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门读书记卷四
第二节朱子尝云:「古礼于今实难行,后世有大圣人者作,与他整顿一番,令人苏醒。必不尽如古人之繁,但放古之大意。」此节能透出「苏醒」二字精神来,则大佳矣。且如此,则于「不自知」三字亦照应得有意味。朱子又云:「若圣贤有作,必简易疏通,使见之而易知,推之而易行。」
从我于陈蔡者,章第二节。是时,子游年十八,子夏年十九。
总注:曾子传道而不与焉。按曾子年最少,时未及门也。子贡晚而闻一贯之传,有不止于善为説词者,葢进徳有不可限也。
季氏富于周公,章第二节。注:又见其爱人之无已也。按:圣人气象,方説得到。
柴也愚,章愚,鲁是气质之偏,辟喭是气习之染。总注:四者性之偏。按性如何有偏?
回也,其庶乎?章。总注:箪食瓢饮,屡絶而不改其乐也。按:补足此句,方见庶防下落。
子路、曾晳、冉有、公西华侍坐。章第六节。注:众頫曰同。按《周礼》殷頫曰同。避宣祖讳,故改曰众。
第七节,铿尔。集解:于鼓瑟希下一断,以铿尔属下句。孔疏云:铿者,投瑟之声。异乎三子者之撰,此句是谦词。暮春者,七句。曾晳进取,须于言外得之。王文恪作此段题,只淡写直留,在大结发见斟酌至当,不然其言不让,殆有甚于率尔者矣。注:曾▯之学,四句推其根,动静之际,六句本文。而其胸次悠然以下,言外之意分三层防。
第八节曾▯是其中有疑?见得三子尽好,何故不见许于夫子?故独留。再问,此不是自喜见许?真以夫子为必薄三子而复问也?葢狂者平日心胸洒落,或不暇于细务,一闻三子之言,未尝不以为实事切务,必不可少,异撰之言,仍寓谦退在其间也。正狂者进取,不肯倒却一邉处,未可以他日行不掩言,便疑其夷然不屑一徃放旷为乐也。
末节。私笺云:「自卿大夫而下,有都宫而无宗庙;自附庸而下,有通问而无防同。此宗庙、防同,所以为诸侯之事。按:附庸无防同,不逹于天子,故也。」
顔渊篇顔渊问仁章首节唯复礼为克己之尽,但言克己而不至于礼,则不过一时强制,病根仍在,故朱子不取吕与叔克己铭。他日作诗又云:「寳鉴当年照胆寒,向来埋没太无端。袛令垢尽明全见,还得当年寳鉴防。」则礼之未复,亦岂遂可以言克己哉?礼字最吃▯。注:已谓身之私欲也。按「身」字▯,要空説私欲不得。下文视听言动为身之用,则其目也。读或问自明。伊川尝云:「大抵人有身便有自私之理,宜其与道难一。」或问以理易礼,则无可持循之实。圣人所谓礼者,正以礼文而言,其所以为操存持守之地者,宻矣。注:谢氏云云。或疑顔子具体圣人,不宜有性偏难克处,然观其自言「愿无伐善,无施劳」,则亦必曾有伐施之病,是亦偏处也,但不可説得太重耳。
总注:非至明不能察其防。二句,何谓察其防?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是何谓致其决?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慊。故君子必慎其独也。是自慎独而精之,至于应物之处,无少差谬,则并无三月之违矣。
仲弓问仁章。出门使民时,能敬则未出门使民时,便自无不敬,所为涵养工夫也。但学者却须从出门使民时着力,方有实地据为工夫下手处。仲弓所谓请事此也。两如字,亦必用实贴,然后见其为敬之至。若约畧写大意,直似易以他语亦得,则仲弓之请事者,安据耶?司马牛忧曰章。总注意圆而语滞者也。按此谓其有无差等之弊。
子张问明章。《易》云:“诬善者其辞游。”葢谓诬善必浮游其辞,使事虽无据而可疑,闻之者以为发于无心而不觉正,浸润之类也。不行焉,又须将二者互説方透。或问甚明,注毁人者渐渍而不骤【至】而发之暴矣。句句对勘,互形事变无穷,已约畧可见矣。《易》疑者不疑,易信者不信,合来方是明。无不照,大全辅饶之説皆可观。二者难察而能察之,按惟二者相反,故尤难察。
子贡问政章首节,兵、食而信之説,本之大全中所采语录,然非朱子最
译第二节,朱子曾说:“古礼在当今实在难以实行,后世若有大圣人出现,为他整顿一番,使人苏醒。必定不会完全像古人那样繁琐,但保留古礼的大意。”这一节若能透出“苏醒”二字的精神,那就太好了。而且这样,对于“不自知”三个字也照应得很有意味。朱子又说:“如果圣贤有所作为,必定简易疏通,使人们看见就容易明白,推行就容易实行。”
《从我于陈蔡者》章第二节。这时,子游十八岁,子夏十九岁。
总注:曾子传道而没有参与。按:曾子年纪最小,当时还未入门。子贡晚年才听闻一贯之道的传授,有不止于善于辞令的地方,大概是因为进德没有极限。
《季氏富于周公》章第二节。注:又可见他爱人没有止境。按:圣人的气象,方才说得恰当。
《柴也愚》章,“愚”,鲁钝是气质的偏颇,粗野是气习的沾染。总注:这四种是性情的偏颇。按:性情怎么会有偏颇?
《回也,其庶乎?》章。总注:一箪食,一瓢饮,多次断绝粮食却不改变他的快乐。按:补足这句话,才能看到“庶几”的落脚点。
《子路、曾晳、冉有、公西华侍坐》章第六节。注:众頫说同。按:《周礼》中殷代的頫称为同。避宣祖讳,所以改称为众。
第七节,“铿尔”。集解:在“鼓瑟希”下面断句,把“铿尔”归入下句。孔疏说:铿,是放下瑟的声音。“异乎三子者之撰”,这句话是谦辞。“暮春者”等七句。曾晳的进取,须要在言外体会。王文恪作这段题,只是淡淡地写,直接保留,在大结处发现斟酌非常恰当,不然他的话不谦让,恐怕比轻率的人更甚了。注:曾晳的学问,四句推究其根源,动静之际,六句是本文。而“其胸次悠然”以下,言外之意分三层防备。
第八节,曾晳是其中有疑问吗?看到三子都很好,为什么不被夫子赞许?所以独自留下。再问,这不是自喜被赞许吗?真是认为夫子必定轻视三子而再问吗?大概狂者平日心胸洒脱,或许顾不上细微事务,一听到三子的话,未曾不认为是切实的事务,必不可少,“异撰”的话,仍然寄托着谦退在其中。正是狂者进取,不肯偏废一边的地方,不可以因为他日后行不掩言,就怀疑他安然不屑一顾、放旷为乐。
末节。私笺说:“自卿大夫以下,有都宫而没有宗庙;自附庸以下,有通问而没有会同。这宗庙、会同,所以是诸侯的事。按:附庸没有会同,不能通达于天子,所以如此。”
《颜渊篇》《颜渊问仁》章首节,只有复礼才是克己的极致,但只说克己而不到达礼,那就只是一时的强制,病根仍在,所以朱子不取吕与叔的《克己铭》。后来作诗又说:“宝鉴当年照胆寒,向来埋没太无端。祇令垢尽明全见,还得当年宝鉴防。”那么礼没有恢复,又怎么能说是克己呢?“礼”字最要紧。注:己,指身的私欲。按:“身”字要紧,空说私欲不行。下文视听言动是身的作用,那么它的条目就清楚了。读《或问》自然明白。伊川曾说:“大抵人有身就有自私的道理,适宜与道难以合一。”《或问》用理代替礼,就没有可以持循的实质。圣人所说的礼,正是以礼文而言,它作为操存持守的地方,紧密了。注:谢氏说。有人怀疑颜子具体圣人,不应该有性情偏颇难以克服的地方,然而看他自己说“愿无伐善,无施劳”,那么也必定曾有夸耀善行、施加劳苦的毛病,这也是偏颇的地方,只是不可以说得太重罢了。
总注:不到达极明不能察觉其细微。两句,什么叫察觉其细微?没有比隐微更看不见的,没有比细微更显著的,所以君子谨慎他的独处。什么叫达到其决断?像厌恶恶臭,像喜爱美色,这就叫自足。所以君子必定谨慎他的独处。是从谨慎独处而精进,至于应对事物的地方,没有少许差错,那么就没有三个月违背的情况了。
《仲弓问仁》章。出门役使百姓时,能恭敬,那么未出门役使百姓时,自然就无不恭敬,这是涵养的工夫。但学者却须从出门役使百姓时着力,才有实地作为工夫下手的地方。仲弓所说的“请事此”就是如此。两个“如”字,也必须用实贴,然后才能看到它是恭敬的极致。如果约略写大意,简直好像用其他话也可以,那么仲弓所说的“请事此”,依据在哪里呢?《司马牛忧曰》章。总注:意圆而语滞。按:这是说他有不分差等的弊病。
《子张问明》章。《易》说:“诬善者其辞游。”大概说诬蔑善人必定浮游其辞,使事情虽然没有依据而可疑,听的人以为出于无心而不觉得正,浸润之类。不行,又须将二者互相说明才透彻。《或问》很明白,注:毁谤人的人逐渐浸润而不突然爆发,而发作得很猛烈。句句对照,互相显现事变无穷,已经约略可见了。《易》中可疑的不疑,易信的不信,合起来才是明。无不照,大全辅饶的说法都可观。二者难察而能察之,按:只有二者相反,所以尤其难察。
《子贡问政》章首节,兵、食而信的说法,本于大全中所采语录,然而不是朱子最
后定本,必如本注中补足教化,方有在上者信孚于民,根本岂得谓止须足食、足兵,民信尽此哉?至教民以信,虽不可一日缓,若不待既足之后,而总注复分出以人情而言,以民徳而言两层,则施为固自有序。大全所采黄直卿至此而后民有以全其信,非谓至此而后方施信于民之语,亦不必据以献疑。直卿自云:「夫子初答为政之先后也,再答复告以义理之重轻也。」既有先后,即当如注中以人情而言之解矣。第二节,观《周官》小司徒及司马法,则所谓兵者即其民也。召募始于桓、文之説,初无所据。即三代而后兵制,亦自唐之府兵既壊,始专事召募。当孔子之时,舎井田邱甸之民,岂别有可去之兵在哉?下两节问答,但欲穷此理之极,而非实事也。时文云:「于是下去兵之令,于是乎下去食之令。」死句下矣。两不得已而去,犹云二者不可得兼也。圣贤要是无可奈何,故程子谓之直穷到底,不可作去之所以足之一切儿戏之谭。
译后来的定本,必定要像原注中那样补足教化的内容,才能使在上位者取信于民,根本难道可以说仅仅只需粮食充足、军备充足,百姓的信任就仅限于此吗?至于用诚信来教化百姓,虽然一刻也不能迟缓,但如果不等到粮食和军备都充足之后,而总注又分别从人情、民德两个层面来阐述,那么施政本来就有先后次序。《大全》所采纳的黄直卿说“到了这一步,百姓才能保全他们的诚信”,并不是说到了这一步才开始对百姓施行诚信,因此不必据此提出疑问。黄直卿自己说:“夫子初次回答是关于为政的先后次序,再次回答是告知义理的轻重。”既然有先后次序,就应当像注中那样从人情方面来解释。第二节,查看《周官》中小司徒的记载以及《司马法》,就知道所谓的军队其实就是百姓。认为征募士兵始于齐桓公、晋文公的说法,起初就没有依据。即使是三代以后的兵制,也是从唐代府兵制败坏之后,才开始专门从事征募。在孔子时代,除了井田制下的百姓,难道还有别的可以去除的军队吗?下面两节的问答,只是想要穷尽这个道理的极致,而不是指实际的事情。时文说:“于是下达了去除军队的命令,于是下达了去除粮食的命令。”这是死板地理解“去”字了。两种情况都是不得已才去除,意思是两者不能同时保全。圣贤实在是无可奈何,所以程子说这是直穷到底,不能当作去除之后就能充足之类的儿戏之谈。
末节,去食、去字,只对上“足”字,亦非遂至无食也。末二句乃究极其理而言之,注语当分界清楚,不得将“易子析骸”纳入“去”字中。
哀公问于有若曰:「章首节,哀公发问之意,本为年饥之时,征敛不给,而商所以足国用者,其初亦非欲加赋也。特闻有子行彻之论,误以有子之意,反在减二为一,务欲损上益下,则于足国之道逺矣。故疑而再问。首节中不必即入加赋二字,此安溪先生意。按先生之论最细,当饥嵗而议加赋,虽至愚者不为也。」
第二节此盍字与孟子「则盍反其本矣」口气同,是为他彻底打筭,尽除一切苟且之政,反之于以三十年之通制国用,虽有凶荒不能为害,本计但讲彻法,不做盍字便非。注中「通」字要透,末节全脉在此。
末节财聚则民散。君不务行彻以聚民,而沾沾然曰:“吾犹不足。”亦思百姓足,则孰与不足者?百姓不足,则孰与足者耶?
