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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义门读书记四十五

义门读书记卷三十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424–433 段

想见其人。长史云,又用两语引下,又得公画像而拜焉。长史云,亦先出画像,下复插入寺名,所由然后接説画像。

译可以想见那个人的风采。长史说,又用两句话引出下文,于是得到公的画像并拜见。长史说,也先拿出画像,下面又插入寺庙的名称,这就是后来接着谈论画像的原因。

至今俗犹以名其寺。终人死留名之意,而归重于忠义。岂其忠义之节使然欤?收前一段

而予尤区区如此者,打转中一段。

樊侯庙灾记。郑之盗【至】侯怒而为之也。先记其事,怒而为一篇,总破此句。

礼所谓有功徳于民则祠之者欤?以下明侯之必不为,是以病民而骇之。

风霆雨雹,天之所以震耀威罚。以下又见,亦非侯之所能为也。

有司者,三字为句,犹陈平云「有主者」。

盖闻阴阳之气【至】疑有不和而凝结者,又从怒字转出阴阳之怒一层,还他个为之者,有此方能持论不轻浅。

不然则喑呜叱咤【至】末,不直不尽,破得倒仍不似村公语,末一转正反复以见其不由于侯,却不作煞语,故有余味。

  明因大师塔记 亦学圬者传

又言:为儿时闻长老语【至】为太平之幸人,为浮屠矣。转搬此等语何为?

因并书其常语予者,不欲为外氏之説,又嫌文太寥落,故出此变例,然了无真味。

武恭王公神道碑铭》多精彩处,而恨其过于烦。徳用当附王超后,删取此文三之一为传。

使士知畏爱而怯者勇【至】岂多言哉?真知兵矣!太尉文正王公神道碑铭,尝谕杜重威使无反汉,三句鹿门谓此处序得少鬯。按此,王旦碑也可复烦乎?

冦凖为枢宻使【至】岂可求耶?或谓此事宜讳,冦公亦贤相也。按冦公既有此不学无术之事,生平专主北人,摈排南士,故欧公不复为之讳尔。

诸孙十四人,书孙几人而不详其名。晏元献碑亦然。赠太师中书令程公神道碑铭:「公以谓合而没其名,一时之便。后有兴利之臣,必复増之,是重困民也。」志之他日,以搘欲于一条鞭之外议加者可也。

  铭 皆发明劳字

赠司空兼侍中晏公神道碑铭,丁父忧去官【至】求去官服防,不许。起复与不许服防,皆非美事,碑中略之可也。

坐以笏击其仆,误折其齿,罢。留守南京,明着其事者,见罢之非罪尔。

  孙十有三人 书孙几人

资政殿学士户部侍郎文正范公神道碑铭。叙范吕本末,斟酌称量,特微而显,公文之至者。

公少有大节【至】吾岂茍哉?「此段先叙公之志行,其后立朝皆事事与其言相符。」

以言事忤章献太后旨【至】以全大徳见不择利害为趋舍。

当太后临朝听政时【至】其事遂已。其事遂已四字,东坡尝质之于公,以为误。

于延州筑青涧城【至】又城细腰、胡芦。筑城据要害之地,有险可守,而又营田以足食,训练以足兵,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备边之长防也。若寡谋轻举,鲜不败事。

公始分延州兵为六将,训练齐整。州兵万八千人,一将所训练三千人。

人或疑公见敌应变为如何【至】于是诸将皆服公为不可及。见公非不能战。

一旦引兵出,诸将不知所向。机事宻

至于版筑之用,大小毕具。储备预。

  战而贼走追勿过河 料敌审

公居三嵗【至】复灵武。此见公非止以自守,方俟制敌有余,徐规进取。

初,西人籍其乡兵者十数万【至】而纾西人馈挽之劳。御边非参用民兵不可,习其地利,知贼虚实,又爱防宗族乡党,人自为战也。然悉黥以为军,则兵休事息,不可复为平民,而养兵之费亦难以支矣。销兵省运,尤公防之要者,故带叙于后。

自公坐吕公贬【至】遂起而不能止,数行中无穷转折,中间吕虽借用公以困公,然其事非失举也,故平心而进之,可谓得《春秋》书事之法矣。

吕公患之,凡直公者皆指为党,厉阶。

然朋党之论遂起,而不能止。流毒,

然事有先后,三句见公之为政,本与更张无渐者不同,但为忌者百计挠之耳。

而嫉公者亦幸外有言,喜为之佐佑。与前朋党之论遂起,而不能止。二句暗接。

其知政事,才一嵗而罢。元昊请和,而遽召归,边事不竟,其用也。参政才一嵗而复出,有司悉奏罢前所施行政,地不竟其用也。皆与公自言其成与否,有不在我者,虽圣贤不能必相应。

其为政,所至民多立祠画像。文中但详于言职、边备、政地,故知七州以二语包之。

亦公之志也

译至今民间习俗仍以此名其寺庙。终究是世人死后留名之意,而将重心归于忠义。难道是因为忠义的节操使之如此吗?这是承接前一段的收束。而我之所以如此执着于此,是在转折中插入的一段议论。

《樊侯庙灾记》。郑地的盗贼【是】因为樊侯愤怒而造成的。先记载此事,以“愤怒”作为一篇的总纲,破除这一句的疑虑。

《礼记》所说的“对百姓有功德的就祭祀他”吗?以下阐明樊侯必定不会这样做,是因为他体恤百姓而惊动他们。

风雷雨雹,是上天用来震慑炫耀威严和施行惩罚的。以下又表明,这也不是樊侯所能做到的。

“有司者”三字为一句,如同陈平所说“有主管的人”。

听说阴阳之气【到】怀疑有不和而凝结的地方,又从“愤怒”二字转出阴阳之怒的一层意思,还给他一个造成者,有这样的基础才能持论不轻浅。

不然的话,那么怒目呵斥【到】结尾,不直接说尽,破除得彻底却又不像村夫俗语,最后一转反复以表明并非由于樊侯,却不作决断之语,所以有余味。

《明因大师塔记》也学习《圬者传》。

又说:小时候听长老说【到】成为太平时代的幸运人,成为浮屠了。搬弄这类话语做什么?

