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门读书记卷十六
三人为众,虽难尽继,宜从尤功。从其尤者,亦非以三人一人为限。注:孟服二说皆失之。
景武昭宣元成功臣表,将帅受爵【至】续元功次云:「以应本约,故亦谓之功臣表,可续元功之次也。」元功即指髙惠、髙后、孝文功臣,所谓以昭元功侯籍者也。
外戚恩泽侯表,其余后父,据《春秋》褒纪之义【至】是以别而叙之。皆不应功臣本约,不可续前二表之后,故别之为恩泽也。广博言其滥。
百官公卿表,或说司马主天,司徒主人司空主土,是为三公。或说是诸侯执政之卿,天子六卿,大国三卿,犹之大国三军,半于天子之六军也。自秦汉皆沿诸侯之制。太尉,秦官。应劭曰:「自上安下曰尉,武官悉以为称。」按宋时以太尉为武官相呼,通称,本应氏说。
奉常,秦官又均官、都水两长丞。都水属太常,治都以内之水,故其官曰长。山陵所在,尤以流水为急,故太常有専责也。
郎中令秦官【至】更名光禄勲。当从注中如淳说:勲读阍。今闽越间犹有此音。下更中大夫为光禄大夫,亦以在宫门内耳。
仆射,秦官【至】有主射,以督课之。仆射之义,如此则已矣。秦官不征诸《汉书》,乃反附防周制耶?以「射」为「读」,如「夜」音者,尤谬。
宗正秦官【至】更名宗伯。应劭曰:「周成王之时,彤伯入为宗正也。」师古曰:「彤伯为宗伯,不谓之宗正。按宗正亦谓之宗伯,王莽縁此以改官名。应说非无本,但是后儒曲说,与《周官》不合,故班氏断为秦官。」
中尉,秦官【至】更名执金吾。崔豹《古今注》曰:「金吾,棒也,以铜为之,黄金涂两末。」近代言金吾者祖之。明人呼锦衣卫指挥使为大金吾,以所领官校御仗中持此。云太子太傅、少傅,古官【至】舍人、庶子、先马舍人属二傅,则賔友也。
水衡都尉属官有上林、均输、御羞、禁圃。御羞与禁圃连类而言,则是出珍羞之地名。如说在蓝田者为近,不得如师古指御宿川以当之也。
越骑校尉掌越骑。如淳曰:「越人内附,以为骑也。」晋灼曰:「取其材力超越也。」按:骑非越人所长,似晋说是,不当如师古以下文胡骑比例也。
元朔五年,不书列将军。按:此年长平侯卫青为大将军,不书,脱漏于三刘后也。
元狩三年,廷尉张汤为御史大夫。按《史记》表,汤为御史大夫在二年,此疑误。
古今人表》今人则褒贬具于书中,虽云总备古今之略要,其实欲人因古以知今也。师古谓不表今人,其书未毕,故也,恐非。
而诸子颇言之【至】故博采焉。此班氏以史迁但考信六艺,犹有踈略,故复着此表,存其大都,虽百家所言,不遗其人也。
礼乐志:「夀何以不若髙宗?」师古注:「享国五十九年,故云夀然石经云:「肆高宗之享国百年。」如《五行志》、刘向传言「髙宗百年者非一」。
周道始缺,怨刺之诗起。怨刺起,人表注以为懿王时。汉兴,乐家有制氏。服防曰:「鲁人也。」按周乐在鲁,故制氏犹传其声律。
周有房中乐。宋祁曰:「周上,有曰字。按,有曰字为是。盖相传唐山夫人云。然而孟坚所见,非周之旧,特楚声也。」与下「曰本舜招舞也」义同。
孝惠二年,使乐府令夏侯寛备其箫管。按,武帝始立乐府,此乐府令疑作大乐令。
采诗夜诵。师古曰:「其言词或秘不可宣露,故于夜中歌诵也。」按:夜诵与秘祝不同,岂为不可宣露哉?下文云:「昏祠至明。」盖虑临祭或以倦惰获罪于天神地▯故先教之夜诵以肄习乐童也。
西颢含秀,垂颖续旧,不废。续,犹嗣续也。不曰登新,而曰续旧,善言天地生物之心矣。
元防易乱,除邪革正,异俗兆民,反本抱素,懐朴。《书》所谓“朔易”者,其义如此。
丞相匡衡更定《诗》六章,诗甚凡鄙,乃欲更定相如軰所作,不自量矣。
天马以下十章。天马之歌,杂以析酲之语,胪于郊祀,其如乐何?
景星,空桑琴瑟结信成。空桑琴瑟,见《周礼·大司乐》夏至祀地▯所奏也。
今汉郊庙诗歌,未有
译三人便构成多数,虽然难以全部继承,应当遵循功劳特别显著者。遵循特别显著者,也并非以三人或一人为限制。注:孟康、服虔两种说法都错了。
《景武昭宣元成功臣表》,将帅受爵【至】续元功次说:“以符合原本的约定,所以也称功臣表,可以接续元功的次序。”元功即指高祖、惠帝、高后、孝文帝时的功臣,所谓用来昭示元功侯籍的。
《外戚恩泽侯表》,其余后父,据《春秋》褒扬纪事的义理【至】因此分别叙述。都不符合功臣原本的约定,不可接续前两张表之后,所以分别称为恩泽。广博是说其泛滥。
《百官公卿表》,有人说司马主天,司徒主人,司空主土,这是三公。有人说这是诸侯执政的卿,天子有六卿,大国三卿,如同大国三军,是天子六军的一半。自秦汉都沿袭诸侯的制度。太尉,是秦朝的官职。应劭说:“自上安抚下称为尉,武官都以此作为称呼。”按宋朝时以太尉作为武官互称,是通称,本应氏的说法。
奉常,是秦朝的官职,又兼均官、都水两长丞。都水隶属于太常,治理都城以内的水,所以其官职称为长。山陵所在,尤其以流水为急,所以太常有专责。
郎中令,是秦朝的官职【至】改名为光禄勋。应当从注中如淳的说法:勋读作阍。现在闽越之间还有此音。下更中大夫为光禄大夫,也是因为在宫门内。
仆射,是秦朝的官职【至】有主射,用来督课。仆射的意义,这样就可以了。秦官不征引《汉书》,反而附会周制吗?以“射”为“读”,如“夜”音的,尤其错误。
宗正,是秦朝的官职【至】改名为宗伯。应劭说:“周成王的时候,彤伯入朝担任宗正。”师古说:“彤伯担任宗伯,不称为宗正。按宗正也称为宗伯,王莽据此来改官名。应劭的说法并非没有根据,但是后儒的曲解,与《周官》不合,所以班氏断定是秦官。”
中尉,是秦朝的官职【至】改名为执金吾。崔豹《古今注》说:“金吾,是棒,用铜制成,黄金涂两末端。”近代称金吾的祖述于此。明人称呼锦衣卫指挥使为大金吾,因为所领官校御仗中持此。说太子太傅、少傅,是古官【至】舍人、庶子、先马舍人隶属于二傅,则是宾客朋友。
水衡都尉属官有上林、均输、御羞、禁圃。御羞与禁圃连类而言,则是出产珍羞的地名。如说在蓝田的较为接近,不能如师古指御宿川来对应。
越骑校尉掌管越骑。如淳说:“越人内附,作为骑兵。”晋灼说:“取其材力超越。”按:骑并非越人所长,似乎晋灼的说法对,不应当如师古以下文胡骑来比例。
元朔五年,不记载列将军。按:这一年长平侯卫青为大将军,不记载,是脱漏于三刘之后。
元狩三年,廷尉张汤为御史大夫。按《史记》表,张汤为御史大夫在二年,这里疑似错误。
《古今人表》今人则褒贬具于书中,虽然说是总备古今的略要,其实是要人因古以知今。师古说不表今人,是因为书未写完,恐怕不对。
而诸子颇言之【至】所以博采。这是班氏认为司马迁只考信六艺,还有疏略,所以再著此表,存其大体,虽然百家所言,不遗漏其人。
《礼乐志》:“寿何以不若高宗?”师古注:“享国五十九年,所以说寿。然而石经说:‘肆高宗之享国百年。’如《五行志》、刘向传言‘高宗百年者非一’。”
周道开始残缺,怨刺之诗兴起。怨刺兴起,人表注认为是懿王时。汉朝兴起,乐家有制氏。服虔说:“是鲁国人。”按周乐在鲁,所以制氏还传其声律。
周有房中乐。宋祁说:“周上,有曰字。按,有曰字是对的。大概相传唐山夫人说。然而孟坚所见,不是周的旧制,只是楚声。”与下“曰本舜招舞也”义同。
孝惠二年,使乐府令夏侯宽备其箫管。按,武帝始立乐府,此乐府令疑作大乐令。
采诗夜诵。师古说:“其言辞或秘不可宣露,所以在夜中歌诵。”按:夜诵与秘祝不同,岂是为不可宣露?下文说:“昏祠至明。”大概是顾虑临祭时或以倦惰获罪于天神地祇,所以先教之夜诵以肄习乐童。
西颢含秀,垂颖续旧,不废。续,犹嗣续。不曰登新,而曰续旧,善言天地生物之心。
元防易乱,除邪革正,异俗兆民,反本抱素,怀朴。《书》所谓“朔易”者,其义如此。
丞相匡衡更定《诗》六章,诗甚凡鄙,乃欲更定相如辈所作,不自量矣。
天马以下十章。天马之歌,杂以析酲之语,胪于郊祀,其如乐何?
