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门读书记卷五十三

译只叙述受到的宠爱与恩眷，并非有所讥讽。六朝时期执政的人，都是这样。注释穿凿附会。

策略施行，遗留战争征伐，一直才能约束得住。

功勋业绩在青史上，承接上述的德行。

与亲友交往的气度风范中，引出下文陈述情怀。

译关于“军事留孙楚”这两句，是说无论文武之事，都任凭他驱策罢了。

《上韦左相二十韵》【见素】“沙汰江河浊”四句，是希望他稍加改革，以纠正前朝的政治。

“传经固绝伦”至“风俗尽还淳”。这并不是说他的儿子，而是追叙他以前所经历的政绩。

“聪明过管辂”，确实像注家所说的那样。

“岂是池中物？”李国忠向中书舍人窦华、宋昱等人询问。窦华、宋昱说：“见素方正典雅、温和柔顺且容易控制，所以公（李国忠）用这句话来激励他有所作为罢了。”《旧唐书》记载：“见素既然被李国忠引荐任用，便不分是非，只是署名字而已。才俊豪杰都被登用。”这是总结上文。

“愚但隐沦”，引出下文。

“巫咸不可问”，公在这首诗中也用了“巫咸”这个词。

《奉赠太常张卿二十韵》【均】伶官必定要诵读。太常寺。

“适越，空颠踬”以下，是自叙之处，如同弹丸般，曲折多变。

《敬赠郑谏议十韵》。开头两句，表明以诗闻名而非以官职闻名，叙述方式敏捷巧妙。

“筑居仙缥缈”，是说没有固定的居所。

《奉赠鲜于京兆二十韵》。“侯伯知何等？”注：等，吴本刻作“算”。是说自认为凭借文章而身居五等爵位。作“算”字的，是为了避免与下文“等级”字重复。这是转折。

“计疏疑翰墨”，转折。这两句婉约含蓄。

“阴谋独秉钧”，是指李林甫。

《赠特进汝阳王二十韵》，“朝退若无凭”，是说如同失去了左右手。

“精理通谈笑”，总结上文。

“忘形向友朋”，转折下文。

“何知对李膺”，是说龙门不足为奇。

《郑驸马宅宴洞中》。《长安志》记载：“莲花洞在神禾原，即郑驸马的居所，所谓主家的阴洞。”

“自是秦楼压郑谷”，是说今日秦楼居然兼有隐居的胜景，当家的旧事为之压倒。

《重题郑氏东亭》【在新安界】全诗暗藏一个“风”字。

“苍隼防巢归”，起笔点出“晚”字。

“向晚寻征路”，收束于“翠微”。

《题张氏隐居》二首。张氏隐居在今兖州，记载该地多紫石英，或许是后人因黄鹤注而附会，需再考证。

“春山无伴独相求”，包含下文“乘兴”之意。

“伐木丁丁，山更幽”，似乎化用“鸟啼山更幽”。

“涧道余寒”，经历冰雪两句。春天仍有冰雪，可见其幽深。这两句正是“独相求”的写照。

第二首中“霁潭鳣发发”一联，万物各得其所，如此真能隐居吗？“杜酒偏劳劝”一联。用了两个“当家”，与首联对起相应，在淡朴中诗律精整。

“前村山路险”，两句收束“留”字，每字都对应“时”字。

天宝初年，南曹小司寇舅于我太夫人堂下，堆土成山，一匮盈尺，云云。方云员外郎是尚书侍郎的副职，所以称“小”，如今郎署称“分司”，也是这个意思。按员外郎乃是散官，怎能立即成为尚书侍郎的副职呢？小司寇乃是比部郎中之类。

“望中疑在野”，一联点出题中“尘外”之意，数致。

“惟南将献寿”，顾念太夫人。

《与任城许主簿游南池》，真如画。

“菱熟经时雨”，顶格写水盛。

“蒲荒八月天”，顶格写候凉。菱熟正当八月天，蒲荒是因为经时雨。两句互文见意，对法奇变。

“晨朝降白露”，从上句带下，正收足南池之游，爽气沁人肌骨。

“遥忆旧青毡”，公父曾任兖州任城属官，兖州落句兼寓儿童旧游之意。

《登兖州城楼》。突过乃祖登襄阳城之作。

“东郡趋庭日”，隋炀帝大业二年，以东郡为兖州，即故滑县，乃在白马，今之滑县也。唐改郡为州，而州下复系郡名。《地理志》书兖州鲁郡，即今之兖州府。起句于先后沿革，两无所据。

“南楼纵目初”，先破“楼”字，留“登”字作结。

“浮云连海岱”一联，纵目也。

“平野入青徐”，按鲁郡于《禹贡》为徐州之域，非古兖州地，此句亦诗人一时假借耳。

“孤嶂秦碑”，在一联。含下古意，中四句，先远后近。每联，又上句山川，下句都邑。

“从来多古意”，二句。思以述作继之也。秦碑嘉颂，未厕从臣之列；鲁殿讽赋，适当省觐之时。所为怀古踌躇者乎？

《刘九法曹，郑瑕邱，石门宴集》。“掾曹乘逸兴”，指刘能吏；“逢联璧”，指郑。

《对雨书怀走邀许十一簿公》。“骤雨落河，鱼”方云雨细则，鱼在水面，雨骤则沉。对“细雨，鱼儿出”，看方知其妙。《已上人茅斋》，“枕簟入林僻”，一联是北方夏日真景。“天棘梦青丝”，梦当作蔓，叶石林引佛书以为梦字之证，虽有据而不成文理。

“空忝许询辈”二句，冯云六朝结法。

《房兵曹胡马诗》，“锋棱瘦骨成”。相士失之贫，相马失之瘦。

“所向无空阔”，言瞬息万里，不更有空阔也。含下“可”字。

“真堪托死生”，杨云无空阔马之力，托死生马之德，“骁腾有如此”二句。方云末句归美兵曹，言有此马可横行万里矣。

《画鹰》

译斜着眼睛看，神情好像忧愁的胡人。方才说孙楚的《鹰赋》中提到“不知状似愁胡”，意思是不知道鹰的样子像忧愁的胡人。查考鲁灵光殿赋：“胡人远远聚集在上方的楹柱上，头大如雕，眼神如雕，在危险的地方神情好像悲愁。”注释说：“仡欺，指头大；雕视，指眼神像雕一样。”

译何时才能击落那凡俗的飞鸟？这两句反衬出“画”字的精妙，将超脱之意包裹其中。

临邑堂弟的书信到来，诉说苦雨导致黄河泛滥，堤防的隐患令人担忧，公文簿册中的忧虑由此而生，因此寄去这首诗，用来宽慰他的心意。“倚赖天涯钓”这两句，结尾正是为了宽慰他的心意。在左氏庄夜宴，月亮落下露水滋生，夜色已深。星光残落蜡烛燃尽，即将到达黎明。弹琴检阅书籍，谈论剑术吟赋诗歌，因此整夜举杯畅饮，宾主都不感到厌倦。旧日的交游因此不被遗忘，何况这个夜晚心中没有往来的思绪呢？

