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门读书记卷十三
夏本纪:壶口治梁及岐。康成释《禹贡》:“惟以汉《地理志》为据”,此先儒之精慎也。
田中下赋贞作十有三年乃同。郑注以贞作句。殷本纪汤崩注大司空御史长卿按行水灾。按汉书公卿表建平纪元凡四年无长卿,其人为御史者祖巳曰:“王勿忧。”殷之及王多曰“祖某”,此祖巳疑王之兄弟,其下云祖伊亦仿此。孔氏以祖为其氏,而云祖伊、祖巳之后,恐非也。
封纣比干之墓,三句。当作「封比干之墓,封纣子武庚禄父」,此传冩之误。
周本纪:周道之兴,自此后。后作始。
髙圉立,子亚圉立。上立字作“卒”字。
明年败耆国 耆即黎
虎贲三千人,千字当从书序作三百人,千字不知何时谬改。
自弃其先祖肆犯不答 犯作祀
号曰共和。钝吟云:「共和,周召相与和而修政也。」不必如汲冡竹书之说。
椟而去之去一作藏
学者皆称周伐纣居洛邑,陆云观娄敬之言,当时直谓周都洛矣,不容无辨。
秦本纪》钝吟云:「近秦而与秦为难者,无如晋。与秦同大而足以难秦者,莫如楚。故插叙晋、楚事为多。」按:「庄襄之世,秦已尽取周地,固继周而王矣。然六国未亡,则犹存封建之遗制也。至始皇并吞而尽有之,分天下为三十六郡,于是三代规模一变。此始皇本纪所以离而为二也。」
其赐尔皁游 游当作斿
躁公二年,南郑反。南郑,春秋战国时属楚。
十四年更为元年 改元始此
虏其将屈防 防作匄
武安君攻皮牢,防之。一本无「君攻」二字,似脱。
秦始皇本纪》:昌平军徙于郢。军当作君,即上所谓相国昌平君,反之于郢,故下项燕得立以为王也。
因封其树为五大夫。五大夫,第九爵也。
刻所立石其词曰 词俱有韵
发北山山石椁 椁字疑衍
乃写蜀荆地材,皆至。写,当为输写之意,运其材也。旧作「写放」解,恐非。
自琅邪北至荣成山。亭林云:寰宇记,秦始皇登劳盛山,望蓬莱,后人因谓此山一名劳盛山,误也。劳盛二山,名劳即劳山,盛即成山。《史记·封禅书》七曰:“日主祠成山。”成山斗入海,《汉书》作盛山,古字通用。齐之东偏,环以大海,海岸之上,莫大于劳成二山,故始皇登之。《史记·秦始皇纪》:“令入海者赍捕巨鱼具,而自以连弩▯大鱼出射之。”自琅邪北至荣成山,弗见。正义曰:“荣成山即成山也。”按《史》及前代地理志并无荣成山,余向疑之,以为其文在琅邪之下,成山之上,必“劳”字之误。后见王允《论衡》引此,正作“劳成山”,乃知晋人传写之误。唐时诸君亦未之详考也,遂使劳山并盛之名,成山冐荣之号。今特正之。賛楚师深入战于鸿门。此“深入”谓周章之师。
世非无深虑知化之士也,以下对前,仅得中佐说。夫并兼者,髙诈力以下。承上攻守势异,而畅言之。钝吟云:史公以贾生推言一句,全载《过秦论》三篇,另是一格。其先列第三篇者,论始皇兴衰,应始皇自以为三句;次列第一篇者,论秦之先公,应賛中兴邑西垂等句;末列第二篇者,总论其大势,归到二世结耳。
项羽本纪》钝吟云:「自秦亡后,天下之权在项羽,故作本纪。班孟坚《汉书》项羽与陈胜同传,与太史公不同。按当时羽实主约,汉封巴蜀,羽为之也,故太史公用共工之例,列于本纪。」
江西皆反 江西犹今言浙西
项梁乃以八千人渡江而西。钝吟云:「自此一路往西,击秦篇中,东西二字是眼目。」
乃与吕臣军俱引兵而东。一路向西,此引而东,暂以兵败也。
收其货宝妇女而东 自此东归
乃分天下,立诸将为侯王【至】各就国。钝吟云:「楚兵初起,忧在亡秦,须立六国以树党。六国立,则秦已失天下,独有闗中耳。秦已灭,则患在诸侯尽徙。故王王恶地,羽之谋也。」此亦有不得已者,但不知桓文处此当何如耳。冯氏亦成败之见也。
乃其杀魏豹 其字误
髙祖本纪:骑将灌婴击,大破楚军。一本无“击”字。
译《夏本纪》:“壶口治理梁山和岐山。”郑玄解释《禹贡》说:“只以汉代《地理志》为依据”,这是前代儒者精审谨慎的表现。
《田中下赋》中“贞”字,有的版本作“十有三年乃同”。郑玄注认为“贞”字当作句读。《殷本纪》“汤崩”注中“大司空御史长卿”巡视水灾。查《汉书·百官公卿表》,建平年间共四年,没有长卿一职,此人应是御史。祖巳说:“大王不要担忧。”殷代称呼王族多称“祖某”,这位祖巳大概是王的兄弟,下文提到的祖伊也是仿照这种称呼。孔颖达认为“祖”是姓氏,并说祖伊、祖巳是其后代,恐怕不对。
“封纣比干之墓”这三句。应当作“封比干之墓,封纣的儿子武庚禄父”,这是传抄中的错误。
《周本纪》:“周道的兴起,从此开始。”“后”字当作“始”。
高圉去世,儿子亚圉即位。上面的“立”字当作“卒”字。
第二年打败耆国。耆就是黎。
虎贲三千人,“千”字应当根据《尚书序》作“三百人”,“千”字不知何时被错误地改动了。
“自弃其先祖肆犯不答”,“犯”字当作“祀”。
号称共和。方苞说:“共和,是周公、召公共同和谐地修明政治。”不必像汲冢竹书所说的那样。
“椟而去之”,“去”字有的版本作“藏”。
学者都称周讨伐纣王后居住在洛邑,陆云观察娄敬的话,当时直接说周朝都城在洛邑,不容许没有辩驳。
《秦本纪》方苞说:“靠近秦国而与秦国为难的,没有像晋国那样的。与秦国同样强大而足以使秦国为难的,没有像楚国那样的。所以穿插叙述晋、楚的事情很多。”查:“庄襄王时期,秦国已经全部夺取周朝的土地,本来已经继承周朝称王了。然而六国还没有灭亡,还保留着封建制的残余制度。到了秦始皇吞并天下,全部占有,将天下分为三十六郡,于是三代以来的规模发生了改变。这就是《始皇本纪》之所以分为两篇的原因。”
