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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义门读书记二十三

义门读书记卷十七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70–181 段

乃降其二十万众,克敌之难,盖亦古今仅见也。苏角当是章邯禆将,此役当合陈余传观之。楚人既连胜,并破章邯,于是诸侯亦皆縦兵击秦,乃虏王离也。

译于是使二十万秦军投降,战胜强敌之艰难,大概也是古今罕见的。苏角应当是章邯的副将,这场战役应当结合《陈余传》来观看。楚人既然连续获胜,又击败了章邯,于是诸侯也都放纵兵力攻击秦军,于是俘虏了王离。

羽隂使九江王布杀义帝。杀义帝,予汉以东兵之端。于是田荣弟横收得亡卒数万人,反城阳。田荣首难,且连彭越,横又继之,为髙祖驱除功莫先于齐也。羽闻之,即令诸将撃齐【至】南,从鲁出胡陵。羽不急争关中者,以汉去彭城逺,齐梁逼处也。故撃田荣则留乆,而汉入彭城;击彭越则再行,而汉破荥阳。东骛西驰,使汉得乗其敝,不知轻重先后故耳。

廼为髙爼置太公其上【至】羽从之。此事独见之羽传得体。

汉王廼以鲁公号▯羽于谷城。羽受命懐王救赵时,以鲁公为次将,被以鲁公号,正以正楚君臣之分,终击楚之弑义帝者之实也。

陈余传》皆徙其民河内,夷其城郭。徙民夷城,恐兵去而还复为赵守也。

赵相贯髙、赵午年六十余,故耳客也。怒曰:“吾王孱王也。”髙祖尝从耳游,髙、午故等夷客也,是以怒。

田儋传》还攻杀济北王安。《项羽传》云:彭越撃杀济北王安,误也。此云荣还攻杀安,与《异姓诸侯王表》同。案《越传》亦止云下济隂以撃楚。

韩王信传》《楚汉春秋》韩王,本名信,都见《史通》。按信都之信,与申同,然则当读为平声,与淮隂侯名异也。小顔《功臣表》留侯下亦引之。

増世贵至,不能有所建明。处平世,事英主,大抵用此术。盖又张安世之次也。

韩信传,请言项王为人也【至】三秦可传檄而定也。韩信用兵,古今无及者,然不过知彼己耳。

不聼广武君策【至】乃敢引兵遂下。或问:「使陈余果用广武君策,信必不敢遂下,将如何?」曰:「留张耳以牵缀之,东兵取燕,绕出其左。」

信所出竒兵二千骑者【至】立汉赤帜二千此即广武君兵法用之于对阵者也

足下所以得须臾至今者,以项王在。项王即亡,次取足下。古今不出此语。

彭越传》廼拜越为魏相国,擅将兵,略定梁地。擅将兵者,虽拜越为魏相国,不使受魏豹节度,得自主兵也。《黥布传》:「臣请与大王杖剑而归汉王。」布兵既破,乃间行归汉,今方全有淮南,南面称孤,安得预要之杖剑归汉?刘氏寓言之疑,为不徒也。

吴王濞传:方今为将军计【至】破吴必矣。邓都尉之谋,即师髙祖破黥布之余智,唯以梁委吴,则因乎当日之事势也。

楚元王交传,常为穆生设醴。师古曰:「醴,甘酒也。少麴,多米,一宿而熟。」不齐之按:「醴,在《周礼》六饮中,黍粥也,与酒异,不用麴也。」

徳徳数责以公主起居无状【至】承指劾徳诽谤,诏狱起居无状,即丁外人私侍盖主,事中冓之丑,故御史劾以诽谤。

向吏劾更生铸伪黄金,繋当死。铸作黄金不成,与铸伪金者殊科,吏误当之也。

徴堪向欲以为谏大夫,此向字当作更生。史駮文下太傅韦▯成【至】更生坐免为庶人,贡公共劾更生,亦平生之累。

易》曰:「飞龙在天,大人聚也。」飞龙以喻贤人,师古以为圣王正位临驭四方,则贤人君子皆来见此后儒释经之固,亦非向引《易》本意。

歆在汉朝之儒唯贾生而已。儒林传:汉兴,梁太傅贾谊脩《左氏春秋》,传为《左氏传》训故,授赵人贯公。歆欲建立《左氏春秋》,是以推贾生。

外内相应。内谓陈发秘藏,外谓民间。桓公、贯公、庸生遗学。

以防于文吏之议,胁以吏议,则反浅矣。

初,歆以建平元年改名秀【至】后,事皆在莽传。载其改名于哀帝之时,所以见歆乐祸非望,素不能乃心王室,卒为王莽所杀,不得以佯愚忍垢,志存匡复为解也。赞刘氏《鸿范论【至】古之益友与?多闻指《上鸿范论》七略三统歴谱言山陵之戒指明梓柱则加以直谅也。于今察之,谓赤眉之乱,无不被发,《七略》三统并子歆所着,连类举之,而独申言向之直谅,则褒贬亦具其中矣。《季布传》:布果大怒,待曹邱【至】布乃大说。既为侠,则其交必杂,此曹邱所以卒容于季布也。

布弟季心【至】闻关中,汉初游侠之盛,季布、袁盎扇之也。自田窦既败,公卿不敢致賔客,遂多闾里之魁矣。《栾布传》于是尝有徳厚报之【至】

译项羽暗中派遣九江王英布杀害义帝。杀害义帝,给了汉军东进的借口。于是田荣的弟弟田横收拢了几万名逃亡的士兵,在城阳起兵反叛。田荣率先发难,又联合彭越,田横又紧随其后,为高祖扫清障碍的功劳,没有比齐地更先的了。项羽听说后,立即命令各将领攻打齐地,从鲁地出发,经由胡陵。项羽不急于争夺关中,是因为汉军距离彭城遥远,而齐、梁两地紧逼楚境。所以攻打田荣则停留时间久,汉军便进入彭城;攻打彭越则再次行军,汉军便攻破荥阳。东奔西跑,让汉军得以乘其疲敝,这是项羽不知轻重先后的缘故。

于是为高祖设置高祭台,把太公放在上面……项羽听从了。这件事只有《项羽本纪》记载得体。

汉王于是用鲁公的称号在谷城招降项羽。项羽接受怀王命令救援赵国时,以鲁公为次将,被赋予鲁公的称号,正是为了端正楚国的君臣名分,最终也击中了项羽弑杀义帝的实质。

《陈余传》记载:把那里的百姓迁徙到河内,夷平那里的城郭。迁徙百姓、夷平城郭,是担心军队撤走后,百姓又回去为赵国守城。

赵相贯高、赵午年纪六十多岁,原来是赵耳的门客。愤怒地说:“我们的王是懦弱的王。”高祖曾经跟随赵耳交游,贯高、赵午原来是地位平等的门客,因此愤怒。

《田儋传》记载:回师攻打并杀死了济北王田安。《项羽本纪》说:彭越攻打并杀死了济北王田安,这是错误的。这里说田荣回师攻打杀死田安,与《异姓诸侯王表》相同。查考《彭越传》也只说攻下济阴以攻打楚军。

《韩王信传》记载:《楚汉春秋》说韩王,本名信,都见于《史通》。按:信都的“信”,与“申”同音,那么应当读作平声,与淮阴侯的名字不同。小颜在《功臣表》留侯条目下也引用了这一点。

张安世地位尊贵显赫,不能有所建树和明辨。身处太平盛世,侍奉英明君主,大体上使用这种权术。大概又是张安世之后的次一等人物。

《韩信传》记载:请说说项王为人……三秦可以传檄而定。韩信用兵,古今无人能及,然而不过是了解敌我双方罢了。

不听广武君的策略……才敢领兵继续南下。有人问:“假如陈余真的采用了广武君的策略,韩信必定不敢继续南下,将怎么办?”回答说:“留下张耳来牵制他,向东出兵夺取燕地,绕到他的左侧。”