因此一并记下他常对我说的话,不想成为外家的学说,又嫌文章太寥落,所以采用这个变例,然而毫无真味。

《武恭王公神道碑铭》有很多精彩之处,但遗憾过于烦琐。德用应当附在王超之后,删取这篇文章的三分之一作为传记。

使士人知道敬畏喜爱而怯懦者勇敢【到】难道需要多言吗?真是懂兵的人啊!《太尉文正王公神道碑铭》,曾经告诫杜重威不要反叛汉室,三句话鹿门认为此处叙述得稍显不畅。按照这个标准,王旦的碑文也可以再烦琐吗?

寇准担任枢密使【到】难道可以求得吗?有人说这件事应当避讳,寇公也是贤相。按:寇公既然有这种不学无术的事情,生平专主北方人,排斥南方士人,所以欧阳公不再为他避讳了。

孙子十四人,记载孙子几人却不详述他们的名字。晏元献的碑文也是如此。《赠太师中书令程公神道碑铭》:“公认为合并而省略名字,是一时的便利。日后如果有兴利之臣,必定会再次增加,这是加重困扰百姓啊。”记下这些,将来可以用来支撑在一条鞭法之外议论增加赋税的人。

铭 都阐发“劳”字

《赠司空兼侍中晏公神道碑铭》,因父亲去世离职【到】请求离职守丧,不被允许。起复与不许守丧,都不是美事,碑文中略去是可以的。

因为用笏板击打他的仆人,误折了他的牙齿,被罢免。留守南京,明确记载此事,是表明罢免并非他的罪过。

孙子十三人 记载孙子几人

《资政殿学士户部侍郎文正范公神道碑铭》。叙述范仲淹和吕夷简的本末,斟酌衡量,特别微妙而显明,是公文中的极致。

公年轻时有大节【到】我难道会苟且吗?“这段先叙述公的志向和品行,其后在朝廷上的作为都事事与他的话相符。”

因进言触犯章献太后的旨意【到】以保全大德,见他不择利害作为取舍。

当太后临朝听政时【到】这件事就停止了。“其事遂已”四个字,苏东坡曾向公质疑,认为是错误的。

在延州修筑青涧城【到】又修筑细腰、胡芦城。修筑城池占据要害之地,有险可守,又经营农田以充足粮食,训练士兵以充足兵力,先让自己不可战胜,以等待敌人可战胜的机会,这是备边的长远策略。如果缺乏谋略轻举妄动,很少有不失败的。

公起初将延州的军队分为六将,训练整齐。州兵一万八千人,一将所训练的三千人。

有人怀疑公面对敌人应变如何【到】于是众将都佩服公是不可企及的。表明公并非不能作战。

一旦领兵出战,众将不知道方向。机密之事

至于版筑的使用,大小都具备。储备预先充足。

战而贼走追勿过河 料敌审慎

公居住三年【到】收复灵武。这表明公不止于自守,正等待制敌有余,慢慢规划进取。

起初,西人登记乡兵有十数万【到】而缓解西人运送粮草的劳苦。御边不能不参用民兵,他们熟悉地利,知道贼人的虚实,又爱护宗族乡党,人人自己为战。然而全部刺字作为军队,那么兵休事息,不能再成为平民,而养兵的费用也难以支撑了。销兵省运,尤其是公策略的重要之处,所以附带叙述在后面。

自从公因吕公被贬【到】于是兴起而不能停止,几行中有无穷转折,中间吕夷简虽然借用公来困住公,但这件事并非失举,所以平心静气地推进,可以说符合《春秋》记事的方法了。

吕公担忧这件事,凡是正直于公的人都被指为党羽,这是祸患的开端。

然而朋党的议论于是兴起,而不能停止。这是流毒,

然而事情有先后,三句话表明公的施政,本来与逐渐更张的不同,只是被忌恨者百计阻挠罢了。

而忌恨公的人也庆幸外面有言论,喜欢为之辅佐。与前文“朋党的议论于是兴起,而不能停止”两句暗中衔接。

他掌管政事,才一年就被罢免。元昊请求和议,而急忙召他回来,边事没有完成,这是他的任用。参政才一年又复出,有关部门全部奏请罢免以前施行的政令,地方没有完成他的任用。都与公自述成功与否,有不在我掌控之中的,即使是圣贤也不能必然相应。

他的施政,所到之处百姓多立祠画像。文中只详细叙述言职、边备、政地,所以知道七州用两句话概括。

也是公的志向

欤?收转有志于天下句。

赠刑部尚书余襄公神道碑铭,孙女五人,并书孙女几人。

尚书度支郎中天章阁待制王公神道碑铭》介介然有仁者之勇,君子之刚。虚提。

译欤?收集并传述有志于天下的人。

《赠刑部尚书余襄公神道碑铭》,孙女五人,一并记载孙女几人。

《尚书度支郎中天章阁待制王公神道碑铭》耿介地具备仁者的勇敢,君子的刚强。虚提。

然若得为党人公之赐,某厚矣。此实其刚勇之大者,故另叙。

小人连搆大狱,坐贬废者十余人。即苏子美事,尚书戸部郎中赠右谏议大夫曾公神道碑铭。文特遒劲。

及为曾氏而蒧参元西始有闻于后世。蒧,古防字。《史记·仲尼列传》如此。

  而亦有所不得载也 此句暗

太子太师致仕杜祁公墓志铭。自杜赫为秦将军,叙杜氏当自杜周始。

又十有四世,岐国公佑显于唐。又九世,而至于祁公。京兆之杜,以何时徙越?亦不可无据。

公治吏事【至】则简而易行,明敏则易略,故审覈为难;推析豪髪则易烦,故简易为难。

必使吏不得为奸而已,而已犹而后已。

赠中书令谥文简程公墓志铭:赵元昊死,子谅祚立,方幼【至】不如因而抚之。此不可不审,若彼不肯分,反为所笑耳。

尚书戸部侍郎参知政事赠右仆射文安王公墓志铭。郭皇后废居瑶华宫,有疾【至】以释天下之疑。详此段,郭后之疾已非一日,其谓文应酖之者,亦非也。

端明殿学士蔡公墓志铭。往时闽人多好学【至】作五戒以敎谕之。对,明知风俗句。

三司、开封府,世称省府【至】遂拜三司使。留开封事,与三司同叙廻应,精明句。

  来者有医 来疑作疾

资政殿学士尚书戸部侍郎简肃薛公墓志铭。初举进士,为州第一,让其里人王严而居其次。茅云:「举进士何以得让?」按:「举进士乃漕试也。」

悉除故时王氏无名租。王审知据闽时,无名租也。茅谓即五代王建之后者,谬。

若何而拜乎?「善于立言。」《湘山野录》载此事曰:「简肃公关右人,语气明直。帘外口奏曰:『陛下大谒之日,还作汉儿拜耶?女儿拜耶?』明肃无答。是夕报罢。直道当时语极有生气,如欧公云:『若何而拜耶?』便无力。此并不如李习之作《韩文公行状》手段也。」