景星,空桑琴瑟结信成。空桑琴瑟,见《周礼·大司乐》夏至祀地祇所奏也。
今汉郊庙诗歌,未有
祖宗之事【至】所为发愤而増叹也。后之作史者,于本朝制作,能昌言以折其衷,若此者。
译祖宗的功业,正是我之所以发愤而深深感叹的原因。后世撰写史书的人,对于本朝的制度创设,能够公开阐明以折中公允,就像这样。
罕矣
刑法志一,同百里【至】是谓千乗之国。百乗,千乗,惟此及康成注《周礼》为审。宋儒以百里出千乗,后人并以十里出百乗,谬矣。
踵秦而置材官于郡国【至】修武备云。七语中括尽一代兵制。
古人有言:天生五材【至】帝王之极功也。此兼为建武以还,悉罢郡国都尉之官,罢材官、楼船士,歳时不讲肄,武备言之。
命甫侯度时作刑以诘四方【至】用重典者也。志中虽序甫刑,而无一言及于金赎。盖以唐虞之法止于官府学校,鞭朴轻刑,而又情法可议者。穆王则五刑皆得罚锾,以免衰世敝法,不可以训,故从削略。而于萧望之传中驳难张敞之议,致其意焉。
劝趣农桑,减省租赋。此平刑之本,省刑罚,薄税敛,深耕易耨。三者实相为表里。
选张释之为廷尉,罪疑者予民,主于平刑,而又必得其人,斯民实被其泽,非徒为寛柔姑息纵舎有罪而已。其减笞三百曰二百【至】毕一罪乃更人,隋行新律,除讯囚酷法,考掠不得过二百,行杖者不得易人,枷杖大小皆有程式,盖亦本此。今行笞五则更一人,宜禁止。于是选于定国为廷尉。选张释之为廷尉,招进张汤、赵禹之属。于是选于定国为廷尉,大书治乱得失以为法戒,非独文章照应之法。
上罪梏拲而桎,即所谓身亲三木也。
故俗之能吏,公以杀盗为威。按:今俗颇有此弊,然盗得财而未伤人者,戮起意一人而流宥其余,固得古人用刑之意。专杀者必有报虐之隂祸,不可不戒也。《食货志》:「农民户人已受田」,《周礼·载师》注引此作「农民户一人已受田」,脱一字则文义不可晓。
庠序之异者,移国学于少学。诸侯之国学为少学,不敢儗天子之太学也。
贵粟之道,在于使民以粟为赏罚【至】令出而民利者也,以下不过战国权宜之计,又李商末流也,以术笼取。
富民使粟入于官,钱归于农,茍便目前,诧为两利。数年之后,爵不足重,富亦无余。虽修卖爵之令,应者渐少。至于裁价,招民,国体大壊。又其穷也,不得不趋丐夺,而告缗、盐铁之徒出矣。《洪范》傅说有作为奸诈,以伤民财。”岂非晁氏作法于贪乎?
边食足以支五歳,可令入粟郡县矣。爵罔及恶徳,可以入粟得之,人主砺世之柄去矣。况复入粟郡县,不顾其后乎?以中盐变易卖爵,明制为最善矣。
足支一歳以上,可时赦勿收农民租。诱民入粟而勿收其租,岂非欲取故与,朝三暮四之术乎?是故汉文之除租,不如三代之什一也。
廼下诏赐民十二年租税之半【至】宫室列馆车马益増修矣。自髙帝以来俭素之羙,至景帝稍改,前此五六十年未尝以天下为乐也。汉祚之长安,得不差肩三代乎?
人人自爱而重犯法【至】固其变也。人人自爱以下,管子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也。于是罔防而民富以下,孟子所谓“饱食暖衣,逸居而无教”之弊也。礼义不明,则淳厚之俗未几而散。故霸者之治,易兴亦易衰,难以维持经久也。
见税什五,如今者计所收,彼此均分。吴地赋重,则有不止于此者。
故平都令光教过以人挽犁。以人挽犁,似始于此。故事,歳漕关东谷四百万斛【至】可以省关东漕卒过半。此即后代和籴所本。
二年,齐地饥【至】毋与民争利。常平仓犹微寓损上益下之意。何谓与民争利?此诸儒毁所不见耳。谷石三百余,正为常平法,但行于邉郡,关东未遍也。
汉氏减轻田租【至】天下謷謷然,防刑者众。王莽亦仿董生之意,而不度时宜,行之过当,遂扰天下。
凡轻重敛散之以时,则凖平。守凖平,使万室之邑,必有万钟之臧。臧繦千万,上凖平句。其始事也,必行之经久,而后能有藏蓄。守字极有关系,近刻脱下「守凖平句」者,失之。
钱轻则以术敛之,重则以术散之。货物必平,此中即兼寓敛散民粟之术矣。
公孙宏以宰相【至】然而无益于俗。奉已而不在民,所以无益于俗也。
益广开置左右辅。当从平准书,作“益广关开”字误也。式既在位【至】上不说,卜式始进不正
译罕见啊。
《刑法志》第一篇,说“百里”【到】这就叫做拥有千辆兵车的国家。拥有百辆兵车、千辆兵车的说法,只有这里以及郑玄注解《周礼》时说得审慎。宋代儒者认为百里之地能出千辆兵车,后人甚至认为十里之地能出百辆兵车,这都是错误的。
沿袭秦朝在郡国设置材官【到】修治武备罢了。这七句话概括了一代的兵制。
古人有话说:天生五种材料【到】这是帝王的最高功业。这是兼指光武帝建武年间以来,全部罢免郡国都尉的官职,罢免材官、楼船士,每年时节不再讲习演练,武备废弛而言的。
命令甫侯审度时势制定刑法以责问四方【到】使用重典的人。志中虽然叙述了《甫刑》,却没有一个字提到用金钱赎罪。大概是因为唐尧虞舜的法律只限于官府和学校,鞭打、扑击等轻刑,而且情理与法律可以商议。周穆王则五种刑罚都可以用金钱赎免,为了避免衰败时代的坏法,不可以作为训诫,所以删削省略。而在萧望之的传记中驳难张敞的议论,充分表达了这一用意。
鼓励督促农桑,减少租赋。这是平定刑罚的根本,减少刑罚,减轻赋税,深耕细作。这三者实际上是互为表里的。
选拔张释之担任廷尉,罪行可疑的给予百姓,主要在于平定刑罚,而又必须得到合适的人选,百姓确实蒙受恩泽,不仅仅是宽厚柔顺、姑息纵容有罪之人而已。将笞刑三百改为二百【到】完成一人的刑罚才换人,隋朝实行新律,废除审讯囚犯的酷法,拷打不得超过二百下,行杖的人不得换人,枷杖的大小都有程式,大概也是本于此。现在行笞刑五次就换一个人,应当禁止。于是选拔于定国担任廷尉。选拔张释之担任廷尉,招进张汤、赵禹之类的人。于是选拔于定国担任廷尉,大书特书治乱得失作为法戒,不仅仅是文章照应的写法。
上等罪人戴上梏、拲和桎,这就是所谓亲身遭受三木之刑。
所以世俗的能吏,公然以杀盗来树立威势。按:如今世俗颇有此弊病,然而盗贼获取财物而未伤人者,处死首犯一人而流放宽恕其余人,确实符合古人用刑的本意。专门杀人者必有报复暴虐的阴祸,不可不警惕。《食货志》:“农民户人已受田”,《周礼·载师》注引用此句作“农民户一人已受田”,脱落一字则文义不可理解。
庠序的区别在于,将国学移到少学。诸侯的国学为少学,不敢比拟天子的太学。
重视粮食的方法,在于让百姓以粮食作为赏罚【到】政令发出而百姓获利,以下不过是战国时期的权宜之计,又是李悝的末流,用权术笼络获取。
使百姓富裕让粮食流入官府,钱财归于农民,如果只图眼前便利,夸耀为两利。几年之后,爵位不足以重视,财富也没有剩余。虽然修定卖爵的命令,响应的人逐渐减少。至于裁减价格,招引百姓,国家体制大大败坏。又在其穷困时,不得不趋向乞讨掠夺,于是告缗、盐铁之类的事情出现了。《洪范》傅说作为奸诈,以伤害民财。”难道不是晁错立法贪婪吗?