韩信所出的两千奇兵……树立汉军红旗两千面,这就是广武君兵法在阵前运用的体现。

您之所以能暂时维持到今天,是因为项王还在。项王一旦灭亡,接下来就轮到您了。古今没有超出这句话的道理。

《彭越传》记载:于是任命彭越为魏国相国,擅自统领军队,平定梁地。擅自统领军队,意思是虽然任命彭越为魏国相国,但不让他受魏豹的节制,得以自主用兵。《黥布传》记载:“臣请求与大王持剑归附汉王。”黥布的军队已经被打败,于是从小路逃回汉军,现在刚刚完全占有淮南,南面称王,怎么能够预先约定持剑归附汉王?刘氏寓言的疑问,并非没有道理。

《吴王濞传》记载:现在为将军谋划……攻破吴国是必然的。邓都尉的计谋,就是师法高祖击败黥布的余智,只是把梁地委弃给吴军,这是顺应当时的事势。

《楚元王交传》记载:常常为穆生设醴。师古说:“醴,甜酒。少用酒曲,多用米,一夜就熟。”不齐按:“醴,在《周礼》六饮中,是黍粥,与酒不同,不用酒曲。”

德德多次责备公主起居无状……秉承旨意弹劾德德诽谤,诏狱中起居无状,就是丁外人私下侍奉盖主,事中暴露的丑闻,所以御史以诽谤罪弹劾。

向吏弹劾贡生铸造伪黄金,判处死刑。铸造黄金不成,与铸造伪金性质不同,官吏误判了。

征召张堪,想让他担任谏大夫,这个“向”字应当是“更生”。史驳文中太傅韦……成……贡生获罪免为庶人,贡公共同弹劾贡生,也是他平生的累赘。

《易经》说:“飞龙在天,大人聚也。”飞龙用来比喻贤人,师古认为圣王正位统御四方,那么贤人君子都会来朝见,这是后世儒生解释经书的固执,也不是刘向引用《易经》的本意。

刘歆在汉朝的儒者中,只有贾谊罢了。《儒林传》记载:汉朝兴起,梁太傅贾谊修撰《左氏春秋》,传授《左氏传》训诂,传授给赵人贯公。刘歆想要建立《左氏春秋》,所以推崇贾谊。

内外相应。内指陈发秘藏,外指民间。桓公、贯公、庸生的遗学。

以防备文吏的议论,胁迫以吏议,反而浅薄了。

起初,刘歆在建平元年改名刘秀……后来,事情都在王莽传中。记载他在哀帝时改名,是为了显示刘歆乐祸非望,素来不能真心效忠王室,最终被王莽所杀,不能以假装愚钝忍受污垢、志在匡复来辩解。赞刘氏《鸿范论》……古之益友吗?多闻指《上鸿范论》《七略》《三统历谱》,言山陵之戒指明梓柱,则加以直谅。如今考察,说赤眉之乱,无不披发,《七略》《三统》都是刘歆所著,连类并举,而单独申明刘向的直谅,那么褒贬也就在其中了。《季布传》记载:季布果然大怒,对待曹邱……季布于是非常高兴。既然做游侠,那么他的交往必定混杂,这就是曹邱最终能被季布容纳的原因。

季布的弟弟季心……闻名关中,汉初游侠的兴盛,是季布、袁盎煽动的。自从田蚡、窦婴败落后,公卿不敢招致宾客,于是民间的豪杰就多了。《栾布传》记载:于是曾经有恩厚德厚报之……

号曰栾公社。”至于燕齐之间,皆为立社,则其为政必有过人者,不忘恩怨,乃小疵也。

译号称栾公社。”到了燕、齐一带,都为他立社祭祀,那么他执政一定有过人之处,只是不忘恩仇,算是小缺点罢了。

田叔传:「叔为汉中守十余年。」栾布再为燕相,田叔守汉中,孟舒守云中,皆十余年。此汉初所以吏尽其职,得与民休息也。

赞及至困戹【至】其画无俚之至耳。季布能死,则君臣之义震耀于千载之下;区区为一时名将,何足以方之?槩以婢妾贱人者,是读《论语》而未明孔子之本意者也。《萧何传》:秦御史监郡者,与从事辨之。何廼给泗水卒史,以“乃”字观之,则何因事辨,乃得由县主吏掾给郡卒。

  史也

何进、韩信至,使给军食。进、韩信是谓致贤,填抚该飬民之事,谕告使给军食,则收用之事也。

而发纵指示兽处者,人也。《史记》作“发踪”,洪景伯《▯释》引汉碑,多以“纵”为“踪”,辨顔注为非。

曹参传:「治道贵清浄而民自定,居敬而行简。儒者何尝不清浄乎?」

择郡国吏【至】即召除为丞相史。谨厚长者,其为治乃能务与秦吏相反。年又长大,非唯歴事多,其人亲受秦法酷烈之害,必事事思顺民情,与之休息也。

赞何以信谨守管籥?鄼文终侯以信谨,武乡忠武侯以谨慎,一代宗臣之家法也。

张良传东见仓海君。注:中晋灼以为海神,可备诗料,乃因老父为黄石,复讹仓海君是海神也。

臣闻其将屠者子,贾竖易动以利。沛公后,以陈豨将为易与,犹良故智也。

汉王下马,踞案而问曰【至】楚可破也。」固陵之议,权舆于下邑矣。

因举燕、代、齐、赵,代宋大字本亦误作“伐”,此显误,非班马异同处,当刋正。

郦生曰:「昔汤伐桀,至楚必敛衽而朝。此项羽之所以败者,所谓老生之常谈也。自齐桓、晋文以来,已四百年,岂有拘守此辙,有混一之规,反纷纷树兵乎?」

周勃传上废栗太子,亚父固争之【至】即何以责人臣不守节乎?亚父非唯真将军,乃真宰相也。

樊哙传:「从击秦车骑,壤东。」此「秦」字当为「雍」,史駮文。郦商传:「沛公为汉王,赐商爵信成君。」此复云「赐商爵信成君」,当即《樊哙传》所谓「赐重封」也。

寄欲取平原君姊为夫人。苏林曰:「景帝王皇后母臧儿也。」按《外戚传》:「武帝即位,尊太后母臧儿为平原君。」则当如监本、汪本无「姊」字,为与注合。寄欲取之。盖臧儿更嫁田氏而复寡之。时时武帝立为皇太子已三年矣。《周昌传》:「初,赵尭既代周昌为御史大夫【至】乃抵尭罪。」赵尭挤昌而代之,位自以至巧,不知其祸乃伏于此,所以为刀笔吏之智哉!

郦食其传:「臣闻其下廼有臧粟甚多。」闻之中州人云:「秦人因土山窖粟,其下不与今他处仓廪等。」故曰:「闻其下乃有藏粟。」

杜太行之道,距飞狐之口。此似后人依托之语。杜太行之道,乃秦人规取韩、赵旧意。当时汉已虏魏王豹,禽赵歇,河东、河内、河北皆归汉,何庸复杜太行之道,以示诸侯形势乎?燕、赵已定,即代郡、飞狐亦非楚人所能北窥。无事距守壶关,近太行之道,何庸杜此兼距彼乎?与当时事实濶逺。

娄敬传廼营成周都雒【至】令后世骄奢以虐民也。周公营洛,止以为朝防诸侯之区,非遂居之也。则道里均之说长,无徳易亡,不欲阻险。乃后世儒生推测圣人之过,周公本意,夫岂然哉?然言此于髙帝之前,着都洛之非便,则易以入耳矣。

因言匈奴河南白羊、楼烦王【至】轻骑一日一夕可以至。至武帝,乃使卫青夺取其地,为朔方郡。

叔孙通传号稷嗣君。稷嗣君,当谓如六国时稷下也。注中张晏说,非髙纪载,孟康注以为邑名者,亦非。独徐广注史记,得之。

臣愿颇采古礼与秦仪杂就之。此言亦未可尽非。《淮南厉王传》大王欲属国为布衣,属国当谓传国于子。

息夫躬传:「方今丞相王嘉【至】何益祸败之至哉?此真妖言横议,非所谓忧盛世而危明主者比。」

游旷逈兮反亡期「师古曰:言一死不可复生,非也。乃髙举逺游,不复反顾之意。观上抚神龙之文可见。」班史所谓「如其文者」,指上寃颈折翼,若为其萌兆耳。

万石君石奋传,诸子孙为

译《田叔传》记载:“田叔担任汉中郡守十多年。”栾布两次担任燕国丞相,田叔镇守汉中,孟舒镇守云中,都在任上十多年。这正是汉初官吏能够尽职守责,得以让百姓休养生息的原因。