翰林侍读学士给事中梅公墓志铭。至于咸平、景徳之际,尤为详焉。提笔。

时边将皆守境,不能出师【至】宰相有言不可者,乃已。守境而不出师,是承平备边良防。若轻举以致防败,则事不可为矣。但当择将以任之尔。李文靖诎,梅询之请老成硕画,非喜事少年所知也。

其后,继迁卒为潘罗支所困【至】而河北之兵解。前二边并提,此处双应。

  还判三司开拆司 还朝

  复直集贤院 还朝

  召为龙图阁待制 还朝

  入知通进银台司 还朝

已而失职,逾二十年【至】不复言兵矣。又将前后一锁,潆洄有情。

享年七十有八,以终。二十六至七十八,五十二年。白首摈抑,结此句有无穷悲慨。

惟其夀考福禄之隆,言所得于斯世者,仅夀考尔,盖深悲其不遇也。

翰林侍读学士右諌议大夫杨公墓志铭。通篇以论兵作主。

公尝为御史【至】贬监舒州酒税。此是公立朝大节,故亦另叙。

  拜著作佐郎 先总一句

又娶王氏太原郡君,六孙:景略,景亮,景谟,景道,景直,景彦。子见前,不重叙。

尚书刑部郎中充天章阁待制兼侍读赠右谏议大夫孙公墓志铭。初举进士【至】再举进士及第。得同学究出身者,举进士不中,而以明经出身;至八年,则再举而及第也。

兵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杜公墓志铭:蒙赶率伪将相数十人以其众降【至】君即上书引咎。既纳其降,奈何复尽戮之?蛮亦人类耳!若希范穷走被擒,醯之以慑羣蛮可也。

尚书比部员外郎陈君墓志铭》过鳯翔,谒其府尹【至】以谢君。俯伏庭下,何其贱也?责尹慢士,何其妄也?陈家小儿,特纨袴中之无赖子弟耳,此何足书?

尚书工部郎中充天章阁待制许公墓志铭:请髙塞粟之价,下南盐以偿之。似明朝商屯之法。

太常博士尹君墓志铭,赵元昊冦边【至】遂以败死。此边将所当知。唐与茅皆喜谈兵,亦不知斯言为可取,何欤?

而兵法有不得而救者。读《李牧传》自见。

君叹息忧悲发愤【至】已而以疾卒。晁以道作《李挺之传》,言子渐以哭李过哀而死,盖其中本以时事抑塞,适会哭李乃发病也。晁之文见《賔退录

译然而如果能得到党人公的恩赐,我的福气就太深厚了。这确实是他刚强勇猛的大节,所以另外叙述。

小人接连构陷大案,因此被贬谪废黜的有十余人。即使是苏子美的事,见于《尚书户部郎中赠右谏议大夫曾公神道碑铭》。文章特别遒劲有力。

等到为曾氏撰写碑铭,蒧参元才开始在后世闻名。蒧,是古“防”字。《史记·仲尼列传》中就是这样写的。

但也有一些未能记载的内容,此句暗含深意。

《太子太师致仕杜祁公墓志铭》。自从杜赫担任秦国将军,叙述杜氏应当从杜周开始。

又过了十四代,岐国公杜佑在唐朝显赫。又过了九代,才到祁公。京兆的杜氏,在什么时候迁徙到越地?也不能没有依据。

公处理吏治事务,如果简约就容易推行,明敏就容易粗略,所以审慎核查难以做到;推究分析细微之处就容易繁琐,所以简易难以做到。

一定要让官吏不能做奸邪之事才停止,而已,就是而后已的意思。

《赠中书令谥文简程公墓志铭》:赵元昊死后,儿子谅祚即位,正值年幼,不如趁机安抚他。这不可不审慎,如果他不肯分封,反而会被他嘲笑。

《尚书户部侍郎参知政事赠右仆射文安王公墓志铭》。郭皇后被废居住在瑶华宫,有病,以此消除天下的疑虑。详看这段,郭后的病已经不是一天了,说文彦博毒害她的说法,也是不对的。

《端明殿学士蔡公墓志铭》。过去闽地人多好学,制定五戒来教诲他们。对,明知风俗句。

三司、开封府,世人称为省府,于是拜为三司使。留任开封府事,与三司一同叙述回应,精明句。

来者有医,来疑作疾。

《资政殿学士尚书户部侍郎简肃薛公墓志铭》。起初考进士,是州里第一,让给同乡王严而位居第二。茅云:“考进士怎么能让?”按:“考进士乃是漕试。”

全部废除过去王氏无名租。王审知占据闽地时,有无名租。茅认为即是五代王建之后的人,错误。

如何行礼呢?“善于立言。”《湘山野录》记载此事说:“简肃公是关右人,语气明直。在帘外口奏说:‘陛下大谒之日,还作汉儿拜呢?女儿拜呢?’明肃没有回答。当晚报告罢免。直道当时的话语极有生气,如欧公说:‘如何行礼呢?’便无力。这还不如李习之作《韩文公行状》的手段。”

《翰林侍读学士给事中梅公墓志铭》。至于咸平、景德年间,尤其详细。提笔。

当时边将都坚守边境,不能出兵,宰相有说不可以的,于是停止。守境而不出兵,这是承平时期备边的良策。如果轻举妄动导致边防失败,那么事情就不可为矣。只应当选择将领来任用罢了。李文靖受挫,梅询请求老成硕画,不是喜好事端的少年所能知晓的。

其后,继迁最终被潘罗支所困,而河北的军队解围。前二边并提,此处双应。

还判三司开拆司,还朝。

复直集贤院,还朝。

召为龙图阁待制,还朝。

入知通进银台司,还朝。

不久失去职位,超过二十年,不再谈论军事了。又将前后一锁,潆洄有情。

享年七十八,以此终老。二十六至七十八,五十二年。白头被排挤压抑,结此句有无穷悲慨。

只有他长寿福禄的隆盛,说他在世上所得到的,仅仅长寿罢了,大概深深悲叹他的不遇。

《翰林侍读学士右谏议大夫杨公墓志铭》。通篇以论兵为主。

公曾担任御史,贬为监舒州酒税。这是公在朝廷的大节,所以也另外叙述。

拜著作佐郎,先总一句。

又娶王氏太原郡君,六个孙子:景略,景亮,景谟,景道,景直,景彦。儿子见前,不重复叙述。

《尚书刑部郎中充天章阁待制兼侍读赠右谏议大夫孙公墓志铭》。起初考进士,再次考进士及第。得同学究出身者,考进士不中,而以明经出身;至八年,则再次考而及第。

《兵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杜公墓志铭》:蒙赶率领伪将相数十人率领部众投降,君主就上书引咎。既然接受他们的投降,为什么又全部杀了他们?蛮人也是人类啊!如果希范穷途末路被擒,用醯来震慑群蛮是可以的。