边境粮食足以支撑五年,可以命令百姓向郡县缴纳粮食了。爵位不应及于恶德,却可以通过缴纳粮食获得,君主砥砺世风的权柄就失去了。何况再向郡县缴纳粮食,不顾及后果呢?用中等盐价交换卖爵,明确的制度是最好的了。
足以支撑一年以上,可以时常赦免不征收农民的租税。诱导百姓缴纳粮食而不征收其租税,难道不是想要索取却先给予,朝三暮四的权术吗?因此汉文帝免除租税,不如夏商周三代的十分之一。
于是下诏赐给百姓十二年租税的一半【到】宫室、列馆、车马更加增修了。自高帝以来俭朴的美德,到景帝时稍有改变,此前五六十年未曾以天下为乐。汉朝国运的长久,能不几乎与三代并驾齐驱吗?
人人自爱而重视犯法【到】这确实是它的变化。人人自爱以下,是管子所说的“仓廪实而知礼节”。于是法网严密而百姓富裕以下,是孟子所说的“饱食暖衣,逸居而无教”的弊端。礼义不明,那么淳厚的风俗不久就会消散。所以霸者的治理,容易兴起也容易衰败,难以维持长久。
看到的税收是百分之五,如今计算所收,彼此均分。吴地赋税沉重,就有不止于此的。
所以平都令光教过用人拉犁。用人拉犁,似乎开始于此。旧例,每年从关东漕运谷物四百万斛【到】可以节省关东漕运士卒过半。这就是后代和籴的本源。
二年,齐地饥荒【到】不与百姓争利。常平仓还略微寓含损上益下的意思。什么叫与百姓争利?这是诸儒诋毁他们没看到的东西罢了。谷石三百余,正是常平法,但只施行于边境郡县,关东没有普遍施行。
汉朝减轻田租【到】天下喧嚣不安,防备刑罚的人众多。王莽也仿效董仲舒的意思,而不考虑时宜,施行过度,于是扰乱天下。
凡是轻重敛散都按时机,那么物价就能平准。坚守平准,使万户的城邑,必定有万钟的积蓄。臧繦千万,承接上句“平准”。其开始做事,必定施行长久,然后才能有积蓄。守字极有关系,近刻脱落“守平准句”的,是错误的。
钱轻就用权术收敛,钱重就用权术散发。货物必定平准,这其中就兼寓了收敛散发百姓粮食的权术。
公孙弘以宰相【到】然而对风俗没有益处。奉养自己而不在于百姓,所以对风俗没有益处。
更加广泛地设置左右辅。应当从《平准书》,作“益广关开”字误。卜式既在位【到】皇上不高兴,卜式开始进言不正
,一旦更▯,谁能聼之?
不敢言轻赋法矣。轻,《史记》作“擅”,谓常法正供外,擅取诸民以訾给所过军也。徐广注云:“擅”一作“经”,谓不顾经常法则。此刻“轻”者,传写误也,当改作“经”。
译一旦变更,谁能听从?
不敢说轻易改变赋税法令了。“轻”,《史记》作“擅”,意思是除了常法规定的正税之外,擅自向百姓征收财物以供给所经过的军队。徐广注说:“擅”一作“经”,意思是不顾经常的法度。此刻本作“轻”,是传抄错误,应当改为“经”。
租税禄赐皆以布帛及谷,使百姓壹意农桑。元世祖不师此意,而承袭赵宋之防,子金源之交钞,亦不善变法矣哉!
乐语有五均。《周书·大聚》解市有五均,早暮如一,送行逆来,振乏救穷。」其乐语之所本乎?
郊祀志,能知四时牺牲、坛▯上下、氏姓所出者,以为宗师。古曰宗,宗人按宗人、宗伯之属。《周礼·春官》有都宗。
人家宗人
禋于六宗,师古以乾坤六子之说为是。按六子乃所画之卦象,岂可指为六神乎?天宗三,地宗三,则与下山川重复。要之,孟说为长。
设射不来,不来者,诸侯之不来朝者也。《史记》作「设射貍首,貍首者,诸侯之不来者也」。徐广注:「貍一名不来。」合七十年而伯王出焉。师古曰:「七十当为十七,今《史记》旧本皆作十七字。按《汉书》中当据《史记》刋正者甚多,不止七十之为十七也。小顔当日多拘于俗师之传,未及博求是正耳。」
自齐威宣时,驺子之徒【至】不可胜数也。此一段是秦汉淫祀根柢,亦此志之枢纽也。
薄山者,襄山也。襄山当从《史记》作衰山。▯雄《河东赋》:「爪华蹈衰」。
而雍有日月参辰南北斗。仲冯曰:「二十八宿既已备,而又言参、与南北斗,衍字也。」按参即叄字,谓三辰也。仲冯误以参昴当之耳。
对曰:「四帝有白、青、黄、赤帝之祠,无黒帝者。秦自以水徳当其一也。」
以为汉乃水徳之时,河决金隄,其符也。河决,岂佳事而云水徳之符乎?
于是作渭阳五帝庙。作庙以祠五帝,黩礼甚矣。置贾生而用妄人,无稽之说,岂非不学之累乎?