赞语说:至于陷入困顿窘迫,【到】其谋划达到毫无依靠的极致罢了。季布能够以死明志,那么君臣之间的道义就能在千载之下震动闪耀;仅仅做一个一时的名将,哪里足以与他相比?一概用婢妾贱人的标准来衡量,这是读了《论语》却没有明白孔子的本意。《萧何传》记载:秦朝的御史监郡,与萧何辩驳此事。萧何于是担任泗水卒史,从“乃”字来看,萧何是因为辩驳此事,才得以由县主吏掾升任郡卒史。

萧何、韩信到来,让他们供给军粮。萧何、韩信被称为招致贤才,安抚养育百姓的事务,告知让他们供给军粮,则是收用人才的事务。

而发出指令指示野兽所在之处的人,是人。《史记》写作“发踪”,洪景伯《释》引用汉碑,大多用“纵”代替“踪”,辩驳颜师古的注解是错误的。

《曹参传》记载:“治理之道贵在清静无为而百姓自然安定,居敬而行简。儒者何尝不清静呢?”

选择郡国官吏【到】就召来任命为丞相史。谨慎厚道的长者,其治理政事就能致力于与秦朝官吏相反。年纪又较大,不仅经历的事情多,而且亲身遭受秦法严酷的伤害,必定事事想着顺应民情,让百姓休养生息。

赞语问:为什么相信谨守管籥?鄼文终侯以信谨著称,武乡忠武侯以谨慎著称,这是一代宗臣的家法。

《张良传》记载东去见仓海君。注:晋灼认为海神,可供诗歌素材,于是因为老父是黄石公,又讹传仓海君是海神。

臣听说他的将领是屠夫的儿子,商贾之徒容易用利益打动。沛公后来,因为陈豨的将领容易对付,还是张良原来的智谋。

汉王下马,蹲在案前问道【到】楚军可以击破。”固陵的计议,在下邑时就已发端了。

于是举荐燕、代、齐、赵,代宋大字本也误作“伐”,这是明显的错误,不是班固与司马迁的不同之处,应当刊正。

郦食其说:“从前商汤讨伐夏桀,到了楚国必定整理衣襟朝拜。这是项羽失败的原因,所谓老生常谈。自从齐桓公、晋文公以来,已经四百年了,难道有拘守这种成规,有统一天下的谋划,反而纷纷起兵的吗?”

《周勃传》记载皇上废黜栗太子,亚父坚决争辩【到】那么怎么责备臣子不守节操呢?亚父不仅是真正的将军,也是真正的宰相。

《樊哙传》记载:“跟随攻打秦军车骑,壤东。”这个“秦”字应当是“雍”,史书驳正文字。《郦商传》记载:“沛公成为汉王,赐给郦商信成君的爵位。”这里又说“赐给郦商信成君的爵位”,应当就是《樊哙传》所说的“赐给重封”。

寄想要娶平原君的姐姐为夫人。苏林说:“是景帝王皇后的母亲臧儿。”查考《外戚传》:“武帝即位,尊奉太后母亲臧儿为平原君。”那么应当像监本、汪本没有“姊”字,才与注解相合。寄想要娶她。大概臧儿改嫁田氏后又守寡。当时武帝立为皇太子已经三年了。《周昌传》记载:“起初,赵尧已经代替周昌担任御史大夫【到】于是抵赖赵尧的罪行。”赵尧排挤周昌而代替他,职位自以至巧,不知道灾祸就潜伏在这里,这就是刀笔吏的智慧啊!

《郦食其传》记载:“臣听说下面储藏粮食很多。”听说中原人说:“秦人利用土山窖藏粮食,下面不像现在其他地方的仓库那样。”所以说:“听说下面有储藏的粮食。”

堵塞太行之道,距离飞狐之口。这似乎是后人依托的话。堵塞太行之道,是秦人图谋韩、赵的旧意。当时汉朝已经俘虏魏王豹,擒获赵歇,河东、河内、河北都归附汉朝,何必再堵塞太行之道,来显示诸侯的形势呢?燕、赵已经平定,即使代郡、飞狐也不是楚人所能向北窥探的。没有必要据守壶关,靠近太行之道,何必既堵塞这里又距离那里呢?与当时的事实相距甚远。

《娄敬传》记载于是营建成周都城洛【到】让后世骄奢而虐待百姓。周公营建洛邑,只是作为朝见诸侯的地方,并不是就居住在那里。那么道里均等的说法长久,没有德行容易灭亡,不想要险阻。于是后世儒生推测圣人的过错,周公的本意,难道是这样吗?然而在髙帝面前说这些话,指出建都洛邑的不便,就容易入耳了。

于是说匈奴河南白羊、楼烦王【到】轻骑兵一天一夜就可以到达。到武帝时,才派卫青夺取那片土地,设立朔方郡。

《叔孙通传》记载号称稷嗣君。稷嗣君,应当是说像六国时期的稷下学宫。注中张晏的说法,不是髙纪记载,孟康注认为是邑名,也不对。只有徐广注《史记》,得到了正确的解释。

臣希望稍微采用古礼与秦朝仪制混合制定。这话也不能完全说错。《淮南厉王传》记载大王想要传国给布衣,传国应当是说传位给儿子。

《息夫躬传》记载:“当今丞相王嘉【到】对祸败的到来有什么益处呢?这真是妖言横议,不是所谓担忧盛世而危明主的人可比。”

游旷逈兮反亡期「师古说:说一死不可复生,不对。乃是高举远游,不再回顾的意思。看上面抚摸神龙的文字可见。」班史所说的「如其文者」,指上面冤颈折翼,如果是它的萌芽罢了。

万石君石奋传,诸子孙为

小吏,至二千石者十三人。至上《史记》有更字,若一时有十三人为二千石,庆安得全?

译小吏中,官至二千石的有十三人。等到呈上《史记》时,如果有“更”字,如果当时有十三人担任二千石之职,庆又怎能保全性命呢?

周仁传:溺袴,期为不洁。清为郎中令、侍中,不敢溺,乃为小袴以借慎之,至也。

贾谊传股纷纷其离此邮兮【至】何必懐此都也?但以自譬,则皆追伤屈子之辞耳。当从李注顔说赘矣。《史记》故作辜文义尤明。▯者盘桓不去,谓未能逺乎浊世,即下懐此都也。当从苏音作槃。

病非徒瘇也【至】防者或制大权以偪天子。如此,则数传之后,文帝子孙亦日防矣,又将发愤于蹠戾乎?数言似昧大体。恵王当作哀王,文帝元年,齐哀王薨,子文王则嗣,故曰今之王者,兄子之子。若恵王乃文帝亲兄也,前人皆不觉其误。《通鉴》恵王下有「之子」二字,正与前「亲兄之子」句相应,刋本脱误耳。

爰盎传:「陛下居代时【至】故病死。」盎之所言纵横抑▯雌黄在口,所谓佞人乱义者也。

郎署长布席,郎署长亦从幸上林,职司布席耳,未必天子幸署也。如淳注:恐非。

  亡何 犹言亡问也对上刻治句

吴楚反,闻【至】宜,知其计谋。是时,不直错者必已多矣。及反闻既至,错不亟亟筹兵食,进贤智,乃先事私仇。此固举朝之所切齿也。太史公曰:诸侯发难,不急匡救,欲报私仇,反以亡躯,可谓切而中矣。

公幸有亲,吾不足累公。盎艰崄中有此语,人所以争为死。

廼之棓生所问占。秦时棓生,景帝时犹以术自食。鼂错传一曰:得地形,二曰卒服习,三曰器用利。为将者必先使卒服习,器用利,而后其兵可用。今反先言得地形者,盖当文帝之时,去创业未逺,沿邉之郡士皆习战,特不知险易异备,故中国长技虽多,而不能以长制短,皆昧于地形使之然耳。得地形,则险易异备者可讲尽,中国士卒器用之长,匈奴惟我所制矣。此巧拙之门,所以首论之。

臣闻秦时北攻胡貉【至】有背畔之心,恐文帝惩秦戍卒创乱,不敢徙民实塞下,故先将秦所以致乱之故,分防明白,然后议者不得而挠之也。

以计为之也。计为之,言自计,亦为利而愿为之也。时贾谊已死,对策者百余人,唯错为髙第。孟坚盖亦不满斯对,言谊已死者,所谓无豪易髙也。

错廼穿门南出,凿庙堧垣。错此举亢而踈,其不败幸矣。学刑名而不先自律于无过耶?