“其赐尔皁游”,“游”字应当作“斿”。
躁公二年,南郑反叛。南郑,在春秋战国时期属于楚国。
十四年改为元年。改元从此开始。
俘虏了他们的将领屈防。“防”字当作“匄”。
武安君攻打皮牢,防守它。一个版本没有“君攻”二字,似乎是脱漏。
《秦始皇本纪》:“昌平军迁徙到郢。”“军”字应当作“君”,就是上文所说的相国昌平君,他反叛回到郢,所以下文项燕得以拥立他为王。
因此封那棵树为五大夫。五大夫,是第九级爵位。
“刻所立石其词曰”,“词”字都有韵脚。
“发北山山石椁”,“椁”字疑似衍文。
于是运送蜀地和荆地的木材,都运到了。“写”,应当是输写的意思,即运输这些木材。旧版解释为“写放”,恐怕不对。
从琅邪向北到荣成山。顾炎武说:《寰宇记》记载,秦始皇登上劳盛山,眺望蓬莱,后人因此说这座山又名劳盛山,这是错误的。劳、盛两座山,名劳就是劳山,盛就是成山。《史记·封禅书》第七说:“日主祠在成山。”成山伸入海中,《汉书》写作盛山,古字通用。齐国东部偏远地区,环绕着大海,海岸之上,没有比劳山、成山更大的了,所以秦始皇登上它们。《史记·秦始皇纪》:“命令入海的人携带捕捉巨鱼的器具,而自己用连弩射击大鱼。”从琅邪向北到荣成山,没有看到。正义说:“荣成山就是成山。”查《史记》及前代地理志都没有荣成山,我向来怀疑这一点,认为这段文字在琅邪之下、成山之上,一定是“劳”字的错误。后来看到王充《论衡》引用这里,正好写作“劳成山”,才知道是晋人传抄的错误。唐代各位学者也没有详细考证,于是使得劳山并入了盛山之名,成山冒用了荣成之号。现在特地纠正它。
“賛楚师深入战于鸿门”。这里的“深入”是指周章的军队。
世上并非没有深思熟虑、通晓变化的人士,以下对应前文,只得到中等辅佐的说法。至于兼并天下的人,崇尚诈术和强力以下。承接上文攻守形势不同,而畅述其理。方苞说:司马迁用贾谊推论的一句话,全文载入《过秦论》三篇,另外是一种体例。他先列出第三篇,论述秦始皇的兴衰,对应始皇自以为三句;其次列出第一篇,论述秦国的先公,对应賛中兴邑西垂等句;最后列出第二篇,总论其大势,归结到二世结束。
《项羽本纪》方苞说:“自从秦朝灭亡后,天下的权力在项羽手中,所以作本纪。班固《汉书》将项羽与陈胜合传,与太史公不同。查当时项羽确实主持盟约,汉朝被封在巴蜀,是项羽决定的,所以太史公用共工的体例,列于本纪。”
“江西皆反”,江西如同现在说的浙西。
项梁于是率领八千人渡江向西。方苞说:“从此一路向西,击秦篇章中,东、西二字是眼目。”
于是与吕臣的军队一起率兵向东。一路向西,这里引兵向东,暂时是因为兵败。
“收其货宝妇女而东”,从此向东归去。
于是分封天下,立各位将领为侯王【到】各自回到封国。方苞说:“楚军刚起兵时,忧患在于灭亡秦国,必须立六国以树立党羽。六国建立,那么秦国已经失去天下,只有关中罢了。秦国已经灭亡,那么忧患在于诸侯全部迁徙。所以将王封在险恶之地,是项羽的谋略。”这也有不得已之处,只是不知道齐桓公、晋文公处在这种情况下会怎样罢了。冯氏也是成败之见。
“乃其杀魏豹”,“其”字错误。
《高祖本纪》:“骑将灌婴攻击,大破楚军。”一个版本没有“击”字。
五年,髙祖与诸侯兵共击楚兵【至】大败垓下。项王大敌,虽兵少食尽,致死于我,胜负未可知。先合不利者,骄之使惰也;却者迁延徐退,诱之使疲也;纵则夹击之,使不能前后相救。楚兵横断,故不利也。然后因其乱,而以众乗之。项王虽勇,岂能支乎?绛侯、柴将军之兵,则游兵也。当楚人既动,则绕出其后矣。《汉书》无之。
译汉高祖五年,高祖与诸侯军队共同攻打楚军,在垓下大败楚军。项王面临强敌,虽然兵少粮尽,向我方拼死决战,胜负还难以预料。起初交战不利,是为了骄纵敌人使其懈怠;撤退时拖延缓慢后退,是为了引诱敌人使其疲惫;一旦敌人放纵冒进,就夹击他们,使他们前后不能互相救援。楚军横向截断,所以不利。然后趁其混乱,用大军乘势攻击。项王虽然勇猛,怎么能支撑得住呢?绛侯、柴将军的军队,则是机动部队。当楚军已经出动时,就绕到他们后方去了。《汉书》中没有记载。
皇帝在后。皇帝二字,史驳文也。时髙祖尚未即皇帝位。
吕后本纪太后封大臣 封作风
賛:作《吕太后本纪》者,着其实,賛以孝惠皇帝冠之,书法在其中矣。
孝文本纪,乃循从代来功臣。循《汉书》作修,是也。功下无臣字。
十一月晦日有食之二句。亭林云:「汉书多有食晦者,盖置朔参差之失。」其云十二月望日又食,此当作月耳。故夫驯道不纯。驯,古训字。
賛:汉兴至孝文四十有余载,以下言外可思,益见补武纪之谬。
三代世表,盖其详哉?与下盖其慎也。以详慎二字作闗键。
于是以五帝繋谍,《尚书》世纪。诸本《尚书》下有集字,六国表或曰:「东万物所始生」,万疑作方。
秦楚之际,月表然虐,在位。虐作后。
大圣孰能当此?受命而帝者乎?大字上脱一非字。汉兴以来,诸侯年表,太行左转,度河济,阿甄以东,薄海。甄疑作鄄。
小者不轨千法 千作于
要之,以仁义为本。仁义为本,言当不失亲亲之初意,以至于孤立也。