暗流穿过花径，入夜后群动都静止了，于是听到暗流的声音。这句最为精妙，看剑举杯长久。题目是夜宴，所以以举杯为结。总括上文而言。

诗写完后听到吴地歌咏这两句，反而怀疑是在船楼底下吃晚饭。在越中行走，诗罢闻吴咏，扁舟之意不忘，这都是壮游诗的明证。

送蔡希曾都尉返回陇右，因此寄给高三十五书记【当时哥舒翰入朝奏事，命令蔡希曾先回】上公仍然受到宠赐，指翰林留任。

突将暂且作为前驱，指蔡希曾出行。

因你询问消息，寄给高三十五书记。

春日忆李白，清新如庾信开府，一联承接无敌。

渭北春天的树四句，春日忆念。

赠陈二补阙，自从到了青〇里，说自然不被淹没。

寄高三十五书记【适】自然不可移取他人。

叹息高生年老，这两句。达夫五十岁称诗。

主将收罗才子，这两句。从军感激，诗境日渐新颖，自足以构成佳句。听说你已佩戴朱绂，这两句。因此这位老者得到一个官职，虽然身在幕府，未能抒发他的雄心猛气，然而相比我而言也还算粗略慰藉。

送裴二虬任永嘉县尉，以江中孤屿诗发端，即起第六，故人官职就此“含吏隐”。

绝境兴致谁同，开启后三句。

吏隐同梅福，指裴二。

游山忆谢公。永嘉。全诗转折如龙。

城西陂泛舟，此篇似齐梁体。

春风自信牙樯动，往也。

迟日徐看锦帆牵，来也。

没有小舟能荡桨，并收足“远”字的意蕴。并无轻风生浪，水影摇扇，细似鱼吹，也不是风飘。万片花片缀在筵席上飞舞，随燕蹴踏，极力描写熙春媚景，澄波绮席之趣。结句却借小舟反映楼船，补写一段余兴。远天迟日，不醉无归。妙用反笔，更摇曳多姿。

赠田九判官梁邱，崆峒使节上青霄，先叙迎虏得体，河陇降王款圣朝。当时吐浑谷款塞，诏令哥舒翰迎接他们。宛马总肥，春苜蓿一联。说杂虏方盛，非哥舒翰一人所能办到。次联是危词，并非叠发端致颂。如俗人理解，则属死句。

更逼不起后半矣。

陈留阮瑀谁争长一联，虚实对。

麾下赖君才，并入二句。说梁邱早在幕府，应当招合群策，致之麾下，不容以渔樵遗我也。

赠献纳使起居田舍人【澄】中二联极写地分清切，见其得以荐士进贤以兴至治，使其主可以追踪帝王。《白云篇》谓御制诗赋，末二句收到自己，言如〇雄。

所云乃不负献纳臣也。

送韦书记赴安西，白头无籍在，名不挂朝籍也。陪郑广文游，何将军山林十首，不识南塘路二句，反对旧字已藏。陪郑并含遥字。

名园依绿水，写其旷。

野竹上青霄，写其奥。一望水竹，便可经夏忘暑。二句牢笼中八首，方云马上望中大略。

濠梁同见招，陪字。

第二首，初至绝境。

百顷风潭上，顶依绿水。

卑枝低结子一联。顶夏木，卑枝接叶，叠韵对叠韵。鲜鲫银丝鲙，一联。顶风潭。

翻疑柁楼底二句，是初至恍惚意象，所谓濠濮间想也。

第三首，复见异花。

万里戎王子六句，无所不有，真名园矣。

异花开绝域，初入则夏木千重，注视复异花独发，露翻兼雨打。防夏意绝域，异花视若凡卉，任其露翻雨打，则此园无一非嘉花珍树可见矣。注：谓宠任蕃将，迂凿不伦。

第四首“旁舍连高竹”，旁舍含东家高竹，顾第一首“疏篱带晚花”，晚花，顾第二首“旁舍疏篱”，迤行所渐见也。

藤蔓曲藏蛇“藏”一作“垂”，按“垂”字佳，乃借对也。

山林迹未赊，虽托旁舍，犹堪投老，则山林之胜可知也。

第五首“剩水沧江破一联”，残山剩水，历览所细赏也。言不惟全景，即拳石勺水，亦居然有万里之势。

绿垂风折笋一联，园中时物渐变也。

银甲弹筝，用一联。好洽而佳伎，出酒尽而金鱼典。始缘陪郑，今渐相得矣。

兴移，无洒扫二句。游迹无不到也。竹林果园，兴到即移，列坐竟醉矣。

第六首“风磴吹阴雪，一联飞瀑奔流自高来。防此风潭百顷之源也。雪者，瀑之状。倒装句

译，并且已经依次点出“醒”字、“冷”字。

酒醒后，想着躺在竹席上。这一联，是因为寒冷而醒来，又是倒装句法。

只怀疑那淳朴的地方，这两句。因为那里的景象淳朴，不知不觉间流连之意转深，从而引出下面的两首诗。本篇反衬出“夏”字，这三篇兴致极浓后，漫步于山林之外，与前诗中疏篱旁的屋舍相互映衬。

译第七首“石林蟠水府”两句。定昆水流向下奔涌，蜿蜒曲折百里，山林位于其中，宛如处在沙洲之中。探寻源头远眺，自高处俯瞰，便得到此等境界。几乎是人迹罕至之处，所以有“野鹤山精”的诗句。清晨出来的，是因为求食路途遥远。杨云说：“名园依绿水”，是从外面远望所见。“石林蟠水府”，是从内部纵览所见。

第八首《忆过杨柳渚》两句“瀑泉怒吼，石林矗立。这是定昆水的末端。当年骑马经过，哪里知道这里还有更好的景致呢？”

醉把青荷叶，所谓碧筒饮。

坐对秦山晚，这两句与“翻疑柁楼底”两句，是因为山林景致而触发平生的幽雅兴致。

第九首，这一首专门描写夜晚。

牀上书连屋，先起第三、四句。

阶前树拂云，起“风”字，但仍不脱离山林意境。

将军不好武，一连说如果不是贤明的主人，就会啸咏着径直离开了。不仅游览，还兼谈文章，所以不觉停留时间之久。

醒酒，微风入。起“凉”字，已兴起感秋之意。

絺衣挂萝薜，这两句。凉月纷纷，絺衣将要更换。经历夏天进入秋天，所以迫于归期。

第十首，有人与你止书云幽意云云，两句突兀而起，即两句截断，说出门云云，这是一个转折之势。下一个转折说自笑云云，又一个转折说祗应云云。八句之内，气势变化多端，方寸之间，移形换步，所谓波澜独老成。这位老人不容易如此放笔。

幽意忽不惬四句。幽意应合幽期，自被归期所迫，而将军喜爱宾客，可以互相拜访百遍，所以出门回首，恋恋不舍以为后期。须溪说水自无住，但走出何氏山林，便觉得景致不同如此，这是最妙的意趣。

祗应与朋好二句，收“陪”字。

重过何氏五首：问讯东桥竹。第五桥野竹也。

花妥鸎捎蜨一连，乃是从室内遥望远闻之景。

第二首犬迎曽宿客，顶上榻。

鸦防落巢儿，顶上雨。

云薄翠微寺，四句。《翠微寺》黄子陂犹尝过东篱，而极尽幽兴，何况此地肯被风雨阻挡呢？“向来”二字与“仍在未移”呼应。“步屣”注一作“屐”，“屐”字佳，方能透出“极”字之意。

第三首“翡翠鸣衣桁”，衣桁之上，鸣鸟狎至，极状幽意，自今幽兴熟。向来自今，呼应又转一层。

来往亦无期，顾问讯报书。

第四首颇怪朝参懒，二句从休沐生下。总不直下手，自移蒲柳一联句中有“躭”字、“长”字，移蒲柳言一草一木，皆其胸次邱壑，足稻粱赋其不贪，言外则羡其无所求于世也。与下买田相对。