诚令吴得豪杰【至】故相诱以乱。当文景泽被海内之时,而反,诚豪杰所必不为。盎言知大计,非徒一时为防,以投主意。

邓公曰:「吴为反数十嵗矣【至】臣窃为陛下不取也。」即叙邓公语为断案。

公卿言邓先,张恢生。史记作张恢先,则师古以邓先为先生者是也。

汲黯传至,如见黯【至】其见敬礼如此。自为太子洗马,即以荘见惮。帝固已信之于素矣。非精诚无以得此于君臣之际也。

公为正卿【至】而公以此无种矣。纷更髙帝寛大之约束,而以严急苛细绳天下,使民犯刑不已,廹而为盗,故骂为当门诛,无种也。

大▯军青既益尊【至】遇黯加于平日,武帝元舅犹为揖客,况大将军以后弟暴贵乎?此亦非如袁盎之徒色荘以取名,一朝故卫青敬信之也。

上以为淮阳,楚地之郊也,召黯拜为淮阳太守。惧梁、楚之间有变,以黯镇定之耳,此固重寄也。

贾山传又为阿房之殿。阿房注中后一说近是。然史记始皇本纪云:「阿房宫未成,成欲更择令名,名之作宫,阿房故天下谓之阿房宫。」则阿房乃地名,并近也。之解为赘。其地在渭南上林▯中。东方朔传所谓阿城,其遗址也。

邹阳传「悬衡天下」,注中如淳说正与下句词义相属,宜从之。

然则轲湛七族,监本亦无荆字。以注寻之,是也。不必以《史记》添补。

齐人公孙玃谓济北王曰【至】徙封于淄川。公孙玃事与邹阳相似,牵连书之。

枚乗传:祸生有胎【至】先其未形也。时吴王初怨望,故以祸生有胎言之。渐靡使然,若所欲为而长祸胎者也。据其未生,先其未形,变所欲为而絶祸胎者也。石称丈量,则深计得失之全。言诸侯反天子,从逆必凶,不可区区较量形势利钝,当举其全以论之。乃其间转祸为福之道也。

枚乗复说吴王【至】愿大王

译周仁传:溺湿裤子,被认为是不洁净。周仁担任郎中令、侍中时,不敢溺湿裤子,于是做了小裤子借给慎之,到了那里。

贾谊传:“股纷纷其离此邮兮”,何必怀念这座都城呢?这只是自我比喻,都是追伤屈原的辞藻罢了。应当采纳李善注和颜师古的说法,否则就是多余的。《史记》中写作“辜”,文义尤其明白。“者”指盘桓不去,意思是未能远离浊世,也就是下面所说的“怀念这座都城”。应当采纳苏林的说法,读作“槃”。

病非徒瘇也,至,防者或制大权以逼迫天子。如此,那么几代之后,文帝的子孙也日益削弱了,又将在跖戾时发愤吗?这几句话似乎不明白大体。惠王应当是哀王,文帝元年,齐哀王去世,儿子文王继位,所以说现在的王者是兄长的孙子。如果是惠王,那是文帝的亲哥哥,前人都不觉得这是错误。《通鉴》在惠王下有“之子”二字,正好与前面“亲兄之子”一句相应,刊本脱漏错误罢了。

爰盎传:“陛下居代时,至,故病死。”爰盎所说的话纵横捭阖,雌黄在口,所谓佞人扰乱道义就是这样。

郎署长布席,郎署长也随从皇帝到上林苑,职责只是布席罢了,未必是天子驾临郎署。如淳注:恐怕不对。

亡何,犹言亡问也,对上刻治句。

吴楚反叛,听说,至,宜,知道他们的计谋。这时,不直接指责晁错的必定已经很多了。等到反叛的消息传到,晁错不急于筹划兵粮,进用贤智之人,却先处理私仇。这本来是满朝上下所切齿痛恨的。太史公说:诸侯发难,不急于匡正挽救,想要报私仇,反而因此丧命,可谓切中要害。

公幸有亲,吾不足累公。爰盎在艰险中有这样的话,人们所以争着为他效死。

乃之棓生所问占。秦时的棓生,景帝时还以方术自食。晁错传一曰:得地形,二曰卒服习,三曰器用利。为将者必须先使士兵熟悉训练,器用锋利,然后军队才可用。现在反而先说得到地形,大概是因为文帝之时,距离创业未远,沿边郡县的士兵都熟悉战斗,只是不知道险易不同的防备,所以中国长技虽多,却不能以长制短,都是由于不明地形造成的。得到地形,那么险易不同的防备就可以讲尽,中国士卒器用的长处,匈奴就只由我控制了。这是巧拙的关键,所以首先论述。

臣闻秦时北攻胡貉,至,有背畔之心,恐怕文帝惩秦戍卒创乱,不敢迁徙百姓充实塞下,所以先将秦所以致乱的原因,分防明白,然后议论者不能扰乱他。

以计为之也。计为之,说自计,也为利而愿意为之。这时贾谊已死,对策者百余人,只有晁错为高第。孟坚大概也不满意这个对策,说贾谊已死的,所谓无豪易高也。

错乃穿门南出,凿庙堧垣。晁错此举亢而疏,他不败是侥幸了。学刑名而不先自律于无过吗?

诚令吴得豪杰,至,故相诱以乱。当文景泽被海内之时,而反叛,确实是豪杰所必不为的。爰盎的话知道大计,不只是一时为了防备,以投合主上心意。

邓公说:“吴为反数十岁矣,至,臣窃为陛下不取也。”即叙述邓公的话作为断案。

公卿言邓先,张恢生。《史记》作张恢先,那么师古以邓先为先生的是对的。

汲黯传至,如见黯,至,其见敬礼如此。自为太子洗马,即以庄重见惮。皇帝本来就已经信任他了。非精诚无以得此于君臣之际也。

公为正卿,至,而公以此无种矣。纷更高帝宽大之约束,而以严急苛细绳天下,使民犯刑不已,逼迫而为盗,所以骂为当门诛,无种也。

大军青既益尊,至,遇黯加于平日,武帝元舅犹为揖客,况大将军以后弟暴贵乎?这也不同于袁盎之徒色庄以取名,一朝故卫青敬信之也。

上以为淮阳,楚地之郊也,召黯拜为淮阳太守。惧梁、楚之间有变,以黯镇定之耳,这本来是重寄也。

贾山传又为阿房之殿。阿房注中后一说近是。然而《史记》始皇本纪云:“阿房宫未成,成欲更择令名,名之作宫,阿房故天下谓之阿房宫。”那么阿房乃是地名,并近也。之解为赘。其地在渭南上林中。东方朔传所谓阿城,其遗址也。

邹阳传“悬衡天下”,注中如淳说正与下句词义相属,宜从之。

然则轲湛七族,监本亦无荆字。以注寻之,是也。不必以《史记》添补。

齐人公孙玃谓济北王曰,至,徙封于淄川。公孙玃事与邹阳相似,牵连书之。

枚乘传:祸生有胎,至,先其未形也。这时吴王初怨望,所以以祸生有胎言之。渐靡使然,若所欲为而长祸胎者也。据其未生,先其未形,变所欲为而绝祸胎者也。石称丈量,则深计得失之全。言诸侯反天子,从逆必凶,不可区区较量形势利钝,当举其全以论之。乃其间转祸为福之道也。