于是始更以十七年为元年,此人主自改元之始,不祥莫大焉。
古天子常以春解祠。解即袚除也,张晏说是。”
齐人少翁以方见上【至】天子自帷中望见焉。今人谬以少翁事为李少君误,始于《长恨歌》。
有司言元宜以天瑞【至】曰狩云,自改元已非,而又阿谀附防之,汉廷亦可谓无人哉。
乐成侯登上书言栾大。按《功臣表》:乐成侯为丁义,元鼎五年,大坐诬罔腰斩,义亦坐言五利不道,弃市。此《志》作登,互异。
又以卫长公主妻之。此天子女,亦称长公主。以卫主妻大者,令为亲属。如大所言也。
皆甞鬺亨上帝鬼神「。」师古曰「:」鬺亨一也「。」鬺亨煮而祀也「。」按鬺古烹饪字「,」下亨乃古亨祀字也「。」一之者非亨音香两反「。」
而神灵之封君七千,封君七千,当如注中李竒之说,此方士自为地也。又虑有斥其妄者,故下文又有断斩之说。凡进邪术异端,未有不欲假此以窃刑赏二柄者也。
百余歳然后得与神遇,恐其言不验被诛,故逺其期于百余歳。即后言非少寛暇,神不来之意。
其秋,有星孛于东井【至】天,其报徳星云。以彗孛为徳星,纪一时,阿谀兼以明封禅无益也。
明堂中有一殿【至】名曰昆仑。依古名,而其制度之不经若此。
禹建言汉家宗庙祭祀多不应古礼【至】宜于长安定南北郊为万世基。后世郊祀之礼稍存古制者,贡匡之所贻也。
天地以王者为主。此语乃参赞之本,中庸之蕴也。又罢髙祖所立梁、晋、秦、荆、巫。梁、晋、秦、荆之巫,不当罢。家人尚不欲絶种祠【至】恐其咎,不独止禹等。以子政而为此言,学固不可杂耶?
莽遂崈鬼神淫祀【至】语在其传。以莽事终之者,惧东京之主有借口,法祖宗复为武宣之淫祀,俾其鍳于莽也。
天文志》星者,金之散气,其本曰人;汉者,亦金散气,其本曰水。”今西人窃“金之散气”一语,谓云汉者乃众星所聚而成,固未必非然,忘其本曰水四字,遂目天河之说为古人之误,则又妄矣。孟康注“水生于金”一语,亦失本义。在地成形,莫大于水,故聚精而成河汉之象耳。凡星皆金散气,何以上云“其本曰人”,不曰“其本曰水”乎?长庚【至】天暒而见,景星天暒而见,景星当属下条《五行志》:“鲧陻洪水,汨陈其五行。”“天一生水,水失其性,则五行由此皆乱其序列也。”
今髙庙不当居辽东
译租税、俸禄和赏赐都用布帛和谷物来支付,以使百姓专心致力于农耕和蚕桑。元世祖不效法这一用意,反而承袭赵宋的防备之心,以及金源朝交钞的做法,这难道不是不善变法吗?
乐语中有五均之说。《周书·大聚》解释市场有五均,早晚价格如一,送别远行的人,迎接到来的人,救济匮乏,救助穷困。这大概就是乐语所依据的本源吧?
《郊祀志》中记载,能够知晓四季牺牲、祭坛上下方位以及姓氏来源的人,被尊为宗师。古称宗,宗人即宗人、宗伯之类。《周礼·春官》中有都宗。
人家宗人
在六宗进行禋祭,颜师古认为乾坤六子的说法是正确的。按:六子是所画的卦象,怎么可以指为六神呢?天宗有三,地宗有三,这就与下文的山川重复了。总之,孟康的说法更为妥当。
设置射不来,不来者,是指不来朝见的诸侯。《史记》写作“设置射貍首,貍首者,是指不来朝见的诸侯”。徐广注:“貍又名不来。”经过七十年,霸主就会兴起。颜师古说:“七十应当是十七,现在《史记》旧本都作十七字。按:《汉书》中应当根据《史记》刊正的很多,不止七十改为十七这一处。小颜当时多拘泥于俗师的传授,未能广泛求证以正视听罢了。”
从齐威王、齐宣王时期开始,驺衍之类的方士【到】不可胜数。这一段是秦汉淫祀的根源,也是此志的关键所在。
薄山,就是襄山。襄山应当根据《史记》写作衰山。〇扬雄《河东赋》:“爪华蹈衰”。
而雍地有日、月、参、辰、南斗、北斗。仲冯说:“二十八宿已经完备,又提到参、与南北斗,是衍文。”按:参即叄字,指三辰。仲冯错误地将其当作参宿和昴宿了。
回答说:“四帝有白、青、黄、赤帝的祠庙,没有黑帝。秦朝自认为以水德对应其中之一。”
认为汉朝是水德的时代,黄河决口金隄,就是其符瑞。黄河决口,难道是好事而说是水德的符瑞吗?
于是建造渭阳五帝庙。建造庙宇来祭祀五帝,亵渎礼仪太严重了。舍弃贾谊而任用妄人,没有根据的说法,难道不是不学无术的累赘吗?
于是开始将十七年改为元年,这是君主自行改元之始,没有比这更不祥的了。
古代天子常在春天举行解祠。解就是袚除,张晏的说法是对的。”
齐人少翁以方术被皇上召见【到】天子从帷帐中望见了他。现在的人错误地将少翁的事当作李少君的事,始于《长恨歌》。
有司说元帝应当以天瑞【到】说狩云,自行改元已经不对,又阿谀附会,汉廷也可以说是无人了。
乐成侯丁义上书推荐栾大。按《功臣表》:乐成侯是丁义,元鼎五年,栾大因诬罔被腰斩,丁义也因推荐五利将军不道,被弃市。此《志》作登,互相不同。
又把卫长公主嫁给他。这位天子女,也称长公主。把卫公主嫁给栾大,是为了让他成为亲属。正如栾大所说的那样。
都曾烹煮上帝鬼神「。」颜师古说「:」鬺亨是一样的「。」鬺亨是煮了来祭祀「。」按:鬺是古烹饪字「,」下亨是古亨祀字「。」说它们一样是不对的「,」亨音香两反「。」
而神灵封君有七千,封君七千,应当如注中李竒所说,这是方士自封的地盘。又担心有人斥责他们的妄言,所以下文又有断斩的说法。凡是进献邪术异端的人,没有不想借此窃取刑罚和赏赐这两大权柄的。
一百多年后才能与神相遇,恐怕他的话不灵验而被诛杀,所以将期限推远到一百多年。即后文所说如果不是稍微宽裕闲暇,神就不会来的意思。
那年秋天,有彗星出现在东井【到】天,那是报德星。将彗星和孛星当作德星,记录一时,阿谀奉承兼以表明封禅没有益处。
明堂中有一座殿【到】名叫昆仑。依据古名,而其制度如此不合常理。
禹建议汉朝宗庙祭祀大多不符合古礼【到】应当在长安确定南北郊作为万世基业。后世郊祀之礼稍存古制的,是贡禹所遗留的。
天地以王者为主。这话是参赞化育的根本,中庸的蕴意。又罢免高祖所立的梁、晋、秦、荆、巫。梁、晋、秦、荆的巫祠,不应当罢免。家人尚且不想断绝种祠【到】恐怕其灾祸,不止禹等人。以刘向而说这样的话,学问固然不可杂糅吗?