《尚书比部员外郎陈君墓志铭》:经过凤翔,谒见其府尹,以谢君。俯伏在庭下,何其卑贱啊?责备府尹怠慢士人,何其狂妄啊?陈家小儿,不过是纨绔子弟中的无赖罢了,这有什么值得记载的?

《尚书工部郎中充天章阁待制许公墓志铭》:请求提高高塞粟的价格,降低南盐的价格来补偿。类似明朝商屯之法。

《太常博士尹君墓志铭》,赵元昊侵犯边境,于是失败而死。这是边将所应当知道的。唐与茅都喜欢谈论军事,也不知道这话是否可取,为什么呢?

而兵法有无法救援的情况。读《李牧传》自然明白。

君叹息忧悲发愤,不久因病去世。晁以道作《李挺之传》,说子渐因为哭李过哀而死,大概其中本以时事压抑,恰逢哭李乃发病。晁之文见《宾退录》。

》。

岂其志之将衰?不然,世果可嫉其如斯。亦悲愤,亦深逺。

湖州长史苏公墓志铭。是公极用意之文,精神笔力两到。长史云,写子美事,见其闗系却大,其意亦直以史笔自负。悲当世无人拯子美于既废之后,听其一斥不复,身后仅赖一妇人能守其文章,则所得于斯世者何疎濶耶?文章须识变,不可执徂徕、明允诸例绳之也。

译难道是他的志向将要衰退了吗?不是这样,世人果真可以嫉妒他到如此地步。既有悲愤,又深远。

《湖州长史苏公墓志铭》。这是苏公极其用心写成的文章,精神与笔力都达到了极致。长史说,写杜甫的事情,看见其关系却很大,他的意思也是直接以史笔自居。悲叹当世没有人能在杜甫被贬废之后拯救他,听任他一旦遭贬就不再复起,死后仅仅依靠一位妇人能守护他的文章,那么他从这世间得到的又是多么疏阔呢?文章必须懂得变化,不可以用孙复、张载等人的例子来衡量它。

故湖州长史苏君有贤妻杜氏,或疑起手为失体,谓苏君岂仅以妻重者?按宰相杜公壻,句难防,故先伏在此。若至后始见,则似范公因杜公故而荐矣。作者各有苦心,难与村汉道也。

又号泣于其父曰【至】皆以书来乞铭以葬。内言不出于阃,张圆之妻无宗族,子方在抱,故可以未亡人之辞为请。若宰相之女,叅政之家,子又长矣,可自言?非欧君不可铭其墓耶?鹿门议之谬矣。

  其上世居蜀 亦栾城之别耶

少好古,工为文章。上已叙过,集次文章,故此处畧带长史云:「此句只畧叙,因已见文集。」

自元昊反,兵出无功【至】乃以事中君。长史云:“通篇只着意重写此一段,亦可窥见公史笔之大槩也。”集序中所谓“意不在子美”,句于志乃畅言之。祁公虽为宰相,尚非小人所深忌,故先叙范富更张秕政,而后带出坐监进奏院祠神,奏用市故纸钱防客。长史云:“奏用”二字书法。

大涵肆于六经,而时发其愤闷于歌诗。长史云:「此独详其能诗。」

宜予述其得罪以死之详,而使后世知其有以也。长史云以史笔自负。

铭辞:深叹仁宗听之不聪,而不讦露。

荒孰问兮杳难知,此句即屈子《天问》之意也。

徂徕石先生墓志铭。其气象甚宏伟,然后来廓落之弊,亦自此开。不如胡先生墓表为穏当而称情也。先生貌厚而气完【至】吾勇过孟轲矣。长史云:「提出先生直道取祸处,先重写一大段。」

其遇事发愤作为文章,长史云:「此处虚提。」

既卒,而奸人有欲以竒祸中伤大臣者,犹指先生以起事。长史云死后事倒提在前。以竒祸中伤大臣,谓朋党也。

先生世为农家【至】乃诗之所斥也。长史云叙次事实,亦于作诗一节独用详写。

先生年二十七举进士甲科,石与公同年一甲进士,乃作庆歴诗【至】子祸始于此矣。长史云:「此处实叙先生自闲居徂徕,发明所以称徂徕先生。」

及在太学,长史云与前为直讲相接。

其斥佛老时,文【至】亦以是敎于人。长史云:插入此段,叙其著述及所为敎法。

以是行于已,亦以是敎于人。终前以师道自居,之事杜祁公荐之天子【至】乃直集贤院。叙杜韩之荐,暗终前欲中伤大臣,借以起事。

安在夫桓魋与臧仓【至】末?长史云:“公之直亦甚矣。”故霸州文安县主簿苏君墓志铭。有蜀君子曰:“苏君张云,昌黎叙孔司勲法。”是用有吴延陵季子之墓文法。所谓国士无双也。

君之文博辩宏伟【至】可谓纯明笃实之君子也。张云又提出写其所以为文,因及其人以实其为君子,而君少独不喜学【至】故号老苏以别之。张云再详写其为文之始末。

盖其禀也厚,四句,透出前纯明笃实,四字。

初修,为上其书【至】未报,而君以疾卒。张云,然后叙其出处。

三女皆早卒。《温公程夫人墓志铭》云:“长男景先及三女皆早夭,幼女有夫人之风,能属文,年十九既嫁而卒。”既不着其所归,而此文又止云“三女”,所未详也。

君善与人交,四句。张云补叙其为人。

盖晚而好易【至】未成而卒。补叙著述在晚年者,此与卒葬相连,故补叙。

苏显,唐世实,栾城人,以宦留眉。张云补。

蔡君山墓志铭,吾兄弟始去其亲而来京师【至】何以塞吾亲之悲?亦用欧阳詹哀词之意。永叔之于韩,其尊信盖亚于六经云。

梅圣俞墓志铭》唐荆川曰:一凖贞曜志。按:视孟志已冗矣。

嘉祐五年【至】皆有以赙卹其家。叙此者,正以哀其穷而不遇,知之者如此其众,而仅以诗鸣,为可悲也。至圣俞遂以诗闻【至】而圣俞诗遂行天下。长史云:「从其有诗名,先写一段」。