子张问崇徳辨惑章首节。主忠信,则其徙义也有地而可据;能徙义,则其主忠信也有用而日新。
片言可以折狱者,章首节。注:忠信明决,按四字皆重在上一个字。
听讼,吾犹人也。章。此节无讼,重在教化上。
季康子问政于孔子曰:「如杀无道,章。」私笺云:「但言感应之机,未及乎政教法令之施也。」
子张问士章第五节。即察言观色处,便虑以下人。若非虑以下人,则察言观色,又是徇外。
樊迟问仁,子曰“爱人”章。举直错枉,智也。然所以不容己于举错,其源则自爱来。精义中载,杨中立引孟子语解“富哉”句,极分晓云:“智者无不知也,当务之为急;仁者无不爱也,急亲贤之为务。”葢当务为急,莫如亲贤。舜、汤之有天下,以选于众,举臯陶、伊尹为先务。然则问智以举直错诸枉,告之则仁智之务兼举矣。合之《语类》沈杜仲所录,“寻常説仁智,一个是慈爱,一个是辨别,各自向一路,惟此方见得仁智合一处。仁里面包得智,智里面包得仁。”潘子善所录:“爱人知人,自相为用。若不论直与枉,一例爱他,也不得。大抵惟先智了,方能顿放个仁。圣人只此两句,自包上下。后来子夏所言,皆不出此两句意。”二条皆是正为爱他不得,不用分别也。
第三节樊迟疑二者之相悖,以爱欲周,而知有择。夫子则示以爱之者,原不可混然无所别,必慎择以风示之,使其感化而同归于善,斯吾仁之施,自可无所不周耳。上句固智之事,而从爱人生来,朱子所谓“仁里面有智也”。能使句,则朱子所谓“智里面有仁也”。若以下文只言问智于夫子口中,上句亦突然从知説起,便失来脉。下句又如何突然转到仁字相为用耶?
子贡问友章。善道,正所以善用其忠也。
君子以文会友章。讲学即致知之事,所以明善也。若讲成相聚,做诗文与下,便不相闗。讲学取善,皆以我为主。
子路篇《子路问政》章首节,注中两「凡」字便含得终身为之不尽意。
第二节 无倦是诃其请非益之也葢禁止辞
卫君待子而为政章第二节。作文当如谢氏之説,寛説道理,渐虚虚归到纲常上。防子贡犹不斥卫君而问夷齐,岂圣人词气而顾昧于不非大夫之义乎?注中是时云云,前辈必倶入大结也。
第四节 鄙俗则所见限于浅近素无以与乎极本穷源之虑也轻率是带説
第六节礼乐只是事之理,不兴「兴」字亦与崩壊殊。总注:「而子路终不喻也」云云。按:子路不去,虽乖乱邦不居之义,然谓其终于不喻,则非也。其死也,仕于孔氏,则亦闻悝之难而赴之而已。故其言曰:「若燔台半,必舎孔叔。」死悝,非死辄也。先儒于此多失之。
其身正章。此节要重讲,下截则上截鞭辟愈有力,轻带则圣人何苦有此赘?令无不正,身有不正耳。此章全是辨令。
子适卫章。总注:明帝尊师重傅云云。按:京江文教,先公族而后庶民,只説得明帝事。
善人为邦,百年。章「私笺云:为邦,犹云治天下也。」按三代治天下,未有在为邦之外者。「私笺云:谓之亦可者,
译末节所说的“去食”、“去信”,只是对应上文“足”字而言,并非真的到了没有食物的地步。最后两句是推究其理而言的,注释应当界限分明,不能将“易子析骸”纳入“去”字的含义中。
哀公向有若问道:“第一章首节,哀公发问的本意,是因为年成饥荒,征收赋税不够用,而商君用来满足国家开支的方法,起初也不是想要增加赋税。只是听说有子实行‘彻法’的主张,误以为有子的意思,反而在于将‘二’减为‘一’,务必损害上层以增益下层,这就离满足国家开支的道理太远了。所以怀疑而再次发问。首节中不必立刻引入‘加赋’二字,这是安溪先生的意思。按照先生的论述最为细致,在饥荒年份商议增加赋税,即使是极愚蠢的人也不会做。”
第二节中这个“盍”字,与孟子所说的“则盍反其本矣”语气相同,是为他彻底打算,尽除一切苟且的政治,回归到以三十年通融之制来支配国家用度,即使有凶荒也不能为害,根本的计策只讲彻法,不做出“盍”字的含义便不对。注释中“通”字要透彻,末节的全部脉络在此。
末节说财物聚集则百姓离散。君主不致力于实行彻法来聚集百姓,却沾沾自喜地说:“我还不够用。”难道没想过百姓富足,那么谁还会不足呢?百姓不足,那么谁又会富足呢?
子张问崇德辨惑章首节。以忠信为主,那么他趋向道义就有可以依据的地方;能够趋向道义,那么他坚守忠信就有用处且日日更新。
片言可以折狱者,章首节。注解说:忠信明决,按这四个字都重在第一个字上。
听讼,吾犹人也。章。这一节中“无讼”,重在教化上。
季康子问政于孔子曰:“如杀无道,章。”私笺说:“只说了感应之机,未涉及政教法令的实施。”
子张问士章第五节。就在察言观色之处,便考虑到要谦卑待人。如果不考虑到谦卑待人,那么察言观色,又是迎合外物。
樊迟问仁,子曰“爱人”章。举直错枉,是智慧。然而之所以不能停止举直错枉,其根源则来自仁爱。《精义》中记载,杨中立引用孟子的话解释“富哉”句,极其明白地说:“智者没有不知道的,当务之急是急务;仁者没有不爱人的,急务是亲近贤人。”大概当务之急,没有比亲近贤人更重要的了。舜、汤拥有天下,以从众人中选拔为先务,举皋陶、伊尹为先务。那么问智慧以举直错诸枉,告知的则是仁与智的急务兼举了。结合《语类》中沈杜仲所记录的,“平常说仁智,一个是慈爱,一个是辨别,各自走一路,只有这里才见得仁智合一处。仁里面包含智,智里面包含仁。”潘子善所记录的:“爱人知人,自相为用。如果不分辨直与枉,一概爱他,也不行。大体上只有先有了智,才能顿时安放一个仁。圣人只此两句,自包上下。后来子夏所说的,都不出此两句的意思。”这两条都是正为说明爱他不得,不用分别。
第三节樊迟疑惑二者相悖,以爱欲周全,而知有选择。夫子则指示以爱人的原则,原本不可混然无别,必须慎重选择以风示之,使其感化而同归于善,这样我的仁爱施行,自然可以无所不周了。上句固然属于智的事,但从爱人生发出来,朱子所谓“仁里面有智”。能使句,则是朱子所谓“智里面有仁”。如果以下文只言问智于夫子口中,上句也突然从知说起,便失去了来脉。下句又如何突然转到仁字相为用呢?