王莽于是崇尚鬼神淫祀【到】语在其传。以王莽的事作结,是惧怕东京的君主有借口,效法祖宗恢复武宣时期的淫祀,让他们以王莽为鉴。
《天文志》星,是金的散气,其本源叫作人;汉,也是金散气,其本源叫作水。”现在西方人窃取“金之散气”一语,说银河是众星聚集而成,固然未必不是这样,忘记了其本源叫作水这四个字,于是将天河之说视为古人的错误,那就又错了。孟康注“水生于金”一语,也失去了本义。在地成形,没有比水更大的,所以聚集精气而形成河汉之象。凡是星都是金散气,为什么上面说“其本源叫作人”,而不说“其本源叫作水”呢?长庚【到】天暒而见,景星天暒而见,景星应当属于下条《五行志》:“鲧堵塞洪水,扰乱五行。”“天一生水,水失去其本性,那么五行由此都乱了序列。”
现在高庙不应当位于辽东
【至】于礼亦不当立。此贡禹、匡衡罢诸庙所本。
视亲戚贵属在诸侯【至】承天意之道也。此即吕歩舒不知其师书,以为大愚者,董子亦几得祸,以故言不可不慎也。
译至于礼制也不应当设立。这是贡禹、匡衡废除各宗庙所依据的根本。
看待亲属贵族在诸侯【至】顺应天意之道。这就是吕步舒不了解他老师所著的书籍,认为这是极大的愚昧,董仲舒也几乎遭遇灾祸,因此言论不可不谨慎。
刘歆以为金石同类,此邵子金生于石所本。
先是,一年有司奏罢郡国庙【至】通儒以为违古制。五行传本,向歆故绌毁庙之议。
过河阳主,作乐。河阳,当如《外戚传》作阳河。注家未及,并此举正。
昭帝始元二年冬,亡氷【至】欲以説下。此乃由臣下杀不时之象,非为行寛缓也。
书序又曰:「五行志已引书小序,则孔传乃真西汉古书耶?」
河平元年四月己亥晦,日有食之【至】月同孝惠。孝惠时以十月为嵗首,今食于夏正之四月,虽变之大者,月固不同也。
地理志:尧遭洪水,懐山襄陵,天下分絶为十二州。言十二州者,此最为得之。经师相承,以为十二州在禹治水之后,不可通矣。
厥田中下,赋贞。师古注:「州第九赋亦正当也。按赋乃与田正当,不谓与州也。」郑康成曰:「其赋中下,其不曰同者,避乃同之文。」
浮于淮泗,达于河。河读作荷,《说文》荷字下注云:“荷泽,水在山阳胡陵。”《禹贡》“浮于淮泗,达于荷”,兼引此《志》及《禹贡》之文,则作“河”者,乃寡学者因经文之讹而妄改也。荥波既猪,波,《史记》作播,是也。后云“泆为荥”,非水名。东为北江,入于海。师古曰:“自彭蠡江分为三,遂为北江而入海。”《史记》注孔安国云:“自彭蠡江分为三道入震泽,遂为北江而入海。”按“入震泽”之语,最为谬妄,顔氏削去,得之。
锡土姓。师古注:“言封诸侯,赐之土田,因以为姓。”按:因以为姓,所谓以国为姓也。
改禹、徐、梁二州,合之于雍;青分冀州之地,以为幽、并。《周礼》注:“此州界,▯荆、豫、兖、雍、冀,与《禹贡》略同。青州则徐州地也,幽、并则青、冀之北也。无徐、梁,梁属于雍,犹幽、并之属于冀也。”
▯曰五湖。师古曰:五湖在吴。按具区在吴,既为薮,则五湖不専在吴,明矣。
京兆尹船司空,百官公卿表都司空。注:如淳曰:「律,司空主水及罪人船。既司空所主,兼有罚作船之徒役,皆在此县也。」
左冯翊髙陵【左辅都尉治】范煜《汉书·郡国志》刘昭注引潘岳《关中记》曰:「三辅旧治长安城中,长吏各在其县治。民光武东都之后,扶风出治槐里,冯翊出治髙陵。盖左冯翊治长安城中,故左辅都尉治髙陵也。」
太原郡【有家马官】后汉咸宣传云:「衞青充使买马河东太原,家马官其以此时置耶?」
河内郡温,续书《郡国志》温下注:"济水所出,王莽时大旱,遂枯絶。"孟坚不载,岂为此耶?
陈留郡济阳【莽曰济前】东汉光武生于济阳官舍,莽更名济前,其北也。
汝南郡慎阳,师古曰:「慎字本作滇,音真,后误为慎耳。今犹有真邱、真阳县,字并单作真,知其音不改也。」阚骃云:「永平五年失印,更刻,遂误以水为心。」今合《马伏波传》观之,知小学壊于王莽之乱矣。误以水为心,亦或因汝南更有慎故。
常山郡上曲阳【恒山北谷在西北】恒山有北谷,即飞狐口。后书注引《晋地道记》:「自县北行四百二十五里,恒多山坂,名飞狐。」
勃海郡南皮,莽以南皮为迎河亭。殆因书有“同为逆河”之文,故并以是名郡也。
鄗【世祖即位更名髙邑,莽曰禾成亭】东汉光武名秀,禾成则秀,莽之更名若兆之矣。
平原郡阿阳,按《外戚传》注当作阳阿,传写误也。宋本、监本亦误“阿阳”。
北海郡平夀。应劭曰:「古防寻,今防城是。」按防寻当在河南,瓒说是也。既云太康居防寻,桀亦居之,安得无豫夏国之都乎?应说因下斟县而误。
琅邪郡柜【根艾水东入海,莽曰袚同】根水经注作柜县,或以是得名。县西南有柜艾山,莽曰袚同。四字疑袚下注误入柜下。
丹杨郡丹杨【楚之先熊绎所封,十八世文王徙郢】按《左传》子革曰:「熊绎僻在荆山,则云在枝江者近之。」盖丹水之阳,非此丹杨也。班氏误。
黝【渐江水出南蛮夷中】蛮夷字误。按罗愿《新安小志》:“蛮夷中”,“蛮中”乃“率山”之讹,仍衍“夷”字
译刘歆认为金与石同类,这是邵雍“金生于石”这一说法的根据。
在此之前,一年间有司奏请废除郡国的宗庙,通儒认为这违背了古制。五行传本,刘向、刘歆因此贬斥了毁庙的议论。
经过河阳主,制作音乐。河阳,应当像《外戚传》那样写作阳河。注家没有提及,一并在此举出以纠正。
昭帝始元二年冬,没有冰,想要以此说服下面。这乃是臣下诛杀不合时宜之象,并非为了施行宽缓的政策。
《书序》又说:“《五行志》已经引用了《书》的小序,那么孔安国的传注难道是真正的西汉古书吗?”
河平元年四月己亥晦,发生日食,月份与孝惠帝时相同。孝惠帝时以十月为岁首,如今日食发生在夏正的四月,虽然是重大的变异,月份本来就不相同。
《地理志》说:尧遭遇洪水,包围山岳,淹没丘陵,天下隔绝分为十二州。说十二州,这一观点最为恰当。经师相传,认为十二州在禹治水之后,这是讲不通的。
厥田中下,赋贞。颜师古注:“州第九,赋也正当。按:赋是与田正当,不是说与州正当。”郑康成说:“它的赋是中下,之所以不说‘同’,是为了避开‘乃同’的文字。”
浮于淮泗,达于河。河应读作荷,《说文》在“荷”字下注说:“荷泽,水在山阳胡陵。”《禹贡》“浮于淮泗,达于荷”,兼引此《志》及《禹贡》的文字,那么写作“河”的,乃是浅陋的学者因经文讹误而妄改的。荥波既猪,波,《史记》作播,是正确的。后文说“泆为荥”,不是水名。东为北江,入于海。颜师古说:“自彭蠡江分为三,于是成为北江而入海。”《史记》注引孔安国说:“自彭蠡江分为三道入震泽,于是成为北江而入海。”按:“入震泽”的话,最为荒谬,颜氏删去,是正确的。
锡土姓。颜师古注:“是说封诸侯,赐给他们土田,因而作为姓氏。”按:因而作为姓氏,就是所谓的以国为姓。
改禹、徐、梁二州,合并到雍州;青州分出冀州的地,作为幽州、并州。《周礼》注说:“这些州的边界,荆、豫、兖、雍、冀,与《禹贡》大致相同。青州则是徐州的地,幽、并则是青、冀的北部。没有徐、梁,梁属于雍,就像幽、并属于冀一样。”
〇说五湖。颜师古说:五湖在吴地。按:具区在吴地,既然是薮泽,那么五湖就不专在吴地,这是明显的。
京兆尹船司空,《百官公卿表》都司空。注:如淳说:“律法规定,司空主管水及罪人船。既然由司空主管,兼有罚作船的徒役,都在这个县。”
左冯翊高陵【左辅都尉治】范煜《汉书·郡国志》刘昭注引潘岳《关中记》说:“三辅旧治在长安城中,长吏各自在其县治。民光武东都之后,扶风出治槐里,冯翊出治高陵。大概左冯翊治在长安城中,所以左辅都尉治在高陵。”
太原郡【有家马官】后汉《咸宣传》说:“卫青充任使者买马河东太原,家马官大概在这个时候设置吧?”
