵王及燕王。述《元纪》优繇亮直,颜师古说:“亮直指朱云。”查朱云的事在成帝时,注误。

述成纪,孝成煌煌【至】如圭如璋。只称颂他的仪容,那么德行有亏就可知了。

述沟洫志商竭周移【至】北亡八支,此叙独谓九河之亡在秦汉之间,其说近之。

述郦、陆、朱、娄、叔孙传礼义是创,义疑作仪。

述景十三王传承文之庆。长沙之后,光武中兴;中山之后,昭烈分鼎,都是文之庆。

述《赵充国辛庆忌传》《营平皤皤》立功立论,意思是他的言论都可以作为万古的法则。

述《魏相丙吉传》:天诱其衷,庆流苖裔。意思是丙吉保全宣帝,是天启发的。

述盖诸葛刘郑母将孙何传寳曲定陵竝有立志。有立志,意思是不屈服于钟廷尉,钟威不入关,最终收服他,不像寳那样谈及杜稚季就气索。

述萧望之传,见踬石许。见踬于石显、史高耳。许字乃不经校勘之过,或本“史”字传写讹。

述《宣元六王传》:楚孝恶疾,冯昭仪传注中言平帝幼被眚病,不谓楚王嚣也。注非。

昭而不穆,意思是哀、平都继成帝之后,不相传世。

述西域传总督城郭。总督二字本此,故前代惟边境乃称之。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一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后汉书

光武帝纪:况且王莽败亡的征兆已经显现,天下正乱,于是与他定下计谋。如果败亡未兆而先行动,那就只是刘信、翟义罢了。

十月,与李通的堂弟李轶等在宛城起兵。起于宛,书月。

更始元年正月甲子朔,汉军又在沘水西与甄阜、梁邱赐交战,大破他们,斩杀阜、赐。《光武纪》中大书“更始元年”,因为王莽既已破灭,光武又未建号,不书更始,事无所系,故也。阜、赐死,汉帝立,王莽才恐惧,所以都书“日”。

起初,光武为舂陵侯,家讼逋租于尤。注所引《东观记》:“壬寅前书作乙未。”朱福即朱祜。

光武笑而起。诸将无识,不穷迫争之,无益也,故笑而起。

王寻、王邑自以为功,在漏刻意气甚逸。以骄惰当必死。六月己卯,昆阳一战,光武王业所基。书日

王寻、王邑也派兵数千合战,光武奔之。偏败,众擕,故急奔之。

九月庚戌,三辅豪杰共诛王莽。王莽诛,乃复汉所始。书日

十月持节北度河,北度河书月

二年,郞遣将倪宏、刘奉率数万人救钜鹿,光武迎战于南防。《通典》:“唐钜鹿,汉南防地。汉钜鹿县,今平鄕也。”五月甲辰,防其城,诛王郞。诛王郞,则河北定。光武始有土,书日

自是始贰于更始。更始仓卒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