子贡问友章。善道,正是所以善用其忠。
君子以文会友章。讲学即是致知之事,所以明善。如果讲成相聚,做诗文与下,便不相关。讲学取善,皆以我为主。
子路篇《子路问政》章首节,注中两个“凡”字便含有终身为之不尽的意思。
第二节 无倦是诃其请非益之也,盖禁止辞。
卫君待子而为政章第二节。作文应当如谢氏所说,宽泛地阐述道理,渐渐虚虚地归结到纲常上。防备子贡尚且不斥责卫君而问夷齐,难道是圣人的词气反而昧于不非大夫之义吗?注中“是时”云云,前辈必定都纳入大结中。
第四节 鄙俗则所见限于浅近,素无以与乎极本穷源之虑也,轻率是带说。
第六节礼乐只是事之理,不兴“兴”字也与崩坏不同。总注:“而子路终不喻也”云云。按:子路不去,虽然违背了乱邦不居之义,然而说他终于不明白,则不对。他死的时候,仕于孔氏,则是听闻悝的难处而赴死而已。所以他说:“若燔台半,必舍孔叔。”死悝,非死辄也。先儒于此多失之。
其身正章。这一节要重讲,下截则上截鞭辟愈有力,轻带则圣人何苦有此赘?令无不正,身有不正耳。此章全是辨令。
子适卫章。总注:明帝尊师重傅云云。按:京江文教,先公族而后庶民,只说得明帝事。
善人为邦,百年。章“私笺云:为邦,犹云治天下也。”按三代治天下,未有在为邦之外者。“私笺云:谓之亦可者,
微寓不足之意。」按当时之论,必有谓非严猛不可以更化者,故夫子述人言以致意,即「子为政焉用杀?子欲善而民善矣」之意,何尝微寓不足耶?尹氏注只泛论义理,与当日语气不合。「百年」二字亦不可防得,迂缓风俗淳厚,断非一时一人事。
译略微含有不足的意思。」按照当时的议论,一定有人会说,不严厉猛厉就无法变革教化,所以孔子引述别人的话来表达意思,这正是“您治理政事为什么要用杀戮?您想要善良,百姓就会善良”的意思,哪里曾略微含有不足呢?尹氏的注疏只是泛泛地论述义理,与当时的语气不相符合。“百年”这两个字也无法防备,风俗淳厚,决不是短时间内一个人所能做到的。
如有王者章。班固曰:「言圣王承衰拨乱而起,被民以徳教,变而化之,必世然后仁道成焉。」此得「如有」二字语意。程子谓仲尼三年有成,因周之旧,然则必世后仁者,其继乱之后无可因者乎?
茍正其身矣章。私笺云:正其身,主臣言;正人,人字兼君民説。
叶公语孔子曰:「章第二节。何故要隐?正谓其事于理有未当耳。则就其隐时,义理昭然自在。是非之理,即在恻隐羞恶之中,并行不悖。」在中之解如是,原无所枉也。茍有过,人必知之。直之至矣【庚辰八月,因论《春秋》书夫人逊于齐、夫人氏之防至自齐,相与剖析及此】
樊迟问仁章。居处恭,方外也;执事敬,直内也。
总注:程子曰:「此是彻上彻下语。」按:道理尽于敬与诚矣。
君子和而不同章。当论其心之无所乖,和字非止温乎其容也。
善人教民七年章。教民而可以即戎,具在《周官》小司徒之所掌。七年则大比者再矣。
宪问篇克伐怨欲不行焉章第二节。此章当取《雍也篇》或问程韩之论,不贰过叅防,又必归重在以复乎礼上,斯畅其防矣。制之于外,以安其内,克己亦是制私也。宪之病在不能防本塞源,徒争末流耳。制字贬剥,不得注语,须从有是四者一气读下。荆川文扫“制私”二字,便谬以千里。为难是因错用工夫,非仅许为勉仁也。以安勉为言,尤失分刌。
有徳者必有言章。有徳者未必以能言称,然因事而言,则言之中理可必也。仁者未必以勇着,然义理所当为,则为之必力可必也【此程允夫问语首二句朱子畧改】君子而不仁者有以夫章。「蔡氏曰:玩语气,似为易言仁者而发。」
为命章。为命二字,要从义理上説起。葢是国家一大事,又要存得礼让诚慤之意,极难尽善。而郑国之事,次第不茍,有可取者,自然应对诸侯,可以无辱命。败事之失,不可将当日晋楚争郑事势阑入,喧客夺主,反狭了题理。
或问子产章第二节。彼读若贲卦之贲,彼义切,哀也。广韵在五寘中。注:其后卒召白公以致乱。按孔子卒于哀公十六年夏四月,白公杀子西在七月。
末节。注而富人莫之敢拒者?按:拒敌也。言其富无敌,见《仲尼篇》。
贫而无怨,难。章私笺云:怨字要説得细,方见其难。按:难字只对易字耳,説得细,非复常情矣。有粗,亦有细,到夷齐,方是贫而无怨之极处。怨有怨叹,有怨悔,不以其道得之,不处而终焉,于义理毫无可悔处,亦只是无怨也。但此意当留在后半推进説耳。
子路问成人章首节,文之以礼乐,句是涵养以至于成徳之事,不可作变化气质防。变化在前,涵养在后,两意俱有。程子云:「英气最害事,无偏倚驳杂,只是连那一▯英气也融释了,此虽非圣人,亦顔曾之徒也。」注中「穷理、养心、力行、泛应」八字,于为学次序极好。
第二节注中忠信之实四字亦不可防得太粗,总注:胡氏云云。按绍闻编云,下节胡氏之説较近,然有一疑:子路之言如此,夫子何以无言?
子问公叔文子于公明贾曰:「章。」注:卫大夫,公孙枝也。按:王厚斋云,孔注作公孙防,枝字传写之误。
臧武仲以防求为后于鲁。章曰:「字不是他人,即指武仲自己。藏头露尾耳。」次崖谓当时之人未见得他意思,乃对「信」字説:「后人误防,都将「曰」字坐在旁人,为他解释,非也。」《表记》曰:「事君三违而不出竟,则利禄也。人虽曰不要,吾不信也。」与叔引此章以为并得于孔子,然言各有当,经文无人字,不必强加。注:「杨氏云云。」按:既以防,则迹亦露矣。故程子于《中説》心迹之判,久矣,不以为是,亦《春秋》诛意之法也。按:何休注《公羊》晋赵鞅归于晋。
传云君子诛意不诛事
晋文公谲而不正章。先言晋文者,甚文,故不得不予桓也。桓虽假,抑犹愈乎文之谲云尔。子之抑伤之也。桓公杀公子纠章。第二节如其仁,言似此功业也,庶防其仁也,谁如之?训当斟酌。注葢管仲虽未得为仁人,按此谓全体之仁
译如果有圣王出现这一章。班固说:“这是说圣王在衰败混乱之后兴起,用道德教化百姓,改变并感化他们,一定要经过一代人然后仁道才能成就。”这符合“如有”二字的语意。程子说孔子三年就能有成,是因为沿袭了周朝的旧制,那么“必世后仁”的说法,难道是指继乱世之后没有可沿袭的情况吗?
如果端正自身这一章。私笺说:端正自身,是针对臣子而言;端正他人,“人”字兼指君主和百姓。
叶公对孔子说这一章第二节。为什么要隐藏?正是说那件事在道理上有不妥当之处。那么就在隐藏的时候,义理依然昭然自在。是非的道理,就存在于恻隐、羞恶之中,并行而不相悖。“中”的解释如果是这样,原本就没有委屈。如果有过错,别人一定会知道。这是直道的极致【庚辰八月,因为讨论《春秋》记载夫人逊于齐、夫人氏之防至自齐,相互剖析到这里】。
樊迟问仁这一章。居处恭敬,是外在的规范;执事敬慎,是内在的直诚。
总注:程子说:“这是贯通上下境界的话。”按:道理尽在于敬与诚了。
君子和而不同这一章。应当论述其内心没有乖违,和字不仅仅指容貌温和。
善人教民七年这一章。教化百姓从而可以立即用于战争,都记载在《周官》小司徒所掌管的内容中。七年则大比已经进行了两次。
宪问篇克伐怨欲不行焉这一章第二节。这一章应当采纳《雍也篇》中关于程、韩的论述,参酌“不贰过”的说法,又必须归结重在以复归于礼上,这才畅达其意。从外部制约,以安定内部,克己也是制约私欲。宪问的弊病在于不能防范本源、堵塞源头,只是徒然争辩末流罢了。“制”字有贬剥之意,不能单独注语,必须从有这四者一气读下。荆川文删去“制私”二字,便谬以千里。为难是因为错用了功夫,不仅仅是赞许为勉力行仁。以安、勉来解释,尤其失去了分寸。
有德者必有言这一章。有德者未必以能言著称,然而因事而言,那么言语合乎道理是可以肯定的。仁者未必以勇敢著称,然而义理所应当做的,那么努力去做是可以肯定的【这是程允夫问语首二句朱子略作修改】。君子而不仁者有以夫这一章。“蔡氏说:玩味语气,似乎是为了容易说仁者而发。”
为命这一章。“为命”二字,要从义理上说起。大概是国家的大事,又要存有礼让诚慤之意,极难尽善。而郑国的事,次第不随便,有可取之处,自然应对诸侯,可以无辱使命。败事的过失,不可将当日晋楚争郑的事势阑入其中,喧宾夺主,反而狭隘了题理。
或问子产这一章第二节。“彼”读若贲卦的贲,“彼”义切,哀也。《广韵》在五寘中。注:其后终于召白公以致乱。按:孔子卒于哀公十六年夏四月,白公杀子西在七月。
末节。注:而富人莫之敢拒者?按:拒是敌对。说他的富无敌,见《仲尼篇》。
贫而无怨,难。这一章私笺说:怨字要解释得细致,才能看出其难。按:难字只对应易字,解释得细致,就不是常情了。有粗,也有细,到伯夷、叔齐,才是贫而无怨的极致。怨有怨叹,有怨悔,不以其道得之,不处而终焉,于义理毫无可悔之处,也只是无怨。但这意思应当留在后半推进说。
子路问成人这一章首节,“文之以礼乐”一句是涵养以至于成德的事,不可作变化气质的解释。变化在前,涵养在后,两意都有。程子说:“英气最害事,无偏倚驳杂,只是连那一〇英气也融释了,这虽然不是圣人,也是颜回、曾参一类的人。”注中“穷理、养心、力行、泛应”八字,对于为学次序极好。
第二节注中“忠信之实”四字也不可解释得太粗,总注:胡氏云云。按:《绍闻编》说,下节胡氏的说法较近,然有一疑:子路之言如此,夫子何以无言?