枚乘复说吴王,至,愿大王

孰察焉。前篇儒者之文,此作逈别髙下。刘攽以为后人以吴事寓言是也。

译谁去考察呢?前篇是儒者的文章,这篇与之截然不同,高下立判。刘攽认为这是后人借吴国之事来寄托讽喻,这个观点是对的。

臯奏赋以戒终。臯为赋,善于朔也。奏赋戒终,有诗人之则,非徒俳倡嫚戏也。故云善于朔。

路温舒传「廷尉光以治诏狱」,按《百官公卿表》「元鳯六年廷尉李光」,注云「解光误也,解光成哀间人,仕至司▯校尉,亦非廷尉也」。

臣闻秦有十失,其一尚存,治狱之吏是也。霍光既摧上官之后,颇峻刑罚,廷尉王平坐纵不道,下狱弃市。所谓宜改前世之失者,温舒不敢斥言,故以秦失尚存立论,深者获公名,平者多后患,皆隠以讥切昭帝时事也。当以杜延年、黄覇传中语参观之。

唯陛下除诽谤以招切言。霍山言诸儒生喜狂说妄言,不避忌讳,大将军常仇之。则所谓除诽谤以招切言者,亦反霍氏之政也。

温舒子及孙皆至牧守大官。建武、永平吏事深刻,故班生有「味长君之言」,着其后福。后又于赞辞致意也。《田蚡传》:「御史大夫赵绾请毋奏事东宫【至】而免。丞相婴持之,太廹徃徃难作。此亦沾沾自喜之效也。

而婴失窦太后【至】诸公稍自引而怠骜。一念所激,相敺致祸。此自喜多易,不知时变而妄动之鉴也。

灌夫传,夫不好文学【至】横,頴川。以夫所行虽防洁无玷,犹将不免,况自蹈于法所必取乎?

两人相为引重,至恨相知之晚。婴与夫以气合,亦势交也。虽无田蚡,二人他日或偕复得志,转以争权利相倾轧耳。

夫愈益怒【至】语侵之,不以服解,前何恭遽,怒且侵,之后何倨?进退无据,欲为好而反致郤。与魏其之强,夫徃贺一也。

魏其子尝杀人【至】由此大怒。尝让相位,又活其子,田于何有?不餍其欲耶?当此时,魏其特耻于以势夺之,乃其身固未能超然于势利之外,则因所处盛衰以为屈伸者,所以自保而待彼之衰也。惜其慕儒术之粗,不学黄老耳。

与长孺共一秃翁,何为首防两端?安国行五百金于蚡,得进,故蚡责其不専助已。

劾繋都司空,婴外家故,繋宗正属

廼劾婴矫先帝诏,害。《史记》无“害”字,此衍文。郑注迂凿。五年十月,悉论灌夫支属【至】欲杀之,竟死。《史记》注:徐广曰:疑非五年,亦非十月。司马贞曰:按武帝四年三月蚡薨,窦婴死在前,今云五年,故疑非也。按是时虽以十月为正月,然未尝改时,故纪书四年冬,魏其侯窦婴有罪弃市。续书云:春三月乙夘,丞相蚡薨。是此传但误以四年为五年,其云十月、十二月皆是也。司马贞之勘校审矣。

迎安覇上谓安曰:“至厚遗金钱财物。”蚡为太尉,多受诸侯王金,私与交通,其罪大矣。然安之入朝,在建元二年,武帝即位之初,虽未有太子,而春秋鼎盛,康强无疾,身又外戚,非王谁立之?言狂惑所不应有,疑恶蚡者从而加之。

韩安国传:「从行则廹胁【至】人马乏食。」此老谋而深见兵势之语。

安国为人多大略【至】皆防士贤于己者。唯其素贪,故捐防耻,而以五百金遗田蚡也。其能举防士,殆亦因当世所取舍耳。

安国既斥防【至】防其病卒。安国将相而颠,坠壶遂亦将相而病卒,事适符合,故于安国传末终言之,亦悲其命也。深中谓存心深厚。

赞然,婴不知时变【至】待时而发。太史公既云,皆以外戚重复申之曰:「魏其之举,以吴楚、武安之贵,在日月之际,其区分两人贤不肖,尤核。」

景十三王传:河间献王徳,实事求是。四字是读书穷理之要。

其学举六艺,立《毛氏诗》《左氏春秋》博士。凡经献王,皆立博士。此二者以王朝未立其学,故特着之也。博士谓毛公、贯公。

王身端行治【至】宜諡曰献王。献王策諡之辞襃崇若此。五宗世家注中,杜业之语,知其无稽。

后元怒少史留贵。少史即少使,外戚传有长使、少使主供使者。

中山靖王胜臣闻悲者不可为絫欷一篇,此对疑亦文士寓言,非当日辞令也。

李广传:「典属国公孙昆邪为上泣曰【至】恐亡之。』昆邪乃可谓爱材矣。」按《公孙贺传》:「北地义渠人,贺其孙也。」广请覇陵尉与俱至军而斩之。以此事观之,广之器量,固不过终于

译臯上奏赋文以警示终局。臯所作之赋,优于朔。上奏赋文以警示终局,符合诗人的准则,不仅仅是俳优倡伎的轻慢戏谑。所以说优于朔。

《路温舒传》中记载“廷尉光因审理诏狱”,查考《百官公卿表》“元凤六年廷尉李光”,注解说“解光是错误的,解光是成帝、哀帝年间的人,官职做到司〇校尉,也不是廷尉”。

臣听说秦朝有十大过失,其中一项尚存,就是审理案件的官吏。霍光既然诛灭了上官氏之后,刑罚颇为严酷,廷尉王平因放纵不道之罪,下狱被处死。所谓应当改正前代的过失,路温舒不敢直言指斥,所以以秦朝过失尚存作为立论依据,深谋远虑者获得公正的名声,平庸者多有后患,这都是隐晦地讥讽切中昭帝时的事。应当与《杜延年传》、《黄覇传》中的话语参看对照。

希望陛下废除禁止诽谤的禁令以招致切直的言论。霍山说儒生喜欢狂妄地胡说妄言,不避忌讳,大将军霍光常常仇视他们。那么所谓废除禁止诽谤以招致切直言论,也是反对霍氏的政治措施。

路温舒的儿子和孙子都做到了郡守这样的大官。建武、永平年间官吏行事苛刻深重,所以班固说“回味长君的话”,记载其后来的福报。后来又在赞辞中表达此意。《田蚡传》:“御史大夫赵绾请求不要向东宫奏事【至】而被免职。丞相婴坚持己见,逼迫太甚往往导致祸患。这也是沾沾自喜的后果。

而窦婴失去窦太后【至】各位公卿渐渐自我引退而怠慢傲慢。一念所激,相互驱迫导致祸患。这是自喜多易,不知时势变化而妄动的鉴戒。

《灌夫传》,灌夫不喜欢文学【至】横暴,颍川。以灌夫的行为虽然廉洁无瑕疵,尚且不能免于祸患,何况自己踏入法律必取之处呢?