髙祖功臣侯年表十二。髙祖在位十二年也,下仿此。平阳七。自六年至十二年,凡在髙祖世七年也。信武别定江陵侯五千三百户。陵,汉书作汉。
清阳 汉书作清河二千二百户
广严六年十二月甲申,壮侯吕瓯元年。吕作《召礼》,书礼由人起【至】所以捐社稷也。此下皆荀子故,坚革利兵【至】刑错而不用。以下本荀子《议兵》篇,天地者生之本也【至】流泽狭也。以下又本荀子《礼论》《乐》书,复次以为太一之歌。与下《天马》二诗,即《汉书·礼乐志》所载也,稍节其文耳。
此亡国之声也,不可遂。遂,小字宋本作听。
律书虽克所愿,动亦耗病。耗作秏。
丑者,钮也。言气阳在上,未条。条作降。
孰能在天地之神 在作存
天官书「随北端兑」,兑,《汉书》作「锐」,古字通。
右四星曰天棓 四作五
辅星明近 辅星汉书作柄辅
其西有句曲九星三处罗,罗下《汉书》有列字。
三曰九游 游汉书作斿
下有四星曰狐 狐作弧
曰:东方木,主春,曰甲乙。下曰:字作「日」字。
其趋舍而前曰羸。趋音聚,羸作赢,下同。
左行在寅 嵗徳所在
以三月居与营室东壁晨出。居字疑衍。
以七月与东井舆鬼晨出,曰大音。音字小字,宋本作晋。
曰:南方火,主夏,曰丙丁。下曰:字作「日」字。
心为明堂营惑庙也 营作荧
填星,其色黄,光芒者曰黄钟宫。小字宋本,光作九者,作音。
躁圜以静 圜作国
其色大圜黄▯ ▯与泽一字
出而留桑榆间。注:正出,举日平正出桑榆而上者,余二千里。按:举日作气,言而字衍。
疾其下国 疾汉书作病下同
未尽其曰:过参矣。曰:作日矣,作天。
太隂之精主冬曰壬癸 曰作日
当出不出是谓系卒 繋作击
右数万人战 右作有
后至,先去,前后皆病,居晕不胜。晕作,军。
国皇星大而赤。注:五星之精散为六十四变,记不尽。按:记上脱一「志」字。
类狗所堕,及望之如火光。及下脱“炎火”二字,按《汉书》亦无“炎火”二字,今从柯氏本增。
平望在桑榆上千余二千里。上千字衍。
王朔所▯决于日旁。王朔人姓名,望气者见李广传四始者,▯之曰:「曰作日。」
西北戎菽为。注:为成者,按者当作也。
天之五佐为经纬 经字疑衍
嬴缩有度 嬴作赢
月变修刑 修作省
次修穰 次上有其字
常大赦载 句未详
二曰以辰 未详
封禅书》而幽王为大戎所害,害作败。
作鄜祠后七十八年 祠作畤
薄山,襄山也。山下脱一「者」字,襄作「衰」,注同。从汲古,后人得小字,宋本校正,独与▯雄《河东赋》合也。
遂以十月至防上 防作覇
吾闻天有五帝,而有四,何也?莫知其说。秦自以水徳,黑帝则自当之,故不立北畤耳。
司命施摩之属 摩作糜
尤敬鬼神
译皇帝在后。皇帝二字,是史官驳正的文字。当时高祖尚未即皇帝位。
吕后本纪太后封大臣,封作“风”。
赞语:作《吕太后本纪》的人,记载了事实,赞语用孝惠皇帝来冠之,书法(褒贬之意)就在其中了。
孝文本纪,是遵循从代地来的功臣。循,《汉书》作修,这是对的。功字下没有臣字。
十一月晦日有食之二句。顾炎武说:“《汉书》多有食晦的记载,大概是置闰和朔日参差的失误。”它说十二月望日又食,这应当是月食。所以驯道不纯。驯,是古训字。
赞语:汉朝兴起至孝文帝四十多年,以下说外可思,更加显现出补武帝纪的错误。
三代世表,大概很详细吧?与下文的“盖其慎也”对应。以详慎二字作为关键。
于是以五帝系谍,《尚书》世纪。各本《尚书》下有集字,六国表或说:“东方万物所始生”,万疑作方。
秦楚之际,月表然虐,在位。虐作后。
大圣孰能当此?受命而帝者乎?大字上脱一非字。汉兴以来,诸侯年表,太行左转,渡河济,阿甄以东,直到海边。甄疑作鄄。
小者不轨千法,千作于。
总之,以仁义为本。仁义为本,是说应当不失亲亲的初衷,以至于孤立。
高祖功臣侯年表十二。高祖在位十二年,下面仿照此例。平阳七。从六年到十二年,凡在高祖世七年。信武别定江陵侯五千三百户。陵,《汉书》作汉。
清阳,《汉书》作清河二千二百户。
广严六年十二月甲申,壮侯吕瓯元年。吕作《召礼》,书礼由人起【至】所以捐社稷也。此下皆荀子故,坚革利兵【至】刑错而不用。以下本荀子《议兵》篇,天地者生之本也【至】流泽狭也。以下又本荀子《礼论》《乐》书,复次以为太一之歌。与下《天马》二诗,即《汉书·礼乐志》所载,稍节其文而已。
此亡国之声也,不可遂。遂,小字宋本作听。
律书虽克所愿,动亦耗病。耗作秏。
丑者,钮也。说阳气阳在上,未条。条作降。
孰能在天地之神,在作存。
天官书“随北端兑”,兑,《汉书》作“锐”,古字通。
右四星曰天棓,四作五。
辅星明近,辅星《汉书》作柄辅。
其西有句曲九星三处罗,罗下《汉书》有列字。
三曰九游,游《汉书》作斿。
下有四星曰狐,狐作弧。
曰:东方木,主春,曰甲乙。下曰:字作“日”字。
其趋舍而前曰羸。趋音聚,羸作赢,下同。
左行在寅,嵗德所在。
以三月居与营室东壁晨出。居字疑衍。
以七月与东井舆鬼晨出,曰大音。音字小字,宋本作晋。
曰:南方火,主夏,曰丙丁。下曰:字作“日”字。
心为明堂营惑庙也,营作荧。
填星,其色黄,光芒者曰黄钟宫。小字宋本,光作九者,作音。
躁圜以静,圜作国。
其色大圜黄〇,〇与泽一字。
出而留桑榆间。注:正出,举日平正出桑榆而上者,余二千里。按:举日作气,言而字衍。
疾其下国,疾《汉书》作病下同。
未尽其曰:过参矣。曰:作日矣,作天。
太隂之精主冬曰壬癸,曰作日。