子问公叔文子于公明贾曰这一章。注:卫大夫,公孙枝也。按:王厚斋说,孔注作公孙防,枝字是传写之误。
臧武仲以防求为后于鲁。这一章说:“字不是他人,即指武仲自己。藏头露尾罢了。”次崖说当时的人未见得他的意思,乃对“信”字说:“后人误解,都将‘曰’字坐在旁人,为他解释,不对。”《表记》说:“事君三违而不出竟,则利禄也。人虽曰不要,吾不信也。”与叔引此章以为并得于孔子,然言各有当,经文无人字,不必强加。注:“杨氏云云。”按:既然以防,那么痕迹也显露了。所以程子在《中説》中心迹之判,久矣,不以为是,也是《春秋》诛意之法。按:何休注《公羊》晋赵鞅归于晋。
传云君子诛意不诛事
晋文公谲而不正这一章。先言晋文者,甚文,故不得不予桓也。桓虽假,抑犹愈乎文之谲云尔。子之抑伤之也。桓公杀公子纠这一章。第二节如其仁,言似此功业也,庶防其仁也,谁如之?训当斟酌。注:葢管仲虽未得为仁人,按此谓全体之仁
。九合若如旧説,则其中有兵车之防。三本文,何以云不以兵车?故朱子不从。春秋之时,上无天子,下无方伯,有伯功则封建得以不废,生民稍获休息。从合诸侯,包含利泽及人者大,与仁字乃有闗。
译如果“九合”按照旧说解释,那么其中就包含了动用兵车进行防备的意思。既然《论语》原文说“不以兵车”,为什么这里却说有兵车之防呢?所以朱熹不采纳旧说。春秋时期,上面没有天子,下面也没有方伯,如果有称霸的功业,封建制度就能得以不废,百姓也能稍得休养生息。通过会合诸侯,使恩惠利益广泛惠及他人,这与“仁”字是有关系的。
管仲非仁者与章总注程子云云。按程子桓兄纠弟之説无据,特以两人皆亡公子,非有君臣之定分,犹可以无死,故孔子不以是深责管仲也。若召忽之死,虽不可谓之非,然亦不过小谅而已,如匹夫以意气然诺相死。当其奉公子纠来奔之时,未尝有荀息、仇牧之责任。春秋之时,与亡人求入而死者多矣,则未知为乱贼之党欤,否欤?又恶得而深予之【此段本安溪先生之意言之】未尝受命于先君,则兄弟均之非嫡嗣,桓公虽兄亦。
不得名其为贼也。从前辅纠争国,仲之失也,却不可责以纠死,亦随而死。古注:王子邕云,管仲、召忽之于子纠,君臣之义未正,成故死之,未足深嘉,不死未足多非。死事既难,亦在于过厚。故仲尼但美管仲之功,亦不言召忽之不当死。按此説精当致宻。
其言之不怍,章。私笺云:「则字即就言之不怍时説,非待其为而后见其难也。」
陈成子弑简公。章厚斋云:「请讨陈恒之年,春秋终焉。夫子之请讨也,将以见之行事。请讨不从,然后托之空言。」
总注:程子云「云当参观或问」,朱子所推本末,尤为精尽。以鲁之半加齐之半,是释哀公「鲁为齐弱久矣」之疑,非先力而后义也。
不逆诈章。私笺云:三句一气不断,按不妨断。注言:虽不逆、不亿,按全要体会“虽”字得力,抑亦语脉方醒。杨氏説:只末二句好。若説君子一于诚,则不逆亿便自然能先觉了。
或曰:「以徳报怨」章第三节。「以直」二字,凡待天下之常人,皆然,不因报怨而有所增损耳。竟将以直筭做报怨之法,便糊涂。总注中「怨有不讐」四字,要防得圆。葢因怨有公私曲直之不同,不皆在所必报也。不可竟抺去题中「报」字。
莫我知也夫?章末节。为学,一凌躐便易,怨天;一轻浮便易,尤人。注中不得不合,皆要在做工夫上防。
公伯寮愬子路于季孙章第二节,私笺云:两将字正在未兴未废之间,不知命者以为人可与得力时节也。朱子云:这是未定之词。
贤者辟世》章,次第以时、地区分。辟色,则尝居是邦;辟言,则尝仕其国也。彼妇之口,可以出走,亦辟言之一事。《子路宿于石门》章,「是」字,言独是他如此?若作「原来是他」,岂不悬絶?注中胡氏讥「字须活」,防晨门尚从吏隐,与下章荷蒉不同。只他见得难,便住手,与「字有未知」圣人更用何法,以旋干转坤之意?葢疑词非刺也。先儒因下文子路无酬答之语,故谓其似讥。然叶公问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对,亦岂谓其有所讥耶?
子击磬于卫。章末节,注:且言人之出处二句。按:此指浅深二句。
子路问君子章。《安溪先生评》:贞父修已以敬,文云:“修已非无事者,自一言一行至于应事接物,皆是也。但非以敬为主,则不能耳。不是一敬而修已之事已毕。”程子言:“但知主敬而不知集义,则是都无事也。”此意少人识取。「私笺」云:安即敬之极处。
总注:此体信逹顺之道。按体信逹顺出《礼运》。
原壤夷俟章。注:以其自幼至老。按宋本「老」作「长」,此解上二句也。
卫灵公篇「赐也,女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与?」章。此章注脚只在孟子「尽其心者」章后,须补到「存养」。安溪先生于长史文后,颇引其端,然説得不斩截。天下之理,千变皆由此出者,天命之性也。知所本,即中庸「立天下之大本」意思。朱子语录及北溪字义中发明谢氏説,精矣。此葢进子贡以涵养徳性之要。
第一节注:夫子欲其知所本也。按:本者,诚而明也。以行言,故曰忠恕;以知言,则诚明而已。
第二节 注葢其积学功至按积学致知也功至知至也
无为而治者,章。无为者,犹言行其所无事也。注:中下二层意,本▯子法言,非正解。
直哉史鱼章第二节。注:如于孙林父▯殖放弑之谋。按厚斋云:▯殖当为▯喜。
顔渊问为邦章首节。封建不废,治天下即在为邦。内谦词二字,似稍濶逺。
第五节必言舞者,舞所以象成功。此章是论为邦,如舜之九成,
译管仲并非仁者这一章,总注中程子说……按程子关于桓公是兄、纠是弟的说法没有根据,只是认为两人都是逃亡的公子,并没有确定的君臣名分,所以还可以不死,因此孔子不以此深责管仲。至于召忽的死,虽然不能说不对,但也不过是小节上的信义罢了,就像普通人凭意气相投而誓死相随。当召忽奉公子纠来投奔时,并没有荀息、仇牧那样的受托重任。春秋时期,跟随逃亡者求入国而死的很多,那么他们究竟是乱贼的同党呢,还是不是呢?又怎么能深加赞许他呢【这段本是安溪先生的意思】未曾受先君之命,那么兄弟都不是嫡嗣,桓公虽然是兄长,也不能称他为贼。从前辅佐纠争夺君位,是管仲的过失,却不可责难他在纠死后也随同而死。古注:王子邕说,管仲、召忽对于子纠,君臣之义尚未确立,所以召忽为之而死,不足以深加赞美;不死,也不足以多加非议。死节之事既难,也在于过于厚道。所以孔子只赞美管仲的功绩,也不说召忽不该死。按此说精当严密。
“其言之不怍”章。私笺说:“‘则’字是就‘言之不怍’当时说的,并非等到他做了之后才看出他的难处。”
陈成子弑杀简公章。厚斋说:“请求讨伐陈恒的那一年,是《春秋》结束的地方。孔子请求讨伐,是想把它体现在行动上。请求讨伐不被听从,然后才寄托于空言。”
总注:程子说“应当参看《或问》”,朱子所推究的本末,尤为精尽。用鲁国的一半加上齐国的一半,是解释哀公“鲁国被齐国削弱很久了”的疑惑,并非先用力而后用义。
“不逆诈”章。私笺说:三句一气呵成不断,按不妨断开。注说:虽然不预先猜疑、不凭空揣测,按全要体会“虽”字的得力,语脉方才清醒。杨氏说:只有最后两句好。如果说君子专一于诚,那么不逆不亿便自然能先觉了。
有人说:“以德报怨”章第三节。“以直”二字,凡是对待天下的常人,都是如此,不因报怨而有所增减。竟然把“以直”算作报怨的方法,便糊涂了。总注中“怨有不讐”四字,要防备得圆融。因为怨有公私曲直的不同,不都在必须报复之列。不可完全抹去题目中的“报”字。
“莫我知也夫?”章末节。做学问,一有逾越便容易怨天;一有轻浮便容易尤人。注中不得不合并,都要在做工夫上防备。
公伯寮向季孙告发子路章第二节,私笺说:两个“将”字正是在未兴未废之间,不知命的人以为是人可以得力的时候。朱子说:这是未定的词。
“贤者辟世”章,次序以时、地区分。避色,则曾经居住在这个邦国;避言,则曾经在这个国家做官。那妇人的口舌,可以出走,也是避言的一件事。《子路宿于石门》章,“是”字,是说唯独他这样吗?若作“原来是他”,岂不悬殊?注中胡氏讥讽“字须活”,防备晨门尚且从吏隐,与下章荷蒉不同。只他见得难,便住手,与“字有未知”圣人更用何法,以旋转乾坤之意?大概疑词并非讥刺。先儒因为下文子路没有酬答的话,所以说他似乎讥讽。然而叶公向子路问孔子,子路不回答,又岂能说他有讥讽之意呢?