河内郡温,续书《郡国志》温下注:“济水所出,王莽时大旱,于是枯竭断绝。”孟坚不记载,难道是因为这个吗?
陈留郡济阳【莽曰济前】东汉光武生于济阳官舍,王莽改名为济前,这是向北的意思。
汝南郡慎阳,颜师古说:“慎字本作滇,音真,后来误为慎罢了。现在还有真邱、真阳县,字都单作真,知道它的音没有改变。”阚骃说:“永平五年丢失印信,重新刻制,于是误将水旁当作心旁。”现在结合《马伏波传》来看,知道小学在王莽之乱中败坏了。误将水旁当作心旁,也可能是因为汝南另有慎的缘故。
常山郡上曲阳【恒山北谷在西北】恒山有北谷,就是飞狐口。后书注引《晋地道记》:“自县北行四百二十五里,恒多山坂,名叫飞狐。”
勃海郡南皮,王莽以南皮为迎河亭。大概因为书中有“同为逆河”的文字,所以都用这个命名郡县。
鄗【世祖即位更名高邑,莽曰禾成亭】东汉光武名秀,禾成就是秀,王莽的更名好像预兆了。
平原郡阿阳,按《外戚传》注应当作阳阿,传写错误。宋本、监本也误作“阿阳”。
北海郡平夀。应劭说:“古防寻,今防城是。”按:防寻应当在河南,应劭说是正确的。既然说太康居防寻,桀也居于此,怎么没有豫夏国之都呢?应劭的说法是因为下面的斟县而错误。
琅邪郡柜【根艾水东入海,莽曰袚同】根水经注作柜县,或许因此得名。县西南有柜艾山,王莽曰袚同。四字疑是袚下的注误入柜下。
丹杨郡丹杨【楚之先熊绎所封,十八世文王徙郢】按《左传》子革说:“熊绎僻在荆山,那么说在枝江的就近了。”大概丹水的阳面,不是这个丹杨。班氏错误。
黝【渐江水出南蛮夷中】蛮夷字错误。按罗愿《新安小志》:“蛮夷中”,“蛮中”乃是“率山”的讹误,仍衍“夷”字
。
广汉郡涪。应劭曰:「涪水出广汉南入汉。」与刚氐道班注:「涪水出徼外,南至垫江入汉。」互异,疑有误。
译广汉郡的涪县。应劭说:“涪水发源于广汉郡南部,流入汉水。”这与《汉书·地理志》刚氐道条班固的注“涪水发源于边境以外,向南流到垫江县注入汉水”相互矛盾,怀疑其中有错误。
巴郡垫江,垫许氏《説文》作褺,从衣不从土,此传写误。朐忍,朐忍字书作▯,防▯音蠢,与顔异。《説文》有朐字,无▯字。
金城郡【昭帝始元六年置,莽曰西海】平纪元始四年冬置,西海郡乃王莽遣中郎将平宪等持金币诱羗豪良愿等献地为之,非改金城故名也。注:疑有譌字,特附见西海之名于此郡下耳。
允吾【莽曰修逺】允街【莽曰修逺】两地属一郡,不应有两修逺。疑注中有讹字。允吾注“修”字,监本半刻为“食”字,岂“饬”字耶?
五原郡西安阳,汝南有安阳,故此加西,代郡加东也。后《郡国志》西安阳北有隂山,注引徐广曰:「隂山在河南,阳山在河北。」《史记》曰:「蒙恬筑长城,临洮,延袤万里余,度河据阳山。」
渔阳郡雍奴,水经注:雍奴薮泽之名,四面有水,曰雍水,不流曰奴。
元菟郡、乐浪郡《武纪》云:“朝鲜降,以其地为乐浪、元菟、临屯、真番四郡。”今志但有二郡。按昭帝始元五年夏,罢儋耳、真番郡,临屯之罢不见于纪志。但有二郡,可以意推也。
南海郡中宿【有洭浦官】按此官字疑当作关。唐书地理志:广州浈阳县西南有洭浦故关。
日南郡比景。比疑读为背。阚骃曰:比读防庇之庇。影在巳下,言身所庇也。见《水经注》。
赵国邯郸后书光武纪注云:「邯山名郸尽也」,邯山至此而尽,则张晏注「中衍一郸字」。
中山国北新成,河南有新成,故此加北。
河间国「,」应劭曰「:」在两河之间「。」按「,」两河「,」当即指滹沱河「,」滹沱「,」别河言之「。」
长沙国收酃,讹以攸酃二县为一。脱“音”收”二字注直书攸作收。北宋小字本上,“音收”二字在“音铃”下,则皆孟注也。
韩地伯益能仪百物以佐舜。若予上下草木鸟兽,所谓仪百物也。
燕地南得涿郡之易、容城、范阳、北新成、故安、涿县、良乡、新昌。北新成属中山国,非涿郡。
可贵哉,仁贤之化也!虽仁贤之化,亦以简而严,故齐地号为冠带衣履天下。故汉三服官在齐,其一在陈留之襄邑。
其中具五民云,贾于其地者多,故有五方之民。吴地谓虞仲、夷逸。师古注:虞仲即仲雍也,夷逸言窜于蛮夷而遁逸也。然以《论语》叙述逸民之例求之,夷逸自别为一人。
自太伯夀梦称王六世。自下衍太伯二字。
粤地其君禹后【至】云封于防稽。西汉防稽一郡,吴越共之,故前以防稽为吴分,此仍叙封于防稽,明百越所始。
沟洫志禹堙洪水 堙之者鲧耳
同为迎河入于勃海,臣瓒注:「武帝元光二年,河移徙东郡,更注勃海,禹时不注也。」按:更注勃海者,当在周定王五年河徙之时,若始于元光二年,则下不得云复禹旧迹矣。
乃凿井,深者四十余丈,往往为井,井下相通行水。多凿井则可以灌溉,此法行之尤便易而有渐,非若大役难兴也。《金史》泰和八年七月,诏诸路规画水田,部民谓水田之利甚大,沿河通作渠,如平阳掘井种田,俱可灌溉。比年邳、沂近河布种豆麦,无水则凿井灌之,计六百余顷,比之陆田所收数倍。以此较之,他境无不可行者,遂令诸路按察司,因劝农可按问开河或掘井如何为便,规画具申,以俟兴作。惜当时未及尽行,平阳、邳、沂则仿井渠而有效者也。然井非极深,亦不能蓄水。
许商以为古説九河之名【至】不离此域。古説九河在沇之境,不在冀东。据沇有九河既道之文也。然《禹贡》又言至于大陆,又北播为九河。大陆即今钜鹿,又迤而北,其非沇境可知。许商谓其三见在成平、东光、鬲界中者是也。惟其北载之髙地,又分泄之,使不盈溢,则沇居下流,可以无被泛溢。故原本「九河既道」为沇地「降邱宅土」之由,乃互见之文,施功实在冀州东北,包举于恒、卫,既从大陆既作二句之内耳。按杜佑《通典》以魏、徳、沧三州属古兖州旧疆,则九河之地实在沇境。大陆又北,于唐为徳、沧二州,于今为河间府之地也。
按经义,治水有决河、深川,而无隄
译巴郡垫江县,“垫”字在《说文解字》中写作“褺”,从衣部不从土部,这是传抄时的错误。朐忍县,“朐忍”二字在字书中写作“〇”,“防〇”读音为“蠢”,与“顔”字不同。《说文解字》中有“朐”字,没有“〇”字。
金城郡【汉昭帝始元六年设置,王莽时改称西海郡】平纪县在汉平帝元始四年冬天设置,西海郡是王莽派遣中郎将平宪等人携带金银财物诱使羌族豪帅良愿等人献出土地而设立的,并非是将金城郡改名而来。注:怀疑有错字,特意在西海郡名下附带提及西海之名。
允吾县【王莽时改称修远】允街县【王莽时改称修远】两地同属一个郡,不应有两个修远县。怀疑注文中存在讹误。允吾县注中的“修”字,监本刻了一半成了“食”字,难道是“饬”字吗?