两人互相引荐加重分量,以至于遗憾相知太晚。窦婴与灌夫因意气相合,也是权势之交。即使没有田蚡,二人日后或许一起得志,转而因争夺权利而相互倾轧罢了。

灌夫更加愤怒【至】言语侵犯他,不以此服罪化解,先前为何恭敬迅速,愤怒且侵犯之后为何倨傲?进退没有依据,想要做好反而导致隔阂。与魏其侯的强势,灌夫前往祝贺是一样的。

魏其侯的儿子曾经杀人【至】因此大怒。曾经让出相位,又救活他的儿子,田蚡有什么可怨恨的?不满足他的欲望吗?当时,魏其侯只是耻于以权势夺取,但他自身本来未能超然于势利之外,那么因所处的盛衰来屈伸,是为了自保而等待对方衰败。可惜他慕儒术之粗浅,不学习黄老之术罢了。

与长孺共事一个秃翁,为何首鼠两端?安国行五百金贿赂田蚡,得以进用,所以田蚡责备他不专门帮助自己。

弹劾拘禁于都司空,窦婴是外戚的缘故,拘禁于宗正属官

于是弹劾窦婴矫诏先帝诏令,害。《史记》没有“害”字,这是衍文。郑注迂腐穿凿。五年十月,全部论处灌夫支属【至】想要杀他,最终死。《史记》注:徐广说:怀疑不是五年,也不是十月。司马贞说:按武帝四年三月田蚡去世,窦婴死在他之前,现在说五年,所以怀疑不对。按当时虽然以十月为正月,但未曾改变时节,所以纪书四年冬,魏其侯窦婴有罪弃市。续书说:春三月乙夘,丞相田蚡去世。是此传只误以四年为五年,其说十月、十二月都是对的。司马贞的勘校审察了。

迎接安国到霸上,对安国说:“至厚遗金钱财物。”田蚡任太尉,多接受诸侯王金,私下与之交通,他的罪过大了。然而安国入朝,在建元二年,武帝即位之初,虽未有太子,而春秋鼎盛,康强无疾,身又是外戚,不是王谁立之?言狂惑所不应有,怀疑厌恶田蚡的人从而加之。

《韩安国传》:“从行则廹胁【至】人马乏食。”这是老谋深算而深知兵势的话。

安国为人多大略【至】皆防士贤于己者。唯其素来贪婪,所以捐弃防耻,而以五百金遗田蚡也。他能举荐防士,大概也是因当世所取舍耳。

安国既斥防【至】防其病卒。安国将相而颠,坠壶遂亦将相而病卒,事适符合,故于安国传末终言之,亦悲其命也。深中谓存心深厚。

赞然,窦婴不知时变【至】待时而发。太史公既云,皆以外戚重复申之曰:“魏其之举,以吴楚、武安之贵,在日月之际,其区分两人贤不肖,尤核。”

《景十三王传》:河间献王德,实事求是。四字是读书穷理之要。

其学举六艺,立《毛氏诗》《左氏春秋》博士。凡经献王,皆立博士。此二者以王朝未立其学,故特着之也。博士谓毛公、贯公。

王身端行治【至】宜諡曰献王。献王策諡之辞襃崇若此。五宗世家注中,杜业之语,知其无稽。

后元怒少史留贵。少史即少使,外戚传有长使、少使主供使者。

中山靖王胜臣闻悲者不可为絫欷一篇,此对疑亦文士寓言,非当日辞令也。

《李广传》:“典属国公孙昆邪为上泣曰【至】恐亡之。』昆邪乃可谓爱材矣。”按《公孙贺传》:“北地义渠人,贺其孙也。”广请覇陵尉与俱至军而斩之。以此事观之,广之器量,固不过终于

偏禆矣。

故怒形则千里竦【至】数嵗不入界。怒形则千里竦,言当使敌国畏之如是。报忿除害,报盗邉之忿,而大创以除民害,责其立功自赎,毋徒谢罪。非谓素有嫌怨者不妨杀之以快忿也。及匈奴数年不入右北平,则功亦多矣。故武帝遂不复问斩尉事。

译(李广)不过是偏将罢了。

所以威怒显露,就能让千里之内的敌人惊惧,以至多年不敢入侵边境。威怒显露能让千里之内的敌人惊惧,是说应当让敌国如此畏惧他。报复愤恨、消除祸害,是指报复边境被侵扰的愤恨,通过重创敌人来消除百姓的祸患,要求他建立功绩来自我赎罪,而不是仅仅谢罪。这并不是说对于向来有嫌怨的人,不妨杀掉他们以泄愤恨。等到匈奴多年不敢侵入右北平,那么他的功劳也就很多了。所以汉武帝于是就不再追究斩杀霸陵尉的事情。

广出猎【至】终不能入矣。吕览精通篇云:养由基射虎,中石矢乃饮羽,诚乎虎也,与此相类。岂世因广之善射而造为此事以加之欤【段成式亦已疑之】

以为李广数竒,孟康曰:竒只不耦也。师古是孟说,仍音所角反,则读数为本字者非。

青欲上书报天子失军曲折。按广失道,非丧师也。军曲折,上衍失字。《史记》无【后见白廷玉、湛渊静语,与予意同】

李蔡以丞相至,当下狱自杀。先叙李蔡,而后终李敢事。

李陵传出居延,北行三十日至浚稽山,止营。举圗所过山川地形,使麾下骑陈歩乐还,以闻。以图为信也。浚稽山出居延,行三十日始至。程大昌北邉备对,引应劭云:「在武威塞北踈矣。」

军居两山间。上云:“东西浚稽,故云居两山间。”

期至遮虏鄣者,相待。遮虏鄣在居延。

言李陵教单于为兵以备汉军【至】母弟妻子皆伏诛。史记云:匈奴单于以其女妻陵,而贵之。汉闻族陵,与此先后不同。

苏武传》其冬,丁令盗武牛羊。卫律为丁令王,使人盗之,以困武,冀其终降,以分谤也。

王必欲降武,时陵为右校王,故因其称。

武所得赏赐,尽以施予昆弟故人。士未有不防而能着节者也。

廼图画其人于麒麟阁,至列于方叔、召虎、仲山甫焉。陵之降,则书陇西士大夫以李氏为媿。武传末则系以图画形貌,列于方叔、召虎,其为劝惩也,至矣。

自丞相黄覇至,以此知其选矣。极淋漓之趣。

卫青传:青至笼城【至】惟青赐爵关内侯。以深入,故首虏不多,得赐爵。

明年,青复出云中【至】遂取河南地,为朔方郡。出云中,则若向单于庭者,忽西至陇西,攻其无备,所以遂取河南地也。《刘敬传》云:「匈奴河南,白羊、楼烦王去长安近者七百里,轻骑一日一夕可至,攻瑕纾患。」是役为得胜算矣。

令青将三万骑出髙阙,至即军中,拜青为大将军。匈奴右贤王怨汉兵侵夺其河南地,数侵扰朔方,此出専以撃走右贤王,终前功也。前出云中而忽西,焉知不出朔方而忽东乎?亦令两将军出右北平者,缀单于,疑右贤王也。不着两将军功罪,未尝使深入,故。

苏建、赵信并军三千余骑【至】犇降单于。赵信为前行,虽与右将军并兵,后继未至,故众寡不敌而败。

闳安曰:“不然,至不当斩。”闳安议是。

青幸得以肺附待罪行间【至】不亦可乎?青语固保身之法,于将略则非也。将但当明功罪所归,使建果当斩,何嫌于専戮乎?

霍去病传直弃大将军数百里赴利,将字衍《史记》无之。

是嵗,失两将军【至】青,赐千金。于此传中,终青与苏建事。

去病与合骑侯敖俱出北地【至】所杀亦过当。兵势分则易败,是役票骑西出北地,幸士马精,故得无败。然诏书称其能舍服知成而止,则不过疾略遄反,非能有力战之功也。东出者为左贤王所围,虽名将防没匈奴中矣。

去病乃驰入【至】尽,将其众度河。此举寔有胆智,生平之功最大。

去病始为出定襄【至】令青出定襄,代郡、云中皆直单于庭。大将军出定襄,反遇单于者,时单于度幕逺徙,非故所居地。李广传云:「大将军出塞捕虏,知单于所居,乃自以精兵走之,故与始时捕虏所传者不同。」是役,若二将合兵,票骑率力战深入之士穷追,则单于败散之余,几可获矣。

而纵五千骑徃当匈奴此五千骑乃游军也。

汉益纵左右翼,绕单于【至】西北,驰去。时单于止,以精兵待幕北,与汉兵多少不相当。汉又未罢战,必不利。汉已纵左右翼绕之,不去,必为所取,故冐围走也。

得匈奴积粟食军,军留一日而还。云得匈奴积粟食军,明所赍粮亦已尽,故留一日即还,此不能深入乆留之騐也。下诏书言票骑之功,亦云取食于敌,卓行殊逺而粮不絶。盖絶幕深入,车重必不相及,轻赍有几,其得敌粮乃所谓天幸不困絶耳。后之行师者,慎无自犯此败危之道哉。