其初喜为清丽闲肆平淡【至】僻固而狭陋也。长史云:「又从其所以为诗处,重写一段。」

  其应于人者多 带上段一笔

至于他文章,皆可喜。补此句,伏后唐载诸书。

圣俞为人,至可谓君子者也。长史云:“写其为人,仍不脱诗。”

初在河南,王文康公见其文【至】惟梅某为宜,亦不报。长史云叙其平生遭遇,又特

译因此,湖州长史苏君有一位贤惠的妻子杜氏。有人怀疑开头这样写不合体统,认为苏君难道仅仅因为妻子而显得重要吗?查考宰相杜公的女婿,句子难以防备(歧义),所以先在此处埋伏笔。如果等到后面才显现,那就好像是范公因为杜公的缘故而推荐他了。作者各有苦心,难以向乡野村夫解释。

又哭着对父亲说【至】都写信来请求撰写铭文以安葬。内言不传出闺门,张圆之的妻子没有宗族依靠,孩子还在怀抱中,所以可以以未亡人的名义请求。如果是宰相的女儿,参政人家的家庭,儿子又已经长大了,难道可以自行陈述吗?不是欧君就不能为她的墓撰写铭文吗?鹿门的议论是错误的。

他的祖先居住在蜀地,也是栾城的分支吗?

从小喜好古学,擅长写文章。上面已经叙述过,文集编排文章,所以此处略提长史说:“此句只是略叙,因为已在文集中见过。”

自从元昊反叛,出兵没有功效【至】于是借机侍奉君主。长史说:“通篇只着重重写这一段,也可以窥见公史笔的大概。”集序中所谓“意不在子美”,在志中才畅言其事。祁公虽然是宰相,尚不是小人所深深忌惮的,所以先叙述范、富更张弊政,而后带出因监进奏院祠神,奏用市故纸钱防客的罪名。长史说:“奏用”二字是书法(笔法)。

深通六经,而时常在诗歌中抒发愤闷。长史说:“此处独详其能诗。”

适宜我叙述他获罪致死的详情,而使后世知道他有原因。长史说以史笔自负。

铭文:深深感叹仁宗听之不聪,但不揭露。

荒凉谁问兮杳难知,此句即屈原《天问》之意。

徂徕石先生墓志铭。其气象非常宏伟,但后来空廓落空的弊端,也从此开始。不如胡先生墓表那样稳妥而合乎情理。先生貌厚而气完【至】我的勇气超过孟轲了。长史说:“提出先生直道取祸之处,先重写一大段。”

他遇事发愤写作文章,长史说:“此处虚提。”

去世后,奸人想要以奇祸中伤大臣,还指着先生来起事。长史说死后事倒提在前。以奇祸中伤大臣,指的是朋党。

先生世代为农家【至】是诗歌所斥责的。长史说叙述事实,也在作诗一节独用详写。

先生二十七岁考中进士甲科,石与公同年一甲进士,于是作庆历诗【至】灾祸从此开始了。长史说:“此处实叙先生自闲居徂徕,阐明所以称徂徕先生。”

在太学时,长史说与前为直讲相接。

他斥责佛老时,文【至】也以此教导别人。长史说:插入此段,叙述其著述及所行的教法。

以此实行于己,也以此教导别人。终前以师道自居,之事杜祁公荐之天子【至】于是直集贤院。叙述杜、韩的推荐,暗终前欲中伤大臣,借以起事。

安在夫桓魋与臧仓【至】末?长史说:“公之直亦甚矣。”所以霸州文安县主簿苏君墓志铭。有蜀君子说:“苏君张云,昌黎叙孔司勋法。”是用有吴延陵季子之墓文法。所谓国士无双也。

君之文博辩宏伟【至】可谓纯明笃实之君子也。张云又提出写其所以为文,因及其人以实其为君子,而君少独不喜学【至】故号老苏以别之。张云再详写其为文之始末。

大概他禀赋深厚,四句,透出前纯明笃实,四字。

初修,为上其书【至】未报,而君以疾卒。张云,然后叙其出处。

三个女儿都早逝。《温公程夫人墓志铭》说:“长男景先及三女皆早夭,幼女有夫人之风,能属文,年十九既嫁而卒。”既不着其所归,而此文又止云“三女”,所未详也。

君善与人交,四句。张云补叙其为人。

大概晚年喜好《易》【至】未成而卒。补叙著述在晚年者,此与卒葬相连,故补叙。

苏显,唐世实,栾城人,以宦留眉。张云补。

蔡君山墓志铭,吾兄弟始去其亲而来京师【至】何以塞吾亲之悲?亦用欧阳詹哀词之意。永叔之于韩,其尊信盖亚于六经云。

梅圣俞墓志铭》唐荆川曰:一凖贞曜志。按:视孟志已冗矣。

嘉祐五年【至】皆有以赙卹其家。叙此者,正以哀其穷而不遇,知之者如此其众,而仅以诗鸣,为可悲也。至圣俞遂以诗闻【至】而圣俞诗遂行天下。长史云:“从其有诗名,先写一段”。

其初喜为清丽闲肆平淡【至】僻固而狭陋也。长史云:“又从其所以为诗处,重写一段。”

其应于人者多,带上段一笔

至于他文章,皆可喜。补此句,伏后唐载诸书。

圣俞为人,至可谓君子者也。长史说:“写其为人,仍不脱诗。”

初在河南,王文康公见其文【至】惟梅某为宜,亦不报。长史云叙其平生遭遇,又特

提出写此一段,总在能诗处着眼。

圣俞初以从父廕【至】累官至尚书都官员外郎。长史云:「然后总叙平生仕宦。」

译提出写这一段,总是从梅尧臣擅长诗歌这一点着眼。梅尧臣起初凭借叔父的恩荫,【一直】多次升迁至尚书都官员外郎。长史说:“然后总括叙述他一生的仕宦经历。”

尝奏其所撰《唐载》二十六卷【至】书成,未奏而卒。长史云:“然后及他著述曾奏御者,此与宦迹相连,故先叙。”余尝论其诗。长史云:“仍以诗结。”