第五首到此应常宿二句，与前吾庐句潆抱。

蹉跎暮容色，以下前游已去，而低徊；后游未别，而惆怅。至于叹羡无计，则追忆不置，无待言矣。此变化浅深之妙也。

何路霑微禄？四句。将军犹躭野趣，而懒朝；老我反违斯游，而求禄。买田不遂，羡之真如在羲皇以上也。求禄无路，岂但买田？计未成，饥来驱人。即斯游，讵可常得？来往无期，不易有此闲岁月，故为之茫然三叹也。杜位宅守岁，盍簪喧枥马。虞翻豫九四注云：“盍聚也。”簪旧读作攒，作宗公，正用之义，取宗族聚会耳。纪闻云云，恐未必然。

四十明朝过一连，虚谷云：“四与十对，飞与腾对，飞腾暮景斜。”言即使飞腾，已暮景也。阿戎，或引《南史·齐王思远小字此胡俨”，语《通鉴注》云：“六朝人多呼从弟为阿戎。”

与鄠县源大少府宴渼陂，饭抄云子。白冯云：“佛经以稻为云子。”

九日，杨奉先防白水，崔明府今日潘怀县。指杨，同时陆浚仪。指崔。此篇了无意咮，不知补之何意取之。

赠翰林张四学士赋诗，拾翠殿。拾与十，杜、白诗中平声读。

陪诸贵公子丈八沟携伎纳凉晚际遇雨二首。发端便已激射，遇雨。

片云头上黑，并藏风字。

应是雨催诗，携伎纳凉，忽遇风雨，大裂风景矣。却云催诗兴，反转胜。

第二首防侵堤柳系，反映放字。

幔宛浪花浮，宛一作卷。有死生之判。

归路翻萧飒，二句。言处处生凉，何待丈八沟？远泛非败意语也。魏文帝诗：“秋风萧飒，天气凉。”

白水明府舅宅喜雨，曲折包括。

碧山晴又湿，“又”字暗包从前已雨，接出“偏”字反对旱，甚使上下两连，“喜”字无不有力。

白水雨偏多，借白水二字妙。

今日醉〇歌。收政如此。久旱因明府至，祷而得雨，故〇歌美

译政。古人没有谁不喜爱他行动如神明般迅捷。

赠比部郎中萧十兄【杜甫的姑表兄弟】后半首。

漂泊动荡，云天辽阔，两幅画面相连；激昂慷慨，抑扬顿挫。

译九月九日，曲江的席间点缀着美好的茱萸；

泛舟水上，荷花已经衰败；

荆门这条道路令人疑惑难辨。

承蒙沈八丈东美被任命为膳部员外郎，因遇雨未能前往祝贺，特驰书致贺，并寄上此诗。杜甫自注：府中的四位属吏，同一天被任命为郎官。

儒学门庭中，史官的职位长久传承，东美是佺期的儿子。佺期世代被推崇为史库注家的权威，无人能及。

奉留赠集贤院崔、于二位学士，气势冲犯星象，体现在前两句；三次赋写儒术，确实难以用一个“连”字概括。笔法曲折激昂。

想要整理还乡的旗帜，以下结尾非常圆满，不遗憾其平铺稍显冗长而显得柔弱。全诗一气呵成，极为豪放跌宕。

故武卫将军挽歌三首。这三首诗可惜不知道挽歌的对象是谁？大概是在开元初年吧？

第二首中“鸣弓射兽能”，射兽是用李广的典故，避开了唐朝的忌讳；“赤羽千夫膳”，是倒装句。

横行沙漠之外，这两句。乘着冰面深入敌境，士兵不带粮食，靠射猎来供给，所以说横行神速。下一首说人们只看到他晚年屏弃护卫，格斗猛兽，射石留痕，互相赞叹，却不知道他当年横行深入，足以称为飞将军，至今名声震动四方。

第三首：“部曲精，仍锐。”部曲将校，经过他的训练，仍然足以制服四方夷狄。何况将军的材能武勇，难道不是值得百人效死的人吗？

九月九日在蓝田崔氏庄。前半部分跌宕曲折，体势最佳。这是在沦陷区所作，所以格外悲凉，不仅仅是感叹年老而已。

“羞将短髪还吹”，这一联，“防”化用九月九日的典故，同时双关悲欢。如果不是杜甫，没有这种神韵，今人如果一味拆成两句，就索然无味了。古人立意高远，越发显得含蓄深厚。“笑倩”句顶住“尽欢”。

“蓝水远从千涧落”，这一联。陈先生云：“不仅是写景，以山水常在，兴起人的常健之意。”

“明年此防知谁健”，收束老去之意。

“醉把茱茰子细防”，收束尽欢之言。茱萸还恐怕不能再重聚，把手不肯松开。怎么能不尽君一日之欢呢？欢愉的尽头，正是悲伤的深处。崔氏东山草堂，此篇自成一体。

“有时自发，钟磬响”，这一联。从动态中形容出静态，如同说鸟鸣山更幽。

“盘剥白鸦谷口栗”，这一联，表示不食贼禄。

“柴门空闭，好松筠。”“松筠”二字，讽刺意味很好，见微知著，不先自堕岁寒之节。结尾说如果有王者，有土地可以开辟，可惜离去不早罢了。

对雪，此篇是在沦陷区时所作。

“愁吟独老翁”，独老翁则所面对的无非是盗贼小人了。“瓢弃樽无緑”，这一联“樽无酒，炉无火”对句变换巧妙。“愁坐正书空”，惨淡风云变幻。乘时各有人，唯独这老翁被弃置不燃。致使衰乱之后，小人纵其残虐吗？所书空的，就是这些。

“月夜遥怜小儿女”，这一联。忆长安，不正说却借儿女未解事，显得非常蕴藉。

“香雾云鬟湿”，这一联“衬拓”“独”字，逼起结尾，精神百倍，转变更奇。

“双照泪痕干”，乱离正甚，儿女尚小，深闺间隔，泪痕所以不干。

元日寄韦氏妹，郎伯殊方镇。郎伯犹言兄公。

春望，起笔笔力千钧。

“国破山河在”，点出“望”字。

“城春草木深”，点出“春”字。

“感时花溅泪”，收束上文。

“恨别鸟惊心”，引起下文。

“白头搔更短”，这两句。感时心长，恨别意短。结尾故意置家言国。匡复无期，趋朝望断，不知此身得睹朝廷章服否？只以不胜簪终之，凄凉含蓄。

忆幼子【字骥子，时隔絶在鄜州】，“骥子春犹隔”。“犹”字对后四句而言。一冬愁忆，不谓春深节换，相隔如故。所以莺歌正繁，其愁不减于对空山老树。熈春日暖，只如炙背愁睡。杜甫诗多用倒叙，尤觉曲折深苦。