当出不出是谓系卒,繋作击。
右数万人战,右作有。
后至,先去,前后皆病,居晕不胜。晕作,军。
国皇星大而赤。注:五星之精散为六十四变,记不尽。按:记上脱一“志”字。
类狗所堕,及望之如火光。及下脱“炎火”二字,按《汉书》亦无“炎火”二字,今从柯氏本增。
平望在桑榆上千余二千里。上千字衍。
王朔所〇决于日旁。王朔人姓名,望气者见李广传四始者,〇之曰:“曰作日。”
西北戎菽为。注:为成者,按者当作也。
天之五佐为经纬,经字疑衍。
嬴缩有度,嬴作赢。
月变修刑,修作省。
次修穰,次上有其字。
常大赦载,句未详。
二曰以辰,未详。
封禅书》而幽王为大戎所害,害作败。
作鄜祠后七十八年,祠作畤。
薄山,襄山也。山下脱一“者”字,襄作“衰”,注同。从汲古,后人得小字,宋本校正,独与〇雄《河东赋》合也。
遂以十月至防上,防作覇。
吾闻天有五帝,而有四,何也?莫知其说。秦自以水德,黑帝则自当之,故不立北畤耳。
司命施摩之属,摩作糜。
尤敬鬼神
之事事作祀
上有古铜器 古作故
致物而丹砂可化为黄金,砂作沙(下同)。
明年,天子病鼎湖甚。亭林云:「鼎湖,宫名。《汉书·▯雄传》:『南至宜春鼎胡,御宿昆吾』是也。湖当作胡,故卒起甘泉而行右内史界。」《史记索隐》以为湖县在今之□乡,絶逺且无行宫。
译这件事件被当作祭祀之事。
上面有古铜器,“古”字原本写作“故”。
招致物品,丹砂可以化为黄金,“砂”字写作“沙”(下文相同)。
第二年,天子在鼎湖病得很重。亭林说:“鼎湖,是宫殿的名称。《汉书·扬雄传》中说:‘向南到达宜春、鼎胡,御宿、昆吾’,说的就是这里。‘湖’字应当写作‘胡’,所以最终在甘泉宫去世,并巡行右内史的辖区。”《史记索隐》认为湖县在现在的某乡,距离极远且没有行宫。
夀宫神君 小字宋本无重四字
天子祓,然后入。祓,小字宋本作袚。
闲者,河溢臯陆,隄繇不思。思作息。
不吴不鷔 鷔作骜
卿有札书曰 札小字宋本作礼
则太史奉以指所伐国,太小字宋本作天。
独见旗星出如▯,旗当从汉书作填星,故下云信星昭见也。
春至鸣泽,从西河归。鸣,小字宋本作明。
河渠书。钝吟云:「水患莫大于河,故最详。国用莫急于漕,而民间所急在水利。三事错综成文,语脉复井井。山行即桥。」注:一作「▯▯」,改作「檋」。
入于勃海。注:河徙东郡,更注勃海。勃作防,下同。岸善崩,乃凿井。亭林云:岸当作崖。《汉书·古今人表》屠岸贾作屠崖贾,是也。师古注谓山领像人之顔额者,非其指。商山者尤非,刘攽已辨之。
功无己时兮,吾山平。注:韦昭曰,凿山以填河也。填,小字,宋本作通。
而闗中辅渠灵轵引堵水。堵作诸。
东海引钜定。亭林云:「东海疑是北海之误。」按《地理志》:「齐郡县十二,其五曰钜定。下云:『马车渎水,首受钜定,东北至琅槐入海。』又千乗郡博昌下云:『博水东北至钜定入马渎。』而孝武纪曰:「征和四年春正月,行幸东莱,临大海。三月,上耕于钜定,还幸泰山,修封。」计其道里,亦当在齐,去东海逺矣。《沟洫志》同。
平凖书·孝景时【至】益增修矣。汉治始衰于景帝,严助、朱买臣等招来东瓯。武帝侈心,自楚士导之,率十余钟致一石。注:钟六斗四升,作六石四斗,获首虏万五千级。所获首虏皆以一为十,士马死者十余万,则实数也。
天子乃损膳 损膳与上布被对
废居居邑,注服防曰:「居毂于邑也。」毂小,字宋本作「▯」。钱益多而轻,下云:「钱益轻薄而物贵,如说是,瓉说非也。」
二曰重差小,曰下脱一以字。按小字,宋本无以字。三曰复小撱之,撱作随。
卜式上书,愿输家之半,县官助边。式亦欲为侠者变,而用之于县官耳。
然不能,半自出。不能半自出者,皆聚而为盗也。汤奏异当九卿,异当作当异。
于是商贾中家【至】用益饶矣。始之以重敛,继之以夺攘。其贫者既为盗贼,富者知不可保,亦为不终日之计。武帝之不亡者,赖祖宗休养之泽深耳。
命曰株送。株送当从注,应劭说此本二事,如说非也。就食江淮间,欲留之处。《汉书》作欲留留处之,字乃写作二防,传误作之。
而桑宏羊为治粟都尉,领大农,尽伐「伐」作「代」。
一国之币为二等,小字宋本作三等。
吴太伯世家,吴使季札聘于鲁。钝吟云:详季子事,太史公之志也。史记虽无褒贬,而有笔削。文中子云:事多志少,未得太史公之防也。惟苏明允云:有是非而无褒贬,为知太史公也。
齐太公世家「钝吟云:太公之事,仲尼不言,诸家不同。太史公所叙,详略得宜,后人不能作矣。」又云:「宋人论三代时,专以意见揣摩,安得如此妥直?」
左杖黄钺,以下云云。钝吟云:「载《今文尚书·泰誓》,太史虽学古文,亦不废今文。」
与太公作此《泰誓》。钝吟云:「按《尚书》不言太公,惟此《泰誓》有之,与《诗》相应。」
厘公九年 此下见春秋
桓公元年春 齐桓公也
管仲病,桓公问曰【至】三子专权。」钝吟云:「举隰朋,亦见《管子》,然《管子》云『鲍叔不可』,按鲍叔先管仲死,不得管仲病时尚存也。」太史公不以为然,故不载举朋语耳。桓公十有余子,二句。钝吟云:「一总以下叙五公子争立,其事棼如乱丝,太史叙之条理秩如也。」
避齐乱,故在衞。五公子事,至此完。
阚止有宠焉。《陈完世家》以为二人。
太史公曰:「吾适齐,云云。」一賛,只论齐所以强。
鲁周公世家》:前据《诗》《书》,后据《春秋》。
武王克殷二年,已下事诗书所载,注家参错不同,此书又不同。