铭词絶妙,槩括书圣俞稿后之意,而尤浑雅,虽韩公不过也。

  江邻几墓志铭 雅洁不烦滥

君于治人【至】冀以感悟,用之不尽,故仅举其畧。著书则所由以改官者,《神告》一篇为当时切务,故提出另説。《黄梦升墓志铭》尤以文章意气自豪,通篇以此四字为眼目。

张子野墓志铭》。此又一,张子野,非张三影也。

然虽洛人至今皆以为无向时之盛,此句剔得好。初在洛时【至】可哀也已。摹儗马少监志。

尹师鲁墓志铭》谨严而凄婉。师鲁志,外子美志为胜。

又欲训土兵,代戍卒,以减边用,为御戎长久之防。意所谓息戍者,不外乎此。

  家无余赀 此句兼寓不辨之辨

铭词非公自言之,固未易窥其用意之深如此也。《孙明复先生墓志铭》:如此古雅峻洁,何必减班孟坚,胜徂徕文。

李丞相廸将以其弟之女妻之【至】而李丞相孔给事亦以此见称于士大夫。学《史记》极生动。

先生治《春秋》,不惑传注,首尾以治《春秋》为结搆。南阳县君谢氏墓志铭,此非欧公得意之作。

长夀县太君李氏墓志铭。不作可。

书其子孙之众五句,他墓志孙不书,故自发明变例。渤海县太君髙氏墓碣,见其鬓髪垂白【至】皆頴发而秀好。太涉摹儗。

北海郡君王氏墓志铭。女子又早亡,故不得不写虚景。

于是娶其女弟以为继室,言继室则非夫人,欧公似读《左传》不熟,苏文忠、富公《神道碑》亦误。

石曼卿墓表。幽燕俗劲武【至】而不知其才之有以用也。长史云:「先总提一段。」

曼卿少举进士不第【至】还为校理。长史云先总叙平生,皆略而不详。

庄献明肃太后临朝【至】则人人皆胜兵也。长史云:「此乃表其大者。」

其视世事,蔑若不足为【至】称,其意气「长史云」:应起处一段。

  其施设之方三句 其所负者大

退而质其生平趣舍大节,无一悖于理者,其自顾也重。

及可否天下是非善恶,当其意者无几人。此与世难合。

官其一子,使禄其家。长史云亦与起处照应。

太常博士周君墓表。有笃行君子曰周君者【至】故吾于周君有所取也。发端太冗。

胡先生墓表》极郑重而又不失于夸大,此欧公之文所以情味独至也。

其在湖州之学【至】取旁官署以为学舍。长史云详叙湖学、太学两节,乃是表其大者。

其言谈举止【至】不问可知为胡公也。文气一收束,先生初以白衣见天子,论乐【至】又以太常博士致仕,长史云。然后总叙平生,俱畧而不详。论乐只轻叙,遂居湖学,廼居太学,仍居太学。此三句是眼目。

东归之日【至】路人嗟叹以为荣。长史云亦是收束其世次官邑三句。长史云俱畧而不详,此是墓表之体。

泷冈阡表》孔樷载孔子曰:“古之听讼者,恶其意,不恶其人,求所以生之,不得其所以生,乃刑之。君必与众共焉,爱民而重弃之也。”今之听讼者,不恶其意而恶其人,求所以杀,是反古之道也。欧公所述崇公之言,全本于此。

自吾为汝家妇【至】然知汝父之必将有后也。先虚提四句,欧文往往如此。

回顾乳者,剑汝而立于旁。剑今本作抱,按抱字是不知者妄改。郑氏《曲礼注》:“剑谓挟之于旁。”《洪容斋随笔》五卷辨之甚明。

于是小子修泣而言曰:「遥接有待句。」

而幸全大节,不辱其先者,《韩吏部行状》:「幸不至失大节,以下见先人,可谓荣矣。」公盖本此语。

集贤校理丁君墓表。鹿门云:「丁元珍失守端州一节,生平瑕指处,欧阳公曲意摹画以覆之。」按曾子固《政要防》云:「宋兴,既敛兵于内,盗贼辄发,而州郡无守备,急则吏走匿自存。天子常薄吏罪,而言事者以为适然,故盗贼起辄转劫数百千里,非天子自出兵,徃徃不能格。」由此观之,此文盖适得其平,非曲为解也。不可以明制?有卫所之兵,

译曾经上奏他所撰写的《唐载》二十六卷,书成之后,尚未上奏便去世了。长史说:“然后才涉及其他曾上奏御览的著述,因为这与他的仕途轨迹相连,所以先叙述。”我曾经评论他的诗。长史说:“仍然以诗作结。”

铭文词句绝妙,概括了书圣俞稿后的意旨,而且尤为浑厚雅致,即使是韩愈也不过如此。

《江邻几墓志铭》典雅洁净,不烦琐滥调。他在治理百姓方面,希望以此感悟人心,运用不尽,所以仅列举其大略。著书则是他改任官职的原因,《神告》一篇是当时的切要事务,所以提出另作解说。《黄梦升墓志铭》尤其以文章意气自豪,全篇以这四个字为关键。

《张子野墓志铭》。这是另一篇,张子野,不是张三影。

然而虽然洛阳人至今都认为没有像以前那样兴盛,这句剔抉得好。初在洛阳时,令人悲哀啊。摹仿马少监的墓志铭。

《尹师鲁墓志铭》严谨而凄婉。师鲁的墓志铭,除了子美的墓志铭外,更为优胜。

又想要训练土兵,代替戍卒,以节省边防费用,作为抵御戎狄的长久之计。意思所说的停止戍守,不外乎此。

家无余财,此句兼寓不辩之辩。

铭文如果不是由公亲自陈述,本来不容易窥见其用意之深如此。《孙明复先生墓志铭》:如此古雅峻洁,何必逊色于班固,胜过徂徕文。

李丞相李迪将要把他弟弟的女儿嫁给他,而李丞相和孔给事也因此被士大夫所称道。学习《史记》极生动。

先生治《春秋》,不惑于传注,首尾以治《春秋》为结构。《南阳县君谢氏墓志铭》,这不是欧公得意之作。

《长寿县太君李氏墓志铭》。不写也可以。

书写其子孙众多的五句话,其他墓志铭不写孙子,所以自己发明变例。《渤海县太君高氏墓碣》,见其鬓发垂白,都颖发而秀好。太涉摹仿。

《北海郡君王氏墓志铭》。女子又早亡,所以不得不写虚景。

于是娶其女弟作为继室,言继室则非夫人,欧公似乎读《左传》不熟,苏文忠、富公《神道碑》也错了。

《石曼卿墓表》。幽燕俗劲武,而不知其才之有以用也。长史说:“先总提一段。”