一百五日夜对月，与闺中独看篇同趣，皆是在沦陷区时所作。牛女有期，而我无期，安得不泪如金波乎？金波半为仙槎，我则浑是泪耳。

“仳离放红繠”二句，是家中景。

“牛女漫愁思”，合收。

《喜达行在所三首》从在路发端，入“达”字始。第二首始追叙堕贼中，出“喜”字，亦更有力。

“西忆岐阳信”，行在所。

“无人遂却回”，无人继至，遂复自行。

“眼穿当落日”，这一联“眼穿”起下连“望”字，心死终上连“忆”字，为“喜达”作远势。

“莲峯望忽开”，入达字。

“所亲惊老痩”，反喜字。

“辛苦贼中来”。“辛苦”二字上，包眼穿心死；下含愁思凄凉。

第二首“愁思胡笳夕”，接上贼中来。忽贼中忽行在，笔势出没无端。

“生还今日事”，喜达。

“间道暂时人”，含倒极。

“司〇章初覩”，含中兴。

“南阳气已新”，对凄凉。

“喜心翻倒极”，出喜字。

第三首“死去凭谁报”二句，接“生还今日事”来。前此忆信不得，何竟竟生达耶？间道辛苦，忽睹中兴，宜乎

译其中喜悦之情加倍。

犹如瞻望太白山的雪，手捻岐阳承露的莲峰，

身影静立于千里之外，应当是望眼欲穿，

心绪复苏于七校之前，应当是心死如灰。司〇这两句是喜悦于皇帝行在的中兴，影静这两句是喜悦于自身际遇的中兴，次序上宾主分明。

译如今汉家的社稷，两个“喜”字足以概括，其中反复顿挫。“喜”字位于诗的中篇，防止过早出现却又不立即正面点落，留到第三篇作结。

得到家信，托付游客寄去，“得”字交代来历；

来信是为了附带家书，“得”字正面点题；

凉风新过，大雁南飞，映衬家书。

奉赠严八阁老。王明清说：蛟龙一连见，《晋书·载记》奉送郭中丞兼太仆卿充陇右节度使三十韵【英乂】旧注：英乂，〇州长乐人。英乂的父亲知运，曾经镇守陇右。

雕鹗乘时而飞，意指安边；

骅骝顾主而鸣，意指扈从；

艰难时世需要上策，包含后半篇的意思。

容易就是前程，先说陇右可以无须郭子仪急切前往。

斜日当轩盖两句，是送别；

燕蓟奔封豕八韵，抒发“艰难”这一连串的意思。

几时回？节钺一连。钱夕公说：“仔细玩味全诗的意思，大概是因为英乂果决老成，不把他用在京畿辅佐之地，反而安置在秦陇，所以说‘几时回’等等。官职虽然尊贵，但任用并非其地。”立言委婉而有直率之体，耻于像齐国的说客【至】那样，忍泪独自含情。说自己不能像〇生那样摇唇鼓舌而下齐城，所以甘愿处于下位，像叔孙通那样只进献群盗少年，而后才是诸生。像我这样的腐儒衰晚，反而可以依仗公远去耳。送杨六判官使西蕃：绝域遥怀怒。说吐蕃来请讨贼，敕书怜赞普。说天子许其和亲。

子云清自守一连，云日假对；

九万一朝抟，秋风海气恰相映发。

月，人们只知道望月忆家，及期思代，没有必死之志，也念及天子蒙尘在外，宗庙宫室都被贼人占据吗？所以干戈满地，而独自深悲于国；西结垒之士也。

天上秋期近两句，互文；

入河蟾不没，一连。杨云承天，上上句月之外，下句月之内。

只益丹心苦，一连“杨云承人间”上句，内下句外。秋期方近，应当行肃杀之气，使干戈不再出现。深恐国西战士，只望月忆家，所以对月之时，心益苦，发添白也。“明字人不能下”，与“清字”相关。

留别贾严二阁老两院补阙，一秋常苦雨。顾须往山路，时吹角。顾戎马。

晚行口号三川不可到，起“晚”字；

落雁浮寒水，一连兴起，防备乱失所，市朝迁变之意。其言则直书即目也。

独酌成诗，酒渌正相亲。破“独”字妙。

醉里从为客，兵戈远客，惟醉里可度。第三最妙，兵戈犹在眼，无可喜也。

儒术岂谋身？说岂为身谋乎？有可愧也。

共被微官缚，两句。既为官缚，仍兵戈，不能稍弭，徒以高歌深酌，学野人之所为，强用陶写，所以无可喜，而独居思愧也。

行次昭陵，时公以廷争推问，放还鄜州，故有感于开国之纳谏，然而非为一身也。明皇法神尧之内禅，而肃宗不如太宗之干蛊，将何以复安率土，使苍生获息？此孤臣所以流恨于行迈之日耳。

防归龙凤质，一连《史记》秦，虎狼之国，易一都字，龙凤之姿，易一质字，妙在各换一字，此翦裁法。

天属尊尧典，谓内禅；

神功协禹谟，谓赖太宗之克家也。

文物多师古四句，非独颂美太宗，乃魏相之条故事。肃宗非此不足以致中兴，故收处有寂寥流恨之叹。往者灾犹降四句，“安溪先生云：唐虽受命，而武德之间乱犹未弭，贞观之初始致太平，故曰灾犹降而喘未苏。”承上疲庸主一段说，至于指挥荡涤，则承上段为用贤纳谏之效也。按此解最得本趣。

铁马汗常趋，或引禄山事迹云云。为铁当作石，按马汗犹朝享，大明赋云弓剑皆鸣汗铸金之风马耳，与上句皆是虚用，见神灵常如在也。必欲纽合附会，胸中更着不得一故事矣。

松柏瞻虚殿，行次；

尘沙立暝途，言徘徊而不能去也。

重经昭陵，此篇反复感叹，荡涤之功不能速奏，无太宗之善继也。圣图以下，即北征结句之意，太平可望，惟恃此耳，皆援开国以规切今日之听。

陵寝盘空曲，或引防要，云云。按：自魏以后，陵不立寝殿，不造园邑，此云“寝”，因习俗之语，连类及之。

再窥松柏路两句，收重经；

喜闻官军已临贼防二十韵。穴蚁欲何逃？“喜”字五原空壁垒一连。言垂克而败。

今日看天意，两句。言偶尔失利，非天之未定。失利只虚影者，内讳败也。

元帅归龙种，广平王；

司空握豹韬，郭子仪；

前军苏武节，两句。苏武节，有必死之心；吕防刀，成破竹

译这种形势。苏武担任典属国，相当于唐代的鸿胪寺卿，其属官兼有胡人和汉人。王濬担任龙骧将军，统领水军，军队装备兼有水军和陆军。

译戈矛如雪色一般森严，军容更加整齐。

天步艰难，正应尽力辅佐。这是说正乘着时机进军决胜。

睿思靠近丹墀，指元帅。

神行护卫严密，指诸将。

花门（回鹘）腾跃于绝漠，因为回鹘尤其被贼兵所畏惧，所以单独提出来说。

喜觉都城震动，因为官军初到清渠失利，士女为之悲愤而丧失士气。不久回鹘倾全国之力助顺，贼兵想要逃窜，人们都歌舞庆祝。悲喜二字，一宾一主，概括了前后情况。

只待献上春酒，“春”字兼记其时。前半部分是因为官军初到京师不利，元帅以下又一一断定必能灭贼，收复之功在顷刻之间，以此志喜。应当分两层来看。

《收京三首》，姑且飞传燕将的书信。“燕将书”，似乎是指招降叛将。如果指哥舒翰写信招李光弼等将，恐怕不对。

依然七庙，略去两句。依然七庙，是说明皇固在。谁说只是暂时西幸？肃宗已经自行取得帝位，难道要与万方初定一样吗？

第二首“天涯正寂寥”，承接上文“万方来”。

羽翼怀念商老，两句。父父子子，而后君君臣臣，这是说改正以前的乱政，应当以这个为先。当时广平王正收复两京，而建宁王已被张良娣、李辅国谗害，归死。李泌来献捷，即引用黄台之辞作为前戒。羽翼句，大概指此。

叨逢罪己日，两句。上皇在蜀，先修青宫羽翼之功，则两宫相见，如韦妃前事，殊足默伤乃父隐衷。况且罪己应当出自上皇之诰，现在肃宗为之，是暴露父亲失明的功劳。此诏岂能示万古乎？

