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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义门读书记三十四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八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02–311 段

有校事,而适生奸。无政而好察,何如刘氏之平明也?权既迷谬于前,引咎方新,责数随至,不思反求所以致此之由。洞然无猜,更始纳诲,惟思归过于下,又何怪乎国之日乱,民之日瘠哉?

译设置校事官职,却恰好滋生奸邪。没有政治清明却喜好苛察,哪里比得上刘氏的公正严明呢?既然此前已经迷失错误,刚刚引咎自责,责难指责随即而至,却不反思导致这一局面的原因。若能坦诚无猜,重新开始接受劝谏,只想着把过错归咎于下属,又怎能奇怪国家日益混乱,百姓日益贫困呢?

四年,遣卫将军全琮畧淮南【至】大将军诸葛瑾取柤中。注:采《汉晋春秋》云云。按札乃礼字之譌,见顾邵传。中字徳嗣,欲用其民,必其政教足以使之。蜀之跨渭虎争,盖以十年教训,民忘其劳。今呉之政教粗足检制其众,不至离叛。但举见兵浅尝伺利,则所及耳。涤境大举,事异季汉,难可得动。倘致内忧,是爲未战自困。仲谋雅知虚实,亦审已而动。其弗能用,避所短也。茍非伯符、公瑾之时,又无武侯易地而处,虽雄畧逺规,固无所施哉。元逊逺覧荆邯说公孙述进取之图,近见家叔父与贼争竞之计,锐意北伐,亦殷徳嗣斯志也。然审巳量敌,未能万全,顿兵新城,威挫于外,衅生于内,家族旋夷,呉亦终以不振矣。惟务自强,母狃于逸,以徐俟其巇,则得之矣。评岂所谓贻厥孙谋,以燕翼子哉?总上嫌忌杀戮,言之承祚,盖谓皓之昏虐,此其贻谋也。

三嗣主传孙亮大赦改元,是歳于魏嘉平四年也。闰月,以恪爲帝太傅。改元下脱「建兴」二字,以后永安元年例之,则闰月上脱「建兴元年」,或尚有他文未可知也。太平元年春,注采《呉歴》曰:「正月爲钟立庙,称太祖庙。按孙坚父名钟,见《宋书·志》。然北宋诸本皆作「权」字。」孙休永安五年,休锐意于典籍,欲毕覧百家之言。齐梁以下人主都类此,盖未知所学之要也。

时年三十,諡曰景皇帝。注:采葛洪《抱朴子》曰云云。按:不知注家何所取,而滥载于此。

孙晧元兴元年,贬太后爲景皇后。贬太后,而兴布不争其死,宜矣。皓盖又甚于明世宗也。

建衡三年,是歳,汜璜破交阯,禽杀晋所置守将。注:引《汉晋春秋》、《华阳国志》云云。按《华阳国志》欲见蜀士之多耳,当从习氏。

天纪四年,浑复斩丞相张悌、丹阳太守沈莹等。注:采《襄阳记》宜畜众力,待来一战。若胜之日,江西自清,上方虽壊,可还取之。”按:宋王权还师保江,而金亮卒败退,莹计不爲非。但孙皓已在,必亡,故张悌勉强一战耳。注:且我作儿童时【至】复何遁耶?孔明一顾,使人自厉如此。

评注:采陆机着《辨亡论》上篇:“丁奉、钟离斐以武毅称。”按《文选》无“钟”字。注云:“魏将诸葛诞据寿春,降魏人围之,使奉与黎斐解围,奉爲先登,黎斐力战有功,拜左将军。”黎与离音相近,是一人,但字不同。余谓李善所见之本,必可征信,但此“斐”字,恐“牧”字之讹。钟离牧爲武陵太守,以少众讨五谿,事在蜀,并于魏之后作“牧”爲得也。“妃嫔传”:“呉主权谢夫人,后权纳姑孙徐氏,欲令谢下之。”三国之君,皆不知正家纳再婚之女,而反使聘嫡下。

  之此权晚年所以继嗣不定也

歩夫人少曰鲁育,字小虎,前配朱据,后配刘纂。注《呉歴》曰:纂先尚权中女,早卒,故又以小虎爲继室。按继室之名,于时已谬,故委巷之书,君子所愼。

孙和、何姬故民讹言,皓久死,立者何氏子云。甲申南渡,福邸不君,民间亦讹言非朱氏子,立者福邸李伴读云。

宗室传「孙奂」壹入魏。黄初三年死。按《魏书》「甘露二年,以孙壹爲侍中、车骑将军、假节、交州牧、呉侯」。又《三少帝纪》「甘露四年十一月癸卯,车骑将军孙壹爲婢所杀」。黄初疑首尾之误。