卜居焉曰告 告作吉
初,惠公适夫人无子。一段,与《左传》不同。
賛词妙在先引孔
译寿宫神君,小字宋本无“重”字四字。
天子祓除,然后入内。祓,小字宋本作“袚”。
闲暇时,黄河泛滥于皋陆,堤防因不思修治而溃决。思,指修治堤防。
不喧哗不傲慢,骜作“骜”。
卿有札书曰,札,小字宋本作“礼”。
于是太史捧着它指向所征伐的国家,太,小字宋本作“天”。
只见旗星出现如〇,旗应当从《汉书》作“填星”,所以下文说信星显著出现。
春天到达鸣泽,从西河归来。鸣,小字宋本作“明”。
《河渠书》。钝吟说:“水患没有比黄河更大的,所以记载最详细。国家用度没有比漕运更急迫的,而民间所急迫的是水利。这三件事错综交织成文,语脉却条理分明。山行即桥。”注:一作“〇〇”,改作“檋”。
流入勃海。注:黄河改道东郡,又注入勃海。勃作“防”,下文同。河岸容易崩塌,于是凿井。亭林说:岸应当作“崖”。《汉书·古今人表》屠岸贾作屠崖贾,是对的。师古注解说山岭像人的颜额,不是这个意思。商山更是错误,刘攽已经辨明了。
功业没有停止的时候啊,我山平。注:韦昭说,凿山来填塞黄河。填,小字,宋本作“通”。
而关中辅渠、灵轵引堵水。堵作“诸”。
东海引钜定。亭林说:“东海疑是北海之误。”按《地理志》:“齐郡县十二,其中第五个是钜定。下文说:‘马车渎水,源头接受钜定,东北到琅槐入海。’又在千乘郡博昌下说:‘博水东北到钜定入马渎。’而《孝武纪》说:‘征和四年春正月,皇帝巡幸东莱,临大海。三月,皇帝在钜定耕种,回来巡幸泰山,修封禅。’计算其道里,也应当在齐地,离东海远矣。《沟洫志》同。
《平准书》·孝景时【至】益增修矣。汉朝治理开始衰败于景帝,严助、朱买臣等人招来东瓯。武帝奢侈之心,由楚士引导,率十余钟致一石。注:钟六斗四升,作六石四斗,获首虏万五千级。所获首虏皆以一为十,士马死者十余万,则是实数。
天子于是减膳,损膳与上布被对应。
废居居邑,注服防说:“居毂于邑也。”毂小,字宋本作“〇”。钱越来越多而轻,下文说:“钱益轻薄而物贵,如说是,瓉说非也。”
二曰重差小,曰下脱一“以”字。按小字,宋本无“以”字。三曰复小撱之,撱作“随”。
卜式上书,愿意输纳家产的一半,供县官资助边防。卜式也想做侠客般的事,而用于县官罢了。
然而不能,一半自己拿出。不能一半自己拿出的,都聚集成为盗贼。汤奏异当九卿,异应当作“当异”。
于是商贾中家【至】用益饶矣。开始用重敛,接着用夺攘。那些贫穷的人既成为盗贼,富人知道不可保全,也做不终日的打算。武帝之所以不亡,是依靠祖宗休养生息的恩泽深厚罢了。
名叫株送。株送应当从注,应劭说这本是二事,如说非也。到江淮间就食,想要留之处。《汉书》作“欲留留处之”,字乃写作二防,传误作之。
而桑弘羊为治粟都尉,领大农,尽伐,“伐”作“代”。
一国之币为二等,小字宋本作三等。
《吴太伯世家》,吴使季札聘于鲁。钝吟说:详述季子之事,是太史公的志向。《史记》虽无褒贬,而有笔削。文中子说:事多志少,未得太史公之防也。只有苏明允说:有是非而无褒贬,是知道太史公的人。
《齐太公世家》“钝吟说:太公之事,仲尼不言,诸家不同。太史公所叙,详略得宜,后人不能作矣。”又说:“宋人论三代时,专以意见揣摩,安得如此妥直?”
左手拄着黄钺,以下云云。钝吟说:“载《今文尚书·泰誓》,太史虽学古文,亦不废今文。”
与太公作此《泰誓》。钝吟说:“按《尚书》不言太公,惟此《泰誓》有之,与《诗》相应。”
厘公九年,此下见《春秋》。
桓公元年春,齐桓公也。
管仲病,桓公问曰【至】三子专权。”钝吟说:“举隰朋,亦见《管子》,然《管子》云‘鲍叔不可’,按鲍叔先管仲死,不得管仲病时尚存也。”太史公不以为然,故不载举朋语耳。桓公十有余子,二句。钝吟说:“一总以下叙五公子争立,其事棼如乱丝,太史叙之条理秩如也。”
避齐乱,故在衞。五公子事,至此完。
阚止有宠焉。《陈完世家》以为二人。
太史公曰:“吾适齐,云云。”一赞,只论齐所以强。
《鲁周公世家》:前据《诗》《书》,后据《春秋》。
武王克殷二年,已下事诗书所载,注家参错不同,此书又不同。
卜居焉曰告,告作“吉”。
初,惠公适夫人无子。一段,与《左传》不同。
赞词妙在先引孔
子二句。钝吟云:「鲁有《春秋》经故所论止此,其后得失不复言。」
管蔡世家 叙事鍼线甚密
译子二句。钝吟说:“因为鲁国有《春秋》经,所以讨论到此为止,后来的得失不再提及。”
《管蔡世家》叙事的针线非常严密。
与车予乗徒七十人 予作十
曹叔世家。桓公三十五年,鲁隐公立。钝吟云:「世家书鲁隐公立,春秋之始也。」
衞康叔世家。叙庄公处不同毛传。
晋世家十年,代千亩有功。代作伐。
自献公为太子时,重耳已成人矣。重叙起。
十六年,楚将子反怨巫臣【至】族灭之。钝吟云:“微与左氏传不同,此略也。”左氏云:“赵武畜于公宫。”与《赵本纪》亦相同。
韩厥曰:「赵襄、赵盾之功,岂可忘乎【至】为赵后。」钝吟云:「此言事后耳,立赵后非在此年也。」
魏武侯、韩哀侯、赵敬侯灭晋后,而三分其地。敬侯当是烈侯。
楚世家:楚东侵广地,至泗上。《春秋》止此。
郑世家:「于是与惠惠王归。」当作周惠王。
故不听襄王请,而囚伯犊。犊作犕。
楚反郑晋兵来救 反作伐