曼卿少举进士不第,还为校理。长史说先总叙平生,皆略而不详。

庄献明肃太后临朝,则人人皆胜兵也。长史说:“此乃表其大者。”

其视世事,蔑若不足为,称,其意气,长史说:应起处一段。

其施设之方三句,其所负者大。

退而质其生平趣舍大节,无一悖于理者,其自顾也重。

及可否天下是非善恶,当其意者无几人。此与世难合。

官其一子,使禄其家。长史说亦与起处照应。

《太常博士周君墓表》。有笃行君子曰周君者,故吾于周君有所取也。发端太冗。

《胡先生墓表》极郑重而又不失于夸大,此欧公之文所以情味独至也。

其在湖州之学,取旁官署以为学舍。长史说详叙湖学、太学两节,乃是表其大者。

其言谈举止,不问可知为胡公也。文气一收束,先生初以白衣见天子,论乐,又以太常博士致仕,长史说。然后总叙平生,俱略而不详。论乐只轻叙,遂居湖学,乃居太学,仍居太学。此三句是眼目。

东归之日,路人嗟叹以为荣。长史说亦是收束其世次官邑三句。长史说俱略而不详,此是墓表之体。

《泷冈阡表》孔丛载孔子曰:“古之听讼者,恶其意,不恶其人,求所以生之,不得其所以生,乃刑之。君必与众共焉,爱民而重弃之也。”今之听讼者,不恶其意而恶其人,求所以杀,是反古之道也。欧公所述崇公之言,全本于此。

自吾为汝家妇,然知汝父之必将有后也。先虚提四句,欧文往往如此。

回顾乳者,剑汝而立于旁。剑今本作抱,按抱字是不知者妄改。郑氏《曲礼注》:“剑谓挟之于旁。”《洪容斋随笔》五卷辨之甚明。

于是小子修泣而言曰:“遥接有待句。”

而幸全大节,不辱其先者,《韩吏部行状》:“幸不至失大节,以下见先人,可谓荣矣。”公盖本此语。

《集贤校理丁君墓表》。鹿门云:“丁元珍失守端州一节,生平瑕指处,欧阳公曲意摹画以覆之。”按曾子固《政要防》云:“宋兴,既敛兵于内,盗贼辄发,而州郡无守备,急则吏走匿自存。天子常薄吏罪,而言事者以为适然,故盗贼起辄转劫数百千里,非天子自出兵,往往不能格。”由此观之,此文盖适得其平,非曲为解也。不可以明制?有卫所之兵,

有城守之责。议论前人文字。

  祭苏子美文 激昂

  祭梅圣俞文 真至

祭石曼卿文。儗柳子祭吕化先文。无味不知人何以多好之?

译有守卫城池的责任。评论前人的文章。

祭苏子美文 激昂

祭梅圣俞文 真挚深切

祭石曼卿文。模仿柳子厚祭吕化先文。没有滋味,不知人们为何如此喜爱它?

祭丁学士文 施之元珍亦过情

是皆生则狐鼠,死为狗彘。太剧伤雅。

秋声赋》虽非楚人之辞,然于体物自工;至后乃推论人事,初非纯用议论也。讥之者只是不识公于文章变而不失其正尔。

异哉!初淅沥以萧飒【至】胡为而来哉?先赋声。

  又如赴敌之兵 与后杀字相映

四无人声,人声二字上顾赴敌,下为在乐。一段起本,盖夫秋之为状也【至】乃其一气之余烈。此赋秋故,其为声也,合到声字。

  亦何恨乎秋声 反结悲哉句

但闻四壁虫声唧唧,以细声结。韩子云以虫鸣秋结,仍浑成该括。

怪竹辩颇似论衡,无一结,则为小儿语矣。栾城云:“欧公碑版,今世第一。”怪竹辨乃甚无谓,非所以示后世。论尹师鲁墓志,意谓举世无可告语【至】诗人之意也。铭词非公自言,固不能遽得之也。总之,古人文章,其来源甚逺,非深考六艺,未足以知其深处。

不辨师鲁以非罪【至】自然知非罪矣。其祭师鲁文已极言其寃矣,此亦在可以互见之例也。

则前有穆修、郑条辈。厚斋云:「条蜀人,自号金斗先生,名其文《金斗集》。」

及有宋先达甚多,如栁开、孙仅皆学韩开之徒,又有张景也。

记旧本韩文后,则喟然叹曰【至】以偿其素志。」立志之始,亦志乎久而已矣。应素志。

故予之仕【至】而所学者宜然也。昌黎云:「非其文之好,好其道焉尔。」公亦谓:「吾所谓文,必与道俱。」此五语者,学韩之本也。

韩氏之文之道,万世所共尊。暗收久字。

读李翺文,此文免不得学陋心粗四字。

此中庸之义疏尔。中庸言致中和而习之,欲灭情以复性,正堕于佛氏之説,而与中庸相反。以是为中庸之义疏,亦欧公知言者浅也。

恨翺不生于今,透出一今字已为后半地。

况廼翺一时人有道而能文者【至】则不复云矣。此数语过于抑▯,遂似此赋后半公未之见者,无论李非韩匹也。宋人文字中大病,皆自公开之。

然翺幸不生今时,四句。此是作文主意,借河北以比辽夏也。

可叹也夫,与前两叹字呼应收住。

书梅圣俞稿后。儗送孟东野序。诗本出于乐,但后半于和字,无所发明,不若昌黎所谓「鸣其盛,鸣其衰」説得有分晓也。

  义门读书记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四十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元丰类稿【诗】