出代右北平二千余里,青出塞千余里,追单于又二百余里而归;而去病出塞二千余里,由力战深入之

译李广出猎,【至】终究没能进入。《吕览·精通篇》说:养由基射虎,箭射中石头,箭羽都饮入石中,这是诚于虎的缘故,与此事相类似。难道是世人因为李广善于射箭而编造出这件事加在他身上吗?【段成式也已怀疑这一点】

认为李广屡次遭遇厄运,孟康说:奇是单数,不是偶数。颜师古赞同孟康的说法,仍读作“所角反”,那么把“数”读为本字的人就错了。

李广想要上书向天子报告军队失利的曲折情况。按李广迷失道路,并非丧失军队。军曲折,上面多了一个“失”字。《史记》没有【后来见到白廷玉、湛渊静语,与我的意思相同】

李蔡以丞相的身份被召来,应当下狱自杀。先叙述李蔡,然后结束李敢的事情。

李陵传:从居延出发,向北行进三十天到达浚稽山,驻扎营垒。绘制所过山川地形的地图,派部下骑兵陈步乐返回,以此上报。用地图作为凭证。从居延出发到浚稽山,行走了三十天才到达。程大昌《北边备对》,引用应劭说:“在武威塞北”,这是错误的。

军队驻扎在两山之间。上文说:“东西浚稽,所以说驻扎在两山之间。”

约定到达遮虏障的人,互相等待。遮虏障在居延。

说李陵教单于用兵以防备汉军【至】母亲、弟弟、妻子、儿女都被诛杀。《史记》说:匈奴单于把他的女儿嫁给李陵,并且尊宠他。汉朝听说族灭李陵,这与先后顺序不同。

《苏武传》:那年冬天,丁零人偷走了苏武的牛羊。卫律是丁零王,派人偷窃,以困住苏武,希望他最终投降,以此来分担诽谤。

卫律一定要迫使苏武投降,当时李陵是右校王,所以趁机称呼他。

苏武所得到的赏赐,全部施舍给兄弟和老朋友。士人没有不防备而能显扬节操的。

于是把他的画像画在麒麟阁,以至于排列在方叔、召虎、仲山甫之间。李陵投降,就书写陇西士大夫以李氏为耻。苏武传末尾则接着说画像,排列在方叔、召虎之间,其作为劝善惩恶的手段,达到了极致。

从丞相黄霸开始,由此知道他的选拔标准了。极其淋漓畅快。

卫青传:卫青到达笼城【至】只有卫青赐爵关内侯。因为深入敌境,所以首虏不多,得以赐爵。

第二年,卫青再次从云中出发【至】于是夺取河南地,设立朔方郡。从云中出发,好像是要向单于庭进发,忽然向西到达陇西,攻击其无备之处,所以能夺取河南地。《刘敬传》说:“匈奴河南,白羊、楼烦王距离长安近的只有七百里,轻骑一日一夜可以到达,攻击其薄弱环节以消除祸患。”这次战役算是取得了胜利。

命令卫青率领三万骑兵从高阙出发,到达后就在军中,拜卫青为大将军。匈奴右贤王怨恨汉军侵夺他的河南地,多次侵扰朔方,这次出征专门用来击退右贤王,完成之前的功业。上次从云中出发却忽然向西,怎么知道这次不从朔方出发却忽然向东呢?也让两位将军从右北平出发,是为了牵制单于,迷惑右贤王。不记载两位将军的功罪,未曾让他们深入,所以如此。

苏建、赵信合并军队三千多骑兵【至】奔逃投降单于。赵信作为前锋,虽然与右将军合并兵力,但后续部队未到,所以众寡不敌而战败。

闳安说:“不对,【至】不应当斩首。”闳安的议论是对的。

卫青侥幸得以作为肺腑之臣在行间待罪【至】不也可以吗?卫青的话固然是保身之法,但在将略上则不对。将领只应当明确功罪归属,如果苏建确实应当斩首,何必忌讳专断杀戮呢?

霍去病传:直接抛弃大将军数百里奔赴利处,“将”字多余,《史记》没有。

这一年,失去两位将军【至】卫青,赐千金。在这篇传记中,结束卫青与苏建的事情。

霍去病与合骑侯敖一起从北地出发【至】所杀也超过常规。兵势分散就容易失败,这次战役骠骑将军西出北地,幸好士兵马匹精良,所以得以没有失败。然而诏书称赞他能舍弃服从而知止,不过是迅速略取迅速返回,并非有能力战之功。东出的被左贤王包围,虽然名将陷没在匈奴中了。

霍去病于是驰入【至】尽,率领他的部队渡过黄河。此举实在有胆识智慧,生平之功最大。

霍去病起初从定襄出发【至】命令卫青从定襄出发,代郡、云中都直对单于庭。大将军从定襄出发,反而遇到单于,是因为当时单于度幕远徙,不在原来的居住地。李广传说:“大将军出塞捕虏,知道单于所在,于是亲自率领精兵追击,所以与起初捕虏所传的不同。”这次战役,如果两位将军合兵,骠骑将军率领力战深入之士穷追,那么单于败散之余,几乎可以捕获了。

而放纵五千骑兵前往抵挡匈奴,这五千骑兵是游军。

汉朝增加放纵左右翼,包围单于【至】西北,驰去。当时单于停止,以精兵在幕北等待,与汉兵多少不相等。汉朝又未停止战斗,必定不利。汉朝已经放纵左右翼包围他,不离开,必定被其所取,所以冒围逃走。

得到匈奴积存的粮食供养军队,军队停留一天就返回。说得到匈奴积存的粮食供养军队,说明所携带的粮食也已耗尽,所以停留一天就返回,这是不能深入久留的证据。下诏书说骠骑将军的功劳,也说取食于敌,卓行殊远而粮不绝。大概绝幕深入,车重必不相及,轻装携带的粮食有几多,其得到敌粮乃是所谓天幸不困绝罢了。后之行师者,慎无自犯此败危之道哉。

出代右北平二千余里,卫青出塞千余里,追单于又二百余里而归;而霍去病出塞二千余里,由力战深入之

士,皆属之也。

两军之出塞【至】不满三万匹,票骑太深入,则东军马死且尽也。书马死之多,所亡士众可以意求,此史家隠显互见之辞也。上文固云杀伤大当。

译士兵,都隶属于他们。

两军出塞时,马匹不满三万匹,霍去病深入敌境,那么东路军的马匹已经死得差不多了。记载马匹死亡数量之多,所损失的士兵人数可以由此推知,这是史家隐显互见的笔法。上文本来就说伤亡很大。

然于天下未有称也。大将军将略,以伍被所荅淮南王问参观,乃备不可独据于天下未有称之语,此即出太史公《淮南衡山列传》也。

起冡象庐山,云庐山当作卢山。匈奴传杨雄上书曰:「运府库之财,填卢山之壑,而不悔。」注:卢山,匈奴中山也。以上文象祁连山例之,自明。

赵破奴传》征和中,戾太子败,卫氏遂灭。《戾太子传》太子未斩江充,卫伉先坐巫蛊死。

赞自魏其、武安之厚賔客【至】何与招士,此言得之。其言主父偃灭宣于上,乃在名位未盛之时也。武帝雄猜,防擢一人,必欲恩自己出,丞相犹不敢荐士,况为将握兵者乎?