五原郡西安阳县,汝南郡有安阳,所以这里加上“西”字,代郡加上“东”字。后来《郡国志》记载西安阳县北有阴山,注引徐广说:“阴山在黄河以南,阳山在黄河以北。”《史记》说:“蒙恬修筑长城,从临洮开始,绵延万里多,渡过黄河占据阳山。”
渔阳郡雍奴县,《水经注》说:雍奴是沼泽的名称,四面有水,水流汇聚称为“雍”,水流停滞称为“奴”。
玄菟郡、乐浪郡,《武帝纪》说:“朝鲜投降,将其地划分为乐浪、玄菟、临屯、真番四郡。”现在的志书中只有两个郡。查考汉昭帝始元五年夏天,废除了儋耳、真番郡,临屯郡的废除不见于纪志记载。只有两个郡,可以由此推断。
南海郡中宿县【有洭浦官】查考这个“官”字怀疑应当是“关”字。《唐书·地理志》:广州浈阳县西南有洭浦故关。
日南郡比景县。“比”字怀疑读作“背”。阚骃说:“比”字读作“庇”的读音。影子在巳位之下,说的是身体所遮蔽的地方。见于《水经注》。
赵国邯郸,《后汉书·光武帝纪》注说:“邯是山名,郸是尽的意思”,邯山到这里就尽了,那么张晏注中多出一个“郸”字。
中山国北新成县,河南有新成,所以这里加上“北”字。
河间国,应劭说:“在两河之间。”查考两河,当即指滹沱河,滹沱,是另外一条河流的说法。
长沙国收陵县,错误地将攸县和酃县合并为一个县。脱漏了“音收”二字,注中直接书写攸字作收字。北宋小字本上,“音收”二字在“音铃”之下,那么都是孟康的注。
韩地,伯益能够考察百物以辅佐舜。如果给予上下草木鸟兽,就是所说的考察百物。
燕地,南面得到涿郡的易县、容城县、范阳县、北新成县、故安县、涿县、良乡县、新昌县。北新成县属于中山国,不属于涿郡。
可贵啊,仁德贤良的教化!虽然是仁德贤良的教化,也因为简约而严厉,所以齐地号称冠带衣履天下。所以汉朝的三服官在齐地,其中一个在陈留郡的襄邑县。
其中具备五种百姓的说法,在那里经商的人很多,所以有来自五方的百姓。吴地指虞仲、夷逸。颜师古注:虞仲就是仲雍,夷逸是说逃窜到蛮夷之地而隐遁。然而用《论语》叙述逸民的体例来推求,夷逸自是另一个人。
自太伯寿梦称王六世。自下衍生了太伯二字。
越地,其君主是禹的后代【至】说封于会稽。西汉会稽是一个郡,吴越共有,所以前面将会稽作为吴地,这里仍然叙述封于会稽,明确百越的起始。
《沟洫志》禹堵塞洪水,堵塞洪水的是鲧。
同为迎接河水流入渤海,臣瓒注:“汉武帝元光二年,黄河改道迁徙到东郡,改注入渤海,禹时不注入渤海。”查考:改注入渤海的,应当在周定王五年黄河改道的时候,如果始于元光二年,那么下文就不能说恢复禹的旧迹了。
于是开凿水井,深的有四十多丈,常常开凿水井,井下相通以行水。多凿井就可以灌溉,这种方法实行起来尤其方便容易且有渐进性,不像大型工程那样难以兴起。《金史》泰和八年七月,诏令各路规划水田,百姓说水田的利益很大,沿河开凿渠道,像平阳掘井种田一样,都可以灌溉。近年邳州、沂州近河播种豆麦,没有水就凿井灌溉,计算有六百多顷,比起旱田收成数倍。以此比较,其他地方没有不可行的,于是命令各路按察司,借劝农之机查问开河或掘井哪种更方便,规划详细上报,等待兴修。可惜当时未能全部实行,平阳、邳、沂则是仿效井渠而有效的。然而井如果不极深,也不能蓄水。
许商认为古代所说的九河之名【至】不离开这个区域。古代所说的九河在兖州境内,不在冀州东部。根据兖州有九河既道的记载。然而《禹贡》又说至于大陆,又向北分流为九河。大陆就是今天的巨鹿,又向东北延伸,它不在兖州境内可知。许商说其中三个在成平、东光、鬲县边界中是对的。只有其北面的高地,又分流泄水,使水不盈溢,那么兖州处于下游,可以不被泛滥。所以原本“九河既道”是兖州“降丘宅土”的原因,这是互见的文字,施工实在在冀州东北,包含在恒、卫,既从大陆既作二句之内。查考杜佑《通典》将魏、德、沧三州属于古兖州旧疆,那么九河之地实在兖州境内。大陆又北,在唐代为德、沧二州,在今天为河间府之地。
查考经义,治水有决开河流、加深河道,而没有堤防
防雍塞之文。二语不愧明《禹贡》。
盖隄防之作【至】赵魏亦为隄去河二十五里。商周行水皆法禹之智,不立隄防。
译防止雍塞的文献。这两句话足以阐明《禹贡》的要义。
大概堤防的修筑,到了赵、魏时期,堤防距离河道也有二十五里远。商朝和周朝治理水患,都效法大禹的智慧,不设立堤防。
长水校尉平陵关并【至】乃无水灾。禹防九河,所以防猥盛放溢之患。盖以河复受东北诸水,非一道所能容,播之为九,则清浊可以分流。即空下流近水之地,勿为官亭民室之意。若入海则止,由一道然后能括除成空,而无贮淤之患。故经云「同为逆河入于海」,此四人之説,当合而用之,乃尽治河之要。而关并、韩牧、王横三条,考其实则止为一説。今若能仿此意而行,则河可免百年溃决之患。至于入海之道,但当随其所向,専注一口。闻议者乃不广其容水之区,徒欲多穿入海之空,其毋乃两失之乎?张戎言水性就下,行疾则自刮除成空而稍深,此即近代刷沙之説所本也。
艺文志于是建臧书之防。文选注载刘歆七略曰:「孝武皇帝勑丞相公孙宏广开献书之路,百年之间,书积如山。」又曰:「尚书有青丝编目录,即此所谓臧书之防也。」易及秦燔书,而易为筮卜之事,传者不絶。隋书经籍志云:「惟失説卦三篇,后河内女子得之。」
诗而齐辕固,燕韩生皆为之传。前叙六家,齐诗止有后氏、孙氏,不及辕固。按《儒林传》,固传夏侯始昌,始昌传后苍,则后氏故传皆本诸辕固也。
礼《周官》经六篇。师古曰:「即今之《周官》礼也,亡其冬官,以《考工记》充之。」按《周礼》天官《凌人》注引《汉礼器制度》,贾公彦防云:「叔孙通前汉时作《汉礼器制度》,多得古之周制。惜乎不载《七略》,故此志无称焉。」
故曰礼经三百威仪三千。注中韦顔説皆出于郑康成《礼运》篇。经礼三百曲礼三千。注宋儒朱子取注中瓒説,以下文求之,固皆谓《仪礼》也。
春秋世本》十五篇,古今人表。权舆于《世本》。
小学谓象形、象事、象意、象声、转注、假借,造字之本也。字书当以此六者部分。
吏民上书,字或不正,輙举劾。今讹字必饬行,盖其遗意。
苍颉七章》者,秦丞相李斯所作也。梁庾元威云:「汉晋正史及古今字书并云《苍颉九篇》是李斯所作。」今窃寻思,必不如是。其第九章论豨信、京刘等。郭景纯云:「豨信是陈豨、韩信,京刘是大汉西土,是长安。」此非防言,岂有秦时朝宰谈汉家人物?先逹何以安之?今按此志止言七章,则自八以下,或后人所附益。元威、景纯皆未覈论至此尔。
墨家是以右鬼。如淳注:「右鬼,谬甚。」
农家孔子曰:所重民食。师古注:误以武为汤。
小説家伊尹説二十七篇。依托之书皆入小説弗为弗灭斯举衷矣。
诗赋家上所自造赋二篇。上所自造赋,不以冠赵幽王之上,而介于夀王儿寛之中,此汉人所以近古也。隂阳家神农兵法一篇。神农兵法一篇,其今之握机乎?