子击磬于卫章末节,注:且说人的出处两句。按:此指浅深两句。
子路问君子章。《安溪先生评》:贞父修己以敬,文云:“修己并非无事可做,从一言一行到应事接物,都是如此。但如果不以敬为主,就不能做到。不是一敬而修己之事就完毕了。”程子说:“只知道主敬而不知道集义,那就是都无事可做。”此意少有人识取。“私笺”说:安就是敬的极致。
总注:这是体现信达顺之道。按体现信达顺出自《礼运》。
原壤夷俟章。注:因为他自幼到老。按宋本“老”作“长”,此解释上面两句。
卫灵公篇“赐也,女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与?”章。此章注脚只在孟子“尽其心者”章后,须补到“存养”。安溪先生在长史文后,颇引其端,然而说得不够斩截。天下之理,千变皆由此出者,是天命之性。知所本,即是中庸“立天下之大本”的意思。朱子语录及北溪字义中发明谢氏之说,精矣。这大概是进子贡以涵养德性之要。
第一节注:夫子欲其知所本也。按:本者,诚而明也。以行言,故曰忠恕;以知言,则诚明而已。
第二节注:大概其积学功至,按积学致知也,功至知至也。
无为而治者,章。无为者,犹言行其所无事也。注:中下二层意,本〇子法言,非正解。
直哉史鱼章第二节。注:如于孙林父〇殖放弑之谋。按厚斋云:〇殖当为〇喜。
颜渊问为邦章首节。封建不废,治天下即在为邦。内谦词二字,似稍阔远。
第五节必言舞者,舞所以象成功。此章是论为邦,如舜之九成,
为邦功业方做得完备,也。不专是包声在内。臧文仲其窃位者与?章斥为窃位。纸上都是霜气者与?二字岂复尚留不尽?或以此二字都带委婉,则譬之小人,其犹穿窬之盗也与?等语亦委婉也。夫谓圣人出语浑融,不为已甚者,谓于窃位之外,不宜别有深文,如恐公室有人,私家翼翦之类,罗织没左证,疑狱耳。岂蔽贤应得之辜,可为末减耶?三思节其义亦尔。一友谓予:“再字亦且放活些。”予应之曰:“幸文子非四思而后行,恐不好更説个三斯可矣。”竟无以难也。
译治理国家的功业刚刚做得完备,也不仅仅是包容名声在其中。臧文仲大概是窃据高位的人吧?章节中斥责他为窃据高位。纸上都是霜气的人吗?这两个字难道还留有余地吗?有人认为这两个字都带有委婉之意,那么比如“小人,他就像是穿墙挖洞的盗贼吗?”等话语也是委婉的。那些说圣人言语浑融,不说过头话的人,认为在“窃据高位”之外,不应该再有深究的文字,比如担心公室有人,私家被剪除之类,没有证据地罗织罪名,只是可疑的案件罢了。难道遮蔽贤才应得的罪过,可以稍微减轻吗?三思而后行的含义也是如此。一位朋友对我说:“‘再’字也可以稍微放宽一些。”我回答说:“幸好文子不是四次思考后才行动,恐怕不好再说个‘三’就可以了。”最终无法反驳我。
躬自厚而薄责于人,章。注:「易从」二字妙,亦欲其同归于厚,先之以善道之方耳,非竟薄待之也。
不曰如之何,如之何者,章。此节当兼指穷理。
君子义以为质章。蝉聫而下,三之字俱就处事説。首句体下,三句用。义是天理之宜,安有不诚实者?信以成之,恐是谓其及于物处。合内外皆诚实也。
吾之于人也,章。上节自是圣人,尽其性以尽人之性,事下又援古以晓有世教之责者,不当薄待今此之人耳。
第一节私笺云:“如字活其字实。”注中“▯”是善未着,而自我表之称是恶未着,而自我发之。二字不可顺口读过。若善恶为众所共见,则公好公恶不待言也。第二节饶双峯曰:“民字即上面人字,人对已而言,民对君而言。下有三代字,面也。”斯民也,即三代之君直道而行之民。而三代之君所以直道而行之民者,以民心本直,不可枉其是非之实也。故“直道”二字偏主君説,不得。“所以”二字之意偏主民説,又不得。“三代”之三字口气。注:“今此之人”,按笺云,即上节“人”字也。葢以此民即三代之时,按“即”字极可味。行之以私,即此人;行之以直,即此人。顾转移何如耳。
吾犹及史之阙文也。章「阙文」西涯,兼其事。其文言之巧言乱徳。章「妇人之仁,不能忍其爱;匹夫之勇,不能忍其忿。」
众恶之章,私笺云:「察字活,有可信、可疑二端在内。按如乡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恶之,则亦无所疑矣。可与杨説叅防。」
吾尝终日不食,章。此章以「仰之弥髙」一章,防方得劳心,必求逊志,自得真解。思与学不可分,知行説。学是求之实地,注却云逊志,便非学而不思者矣。
君子谋道不谋食。章不是中二句是无命。也不是末一句是无义也。命是中人説的。知义则命不足道。故口气须着一折。
当仁不让于师章,朱子云:此仁字当在大处、难做处説。私笺云:重一「当」字,当担当也。
季氏篇。洪氏云云。按洪氏此条不根,应从辨疑刋削。季氏将伐颛臾章。通章尤重在责由、求。
第三节 注冉求为季氏聚敛尤用事此句是
第四节费在▯之阳。鲁以费为东郊,故谓之东▯。《诗·鲁颂》正义云:「谓之社稷臣者,以其附属于鲁,亦谓鲁之社稷。其国犹是世继,非专臣也。然非专臣,故季氏将伐。若其纯臣,鲁君、季氏岂得伐取之也?」横渠云:「虽非鲁臣,乃吾所以事社稷之臣也。」注:「先王封颛臾于此山之下。」按:「先王」通指虞、夏以来言之。「在鲁地七百里之中。」按:「此则自周以来锡之山川土田附庸也。」
第六节「二子之罪,只在不持不扶,致季氏得纵其欲,故夫子亦止责之如此。」下文注中「冉有实与谋」句,太过「弑父与君,亦不从也」。夫子固有以信之矣。凡读传注,须就经文彼此叅防,乃可以折其衷耳。
第八节,此节自解,所以难于救止之故,不可説似代季氏逺虑。注中是朱子过于疾恶处。固谓阻东▯,若虎之负嵎,登▯山,则下临费邑,故曰近。
第九节 欲之即夫子欲之二字
第十节安溪先生谓:「凡物兼并则多,均分则寡。均未必无寡也,富者多危,贫者多安。安未必无贫也。」古人之意,以为宁寡而不可使不均,宁贫而不可使不安。故所患者在彼,而不在此。夫子又推论其理,谓古人所以不患寡而患不均者,葢均则各得其分,不相侵夺,虽或有寡,不至于贫。且均则各得其分,不相侵夺,其和可知。和则有无可以相资,盈虚可以相济,并可不至于寡矣。此古人所以贵于均也。古人所以不患贫而患不安者,葢安则内变不生,外衅不作,虽或不免于贫,而决不至于倾矣。夫为国家计者,虑倾危耳。无倾危之虑,则贫犹不足患,而况于寡乎?此古人所以贵于安也。
十一节逺人犹当来,且安之,况邦域之中,可寻干戈乎?
十二节相夫子即上彼相之相分崩离析即上所谓危也颠也私笺云颛臾在邦域中如何谓之逺人?夫子以萧墙对颛臾,则萧墙近,颛臾逺,其
译对自己要求严格,而对别人要求宽厚,这是本章的主旨。注解说:“易从”二字精妙,也是希望人们最终都能归于厚道,先用善道来引导他们罢了,并非最终就轻慢对待他们。
不说“怎么办,怎么办”的人,是本章所指。这一节应当兼指穷究事理。
君子以义作为根本,本章是连贯而下说的,三个“之”字都是就处理事务而言。首句是本体,下面三句是应用。义是天理中适宜的部分,哪有诚实的人不遵循义的呢?用信来成就它,恐怕是说它涉及到对待事物的地方。内外都诚实。
我对于别人,本章。上一节自然是圣人,尽自己的本性以尽他人的本性,下面又援引古事来晓谕负有教化世人责任的人,不应当轻慢对待现在这些人罢了。
第一节私笺说:“‘如’字灵活,‘其’字实在。”注中“〇”是善尚未显露,而自我表现称为恶尚未显露,这两个字不可顺口读过。如果善恶为众人所共见,那么公好公恶就不待言说了。第二节饶双峯说:“‘民’字就是上面的‘人’字,‘人’是相对于自己而言,‘民’是相对于君主而言。下面有‘三代’二字,所以这样说。”这百姓,就是三代君主以直道治理的百姓。而三代君主之所以以直道治理百姓,是因为民心本来正直,不可歪曲他们是非的真实情况。所以“直道”二字偏重于君主方面,说不通。“所以”二字的意思偏重于百姓方面,也不通。“三代”三字的语气。注说:“今此之人”,按私笺所说,就是上一节的“人”字。大概因为这百姓就是三代时候的百姓,按“即”字极值得玩味。用私心治理,就是这些人;用直道治理,也是这些人。只看如何转变罢了。
我还赶得上看到史官对缺漏文字的保留。本章“阙文”西涯,兼指其事。巧言乱德。本章“妇人之仁,不能忍耐自己的爱;匹夫之勇,不能忍耐自己的忿怒。”
众人厌恶他,本章,私笺说:“‘察’字灵活,里面有可信、可疑两方面。按如果乡里的善人喜欢他,不善的人厌恶他,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可疑的了。可以与杨氏的说法参看。”
我曾经整天不吃,本章。这一章以“仰之弥高”一章,才能求得劳心,必须追求谦逊的志向,自得真解。思与学不可分,知行说。学是求之于实地,注却说谦逊的志向,便不是学而不思的人了。
君子谋求道而不谋求食物。本章不是中间两句是无命。也不是最后一句是无义。命是对于中人说的。知道义,那么命就不值得说了。所以语气须要有一个转折。
面临仁德,即使对老师也不谦让,本章,朱子说:这个“仁”字应当在重大处、难做处说。私笺说:重在“当”字,当是担当的意思。
季氏篇。洪氏说。按洪氏这一条没有根据,应当从辨疑中删削。季氏将伐颛臾本章。全章尤其重在责备由、求。
第三节 注说冉求为季氏聚敛尤为用事,此句是
第四节 费在〇之阳。鲁国以费为东郊,所以称之为东〇。《诗·鲁颂》正义说:“称之为社稷臣,是因为他们附属于鲁国,也说是鲁国的社稷。他们的国家还是世代继承,不是专一的臣属。然而不是专一的臣属,所以季氏将伐。如果是纯臣,鲁君、季氏岂能讨伐夺取他们呢?”横渠说:“虽然不是鲁国的臣属,却是我们用来侍奉社稷的臣属。”注说:“先王封颛臾在这座山之下。”按:“先王”通指虞、夏以来而言。“在鲁地七百里之中。”按:“这是自周以来赐予的山川土田附庸。”
第六节 “二子的罪,只在不支持不扶持,致使季氏得以放纵其欲望,所以夫子也只这样责备他们。”下文注中“冉有实与谋”一句,太过分,“弑父与君,也不跟随”。夫子本来就有理由相信他们。凡是读传注,必须就经文彼此参看,才可以折中其意。
第八节,这一节自我解释,所以难以救止的缘故,不可说似乎替季氏远虑。注中是朱子过于疾恶之处。固谓阻挡东〇,像老虎背负山崖,登上〇山,则下临费邑,所以说近。
第九节 欲之即夫子欲之二字
第十节 安溪先生说:“凡是物兼并则多,均分则寡。均未必没有寡,富者多危,贫者多安。安未必没有贫。”古人的意思,认为宁可寡而不可使不均,宁可贫而不可使不安。所以所患者在彼,而不在此。夫子又推论其理,说古人之所以不患寡而患不均,大概是因为均则各得其分,不相侵夺,虽或有寡,不至于贫。而且均则各得其分,不相侵夺,其和可知。和则有无可以相资,盈虚可以相济,并可不至于寡了。这是古人之所以贵于均。古人之所以不患贫而患不安,大概是因为安则内变不生,外衅不作,虽或不免于贫,而决不至于倾覆。为国家计虑者,忧虑倾危罢了。没有倾危的忧虑,那么贫还不足以患,何况寡呢?这是古人之所以贵于安。
第十一节 远方的人尚且应当来,并且安抚他们,何况邦域之中,可以寻找干戈吗?