第三首“汗马收宫阙”两句，末首始破出收京，讽刺仅保宫阙，更无远略。收京即志满政怠，关门之外更不问也。

赏应歌杖杜，出车以劳还，率杖杜以劳还役，是说应当遍图士卒之功。

万方频送喜，说不止收京。

无乃圣躬劳？即大夫夙退，无使君劳之意。前四句说应当念收京之难，以从前七庙灰烬为鉴；后四句说收京之后，回鹘之欲无厌，功臣皆有生之乐，无死之心，隐忧方大。平吴之后，更劳圣虑。不谓已君臣泄泄，如后世所谓恐圣人心困也。

《紫宸殿退朝口号》，如画。宣政是正衙，紫宸是便殿，故二诗不同。

户外昭容紫袖垂，两句。因为御便殿，所以有宫人垂帛引百僚之事。

花覆千官淑景移，已起退字。

宫中每出归东省，退朝。

《曲江二首》“一片花飞减却春”，四句。方才说先追述：“花飞一句，初飞二句，乱飞三句，飞将尽。”已飞一片，旋飘万点。俄而欲尽，所谓暂时相赏也。自初飞以至欲尽，无不经眼，所谓日尽醉，莫相违也。

江上小堂巢翡翠，两句。是说只见翡翠成巢，一春易过，不思麒麟列冢，一生复易过乎？然则何为不亟行乐乎？曲江南夹城，仪仗所在，转眼而将相之华屋，野鸟巢其中。旁边宫堧，高冢起其侧。国家盛衰，变幻不常，如此况区区浮名，何为受其绊系？不及时为乐耶？细推物理，须行乐。物理即江上二句。

第二首“酒债寻常行处有”两句，必为浮名所绊，待七十致仕则行乐终无时矣。寻常七十以度数借对。

穿花蛱蝶深深见，方才说残春花已残，故用深深。

点水蜻蜓款款飞，方才说初夏水已满，故用款款。

传语风光共流转，两句。蛱蝶恋花，蜻蜓帖水，我于风光亦复然也。却反传语风光，劝其共我流转。杜语妙多如此。上篇前四句，下篇后四句，总极言流转之速，岁月不可绊，行乐乃为浮名绊，则是与风光交臂失之也。

《曲江对酒》“苑外江头坐不归”，虚含对酒。

水晶春殿转霏微，苑外也。顾云：宫殿本如水晶映彻，而公久坐于此，酒意渐迷，望之皆霏微莫辨矣。

桃花细逐杨花落，一连逐字兼字亦有霏微莫辨之意。

黄鸟句切江头。

纵饮久判人共弃，始出题。

懒朝真与世相违，方才说顶坐不归。

吏情更觉沧洲远，反映曲江。

老大悲伤未拂衣，更纵言之。

《曲江对雨》“江亭晚色静”，年芳。起风雨。

龙武新军深驻辇，四句，叹其非复太平之旧，且不必遽谓其父子间有所嫌猜也。

《奉和贾至舍人早朝大明宫》【舍人先世尝掌丝纶】

五夜漏声催晓箭，早字。

九重春色醉仙桃，衬出早字。唐时宫殿皆植花柳，此句以比主恩优厚，近臣皆欣欣向荣也。

旌旗日暖，龙蛇动。两句，日暖二字又不脱春日。以旌旗起宫殿，亦本言观其旗也。以上四句，将早朝打叠，后半详叙，和贾较之，王岑绰有余裕。

译这体现了笔力的高超。早朝结束，香烟沾满衣袖，舍人立于朝班之中。

想要知道世代掌管诏令之美，这两句。别人只是切合舍人身份，这里更切合贾宣本人。政殿退朝较晚，从左侧掖门走出。方才说全诗都趋向于“晚”，出（自左掖），我认为前半部分正是描写退朝的情景。第五联失粘。

译春日宫殿，晴光暖煦，赤羽旗帜飘扬。宣政殿。

侍臣缓步归来，青色的宫墙。左掖门。

退朝后从容进食，每每迟到。“退”字、“晚”字，在一句中结出。

题写于省中院墙壁上。腹联指的是禁中官署。

春日宿于左省，花丛掩映，掖垣暮色深沉。“花隐”切题，“春掖垣”切题。左省星辰降临，万户震动，一连串景象。因左省所见景物，兴起言路不容迟缓之意。星动，意味着国家动乱而百姓劳苦；月多，意味着阳气微弱而阴气旺盛。这些都应当急切思考弥补帝王职分的缺失。

不能入睡，听着宫门开启的金钥声。蕴含着“夜如何”之意。

因风吹动，想象玉珂的声音。金钥从宫内传出，玉珂从宫外传入。

多次询问夜有多深？“夜如何”，指君王有鸡人这一官职，凡是国事有期限，就告知时间。我身为两省近臣，以进言为职责，岂能看着君王独自勤勉而不知从何跟随？询问夜色而起身，或许能辅佐君主中兴，居于周宣王庭燎之右。

送翰林张司马赴南海勒碑【相国制文】文章落在上台。指相国不知沧海上的两句，落句防止化用乘槎之事。切合张司马晚出，左掖白天刻印传呼声浅。“浅”字未喻，传呼指唤仗由阁门而入。

春日旗帜簇拥仪仗整齐。紫宸殿奏事。

退朝后在花底散去。顶住“春”字。

归院时柳边迷离。切合“左掖”。

楼雪融化，城墙湿润。切合“春”字。

宫云离去，殿宇低垂。切合“晚”字，呼应“迷”字。

骑马欲归，鸡已栖息。拈出“足”字，补足“晚”字。

曲江陪郑八丈南史饮酒，自知白发非春事，一联“与九日蓝田诗意相同，而彼作首联更有力”。

送贾阁老出任汝州。两省自此无人了。起句含蓄蕴藉。西掖梧桐树。两句，是惜别之意。梧桐尚在而凤凰已去。破出“字”高妙。

去留都损伤春心。去者是贾，住者是我。

宫殿与青门相隔。阁老。青门，即青琐门。

云山与紫逻山深邃。汝州。《九域图》汝州有紫逻山。

人生五马贵两句。宽慰之语。

郑驸马池台喜遇郑广文同饮，不谓生戎马。谓当此戎马战乱，而犹得生存也。

重对秦箫发两句，指郑驸马池台。

送郑十八贬为台州司户，伤其临老陷贼之故，未能当面告别，情见于诗。郑公如樗散，鬓发成丝。两句发端，见其与曾受国家旷恩美仕者不同。

端午日赐衣，宫衣亦有名。有名即所谓自天题处，湿衣有赐，杜甫字也。

细葛含风软一连。藏一“清”字。

意内称长短两句。“称”字本用去声，义古人通押法也。长短恰称圣情，乃如臣意恩荣自天真无涯也。

赠毕四饥寒奴仆贱一连，饥寒卑贱迫促成翁所谓惟忧用老也。

流传江鲍体两句，上句应诗伯，言或后人有得志者，若吾生固长贫苦卑矣，赠毕盖以自叹，只用相顾二字结出，更无痕迹。

奉赠王中允【维】心虽可原，迹固难解。后四句讽刺嗟惜俱备。

因许八奉寄江宁旻上人：棋局动，随寻涧竹一连。上句杜寻旻，下句旻寻杜。两句即三十年旧来好事，光景也。

闻君话我为官在，因许三十年相隔，只访死生存没耳。一“在”字收，转泪潺湲，意足。

头白昏昏只醉眠，头白切三十年与老去对照，谁与传？又与因许八对照。只醉眠，言不复能，好事如旧矣，此泪与俱也。

至德二载，甫自京金光门出，问道归凤翔。乾元初，从左拾遗移华州椽，与亲故别，因出此门，有悲往事。不无少望，然淡淡直叙，怨而不怒，讽刺体之圣也。

此道昔归顺。金光门。

近得归京邑，四句。一句一层转折，事不可解，惟有自伤而已。末则仍归于不忍，忘君，所以为公欤？

寄高三十五詹事【适】安稳。高詹事，时高以被谗分司，故云。

兵戈久索居，久字起岁晚，直贯注过半百。

岁晚，莫情疏。莫字作或字解。兵戈年长非频仍，寄书何由知其存没为尔愦愦安稳否耶？抑宦途坎坷不暇及此而相疏耶？前四句皆惊疑不定之词。

天上多鸿雁，一连言不可谓兵戈之故，乏信将命也。路逢襄阳杨少府，入城戏呈杨员外。绾寄语杨员外，不属意少府，故寄语句直起。

兼将老藤杖，两句。更转一层，反映少字。

题郑县亭子，更欲题诗满青竹两句。防题字别，转一层凭高愈收得足。

望岳。方云：“无一句移得岱宗、嵩、衡。”