赵世家》钝吟云:「太史公叙事,事有抵牾者,皆两存。如《周本纪》依古文《尚书》,《齐太公世家》又载今文《泰誓》,所谓疑以传疑也。有大事而纪载不详难叙者,缺之,史阙文也。《夏本纪》不详有穷后羿事,而于《吴太伯世家》见之。《赵世家》言杀赵同、赵括、赵婴齐,左传颇略,然此赵氏之大事,必别有所传。赵之亡,去太史公近,文献必有可考。太史公时书不存者多矣,遂谓之妄,可乎?如此事,赵氏所由不絶,得以大于后世,茍有其文,何得削之?后世之轻议古人,可恨也。」按:程婴、公孙杵臼之事,最为无据,疑战国时任侠好竒者为之,非其实也。定翁谓太史公去《春秋》不逺,赵国亦必有史,是固可信。吾谓不尽然,自始皇焚书,列国典籍皆已荡然。太史公虽去《春秋》不逺,然传闻之误亦必已多。如王文恪,明宪宗以后人,其记宣室为惠宗之子,略无足据者。事之有无,当断之以理,不在歴年之逺近也。初疑载秦穆公、赵简子梦之帝所诸事,似乎可略,后思之,要非无谓。飞亷、恶来之后昌炽如此,天道岂可问耶?载之以见事有不可知也。史家妙用,亦难为防,行数墨者道矣。
周宣王时,伐戎,为御及千亩,载「载作战」。
赵盾弑其君 史家之书法也
晋国之政卒归于赵武子。武作文。
奉邑俟于诸侯 俟作侔
财王所以赐吏民 财作听
卿秦将而攻伐 伐作代
魏世家:襄王元年,与诸侯防徐州。云云。苏秦合从,不载世家。
两地无罪而再夺之国 地作弟
賛魏虽得阿衡之佐,曷益乎?则此嗟惜深痛之词,讥之者俱非。
韩世家:公子咎,公子虮虱。虮虱,《国策》作几瑟。
田敬仲完世家。以田完制名,所以别于太公之齐也。故陈桓不得立。桓作完。
田常成子与监正 正作止
田常于是尽诛鲍、晏、监正及公族之彊者。按:前已云杀监止,此疑衍。
田常乃选齐国中女,长子七尺以上为后宫。长子作子长。
救韩赵臣击魏 臣作以
孔子世家》论来孔子只合作列传。太史公自据素王之说,三晋田常至战国始列于诸侯,孔子则变例也。往日所见,谓孔子祖述尧舜,宪章文武,而终于素王。三晋田常以盗簒传世,此生民之不幸,而战争至秦楚之际也。意太史公序论之防若此,不免凿矣。
已而去鲁【至】由是反鲁。总提。
孔子生鲤【至】末 世家
陈渉世家》钝吟云:「陈渉起自谪戍,半载而败,可与张耳、陈余并为传,不当为世家者也。然亡秦之侯、王、将、相,多渉所置。自项梁未起,以天下之命制于一人之手,升为世家,太史公之防也。」
外戚世家「钝吟云」:「通卷皆言命。又云:『先本六艺,言妃匹之际,系天下之兴亡』,此正言也。而汉之诸后,或不由徳,特言命以志感慨,文有烟波。」
盖难言之也。钝吟云:“妙在此句,不然与上文不相顾矣。”
太史公曰:「秦以前尚略矣,二句。」此处似不宜断。汉兴,吕娥姁。钝吟云:「已作吕后本纪,此只略叙,与班书不同意。」
非天命,孰能当之?自前叙至此,是一篇文字。
皇后母子母宠
译与车予乘徒七十人,予作十。
曹叔世家。桓公三十五年,鲁隐公立。钝吟说:“世家记载鲁隐公立,这是《春秋》的开端。”
卫康叔世家。叙述庄公之处与《毛传》不同。
晋世家十年,代千亩有功。代当作伐。
自从献公做太子时,重耳已经成年了。重新叙述起始。
十六年,楚国将领子反怨恨巫臣【至】灭了他的族。钝吟说:“这与《左氏传》不同,这里是省略了。”《左氏传》说:“赵武在公宫中被抚养。”这与《赵本纪》也相同。
韩厥说:“赵襄、赵盾的功劳,难道可以忘记吗【至】作为赵氏的后代。”钝吟说:“这话是事后说的,立赵氏后代并非在这一年。”
魏武侯、韩哀侯、赵敬侯灭亡晋国后,而三分其地。敬侯应当是烈侯。
楚世家:楚国向东侵扰广阔的土地,到达泗水之上。《春秋》只记载到这里。
郑世家:“于是与惠惠王回归。”应当是周惠王。
所以不听襄王的请求,而囚禁伯犊。犊当作犕。
楚反郑晋兵来救,反当作伐。
《赵世家》钝吟说:“太史公叙事,事情有矛盾的地方,都两存。如《周本纪》依据古文《尚书》,《齐太公世家》又记载今文《泰誓》,所谓疑以传疑。有大事而记载不详难以叙述的,缺漏它,这是史书缺文。《夏本纪》不详有穷后羿的事,而在《吴太伯世家》中见到。《赵世家》说杀赵同、赵括、赵婴齐,《左传》颇为简略,然而这是赵氏的大事,必定另有传闻。赵国的灭亡,离太史公很近,文献必定有可考证的。太史公时书籍不存在的很多,于是称之为妄说,可以吗?像这样的事,赵氏之所以不绝,得以在后世强大,如果有其文,怎么能删削?后世轻率议论古人,可恨啊。”按:程婴、公孙杵臼的事,最为没有根据,怀疑是战国时侠客好奇者所为,并非事实。定翁说太史公离《春秋》不远,赵国也必定有史,这固然可信。我认为不尽然,自从始皇焚书,列国典籍都已荡然无存。太史公虽然离《春秋》不远,然而传闻的错误也必定很多。如王文恪,是明宪宗以后的人,他记载宣室为惠宗之子,略无足据。事情的有无,应当以理判断,不在历年的远近。起初怀疑记载秦穆公、赵简子梦到帝所等事,似乎可以省略,后来想想,并非没有意义。飞廉、恶来的后代昌炽如此,天道岂可问呢?记载它来显示事情有不可知的。史家的妙用,也难防备,行数墨者道矣。
周宣王时,伐戎,为御及千亩,载“载作战”。
赵盾弑其君,这是史家的书法。
晋国的政事最终归于赵武子。武当作文。
奉邑俟于诸侯,俟当作侔。
财王所以赐吏民,财当作听。
卿秦将而攻伐,伐当作代。
魏世家:襄王元年,与诸侯会盟徐州。云云。苏秦合纵,不记载在世家。