孙贲子隣嗣,隣年九嵗,代领豫章。九嵗无领郡理,疑脱十字。

孙翊子松爲射声校尉。注:采《呉录》云云。按:孔明爲之感涕,斯言信矣。惜其亡早,乃使峻綝败国。

顾雍传雍往防狱【至】何至于此?国体当尔,壹之死于此,益无所展矣。权多猜,不使壹得尽其情,则疑大臣衔前事而周内之矣。注:徐众评云云。按引季武子事,不伦不爲子产地异也。吕壹狐防,亦非子晳强家怙乱,当急除之,以防他变也。

邵乌程呉粲,即吾粲也。按庾信作呉明彻墓志,用吾彦事,对呉起,岂吾呉同耶?古书吾邱寿王多作虞邱,而虞仲亦爲呉仲,则吾呉通也。

诸葛瑾传,琅邪阳都人也。注:采《风俗通》云云。按:孝

译四年,派遣卫将军全琮攻取淮南,大将军诸葛瑾攻取柤中。注:采纳《汉晋春秋》的说法。按:“札”是“礼”字的讹误,见顾邵传。中,字德嗣,想要使用那里的百姓,必定是那里的政教足以驱使百姓。蜀国跨越渭水与魏国激烈争夺,大概是因为有十年的教导训练,百姓忘记了劳苦。现在吴国的政教大致足以约束民众,不至于离散叛变。只是率领现有兵力浅尝辄止地窥探利益,也就只能达到这种程度了。如果进行大规模进攻,情况与季汉不同,难以有所行动。倘若招致内部忧患,这就是未战先自困。孙权深知虚实,也必定是审时度势而后行动。他之所以不能任用诸葛瑾,是避开自己的短处。如果不是孙策、周瑜的时代,又没有诸葛亮易地而处,即使有雄才大略和长远规划,本来也没有施展的地方。元逊(陆抗)远看荆邯劝说公孙述进取的图谋,近看家叔父与敌人争竞的计策,锐意北伐,也是秉承德嗣(诸葛瑾)的志向。然而审度自己、衡量敌人,未能万全,军队停滞在新城,威势在外受挫,祸患在内产生,家族随即被夷灭,吴国最终也因此不振。只有致力于自强,不要习惯于安逸,慢慢等待时机,就能得逞了。评语难道就是所说的为子孙谋划,以庇护后代吗?总结上文提到的嫌忌杀戮,陈寿(承祚)所言,大概是说孙皓的昏庸暴虐,这就是他留下的祸根。

三嗣主传:孙亮大赦并改元,这一年是魏国嘉平四年。闰月,任命诸葛恪为帝太傅。改元之下脱漏了“建兴”二字,参照后来永安元年的体例,那么闰月之上脱漏了“建兴元年”,或许还有其他文字无法知晓。太平元年春,注采纳《吴历》说:“正月为钟立庙,称太祖庙。按孙坚父亲名钟,见《宋书·志》。然而北宋各种版本都作‘权’字。”孙休永安五年,孙休致力于典籍,想要读遍百家之言。齐梁以下的君主都类似这样,大概是不懂得学习的要领。

当时年龄三十,谥号景皇帝。注:采纳葛洪《抱朴子》说。按:不知道注家取用的是什么,却滥载于此。

孙皓元兴元年,贬太后为景皇后。贬太后,而兴布不争辩她的死,是适宜的。孙皓大概比明世宗更甚。

建衡三年,这一年,汜璜攻破交阯,擒杀晋朝所设置的守将。注:引用《汉晋春秋》、《华阳国志》说。按《华阳国志》想要显示蜀国士人多,应当从习凿齿的说法。

天纪四年,浑再次斩杀丞相张悌、丹阳太守沈莹等人。注:采纳《襄阳记》说应当积蓄众力,等待来者一战。如果胜利之日,江西自然肃清,上方虽然毁坏,可以回来夺取。”按:宋王权还师保卫长江,而金亮最终败退,沈莹的计策不算错。只是孙皓已在,必定灭亡,所以张悌勉强一战罢了。注:况且我作儿童时【至】还有什么可逃避的呢?孔明一顾,使人自我勉励如此。