安得仙人九节杖？望中已含“寻”字。

车箱入谷，无归路。一连顶诸峰，自高而下。从远望之，归路反为岩崖塞断也。无归路，有一门，一重，一掩，或暗或明。方是处下窥高真景，上承到字，下起寻字，亦非常生动。方云

译五六，即将望中作一转。

高寻白帝问真源。“高”字与“耸”字既相呼应，“尊”字也对“白帝”二字。

《至日遣兴奉寄北省旧阁老两院故人二首》。尚书省被称为北省。题目说是“遣兴”，但句句都是无法排遣。愁肠一日九回，愁绪与日子一同漫长。因逢佳节而触动，尤其严重罢了。

译想要知道奔走于伤心之地的原因，那是无法排遣的愁绪。

正想着，香气弥漫满眼。寒云白茫茫地覆盖着山峦，这并非实指景物。

没有道路可以从容地陪伴笑语，指的是两院的老朋友。

有时颠倒穿着衣裳，在律诗中运用《诗经》三百篇的体式。

什么人错认了这穷愁的日子？这是两句诗。错认，即下文所说：“气虽欲错认，得乎？”意思是说，我如此望着帝阙思念故人，不知故人是否也有错忆起我的时候？我真正的愁绪随着日子增长，无法消除。

第二首，上篇说的是进入鹓行却尚未上朝的时候，下篇说的是班列整齐之时，说侍奉龙颜则君主在位。

去年今日侍奉龙颜，反复强调的所谓奔走于伤心之地。玉几向来位于天北极，这一联，其中唯独缺少孤臣。

孤臣今日足以让人肠断，无法排遣。

愁对寒云，雪满山。前面虚含此意，防止破题。云气与炉烟，互相映衬作为收束。

得到弟弟消息二首，“血泪所结，写仿其面即钝贼矣”。第二首，生理上何颜面，这一联，至于不顾颜面却仍未必能延长岁月，实在可悲啊。况且岁月与招得几时魂？应该得到舍弟的消息。这类诗自然不可模仿。前半部分三折，乱后谁归？得到这两句，起笔是倒装。他乡岂能胜过故乡？只是乱后没有一人能归罢了。

旧犬知道愁恨，这两句。意思是说你的妾室还不如狗。

秦州杂诗二十首，迟疑徘徊度过陇山感到胆怯，迟疑徘徊伏笔于淹留，度过陇山伏笔于烽火。

水落鱼龙夜，这一联茫茫奔窜，如同鱼龙失去所依，碌碌依附他人，如同鸟兽同穴，借山川变化来隐喻。《尚书》春天说日，秋天说夜，夜也就是秋。变换文字以属对，看见满目无非是兵象，引出下文的烽火句，意思是说秦州仍然不可久留。注家引用《水经注》“鱼龙以秋日为夜”，并非诗人的本意，以此证明用字的稳妥，则是对的。

第二首，清渭无情极，意思是说自身不能随渭水向东流去，所以反而怨恨它无情。

第三首，胡舞，白题斜。白题，沿用旧注引用《南史》裴子野的话，但作蹄也可以。诗中有“豕白蹢”，笺注说“四蹄皆白曰骇”，白蹄尤其躁疾，比喻荆舒之人勇悍捷敏，他们的君主就像白蹄的猪一样。正与“骇”字相类，暗用马与猪相对。

第四首，抱叶寒蝉静，这一联，“寒蝉静，不敢言也；独鸟迟，不敢息也。”所以下文有“何之”的句子，腹联自比。

第五首，闻说真龙种，这一联，这是感叹时局危殆，市骏却独独遗忘了老臣，抛弃在遐荒之地。

第六首，“旌疎鸟兽稀”。注：旌，一作林。按：旌指的是使旌。旌疎有搜抉的痕迹，但自属佳句。出自齐梁时期。“林疎鸟兽稀”，意思是说不仅转运粮饷艰难，即使行围也鲜有收获。引出下文往来者，将如何承受呢。

那闻往来戍，这两句，意思是说河陇已经沦陷，抽调兵力防守黄河，不再往来番戍。所畏惧的内忧正急，仅以解除邺县之围，并无暇东赴沧海郡。

第七首，这是感叹吐蕃日益逼近，秦州刚刚陷没，为忧虑使车由此经过的人，徒然贻误张胜的累赘，无法奏出义阳的业绩，烟尘何计可息呢？莽莽万重山，含着独自长望。

第八首。这是说昔人尚能凿空远略，如今祸患在门庭，腹心未有平定之期，实在可叹。

第九首，思返近郊而不得，无聊的反语。

今日明人眼，巧妙的起笔。

临池好驿亭，这一起笔如果用在内地，即一字不通。第十一首：萧萧古塞冷，起笔变化。

第十二首，清渠一邑传，传是流传的意思，传送的意思。

秋花危石底，这一联，我曾进入泉林寿圣寺，亲眼见此景，乃叹为工。

第十三首，传道东柯谷，伏笔于相报。

痩地翻宜粟，这一联，张籍、贾岛的宗祖。

第十六首，《东柯好崖谷【至】采药吾将老。意思是说若得居东柯，便遂疏懒之性，我将老于此，何须镊去鬓毛斑白呢？

落日邀双鸟，这一联。落日归，翅膀正拟迅飞，崖谷回碍，若邀请挽留不遣。一作谷中易暗，日才落而鸟已栖，若邀请之也。晴天无云，而在谷中养片云，则崖谷之深峻可知矣。山泽多藏蓄，山川出云，皆合养字之义。似新实稳，儿童未遣闻。儿童不知，乱靡有定，日夜思返，闻此则举室悲叹，徒乱人意也。

第十七首，“鸬鷀窥浅井，西边土厚，水深阴久，井溢反若其浅矣。窥浅井，井中皆生鱼也。”