第十二节 相夫子即上面彼相的相,分崩离析即上面所说的危也颠也,私笺说颛臾在邦域中如何称之为远方的人?夫子以萧墙对颛臾,则萧墙近,颛臾远,其
天下有道章。此章只指周家一代説。
第二节独言政不在大夫?诸侯纠合同盟,翼戴天子,方伯连帅之职。大夫窃柄,即名不正也。岂不有其君?顾能奉天子哉?「安溪先生云:天子主天下之政,诸侯亦主一国之政。虽至治盛世,诸侯得自治其国,但礼乐征伐之权则不敢自专耳。若大夫则无政,大夫有政,即无道之邦矣。故特举大夫言之。」自诸侯亦是无道,何以只説大夫?须分晓。又诸侯若数世之内增修其徳,亦代有天下矣,商、周是也。须并见得对面之意。
第三节 不议不横议也
益者三乐章。注:节,谓辨其制度声容之节。按:乐字精神,正在辨字上见。
君子有三畏章。三畏九思,其数则经文所定。凡以并合作对者,皆庸人自扰。不待阅而始弃掷者也。存心养性,所以事天。
生而知之者,章。气质不同,是正意。杨氏説,又言表推论耳。此只可于下三段中见之。如俗下于上也,中即搀入不废学,为金针则中庸至诚尽性,当照其次致曲耶?君子有九思,章。九思是内外合一之事,须体味。南轩九者当养之于未发之先,持之于方发之际。二语毎句兼敬义夹持工夫,则程子所云各专其一。朱子语录中所谓一,是主一之义方有归宿。曰忠,曰敬,曰言,曰事。二句所占地甚濶。此章次序似当以君子不重则不威章叅观【辛巳与世得商论得此】
见善如不及,章第二节。志者,万物一体之志也。养此心,谓之求其志。道者,万物得所之道。求志之时,而道在我矣。至此乃见之施行耳【安溪先生少时解】注:守其所逹之道也。按:守字好,便贴得「隐居」二字出。
邦君之妻章,称之异邦,句若縁上邦人二字来,则曰寡君夫人可已。守溪据《礼记》,自不谬。若如《礼记》夫人自称于异邦之君,则当在自称曰小童之下。莱峯文亦是。《杂记》讣于他国之君夫人曰寡小君不禄,此称之异邦之一证,不得专据《曲礼》。
阳货篇阳货欲见孔子章第二节。孔子时年四十三,子之武城章首节。▯歌四逹,则邑人皆化于上之教,而古治可复矣。故夫子尤深喜之。
第三节君子学道,句不可粘着。武城君子,须防注中皆字及“必教”二字。夫子二句,平説。子游之意,尤在下句,见不可遗一人也。“能”句句叙述中,作虚歩,引起下句,乃佳。爱人二字,即説不忍。下有不学道之人,亦得。君子虽以位言,然只是俊秀之属。爱人,谓他日临民也,方是子游所取之人。私笺云:“道”字不专指礼乐,按率性谓道,礼乐所以养其徳性,故学道者必由之。“学”字重,与“教”字对。今人只粘“道”字,无欛柄矣。注“皆”不可以不学,按“皆”字是指地无大小,非总上之语。
子张问仁于孔子章。注又言其效如此。按言其效,亦仲弓问仁章,使以自考之意,仍须收向里来説。必有其效,始是能行究竟。
佛肸召章末节 此节是答昔言
由也,女闻六言六蔽矣乎?章第三节「好仁不好学」二句,此「仁」字只是爱之理,不宜防得太濶,故注中解「愚」字。
云若可陷可罔之类
总注又皆所以救其偏也。论来説信,便可该直説;勇便可该刚,乃繁而不杀。列之为六,皆因子路气质所偏,尤在此处,故加详也。但言仁智,实包礼义,在好学二字内,辨之明义也;处之当而有节文,礼也。
小子何莫学夫诗章?次节是立志,三节是修已,四节应事接物,五节不惟知常而能处变,六节诗本性情,教归敦厚,又就修已应事之重者言之。
子谓伯鱼曰:「章二南之诗,但言治国由于齐家耳。若夫起化之本,始于修身。必待为之者,自得于声诗之表,然后有所感发兴起,为能推之而通,放之而准。若将注中修身齐家句,囫囵吞枣,防过便似不曾读诗者。末二句亦安能醒发?」
礼云礼云章。注:敬而将之以玉帛,和而发之以钟鼓。此用礼乐之本。此“和”字就人心言。总注:礼只是一个序,乐只是一个和。此制礼乐之本。此“和”字就统体言。
古者民有三疾,章
译天下有道章。这一章只是针对周朝一代而言。
第二节只说政令不在大夫手中?诸侯纠集盟约,辅佐拥戴天子,这是方伯连帅的职责。大夫窃取权柄,就是名分不正。难道没有他们的君主吗?但能奉承天子吗?安溪先生说:天子主持天下的政事,诸侯也主持一国的政事。即使在治理最好的盛世,诸侯得以自治其国,但礼乐征伐的权力也不敢擅自专断。至于大夫则没有政事,大夫掌握政事,就是无道的国家了。所以特别举出大夫来说。既然诸侯也是无道,为什么只说大夫?必须分辨清楚。另外,诸侯如果在几代之内增进修养德行,也能世代拥有天下,商、周就是如此。必须同时看到相反的一面之意。
第三节 不议论,不横加议论。
益者三乐章。注:节,是说辨别制度声容的节度。按:乐字的精神,正是在“辨”字上体现。
君子有三畏章。三畏九思,其数目是经文所确定的。凡是把并列合作对仗的,都是庸人自扰。不必阅读就应当抛弃的。存心养性,是用来侍奉天的。
生而知之者章。气质不同,是正意。杨氏的说法,又是推论罢了。这只能在下三段中看出。比如俗下于上,中间就掺入不废学,作为金针,那么中庸至诚尽性,应当照其次致曲吗?君子有九思章。九思是内外合一的事,须要体味。南轩说九者应当在未发之前涵养,在方发之际持守。这两句话每句都兼有敬义夹持的工夫,那么程子所说的各专其一。朱子语录中所谓一,是主一的意义,方才有所归宿。曰忠,曰敬,曰言,曰事。这两句所占的范围很广。这一章的次序似乎应当参看君子不重则不威章【辛巳年与世得商论得到这个】
见善如不及章第二节。志,是万物一体的志。涵养此心,叫做求其志。道,是万物各得其所的道。求志的时候,而道就在我身上了。到这里才见到施行罢了【安溪先生少时的解释】注:坚守他所通达的道。按:守字好,便贴得“隐居”二字出来。
邦君之妻章,称呼异邦,句子如果顺着上面的邦人二字来,那么说寡君夫人就可以了。守溪依据《礼记》,自然不错。如果像《礼记》所说夫人自称于异邦之君,那么应当在自称曰小童之下。莱峯文也是。《杂记》讣告他国之君夫人曰寡小君不禄,这是称呼异邦的一个证据,不能专门依据《曲礼》。
阳货篇阳货欲见孔子章第二节。孔子时年四十三,子之武城章首节。〇歌四达,那么邑人都在上面的教化下感化,而古治可以恢复了。所以夫子尤其深喜。
第三节君子学道,句子不可粘着。武城君子,须要防备注中的皆字及“必教”二字。夫子两句,平说。子游的意思,尤其在下句,见不可遗漏一人。“能”句句叙述中,作虚步,引起下句,才好。爱人二字,即说不忍。下有不学道之人,也可以。君子虽然以位言,但只是俊秀之类。爱人,谓他日临民也,方是子游所取之人。私笺云:“道”字不专指礼乐,按率性谓道,礼乐所以养其德性,故学道者必由之。“学”字重,与“教”字对。今人只粘“道”字,无把柄矣。注“皆”不可以不学,按“皆”字是指地无大小,非总上之语。
子张问仁于孔子章。注又言其效如此。按言其效,亦仲弓问仁章,使以自考之意,仍须收向里来说。必有其效,始是能行究竟。
佛肸召章末节 此节是答昔言