形法家,山海经十三篇。山海经在形法家,今作十八篇,不知始于何时。
经方,神农、黄帝《食禁》七卷。《食禁》,周礼防中作《食药》。
义门读书记卷十六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十七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前汉书
陈胜传:「赵王将相相与谋曰【至】可以得志于天下。』赵王将相与宋义之属,皆战国之余谋,初无逺略,所以皆败死,无成。韩广王燕,又效尤武臣者也。」
今假王骄【至】因相与矫陈王令以诛吴广。田臧诛吴广而败,项籍诛宋义而胜。材固殊也。
项籍传》廼教以兵法【至】又不肯竟。《艺文志·兵法·形势》中有《项王》一篇,而黥布置阵如项籍军,髙祖望而恶之。盖治兵置阵,是其所长,故能力战摧锋,而不足于权谋,故其后徃来奔命,卒为人乗,其罢而踣之。所谓略知其意而不竟者也。
廼遣当阳君、蒲将军将卒二万人度河救钜鹿【至】击秦军污水上。钜鹿之役与昆阳不同,昆阳众而不整天,人交助,致死一战,莽师奔溃。钜鹿则秦将习兵,长围先合,当阳君、蒲将军虽小挫其锋,未有所损也。苦战至九絶其甬道,而后南北不能相救。章邯畏缩,王离偏败,始解钜鹿之围。楚益进,秦益却,复大破之。污水
译长水校尉平陵关并认为,直到那时也没有水灾。大禹疏浚九条河道,是为了防止河水泛滥溢出的祸患。这是因为黄河又接纳了东北方向的众多水流,不是一条河道所能容纳的,将其分流为九条,那么清水和浊水就可以分流。也就是让下游靠近水的地方保持空旷,不要建造官府的亭台和百姓的房屋的意思。如果流入大海就停止,通过一条河道然后能够冲刷清除成为空旷,而没有积蓄淤泥的祸患。所以《尚书》说“共同作为逆河流入大海”,这四人的说法,应当合并使用,这才穷尽了治理黄河的要领。而关并、韩牧、王横三条意见,考察其实质则只有一种说法。现在如果能仿照这个意思去实行,那么黄河就可以免除百年溃决的祸患。至于入海的河道,只应当顺着水流的方向,专门注入口。听说议论的人不扩大容水的区域,只是想要多开凿入海的河道,这岂不是两方面都错了吗?张戎说水就低处流,流速快就会自然冲刷清除成为空旷而逐渐变深,这就是近代刷沙说的本源。
《艺文志》于是建立了藏书的方法。《文选》注记载刘歆《七略》说:“孝武皇帝命令丞相公孙弘广泛开辟献书的途径,百年之间,书籍堆积如山。”又说:“《尚书》有青丝编的目录,就是这里所说的藏书的方法。”《易经》等到秦朝焚书时,因为《易经》是占卜之事,传授的人没有断绝。《隋书·经籍志》说:“只丢失了《说卦》三篇,后来河内女子得到了它。”
《诗经》方面,齐国的辕固、燕国的韩生都为之作传。前面叙述六家,齐诗只有后氏、孙氏,没有提到辕固。查考《儒林传》,辕固传授夏侯始昌,夏侯始昌传授后苍,那么后氏的传授都源自辕固。
《礼》方面,《周官》经六篇。颜师古说:“就是现在的《周官》礼,丢失了冬官,用《考工记》来补充。”查考《周礼》天官《凌人》注引用《汉礼器制度》,贾公彦疏说:“叔孙通在前汉时作《汉礼器制度》,多得古之周制。可惜没有载入《七略》,所以此志没有提及。”
所以说礼经三百,威仪三千。注中韦昭、颜师古的说法都出自郑康成《礼运》篇。经礼三百,曲礼三千。注宋代儒者朱熹取注中郑玄的说法,从下文推求,都说是《仪礼》。
《春秋》方面,《世本》十五篇,《古今人表》。发端于《世本》。
小学方面,谓象形、象事、象意、象声、转注、假借,是造字的根本。字书应当以此六者分类。
官吏百姓上书,字如果不正确,就举发弹劾。现在错字必定纠正推行,大概是这个遗留的意思。
《苍颉七章》,是秦丞相李斯所作。梁朝庾元威说:“汉晋正史及古今字书都说《苍颉九篇》是李斯所作。”现在私下思考,必定不是这样。其第九章论述陈豨、韩信、京、刘等人。郭璞说:“豨信是陈豨、韩信,京刘是大汉西土,是长安。”这不是预言,哪有秦朝时朝廷宰相谈论汉朝人物?先辈为什么安于这种说法?现在查考此志只说七章,那么从第八章以下,或许是后人附加增益的。庾元威、郭璞都没有核实到这一步罢了。
墨家方面,是崇尚鬼神。如淳注:“崇尚鬼神,谬误得很。”
农家方面,孔子说:所重视的是百姓的粮食。颜师古注:误将武王当作汤。
小说家方面,《伊尹说》二十七篇。依托之作都归入小说,不认为不消灭,这就举出了宗旨。
诗赋家方面,皇上自己创作的赋两篇。皇上自己创作的赋,不放在赵幽王之上,而夹在寿王、儿宽中间,这是汉人接近古人的原因。阴阳家方面,《神农兵法》一篇。《神农兵法》一篇,是现在的《握机》吗?
形法家方面,《山海经》十三篇。《山海经》在形法家,现在作十八篇,不知道始于何时。
经方方面,神农、黄帝《食禁》七卷。《食禁》,《周礼》疏中作《食药》。
义门读书记卷十六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十七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前汉书
陈胜传:“赵王将相互相谋划说【至】可以在天下得志。’赵王将相与宋义之类,都是战国残余的谋士,起初没有远大的谋略,所以都败死,没有成功。韩广称王燕国,又是效法武臣的人。”
现在假王骄横【至】于是互相假托陈王命令诛杀吴广。田臧诛杀吴广而失败,项籍诛杀宋义而胜利。才能本来不同。
项籍传:于是教习兵法【至】又不肯完成。《艺文志·兵法·形势》中有《项王》一篇,而黥布布阵像项籍军队,高祖望见而厌恶。大概治军布阵,是他的长处,所以能奋力作战摧折敌锋,而不足于权谋,所以后来往来奔命,最终被人乘虚而入,他的疲惫而跌倒。所谓略知大意而不完成的人。
于是派遣当阳君、蒲将军率领士兵二万人渡河救援钜鹿【至】在污水上攻击秦军。钜鹿之战与昆阳不同,昆阳人多而不整齐,人们互相救助,拼死一战,王莽军队奔溃。钜鹿则秦将熟习兵法,长围先合,当阳君、蒲将军虽然稍挫其锋,没有造成损害。苦战至九次断绝其甬道,而后南北不能相救。章邯畏缩,王离偏败,开始解除钜鹿之围。楚军更加前进,秦军更加退却,又大破之。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