两地无罪而再夺之国,地当作弟。
赞魏虽然得到阿衡的辅佐,有什么益处呢?这是嗟惜深痛的词,讥讽它的人都不对。
韩世家:公子咎,公子虮虱。虮虱,《国策》作几瑟。
田敬仲完世家。用田完制名,用来区别于太公的齐国。所以陈桓不得立。桓当作完。
田常成子与监正,正当作止。
田常于是尽诛鲍、晏、监正及公族的强者。按:前面已经说杀监止,这里怀疑衍文。
田常于是挑选齐国中的女子,长子七尺以上为后宫。长子当作子长。
救韩赵臣击魏,臣当作以。
《孔子世家》论来孔子只合作列传。太史公自据素王之说,三晋田常至战国始列于诸侯,孔子则是变例。往日所见,说孔子祖述尧舜,宪章文武,而终于素王。三晋田常以盗篡传世,这是生民的不幸,而战争至秦楚之际。意太史公序论的防备若此,不免凿矣。
已而去鲁【至】由是反鲁。总提。
孔子生鲤【至】末。世家。
《陈涉世家》钝吟说:“陈涉起自谪戍,半年而败,可与张耳、陈余并为传,不当为世家。然而亡秦的侯、王、将、相,多涉所置。自从项梁未起,以天下之命制于一人之手,升为世家,这是太史公的防备。”
外戚世家“钝吟说”:“通卷皆言命。又说:‘先本六艺,言妃匹之际,系天下之兴亡’,这是正言。而汉之诸后,或不由德,特言命以志感慨,文有烟波。”
盖难言之也。钝吟说:“妙在此句,不然与上文不相顾矣。”
太史公曰:“秦以前尚略矣,二句。”此处似不宜断。汉兴,吕娥姁。钝吟说:“已作吕后本纪,这里只略叙,与班书不同意。”
非天命,孰能当之?自前叙至此,是一篇文字。
皇后母子母宠
下母字作毋
长公主欲子王夫人 子作予
荆燕世家:泽以将军击陈,陈狶衍一陈字。
译“下母”的“母”字当作“毋”。
长公主想要把儿子给王夫人,“子”字当作“予”。
《荆燕世家》记载:田泽以将军身份攻打陈县,陈狶衍多了一个“陈”字。
令其子求事吕后所宰大谒者张子卿。宰,作幸。太吕欲立吕产为吕王。太吕,作太后。
代王亦从代至,四句。与《齐世家》不同。
齐悼惠王世家。齐王使路中大夫告于太子,太子作“天子”;下太子,复令亦作“天子”,复令。
留侯世家有一老父【至】乃太公兵法也。钝吟云:「使欧阳公叙此,直云遇一老父,授以太公兵法,二句便完矣,安能如此娓娓。」
賛学者多言无鬼神,然言有物。昌黎原鬼,因此生意。绛侯周勃世家,此怏怏者非少主臣也。立武帝,条侯争之,故疑其不能事少主。
续绛氏后 氏作侯
义门读书记卷十三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十四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史记
伯夷列传》此七十列传之凡例也。本纪、世家事迹显著,若列传则无所不录。然大防有二:一曰徴信,不经圣人表章,虽遗冢可疑,而无徴不信,如由光是已;一曰阐幽,积仁洁行,虽穷饿岩穴,困顿生前,而名施后世者,如伯夷、顔渊是已。
太公曰此异人也 异作义
管晏列传,仓廪实而知礼节【至】因而去之。一部管子,数行尽之。
事齐灵公、庄公、景公。钝吟云:“以一心事三君,晏子之节也。”此一句大有闗系。
賛「钝吟云:传内事亦出《管子》,但不叙其书,直撮略其行事,文甚有裁制。」
老子韩非列传。震川云:太史公列传,或数人合传,皆聫书不断。今合读之,尤见其竒。近时刻本,每人界断,必小司马之陋也。钝吟云:道徳之言流失有二,庄子放荡,晋人尚虚浮而亡;申韩劖刻,秦人尚刑名而亡。太史公以庄子申韩同传,有防哉!小司马不知也。
谥曰聃,此谥曰聃,亦谥曰洞箫之谥,非易名也。廼遂去至闗,抱朴子云:「遇尹喜于散闗,或以为函谷闗。」
申不害篇本于黄老而主刑名,刑作形。
韩非篇「喜刑名法术之学」,刑亦作形。
人或传其书至秦 传作得
孙子吴起列传》孙子武者,齐人也。《吴越春秋》云:武,吴人也。
吴起篇以事鲁君,鲁君疑之。二「鲁」字衍。
伍子胥列传》钝吟云:「孟子疏有西施事,引《史记》,今本无之,知此书已为宋人删削矣。」按:「孟子疏」乃南宋一邵武士人伪作,非北宋孙宣公为之,恐不足据。或所引者他书,误以为《史记》,亦未可知也。
彼见求之并禽 求作来
仲尼弟子列传:顔回者,鲁人也,字子渊,少孔子三十嵗。阎云三十下,当脱七字。盖生于鲁昭公二十八年丁。
亥卒于哀公十二年戊午,方合三十二嵗之数。
曾蒧,字晢。震川云:「按蒧,古▯字。圣门有三蒧:曾蒧、公西蒧、奚容蒧也。」
月离于毕,俾滂沱矣。震川云:「月离于毕,他书有明言其故者,此不明言,盖妙处正在不说破。」
商君列传事魏相公叔座为中庶子,座诸本俱作痤。苏秦列传城方二千余里,城作地。
据衞取▯巷 巷作卷
臣窃以天下之地图【至】岂可同日而论哉?「震川云:」所以言从之利,实择交而得之意。
夫衡人者【至】愿大王孰计之。「震川云:所以言衡之害,实择而不得之意。」
当敌则斩,坚甲铁幕;案索隐,幕字絶句。顾朗仲云:斩字絶句,谬也。
今王秦仇讐以伐援国 秦作奉
封曰凡天下战国七 封作对
张仪列传:秦西有巴蜀【至】此,其势不相及也。得蜀,则易于举楚。古今形势,同也。
陈轸篇主以其言为然 主作王
穰侯列传》:白起者,穰侯之所任举也。此武安与应侯不平之根。
王翦传始王闻之 王作皇
王翦至,坚壁而守之。亚夫祖之,以破吴、楚。即髙祖之于黥布,亦然也。