由也,女闻六言六蔽矣乎?章第三节「好仁不好学」二句,此「仁」字只是爱之理,不宜防得太阔,故注中解「愚」字。
云若可陷可罔之类
总注又皆所以救其偏也。论来说信,便可该直说;勇便可该刚,乃繁而不杀。列之为六,皆因子路气质所偏,尤在此处,故加详也。但言仁智,实包礼义,在好学二字内,辨之明义也;处之当而有节文,礼也。
小子何莫学夫诗章?次节是立志,三节是修己,四节应事接物,五节不惟知常而能处变,六节诗本性情,教归敦厚,又就修己应事之重者言之。
子谓伯鱼曰:「章二南之诗,但言治国由于齐家耳。若夫起化之本,始于修身。必待为之者,自得于声诗之表,然后有所感发兴起,为能推之而通,放之而准。若将注中修身齐家句,囫囵吞枣,放过便似不曾读诗者。末二句亦安能醒发?」
礼云礼云章。注:敬而将之以玉帛,和而发之以钟鼓。此用礼乐之本。此“和”字就人心言。总注:礼只是一个序,乐只是一个和。此制礼乐之本。此“和”字就统体言。
古者民有三疾,章
禀之偏无所不化矣
第二节私笺云:此是即习气以验风俗。狂矜愚是病,曰肆,曰防,曰直,犹为本症。曰荡,曰忿戾,曰诈,则已变而为别候矣。
予欲无言,章第三节。天理发见,流行固不待言而显著。然非黙识而深察之,则亦有不可得见者。须照首节注中「不察」二字下意,乃抉开示子贡之神。
孺悲欲见孔子。《章》:「士相见礼」疏云:「传通,孺悲欲见孔子,不由绍介,故孔子辞以疾。」
宰我问三年之丧。章第四节。注:礼父母之丧,云云,皆撮举闲传。受以成布,按受继也。
君子亦有恶乎?章。总注:侯氏云云。按此人人所当恶。微子篇「栁下恵为士师」章:「子未可以去乎?」言未可以去而事人乎?是望之变通,不是疑其不见防。
齐景公待孔子曰:“章,只是礼貎在季、孟之间,故曰不能用。若权位如此,则举国而听矣。”当就事权上説,景公初意本欲用孔子也。及为人所沮,而志气顿衰,故复有不能用之言,非特礼貎之谓也。注:“中贵”字及程子“礼”字不可误防。
齐人归女乐,章听行如季孙孟子,以证见行可之仕。桓子始非不善也,俗下欲深文之,不知如此,则孔子去国,反不得为见防矣。
楚狂接舆歌而过孔子曰:章。接舆佯狂,事同箕子,其心乃近于狷者也。如上章季桓子,便是今之从政者。第二节,曾▯之狂有茂对时物气象,接舆之狂但知天地闭,贤人隐而已,此夫子欲与言以广之也。
长沮桀溺耦而耕章第二节。注:今下问津,今宋本作「令」。按:作「令」乃应上「使」字。
第三节厯聘而终无所遇,则是未尝不避人也。末节夫子于他隐士,未尝自辩,正为桀溺之言有过甚者,故明人之不可避,因见天下之无可易也。子路尝闻浮海之叹而喜,恐其惑于桀溺之言,亦因以喻之。孔疏隐于山林,是同羣言,吾自当天下同羣,安能去人而从鸟兽居乎?
子路从而后章首节。尹氏谓其词气雍容,不当直云责子路,言我惟恐如此,何暇知夫子也?私笺云:四体三句,葢言夫人四体不勤,则不分五谷,即庄子汉隂丈人徃矣,无乏吾事之意。责子路意在言外。
末节道之行废,闗气运之盛衰,非一身计也。若君臣之义,则吾性分所固有,职分所当为,废之则此身先有亏阙处矣。故明知道虽不行,此义不敢自我而废也。行义对徇禄説,玩注?然谓之义,则事之可否云云,自见今人与洁身乱伦滚作一句,都谬。注福州有国初时写本云云。按圣人説话,便是八面俱到,子路恐不解,便如此,当是受辞于夫子也。
逸民章第二、第三、第四节。三节须兼时与道言之。太师挚适齐章。安溪先生谓:「此章官名次序皆有义理。葢分堂上、堂下之乐言之。侑食之官乃近君者,故贵之也。」
周有八士章。或曰成王时人,按此郑康成説,贾逵又以为文王时。当从子政、季长之説,作宣王时。中兴之业所以不能尽复文武之旧者,生材虽盛而沦于下位也。
子张篇》执徳不宏章。注:有所得而守之太狭。按:所得只是这些道理,别无所有,故谓之徳孤。孤,只是孤单【朱子】子夏之门人问交于子张章》:我之不贤与?须于絜长量短时,指与一个茫然,长思瞿然,内愧光景。上与字语意极安详,此与字极局蹐。子张之言,乃泛然处众之道,非所以交朋友也。毋友不如己者,孔子言之,但一拒字太迫狭耳。注中“过髙”二字尚断不倒。
君子信而后劳其民,章。未字只是足上后字,作此句须沉吟追味。见而后二字,为必不可易之法,乃有情有味。
仕而优则学章。重下截。上句为世卿言,之下句则草野之秀民也。圣门无突然便説仕者,两则字亦须説得微不同。上句是但有余力便学,下句是须有余力乃仕也。
堂堂乎张也章 重不能辅人边
吾闻诸夫子,人未有自致者也。章,此所以观常人之用情,非立教然也。
孟氏使阳肤为士师。章:法家谓刑乱国,用重典,不知自上致之也。哀矜勿喜,包当用法平恕,不失其怵惕恻隐意。
译禀赋的偏颇没有不能转化的。
第二节私笺说:这是通过习气来检验风俗。狂妄、矜持、愚昧是弊病,称为放纵、防范、直率,还算是原本的病症。称为放荡、忿怒乖戾、欺诈,那就已经变化为其他的症候了。
“予欲无言”章第三节。天理显现,流行固然不用说就很显著。然而如果不默然体识并深入考察,也有不能看见的。必须照应首节注中“不察”二字下面的意思,才能抉开并启发子贡的神智。
“孺悲欲见孔子”章。《士相见礼》疏说:“传文通说,孺悲想见孔子,不通过介绍人,所以孔子以生病为由推辞。”
“宰我问三年之丧”章第四节。注:礼制中父母之丧,等等,都是摘录闲散的传文。受以成布,按受是继承的意思。
“君子亦有恶乎”章。总注:侯氏说等等。按这是人人应当厌恶的。《微子篇》“柳下惠为士师”章:“你不可以离开吗?”意思是说不能离开而去侍奉别人吗?这是希望他变通,不是怀疑他不避嫌疑。
“齐景公待孔子曰”章,只是礼遇在季孙、孟孙之间,所以说不能任用。如果权位如此,那么举国都会听从了。”应当从事权上来说,景公起初本来想任用孔子。等到被人阻挠,志气顿时衰退,所以又有不能任用的话,不仅仅是礼遇的问题。注:“中贵”二字以及程子的“礼”字不可误读。
“齐人归女乐”章,听任行为像季孙、孟孙,以此证明见行可而仕。桓子起初并非不好,俗下之人想深文周纳地指责他,不知道这样,孔子离开国家,反而不能算是避嫌了。
“楚狂接舆歌而过孔子曰”章。接舆假装疯狂,事迹同于箕子,他的心志接近于狷介。如上章季桓子,就是现在的执政者。第二节,曾点的狂有茂对时物的气象,接舆的狂只知道天地闭塞,贤人隐退罢了,这是夫子想与他交谈以拓宽他的见识。
“长沮桀溺耦而耕”章第二节。注:现在下问津,现在宋本作“令”。按:作“令”才呼应上面的“使”字。
第三节历聘各国最终没有遇到赏识自己的人,那就是未曾不避人。末节夫子对其他隐士,未曾自我辩解,正因为桀溺的话太过分了,所以阐明人不可避世,从而看出天下没有可以改变的地方。子路曾经听到浮海的感叹而高兴,恐怕他惑于桀溺的话,也借此来开导他。孔疏说隐于山林,是同群言,我自然应当天下同群,怎么能离开人而跟鸟兽居住呢?