  冬望 学韩亦兼有似太白处

  入见奥作何雄魁 作作阼

  宿尊胜院蔽衣盖苦短 蔽作敝

向来雪云端叶下,百仞隍。一本作:向来云端叶下飞,百仞隍。

苦雨应有白鬓添数茎,鬓作须。此句收苦字,南源庄。发端独妙。

论交。孙仲益云:「此诗指吕恵卿。」恐不然。

  兵间 孙云此诗指徐禧

寄孙之翰:「甫尝因地震极论后宫,又劾宰相陈执中豪杰。诗若此,复何味?」

  黄金道旁白日忽再去 去作出

  不是九鼎输西隣 西作诸

  山槛小饮 造句极似韩

上翁岭时,见崖下雨多,从衣上云。十字王孟,不过也濯足行上侧。上作尚。

  杂诗四首 第二首似指王元泽

  冬暮感懐奈至一嵗除 至作此

寄舍弟,我意生侧侧。侧侧,作恻恻。

  已期采芝药 药作乐

至荷湖二首。林林路南山,路作露。

  犹疑拔山秋 拔作沃秋作湫

送徐竑著作知康州。竑,作纮。衍裕。

  咄唶令人谋 人作心

写懐二首。第二首言身虽局促,意则空濶也。

  茅亭闲坐鸟语遍乔林 遍作变

  岂谁智所拙 谁作惟

  靖安幽谷亭 靖安下有县字

  地气方以洁 方作芳

愔愔谋谟,消汨汨气象,孱二语可痛。

  青云亭闲坐 坐作望

  趋荣众所便 荣作营

寄子进弟,一本作牟弟,牟子进名也。

  颇测隐与防 隐作幽

  常若去左右 若作苦

  我眼日以眯 眯作睎

喜寒。此等诗正嫌其有造作之劳。欧阳公谓孟韩文虽佳,不必效之,取其自然耳。学诗何独不然?此是闽中所作,但发端不醒。

  干离力还

译祭丁学士文,施之元珍也,亦过于情感。

这些人活着时像狐狸老鼠,死后像狗猪。太过分地伤害了雅正。

《秋声赋》虽然不是楚人的辞赋,但在描摹事物上自然精工;至于后来推论人事,起初并非纯粹使用议论。讥讽它的人只是不懂欧阳修在文章上变化而不失其正道罢了。

奇怪啊!起初淅淅沥沥萧萧飒飒【到】为什么而来呢?先描写声音。

又如奔赴敌阵的士兵,与后面的“杀”字相互映衬。

四周没有人声,“人声”二字上顾奔赴敌阵,下承在乐。这一段是起本,大概秋天所呈现的状态【到】乃是它一气之余烈。这是赋写秋天的原因,说到它的声音,合到“声”字上。

又何必怨恨秋声呢?反结“悲哉”句。

只听见四面墙壁虫声唧唧,用细微的声音作结。韩愈说用虫鸣秋来作结,仍然浑成概括。

《怪竹辩》颇似《论衡》,没有结尾,就成了小儿语了。栾城说:“欧阳公的碑版,当今第一。”《怪竹辩》却非常无谓,不足以示后世。论尹师鲁墓志,意思是举世无可告语【到】诗人的心意。铭辞如果不是欧阳修自己说,本来不能立刻得到。总之,古人的文章,其来源很远,不深入考求六艺,不足以知道它的深处。

不辩师鲁以非罪【到】自然知道非罪了。他祭师鲁的文已经极力言说他的冤屈了,这也属于可以互见的例子。

那么前面有穆修、郑条等人。厚斋说:“条是蜀人,自号金斗先生,命名他的文集为《金斗集》。”

以及宋代先达很多,如柳开、孙仅都是学习韩愈开派的门徒,又有张景。

记旧本韩文后,就慨然叹息说【到】以偿还他的素志。”立志的开始,也只是志在长久罢了。应和素志。

所以我做官【到】而所学的自然应当如此。昌黎说:“不是喜好他的文章,是喜好他的道罢了。”欧阳修也说:“我所说的文,必定与道俱在。”这五句话,是学习韩愈的根本。

韩氏的文章之道,万世所共同尊崇。暗收“久”字。

读李翱的文章,此文免不得“学陋心粗”四字。

这是《中庸》的义疏罢了。《中庸》说致中和而习之,想要灭情以复性,正堕入佛家的说法,而与《中庸》相反。用这个作为《中庸》的义疏,也是欧阳修知言浅薄了。

恨李翱不生于今天,透出一个“今”字已为后半部分铺垫。

何况李翱一时人有道而能文的【到】就不再说他了。这几句话过于压抑,于是似乎这赋的后半部分欧阳修没有见到,无论李翱不是韩愈的匹敌。宋人文字中的大病,都从欧阳修开始。

然而李翱幸好不生于今时,四句。这是作文的主意,借河北来比喻辽夏。

可叹啊,与前两个叹字呼应收住。

书梅圣俞稿后。拟《送孟东野序》。诗本出于乐,但后半部分对于“和”字,没有发明,不如昌黎所谓“鸣其盛,鸣其衰”说得有分晓。

义门读书记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四十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元丰类稿【诗】

冬望,学习韩愈也兼有似李白的地方

入见奥作何雄魁,作作阼

宿尊胜院蔽衣盖苦短,蔽作敝

向来雪云端叶下,百仞隍。一本作:向来云端叶下飞,百仞隍。

苦雨应有白鬓添数茎,鬓作须。此句收“苦”字,南源庄。发端独妙。

论交。孙仲益说:“此诗指吕惠卿。”恐怕不然。

兵间,孙说此诗指徐禧

寄孙之翰:“甫尝因地震极论后宫,又劾宰相陈执中豪杰。诗若此,复何味?”

黄金道旁白日忽再去,去作出

不是九鼎输西邻,西作诸

山槛小饮,造句极似韩愈

上翁岭时,见崖下雨多,从衣上云。十字王孟,不过也濯足行上侧。上作尚。

杂诗四首,第二首似指王元泽

冬暮感怀奈至一岁除,至作此

寄舍弟,我意生侧侧。侧侧,作恻恻。

已期采芝药,药作乐

至荷湖二首。林林路南山,路作露。

犹疑拔山秋,拔作沃秋作湫

送徐竑著作知康州。竑,作纮。衍裕。

咄唶令人谋,人作心

写怀二首。第二首言身虽局促,意则空阔也。

茅亭闲坐鸟语遍乔林,遍作变

岂谁智所拙,谁作惟

靖安幽谷亭,靖安下有县字

地气方以洁,方作芳

愔愔谋谟,消汨汨气象,孱二语可痛。

青云亭闲坐,坐作望

趋荣众所便,荣作营

寄子进弟,一本作牟弟,牟子进名也。

颇测隐与防,隐作幽

常若去左右,若作苦

我眼日以眯,眯作睎

喜寒。此等诗正嫌其有造作之劳。欧阳公谓孟韩文虽佳,不必效之,取其自然耳。学诗何独不然?此是闽中所作,但发端不醒。

干离力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