至鄿南 鄿作蕲
孟子荀卿列传》钝吟云:此篇总叙诸子,前篇言老子,附以庄生、申、韩,不同老子于诸子,且穷其流失也。商君,秦之所以兴亡,有事业,故别叙韩子,只叙其书;申子事不详,只与韩子同论。小司马不知也。
作王
译让他的儿子去侍奉吕后宠幸的大谒者张子卿。“宰”字当作“幸”。吕太后想立吕产为吕王。“太吕”当作“太后”。
代王也从代地来到,共四句。这与《齐世家》的记载不同。
《齐悼惠王世家》:齐王派遣路中大夫向太子报告,此处“太子”当作“天子”;下文“太子”,以及后面的“复令”,也都当作“天子”。
《留侯世家》中有一位老父,【至】于是太公兵法。钝吟先生说:“如果让欧阳修来叙述这件事,直接说遇到一位老父,授予太公兵法,两句话就完了,怎么能像这样娓娓道来。”
赞成学习的人大多说没有鬼神,然而说是有物。韩愈的《原鬼》,由此生出议论。《绛侯周勃世家》中,这种怏怏不乐的人不是辅佐幼主的臣子。因为立武帝时,条侯周亚夫争辩反对,所以怀疑他不能侍奉幼主。
续绛氏之后,“氏”字当作“侯”。
《义门读书记》卷十三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十四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史记》
《伯夷列传》这是七十列传的大例。本纪、世家的事迹显著,至于列传则无所不录。但大体原则有二:一是征信,没有经过圣人表彰,即使是遗留的坟墓也可疑,没有证据就不相信,比如由光就是这样;二是阐幽,积累仁德、行为高洁,即使穷困饥饿于岩穴,生前困顿,但名声流传后世,比如伯夷、颜渊就是这样。
太公说:“这是异人。”“异”字当作“义”。
《管晏列传》:仓廪充实就知道礼节【至】因而离开他。整部《管子》,这几句话就概括尽了。
侍奉齐灵公、庄公、景公。钝吟先生说:“用一颗心侍奉三位君主,这是晏子的节操。”这一句关系重大。
赞曰:“钝吟先生说:传中的事迹也出自《管子》,但不叙述其书,直接概括其行事,文章很有裁制。”
《老子韩非列传》。震川先生说:太史公的列传,有时数人合传,都连书不断。现在合起来读,尤其见其奇特。近时的刻本,每人断开,一定是小司马的浅陋之处。钝吟先生说:道德之言的流失有二,庄子放荡,晋人崇尚虚浮而灭亡;申韩苛刻,秦人崇尚刑名而灭亡。太史公将庄子与申韩合传,是有深意的!小司马不知道。
谥号为聃,这个谥号聃,也是谥号洞箫的谥号,不是改名的意思。于是离开到关,《抱朴子》说:“在散关遇到尹喜,有人认为是在函谷关。”
申不害的篇章本于黄老而主张刑名,“刑”字当作“形”。
韩非的篇章“喜好刑名法术之学”,“刑”也当作“形”。
有人将他的书传到秦国,“传”字当作“得”。
《孙子吴起列传》:孙子武,是齐国人。《吴越春秋》说:武,是吴国人。
吴起篇:因为侍奉鲁君,鲁君怀疑他。两个“鲁”字是衍文。
《伍子胥列传》:钝吟先生说:“《孟子》疏中有西施的事,引用《史记》,现在版本没有,知道这本书已经被宋人删削了。”按:“《孟子》疏”是南宋一个邵武士人的伪作,不是北宋孙宣公所作,恐怕不足以依据。或者所引用的是其他书,误以为是《史记》,也未可知。
他看见被请求并擒获,“求”字当作“来”。
《仲尼弟子列传》:颜回,是鲁国人,字子渊,比孔子小三十岁。阎若璩说三十岁下面,应当脱漏七字。大概生于鲁昭公二十八年丁亥,死于哀公十二年戊午,才符合三十二岁的数目。
曾蒧,字晢。震川先生说:“按蒧,是古〇字。圣门有三个蒧:曾蒧、公西蒧、奚容蒧。”
月亮离开毕宿,使大雨滂沱。震川先生说:“月亮离开毕宿,其他书有明确说明原因的,这里不明确说,大概妙处正在于不说破。”
《商君列传》:侍奉魏国相国公叔座为中庶子,“座”字各本都作“痤”。《苏秦列传》:城方圆二千多里,“城”字当作“地”。
据卫国取〇巷,“巷”字当作“卷”。
我私下认为天下的地图【至】难道可以同日而语吗?震川先生说:所以讲合纵的利益,实际上是选择交往而得到的意思。
那些连横的人【至】希望大王仔细考虑。震川先生说:所以讲连横的危害,实际上是选择而得不到的意思。
面对敌人就斩断,坚甲铁幕;按《索隐》,“幕”字绝句。顾朗仲说:“斩”字绝句,是错误的。
现在大王秦国仇敌以讨伐援国,“秦”字当作“奉”。
封曰凡天下战国七,“封”字当作“对”。
《张仪列传》:秦国西边有巴蜀【至】这里,它们的势力不相及。得到蜀地,就容易攻取楚国。古今形势,是一样的。
陈轸篇:君主认为他的话是对的,“主”字当作“王”。
《穰侯列传》:白起,是穰侯所推荐举用的。这是武安君与应侯不和的根源。
《王翦传》:开始王翦听说,“王”字当作“皇”。
王翦到达后,坚守营垒防守。周亚夫效法他,以此打败吴、楚。就像高祖对待黥布,也是这样。
到鄿南,“鄿”字当作“蕲”。
《孟子荀卿列传》:钝吟先生说:这一篇总叙诸子,前一篇讲老子,附带庄子、申、韩,不同于老子在诸子中,而且穷究其流失。商君,是秦国兴起和灭亡的原因,有事业,所以单独叙述韩子,只叙述其书;申子的事迹不详,只与韩子一同议论。小司马不知道。
作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