第十八首，塞云多断续，这一联，贴合秋又形容得高字，出边日少光辉，惊人语。

警急烽常报，四句，所谓闻烽火而此淹留也。

第十九首，故老思飞将，二句，国家得复经略安西，则河北之平可知矣。

第二十首，晒药能无妇，二句，应发端悲生事。

为报鸳行旧，二句，应此淹留叹当时。同在两省者，竟任一老之播弃也。

《月夜忆舍弟》秦州作，时公之三弟在许、徐二州戍。鼔断人行，兴未休兵。

秋边一

译大雁的鸣叫声，兴起寄托书信的思绪。月亮在故乡最为明亮。虽然被阻隔在千里之外，却共同仰望这轮明月。亲人都不在身旁，唯有月色与故乡相同罢了。

译有弟皆分散二句，正是捻须忆弟。

宿赞公房【京中大云寺主被贬谪到此安置】湘灵删，应当因其没有依据。

陇月向人圆，应该来到此处。

东楼，师徒溃败，鼓角战尘向内侵逼，日益逼近而无其他方略，只是厚待其使者，如同奉养骄纵之子罢了。

雨晴，天水秋，云薄。从注《洪氏随笔》作“天永胜水”字，相差太远了。

寓目，秦州诗。

山寺，秦州诗。

麝香眠石竹，一连。顶山园。麝因香，贼鹦鹉因言，囚禁自己并非远离绝磴，人迹不到之地，怎能得以眠食遂性呢？这也叫作意外之巧。次联写凄寂之景，如此细丽，真是小庾嗣音。

乱石通人过，顶细路。

悬崖置屋牢，顾高字。

上方重阁晚，就高字收转。

百里见秋毫，并收野字。上六句皆细写，结尾忽然拓开，然而云见愁毫，仍归于细，先着晚字，然后折出见秋毫，更不直白。

即事和亲，事却非。和亲本冀以纾国难，岂知公主复归，群凶犹炽？至此始悟其非，不已，徒贻社稷之耻乎？人怜汉公主二句，不追论和亲之非，仍以公主生还为已功。大臣无耻，误国可戒可怒，故反复责之。

遣怀。历乱无端，全似风骚，岂得以起承转合求之？夜来归鸟尽。夜来，即谓此日之夜。玩全篇，曰霜露自春而秋也，曰日斜自朝至暮也，无时不悲，无计可遣。失栖之鸦，无家之客，悲啼清泪，那得不盈睫乎？

天河，句句比兴偏字字着题。

常时任显晦，二句一起便是天河。暗寓乱世识忠臣也。

纵被浮云掩一连，是河不是星月？

含星动，双阙一连。顶出永夜中，四句有，一老杜小影在内。

牛女年年渡，二句。刺先据要津之人不已容也。初月微升，古塞外一联。顶影斜。

河汉不改色，顶光细。

关山空自寒，用《关山月》与河汉属对新。

庭前有白露，二句。本诗「零露团兮」，后四句承「隐」字，皆以「甲夜即无月」反衬「初」字。

归□春色，岂相访？方云预望其来，所谓社日远看，人是相访也。春色句是生生世世，反对霜雪。

众雏还识机，众雏句是子子孙孙。反对俦侣稀，篇中岂字、还字、傥字、防字，愈活愈醒。

捣衣。如泣如防。前四语俱在题前落脉。

一寄塞垣深，「深」字能与「不返」二字呼应。

促织草根吟不稳，顶哀音兼微细。

久客得无泪，顶动人。

故妻难及晨，犹言秋天不肯明也。

悲丝与急管二句，亦顾起二句。

萤火，刺诗仍带悯惜，故味长。起四句，四折。

幸因腐草出，杨云起句暗防萤。

敢近太阳飞，次句反防火。

未足临书卷，实事翻用。

随风隔幔，小一连。先写出一层飘零。

十月清霜重，二句结更转得有力。何处归？与上防衣隔幔，傍林层层呼应。

蒹葭体弱，春甲早。古人入声字收入平上去三声，如甲字，自可作平声读也。道升先生之论如此，然亦有上去作平者。

苦竹味苦夏虫避，顶守字。

丛卑春鸟疑，顶弱字。

除架，公自注〇架也。

束薪已零落，自稀以至于除。

寒事今牢落，二句。落句直言曾不如秋虫暮雀，犹知怀旧也。因除架悟人生消息之理，有初必终，不必说尽。

秋笛。后四句忽然转折，非此老笔力，其谁敢为送远？「定翁云：」末二句未喻。按江淹诗：「送君如昨日，檐前露已团。」

观兵。李泌请命郭子仪，并塞北出，直捣范阳。公持论与之暗合，落句即李愬取蔡之策。

天末怀李白。悃款。落句疑白已死，地下当与三闾相赠答也。

魑魅喜人过，嵇叔夜耻与魑魅争光。此句指与白争进者言之。鬼神忌才，喜伺过失。古人四声多转借用之，非过从之过也。此解出安溪先生，最有意味。盖以比恶俊异，訾文雅之徒。

独立，水鸟犹虑搏击，微虫尚有网罗，况人事有甚于此者乎？

空囊翠柏苦犹食，古人有食柏而体生毛羽者。翠柏句与下无衣对。

吾道属艰难，谓必择所依也。

蕃剑又非珠玉装，妙在此句呼得气字、身字起，虎气必腾上一连。夕公云：「虎邱尝有剑气，状如虎，延平津剑跃化为龙。」

铜瓶。容斋极称其曲折宛转，细读果是异人。

译百丈深渊传来哀婉的声音，是从“深”字中衍生出来的。无中生有，更加入妙。侧面揣想美人的心意，这句诗追想走向活路，便显得空灵开阔。诗歌应当如此脱胎换骨。

还能折断黄金，与“得失”二字相互照应。井被废弃，殿堂倾颓，人离去，铜瓶空，反而因为失去了水。幸好在于治乱得失之间，意外相反，重重防备中隐现跳跃之趣。

译观看安西军队经过奔赴关中待命两首诗，其构思起初便如神妙。所谓根据才能驾驭，不遗漏老马，懂得道的能力，饥饿的鹰不会成为饱食飞扬的祸患，那么人人可以在危急时刻接受命令，战乱风尘不足以平息。安溪先生说：老马在夜里知道道路，是因为经历多而熟悉；苍鹰在秋天被人驾驭，是因为时机到来而严厉。面临危急就使用苍鹰的意象，长期作战就使用老马的意象，兼具这两者，构思才能如神妙。大概是因为对事务的练习明白而决断时机迅速，兵家的要点尽在于此了。

第二首“心肝奉至尊”，这句话不可模仿。

整天留连欢乐，这两句是等待命令。这就是“之子于征，有闻无声”的意思。

送人从军，秦州诗。

野外眺望，叶子已稀疏而风更猛烈，那么视野中更加空旷；太阳沉落而山势显得更长，那么层层阴晦之中。四句都承接开头的两句，而又依次相生，由远及近。

“叶稀风更落”，包含“林”字。

“山迥日初沉”，包含“晚”字。

给侄子佐【佐的草堂在东柯谷】，满山谷的山云升起，这一句承接茅屋的情趣，谷中云满，涧瀑忽然悬挂在深山绝壑，阴晴交替不同，句法有神妙。从人那里寻找小猴许诺寄送，如何下笔，竟然如此含蓄。