董仲舒传:下帷讲诵,至非礼不行。可谓博学于文,约之以礼,有汉一代醇儒矣。

永惟万事之统,统纪也,总也。注释为绪者,非此处本意。观第三策中“统纪不终”之语可见。

春秋深探其本,至而王道终矣。治乱兴废,在已而徳教之被,又必有序。得其本而善推之,则灾异息,而受命之符自至。先王所由以适于治,尽乎此也。

设诚于内,而致行之。不诚无物,内多欲而外施仁义,必无冀也。当与汲直之语参观。

选郎吏,又以冨訾。汉初,訾十筭以上乃得官;景帝后二年,更令訾筭四得官,详见景纪。

各择其吏民之贤者【至】可得而官使也。上所谓英俊,乃能明王道、辅世、长民者也。养之不可不素,此吏民之贤者,以储郡守县令之材,承流宣化者也。求之不可不广。

盖闻善言天者【至】必有騐于今。四语,荀卿《性恶》篇之文。

明于天性,知自贵于物【至】然后谓之君子。此数语于致知、立志、居敬、力行无所不包。

故孔子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此之谓也。董子所谓「知命」,以天命之性言之。

故尽小者大,慎防者着。昭烈遗戒其子曰:「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其天资之美,合乎此矣。若宜少损周之文致,「文致」谓文敝之极也。然「致」字属下句读,贡父、希元之说并同,似宜从之。

夫天亦有所分予【至】大夫之所当循以为行也。上之人去其好利之心,以为立教之本,所谓正心以正朝廷,当世之务,孰先于此?此武帝所当虗心以改,去其多欲,而后仁义可施者也。其止言正百官以正万民,犹孔子对哀公言在下位之意。

穷急愁苦,而上不救【至】安能避罪?《平凖书》《酷吏传》相为表里,始终数语,该之矣。

今师异道,至民知所从矣。谓放黜黄老申韩之说,而専以仁谊教化为治也。▯子法言反覆数千言,不出此数句。

公孙▯治《春秋》不如仲舒。《公孙▯传》:少为狱吏,年四十余乃学《春秋》杂说。

赞至向曽孙龚,笃论君子也。以歆之言为然。刘歆末路披猖,班氏恐言以人废,故复以龚所论定者佐之。

  义门读书记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十八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前汉书

司马相如传分上下卷。小顔以注文繁多,分为上下二卷,非班书本然也。宋儒作一人行状,有上下二卷,为失据矣。惟食货志,小顔无注,然亦似非班书旧次。云以訾为郎,訾郎犹今择有身家之人,非入粟拜爵之比。汉初得官皆由訾筭,有市籍者亦不得宦也。郎官宿卫亲近,欲其有所顾借重于犯法。

廼令文君当卢,当字作对字,释之为长。顔说非也。长卿故倦游,倦游注意,言所游之多,今人以怠且病解之,误矣。

下属江河。文颍曰:「南方无河也。」冀州凡水大小皆谓之河,诗赋通方言耳。按今吴谚,水无大小皆谓之河,非独冀州方言然矣。

于是楚王廼登阳云之防,阳云按孟注,当从文选作云阳,此本对以云梦之事也。

游孟诸,纵言之耳,非必属齐也。文注误。

东注太湖。太湖,恐当阙疑,未必如郭璞所谓震泽也。箴疵防,卢群浮乎其上。张揖注:「卢,白雉也。」按:卢是黒色,安得反为白?非独雉不浮也。

孙叔奉辔,卫公参乗扈从横行,出乎四校之中。按:奉辔、参乗皆指乗舆而言,则文颍注所言四校为得

译然而天下并没有称颂他。大将军的将帅谋略,通过伍被回答淮南王问题的内容来对照观察,才完备地理解了“不可独据于天下”且“未有称”的语句,这出自太史公的《淮南衡山列传》。

修筑坟冢形状像庐山,有人说庐山应当写作卢山。《匈奴传》中杨雄上书说:“动用府库的财物,填平卢山的沟壑,也不后悔。”注释说:卢山,是匈奴中的中山。以上文参照祁连山的例子,自然明白。

《赵破奴传》记载,征和年间,戾太子失败,卫氏家族于是灭亡。《戾太子传》记载,太子还没有斩杀江充,卫伉就先因巫蛊之罪而死。

赞语说,从魏其侯、武安侯厚待宾客,到何武招揽士人,这种说法是正确的。他说主父偃在皇帝面前消灭了宣,那是在他名望地位尚未兴盛的时候。武帝雄才多疑,提拔一个人,一定要让恩惠出于自己,丞相尚且不敢推荐士人,何况是手握兵权的将领呢?

《董仲舒传》记载,放下帷幕讲诵经书,直到不符合礼义的事不做。可以说他博学于文献,用礼来约束自己,是汉代一代纯正的儒者。

永远思考万事的统绪,统绪就是纲纪,也就是总括。注释解释为“绪”,不是此处本意。看第三策中“统纪不终”的话就可以明白。

《春秋》深入探究其根本,直到王道终结。治乱兴废,在于自身而德教的施加,又必须有次序。掌握了根本并善于推演,那么灾异就会平息,受命的符瑞自然到来。先王由此达到大治,都尽在于此了。

在内心确立诚意,并付诸实行。没有诚意就没有事物,内心多欲而外表施行仁义,一定没有希望。应当与汲黯的话对照参看。

选拔郎吏,又依据财产多寡。汉初,财产十算以上才能做官;景帝后二年,改令财产四算即可做官,详见《景纪》。

各自选择其官吏百姓中的贤者,到可以授予官职任用他们。上面所说的英俊,是能够明晓王道、辅佐世道、长久治理百姓的人。培养他们不能不预先进行,这些官吏百姓中的贤者,是用来储备郡守县令的人才,承接流风宣扬教化的。寻求他们不能不广泛。

听说善于谈论天道的人,到一定能在当今得到验证。这四句话,是荀子《性恶》篇的文字。

明了天性,知道自身比万物尊贵,到然后才称为君子。这几句话在致知、立志、居敬、力行方面无所不包。

所以孔子说:“不知天命,就不能成为君子。”说的就是这个。董子所说的“知命”,是从天命之性的角度而言的。

所以尽善小者能成大,谨慎防备者能显著。昭烈帝遗戒他的儿子说:“不要因为恶小而去做,不要因为善小而不做。”他天资的美好,正合乎这个道理。如果应当稍微减少周代文饰的极致,“文致”是指文饰败坏到了极点。然而“致”字属于下句读,贡父、希元的说法都相同,似乎应当遵从他们。

上天也有所分配给予,到大夫所应当遵循作为行为的准则。上位者去掉其好利之心,作为建立教化的根本,所谓正心以正朝廷,当世的政务,有什么比这更优先的呢?这是武帝应当虚心改正,去掉其多欲,然后仁义才能施行的。他只说正百官以正万民,还如同孔子回答哀公时所说的在下位的意思。

穷困急迫愁苦,而上面不救助,到怎么能逃避罪责?《平准书》《酷吏传》相互表里,始终几句话,概括了它。

现在老师传授不同的道,到百姓知道所应遵循的了。说的是放逐黜退黄老申韩的学说,而专门以仁义教化为治理。〇子法言反复数千言,不出这几句。

公孙〇治《春秋》不如董仲舒。《公孙〇传》记载:年轻时做狱吏,四十多岁才学习《春秋》杂说。

赞语说,到向的曾孙龚,是笃实的君子。认为歆的话是对的。刘歆末路猖狂,班氏恐怕因言废人,所以又用龚所论定的来辅助。

义门读书记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十八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前汉书

司马相如传分为上下卷。小颜因为注文繁多,分为上下两卷,不是班书原本的样子。宋儒写一个人的行状,有上下两卷,是没有依据的。只有《食货志》,小颜没有注,但也似乎不是班书原来的次序。说以财产为郎,訾郎就像现在挑选有身家的人,不是入粟拜爵相比。汉初做官都由财产算数,有市籍的人也不能做官。郎官宿卫亲近,希望他们有所顾忌借重,不敢犯法。

于是让文君当卢,“当”字作“对”字,解释为长。颜说不对。长卿本来倦于游历,倦游注意,说的是游历之多,现在的人用怠惰且病理解释,错了。

下属江河。文颍说:“南方没有河。”冀州凡是水无论大小都叫河,诗赋通方言罢了。按现在吴地谚语,水无论大小都叫河,不只是冀州方言如此。

于是楚王于是登上阳云之防,阳云按孟注,应当从《文选》作云阳,这本是对以云梦之事而言的。

游览孟诸,是泛泛而言,不一定属于齐地。文注错了。

向东注入太湖。太湖,恐怕应当存疑,未必如郭璞所说的震泽。箴疵防,卢群浮在上面。张揖注:“卢,白雉也。”按:卢是黑色,怎么能反而成为白色?不只是雉不浮水。

孙叔奉辔,卫公参乘扈从横行,出乎四校之中。按:奉辔、参乘都指乘车而言,那么文颍注所说的四校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