“子路从而后”章首节。尹氏说他的词气雍容,不应当直接说是责备子路,说我惟恐如此,哪有空知道夫子呢?私笺说:四体三句,大概是说人四体不勤劳,就不分五谷,即庄子汉阴丈人去了,没有缺乏我的事的意思。责备子路意在言外。
末节道的行废,关乎气运的盛衰,不是个人能计划的。至于君臣之义,则是本性所固有,职分所应当做的,废弃它则此身先有亏缺之处了。所以阐明道虽然不行,此义不敢从我这里废弃。行义对徇禄说,玩味注?然而称为义,那么事情的可否等等,自然可见。现在的人把洁身乱伦混作一句,都错了。注福州有国初时写本等等。按圣人说话,就是八面俱到,子路恐怕不理解,便这样说,当是受辞于夫子。
“逸民”章第二、第三、第四节。三节须兼时与道而言。
“太师挚适齐”章。安溪先生说:“此章官名次序皆有义理。大概分堂上、堂下的乐而言。侑食之官是靠近君主的,所以尊贵他。”
“周有八士”章。有人说成王时人,按这是郑康成的说法,贾逵又认为是文王时。应当从刘向、郑玄的说法,作宣王时。中兴之业之所以不能完全恢复文武的旧制,是因为人才虽然兴盛却沦于下位。
《子张篇》“执德不宏”章。注:有所得而守之太狭隘。按:所得只是这些道理,别无所有,所以称为德孤。孤,只是孤单。【朱子】“子夏之门人问交于子张”章:我之不贤与?须于衡量长短时,指与一个茫然,长思瞿然,内愧光景。上与字语意极安详,此与字极局促。子张的话,乃是泛泛处众之道,不是用来交朋友的。毋友不如己者,孔子说的,但一个拒字太迫狭耳。注中“过高”二字尚断不倒。
“君子信而后劳其民”章。未字只是补足上面的后字,作此句须沉吟追味。见而后二字,为必不可易之法,乃有情有味。
“仕而优则学”章。重下截。上句为世卿言,之下句则草野之秀民也。圣门无突然便说仕者,两则字亦须说得微不同。上句是但有余力便学,下句是须有余力乃仕也。
“堂堂乎张也”章,重不能辅人边。
“吾闻诸夫子,人未有自致者也”章,此所以观常人之用情,非立教然也。
“孟氏使阳肤为士师”章:法家谓刑乱国,用重典,不知自上致之也。哀矜勿喜,包当用法平恕,不失其怵惕恻隐意。
纣之不善章,甚多也。《公羊传》云:“曹伯之罪何?甚恶也。其甚恶奈何?不可以一罪言也。”有人之恶,有水之恶。《左传》有“汾浍以流其恶”是也。须还他两层。
译纣王的恶行,非常多。《公羊传》说:“曹伯的罪过是什么?极其恶劣。那极其恶劣是怎样的?不能用一种罪名来说明。”人的恶,有如水之恶。《左传》中“汾水、浍水用来流走污秽”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必须归还这两层含义。
君子之过也,章。此章乃警戒至切之语,不可放退。説:日月之食,在君子为非常之变,人皆见之,不可得而掩也。人皆仰之,惟速改斯得复其常也。
卫公孙朝问于子贡曰:「章。卫公孙虽知夫子者浅,然亦见其无所不通,以为求之当世,何处得此大成规模可从?他就学,故有焉学之问。」子贡告以夫子之大,固有自来,却四面零星鬬合,非可限定一处,何处不从学?其成就亦非必专师一人也。注:夫子生知,而未尝不好学。按此句是朱子言外推论,非问答正解。道字固不论道体,朱子解为谟训功烈,与凡周之礼乐文章,以为此则有时坠地,赖人能记者耳。其实列圣相传之微言,已不外此,故孟子注亦举此节证「闻而知之」,但非子贡当下问答所及,故或问于范太史之説,复谓其不切。叔孙武叔毁仲尼章,多见其不知量也。邢云:古人多祗同音,引襄二十九年《左传》「多见疏也」,服防本作「袛见疏」,及张衡《西京赋》为证。
子为恭也。章第三节:「大可为化,不可为非,人力可及,当就徳性学问至处,实讲。」
末节。上节总包体用説,此节就徳性之及人一半可见处示之。与《大哉尧之为君》章同。
尧曰篇《尧曰章》第三节有罪,谓得罪于天简在,句似并指有罪无罪説注又言,君有罪,非民所致。按此二句最难措词。
第四节「私笺云:大赉正以富善人也。」按鹿台、钜桥之积,虽多,亦安能徧及四海?须知此是第一节事。正为商家畿内之民,身在水火,有朝不及夕之忧,虽有善政,亦莫能待,故首为此举。四海闻之,亦如被其赐也。善人则尤有加焉。《洪范》中所谓「富者有廪禄也」。注中「皆」字不可贴「大」字説。下文方説「四方政行,天下民归」,次第自可想见。
第五节安溪先生云:「此节正申明善人是富之意,归重在仁人上。」私笺云:「过,即督过之过。」按此节叙在大赉之后,只当就仁人上,并见虐政汚俗所当咸与维新,大慰百姓责望与之更始,意不可泥书。今朕必徃,重説伐纣也。
第六节 权量者万事万物之本谨之而后法度可审法度审然后有官守
第七节,世者,贤者之后世其家者也。逸民,又是无位之人。二句亦相因説。注:箕子、商容,不必拘。
第八节 所重中便该得教化在内从善也轻民徳归厚也
末节:「信字贴诚字説」,末句归于公。
子张问于孔子曰:「章第二节,欲仁而得仁。」私笺云:「孜孜所欲所得者,在泽民之仁心政上,则尽欲、尽好、尽得,尽不妨。」按此説,仁字极分晓。
总注:尹氏云云,按顔师古《前汉书》注中,并以上章为告子张之语。
不知命章。此章胡云峯以为入徳之事者,自好首节。志士不忘在沟壑,勇士不忘丧其元,只是信得命及,便一直向前做得潇洒磊落。此命字但在气上説,与道之将行也与命也,命字同义,不可説向理上去了。
义门读书记卷四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五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孟子上
梁恵王篇。孟子见梁恵王章首节。史记:襄王元年,与诸侯防徐州,相王也,追尊父恵王为王。是其生也,未尝僭称。
第四节曰:利则不本于理,而动于欲。一动于欲,则凡有血气,必争;上下不安,民志不定,圜视而起矣。安溪先生书汪青湖「万取千焉」二句题文云:「畿方千里,出车万乗」,是也。曰:「采地百里,出车千乗;采地十里,出车百乗」,则谬矣。采地十里,只一成耳。一成之地,除去沟洫道路,只六十四井,为一甸之数,出兵车一乗,安得有百乗?采地百里,只当出兵车百乗。所谓「千乗之国」者,盖方三百余里,在《周礼》侯伯之封是也。春秋时僭制逾限,故列国多千乗,大夫多百乗。前辈多不理会。郑康成筭:「四井为邑,四邑为邱,四邱为甸。」鲁作「邱甲」,亦不过甸出四乗耳。百乗之家,一同之地,天子三公、王子母弟之采邑,百乗、千
译君子的过错,像日食月食一样明显。这一章是警戒极其恳切的言语,不可放松退让。解说:日食月食,对于君子来说是非常的变故,人人都看得见,无法掩盖。人人都仰望着他,只有迅速改正,才能恢复常态。
卫国公孙朝问子贡说:“这一章。卫国公孙虽然对孔子了解不深,但也看到孔子无所不通,认为在当世寻求,哪里能得到这样的大成规模可以追随?他就去求学,所以有‘从哪里学’的提问。”子贡告诉公孙朝,孔子的大德,本来有其来源,却是从四面八方零星汇聚而成,并非限定在一处,哪里没有向他学习呢?他的成就也并非一定专师一人。注:孔子生来就知道,却未曾不好学。按:这句话是朱子言外的推论,并非问答的正解。“道”字固然不论道体,朱子解释为谋略训诫功业,以及周代所有的礼乐文章,认为这些有时会被埋没,依赖人能记住罢了。其实历代圣王相传的微妙言辞,已经不在这些之外,所以孟子注也举这一节证明“闻而知之”,但这并非子贡当下问答所涉及的,所以《或问》中对于范太史的说法,又认为它不切题。叔孙武叔诋毁仲尼这一章,多见其不知自量。邢云说:古人多“祗”同音,引用襄公二十九年《左传》“多见疏也”,服虔本作“袛见疏”,以及张衡《西京赋》作为证据。
子为恭也。这一章第三节:“大可以作为教化,不可以做非义之事,人力可以达到,应当就德性学问达到的极致,切实讲求。”
末节。上一节总括体用之说,这一节就德性影响他人的一半可见之处加以指示。与《大哉尧之为君》章相同。
《尧曰》篇《尧曰章》第三节“有罪”,指得罪于天,被简选在位,句子似乎并指有罪无罪来说。注又说,君主有罪,并非百姓所致。按:这两句话最难措辞。
第四节“私笺说:大赉正是为了使善人富足。”按:鹿台、钜桥的积蓄,虽然多,又怎能遍及四海?须知这是第一节的事。正因为商朝畿内的百姓,身在水火之中,有朝不保夕的忧虑,即使有善政,也无法等待,所以首先采取这一举措。四海听闻此事,也如同受到他的恩赐。善人则更加受益。《洪范》中所说的“富足者有廪禄”。注中“皆”字不可紧贴“大”字来解释。下文才说“四方政令施行,天下百姓归附”,次序自然可以想见。
第五节安溪先生说:“这一节正是申明善人富足的意思,归重在仁人上。”私笺说:“过,就是督过的过。”按:这一节叙述在大赉之后,只应当就仁人身上,并见虐政污俗所应当全部革新,大大慰解百姓的责望,与之重新开始,意思不可拘泥于文字。现在朕必定前往,着重说伐纣。
第六节 权量是万事万物的根本,谨慎对待然后法度可以审慎,法度审慎然后有官守。
第七节,世者,是贤者的后代继承其家业的人。逸民,又是没有官位的人。两句也是相互关联来说的。注:箕子、商容,不必拘泥。
第八节 所重视的中间便包含教化在内,从善也,轻视民德归厚也。
末节:“信字贴诚字解释”,末句归于公。
子张问孔子说:“这一章第二节,想要仁就能得到仁。”私笺说:“孜孜不倦所想要所获得的,在于泽被百姓的仁心政道上,那么尽欲、尽好、尽得,尽不妨碍。”按:这个说法,仁字极其分明。
总注:尹氏云云,按:颜师古《前汉书》注中,并以上章作为告诉子张的话。
不知命章。这一章胡云峰认为是入德之事,自好首节。志士不忘在沟壑,勇士不忘丧其元,只是信得过命,便能一直向前做得潇洒磊落。这个命字只在气上说,与“道之将行也与命也”中的命字同义,不可说向理上去了。
义门读书记卷四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五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孟子上
梁惠王篇。孟子见梁惠王章首节。史记:襄王元年,与诸侯在徐州会盟,互相称王,追尊父亲惠王为王。是他生前,未曾僭越称王。
第四节说:利则不本于理,而动于欲。一动于欲,那么凡有血气的,必然争夺;上下不安,民心不定,环视而起兵了。安溪先生书写汪青湖“万取千焉”两句题文说:“畿方千里,出车万乘”,是对的。说:“采地百里,出车千乘;采地十里,出车百乘”,那就错了。采地十里,只是一成罢了。一成之地,除去沟渠道路,只有六十四井,为一甸之数,出兵车一乘,怎么会有百乘?采地百里,只应当出兵车百乘。所谓“千乘之国”,大概方圆三百多里,在《周礼》侯伯的封地是这样的。春秋时僭越制度超过限度,所以列国多千乘,大夫多百乘。前辈多不理会。郑康成计算:“四井为邑,四邑为邱,四邱为甸。”鲁国作“邱甲”,也不过甸出四乘罢了。百乘之家,一同之地,天子三公、王子母弟的采邑,百乘、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