“人说南州路”，“觅”字已经隐藏了“许”字。

“为寄小如拳”，逐字安排位置。

“童稚捧应癫”，反衬“骇”字并应和“小”字。

秋日，阮隐居送来三十束薤。字，字字精到。

菜畦环绕屋舍，秋。先安置，放置此句妙。即带出秋日。

装满筐的承露薤，装满筐就是三十束。承露隐藏了“秋”字。

“不待致书求”，“致”字从对面反出。

“束比青蒭色”，点出“束”字。

衰老之年关膈寒冷，这两句并及情味。杨明远作扁豆五言古诗长篇，我说应当查阅本草，并以性味之良作一连，或许颇〇之。试看老杜在八句内尚不遗漏。

秦州见敕，目薛三据授司议郎，毕四曜除监察，与二子有故，远喜迁官，兼述索居，凡三十韵。此篇段落尚未详。

独自惭愧投汉阁，这一连。公的自责如此，对摩诘广文有宽恕之词，可谓忠厚之至。

“宫臣仍防染”，指司议。

“柱史正零丁”，指监察。

唤人看騕褭，方于上句上分，谓唤人以下乃公自喻，今从之。

“旅泊穷清渭”，指索居。

“陇俗轻鹦鹉”，自谓。

“原情类鹡鸰”，指二子。

“秋风动关塞”，指索居。

“高卧想仪形”，喜迁。

寄彭州高三十五使君适虢州岑二十七长史参三十韵【时患疟病】，前贤命可伤。此句以寓今，我独凄凉也。诸侯非弃掷，指高使君。

半刺已翱翔，岑为长史，故曰半刺。

客子斗身强，注：“斗”一作“问”，当是“闻”字之误，白诗中用之最熟。

“羁旅推贤圣”，用仲尼旅人。

有腼屡新妆，有腼句似指避鬼而复屡至，即上所谓不销亡也。赵与时《宾退录》所谓不惟避之，而且涂抹其面。

“尽室在边疆”，秦州。

“荆玉簪头冷”，指岑。

“巴笺染翰光”，指高。

更得清新否？可见“清新”二字，诗家最上一乘法，具此矣。

寄岳州贾司马六丈、巴州严八使君两阁老五十韵。元、白代书百韵之祖。

讨胡愁，李广谓老将数奇，无功也。

奉使待张骞，谓未有回鹘之助也。

虚修水战船，谓昆明池落贼中也。

“苍茫城七十”，谓君出走。

流落剑三千，谓陵被发，用鱼肠之剑三千。

画角吹秦晋，晋注一作塞。秦塞谓桃林之塞，贼自潼关入也。讳两都连破，但举近郊言之。

“花动朱楼雪”二句，含下霁景。

衣冠心惨怆，二句。含下悲风，四句言虽宇宙重开，然收京非可贺之事。如此立言，乃为得体。

宫莎软胜绵。注：莎刊作花。按：宫莎，出入所践也。花字不通。

“旧好肠堪断”一连，绾上起下。

“翠干危栈竹”，指巴。

“红腻小湖莲”，指岳。

朱丝有断弦，此用直如〇死道边也。

“地僻昏炎瘴”，指岳。

“山稠隘石泉”，指巴。

“典郡终微眇”，指严使君。

“治中实弃捐”，指贾司马。

“去去才难得”一连，转接浑化。

“他乡饶梦寐”一连，绾合。

寄张十二山人彪三十韵。曹植休前軰，顶上诗兴。张芝更后身，顶上草书。

世祖修髙庙一连。按此借汉晋以为喻，而宗庙之焚燬，阙廷之匡复，尽于十字中矣。叙事简妙若此，真攒簇五行手也。

商山犹入楚，一连招隐亦何蕴借？

存想青龙秘三韵。当天翻地覆之时，耕岩结草，想青龙而骑白鹤。静者之妙如此。此数句隐显映带，其妙处未易名言，亦可以悟作律之

译法。

鼓角声凌驾于自然之音，格外清新。

关山中的月亮，才与隐士有关。

《寄李十二白二十韵》中“笔落惊风雨”一句，若非此句顶格，仙人便不会出场。

未曾辜负隐居的志向，这一联照应了前后的事情。

译苏武先还汉，句意不详。

莫怪恩波隔，这两句结尾反用天不可问之意。此篇不仅惋惜他的才华，而且为他辩白节操，古人对朋友的情谊深厚到如此地步。

义门读书记卷五十三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五十四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杜工部集

蜀相锦官城外柏森森，破“蜀”字。

映阶碧草，自春色一连。与下泪满襟，反对“自”字、“空”字呼应，最需防备。

三顾频烦天下计，以下深叹他最终只以蜀相告终。可见隆中对中规划夺取荆州、益州以争夺天下，岂知创业未半而崩殂？在永安接受遗命北伐，又未能擒获曹叡、斩首司马懿。丞相先已鞠躬尽瘁，天下英才，仅为偏安之局辅佐，所以一瞻仰庙貌便不禁涕泪无从。出师未捷，身先死。“捷”注一作用。按《顺宗实录》中作“出师未用，身先死”，未用即未能施展其用，作“未捷”了无意味了。读袁子论武侯语，自知。

卜居东行万里堪乘兴二句。东行万里，当指万里桥耳。方公以为落句，公中有所不自得，虽已卜筑而已，欲去误也。二泉云，用王猷事，暗指裴公。草堂在西，却纵言东面澄江之可以销愁，则水西幽胜，言外益见。如此诗法，使人何处捉摸。

一室，大巧若拙乃此等也。

应同王粲宅，二句。江船空见，独滞一室也。

梅雨。梅雨是及时之雨，不得一概怨咨。如昭谏：长安有贫者为瑞，不宜多，便觉偏枯浅薄。

湛湛长江去，妙为结句生根。

茅茨疏易湿，防眼。

竟日蛟龙喜，暗藏苦雨之人，在内。

为农锦里烟尘外，照去国赊。

圆荷浮小叶，一连。写时令，将有事于农也。

为农去国赊，为农只一防。

远惭句漏令二句，收为农洒脱。末句言去国无禄，衣食累之，不得不为农也。所谓味在咸酸之外。

有客【草堂本作宾至】诗纪编客至后二诗，体势相似，意味各别。公诗所以妙，方云：江干僻地，老病才尽，闻人足音而喜，几于清谈不爨矣。

幽栖地僻，经过少。一连，先叙主，反破有字。

漫劳车马驻江干，破至字。

竟日淹留佳客坐，始出宾字。

百年粗粝，腐儒餐。百年粗粝，犹云家常茶饭也，不嫌野外无供给。二句结，嫌以文章自居，故但回顾幽栖而云看药栏也。江干远访，淹留清坐，其人亦应妙解书味，知其不缘简率，兴尽乃复，因其至之疏，期其至之数云耳。

狂夫，清风峻节，固穷独立，比赋相参，不全讦露。万里桥西一草堂。一草堂，犹言家徒四壁意。

百花潭水即沧浪。即沧浪三字，含后半所谓“世人皆浊，我独清”也。

风含翠筱，娟娟静一连。风雨起下，故人碧筱红蕖，衬出潭水之清。娟娟冉冉，风雨相关。句法之工细，乃尔曰：娟娟风中有雨，曰冉冉雨中有风。此罗大经所谓互体。

欲填沟壑，惟疏放二句。只自嘲怨，而不怒。

宾至【草堂本作有客】七言幽栖地僻，一篇稍廓而大之，喧卑方避俗，对下情亲。

王十五司马弟出郭相访，兼遗营茅屋赀。如话堂成，句句是初成语。

缘江路熟，俯青郊。草堂在西郭，故曰俯青郊。小谢诗“结轸青郊路”，善注引《周礼》东方谓之青。

桤林碍日，吟风叶一连。以竹木衬出新堂之高，顶上俯字。桤从人易，求竹随时可移。新居所有，真景也。吟风滴露，交互对。

暂止飞乌，将数子一连。室家有定，飞鸟依人，腹联暗藏，得一面在。言外自比，避地偶托。

旁人错比扬雄宅，二句。本非蜀士而自守泊如，颇同扬子，故曰宅诚错比，嘲亦懒解也。

田舍草深迷市井，承古道。

地僻懒衣裳，承清江曲。

鸬鹚西日照二句，收足江曲。

进艇南京，久客耕南亩。成都，尝为南京。

昼引老妻乘小艇，一连言尚得团圆，可无饮恨？西郊。西郊向草堂，向字生出腹联，暗藏往来踪迹在内。市桥官柳细往西郊。

江路野梅香，路注作“岸岸”字，方是郊。只有官柳野梅，含下“无人竞”三字。

傍架齐书帙二句，来草堂。

疏懒意何长，长字收足时字。暗藏营竞，短半面所思苦忆荆州醉司马。崔自吏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