评注:采纳陆机著《辨亡论》上篇:“丁奉、钟离斐以武毅称。”按《文选》无“钟”字。注说:“魏将诸葛诞占据寿春,投降魏国的人包围他,派丁奉与黎斐解围,丁奉为先登,黎斐力战有功,拜左将军。”黎与离音相近,是同一人,只是字不同。我认为李善所见的版本,必定可以征信,但这“斐”字,恐怕是“牧”字的讹误。钟离牧为武陵太守,以少众讨伐五谿,事在蜀国,并在魏国之后作“牧”为得也。“妃嫔传”:“吴主权谢夫人,后权纳姑孙徐氏,欲令谢下之。”三国之君,都不懂得正家纳再婚之女,反而使聘嫡下。

之此权晚年所以继嗣不定也

步夫人少曰鲁育,字小虎,前配朱据,后配刘纂。注《吴历》说:纂先尚权中女,早卒,故又以小虎为继室。按继室之名,于时已谬,故委巷之书,君子所慎。

孙和、何姬故民讹言,皓久死,立者何氏子云。甲申南渡,福邸不君,民间亦讹言非朱氏子,立者福邸李伴读云。

宗室传“孙奂”壹入魏。黄初三年死。按《魏书》“甘露二年,以孙壹为侍中、车骑将军、假节、交州牧、吴侯”。又《三少帝纪》“甘露四年十一月癸卯,车骑将军孙壹为婢所杀”。黄初疑首尾之误。

孙贲子邻嗣,邻年九岁,代领豫章。九岁无领郡理,疑脱十字。

孙翊子松为射声校尉。注:采纳《吴录》说。按:孔明为之感涕,斯言信矣。惜其亡早,乃使峻綝败国。

顾雍传雍往防狱【至】何至于此?国体当尔,壹之死于此,益无所展矣。权多猜,不使壹得尽其情,则疑大臣衔前事而周内之矣。注:徐众评说。按引季武子事,不伦不为子产地异也。吕壹狐防,亦非子晳强家怙乱,当急除之,以防他变也。

邵乌程吴粲,即吾粲也。按庾信作吴明彻墓志,用吾彦事,对吴起,岂吾吴同耶?古书吾邱寿王多作虞邱,而虞仲亦为吴仲,则吾吴通也。

诸葛瑾传,琅邪阳都人也。注:采纳《风俗通》说。按:孝

文时侯者十人,无姓葛者。高祖封乐毅后于一乡,婴何功德,而其孙乃食一县?此《风俗通》传闻之谬也。

译文帝时期封侯的有十人,其中没有姓葛的。高祖将乐毅的后人封在一个乡,他有什么功德,而他的孙子却享用一个县的食邑?这是《风俗通》中传闻的错误。

瑾与备牋曰:「奄闻旗皷【至】易于反掌。及昭烈之时,以大义讨贼,则人心尤易于耸动。子瑜之言,至言也。股肱或亏,何痛如之?顾可以先元首乎?」后儒谓孙权亦汉贼也,则诚如裴氏所论。于此时也,责以犄角讨贼,同好弃恶,告诸天地,腾书逺近,爲文祭羽,晓示士众,旋师北向,身出秦川。若克闗中,汉业可复,权即称藩矣。

谓非保家之子,每以忧戚。注《呉书》曰:瑾有所爱妾生子,不举。按:生子不举,此非人情。果崇不迩之德,无姬侍可也。

赤乌四年,年六十八卒。天不祚汉,武侯不同乃兄之寿。

注《融部曲吏士亲附之》疆外无事。按此十二字疑当属下,秋冬乃陈氏正文也。

歩骘传》阐抗陷城,斩阐等,歩氏泯灭。骘有君子之名,而二宫相构,不能守正,阐之作逆,或其余殃耶?

阚泽传》又着《乾象歴注,以正时日。《宋书·歴注》云:「呉中书令阚泽受刘洪《乾象》法于东莱徐岳,字公河,故孙氏用《乾象歴至于呉亡,」

薛综传沛郡竹邑人也。注:采《呉录》云云。按此因求信陵后事,从而僞造,果有之,则马迁亦载之传后矣。昔帝舜南廵,卒于苍梧【至】以广圣思。此文当与韩退之《送郑权尚书序》参观。

由此以降,四百余年。按自锡光任延至此,尚未及三百年。四字,恐二字之讹。

爲太子少傅,领选职如故。注引《呉书》曰:「后权赐综紫绶囊,综陈让,紫色非所宜服。《左传》浑良夫紫衣狐裘,杜预注:『紫衣,君服。』」

周瑜传以中防军与长史张昭共掌众事。注:采《江表传》云云。胡三省曰:此数语所谓相时而动也。然瑜之言不悖于大义,鲁肃、吕▯辈皆不及也。

瑜曰:“不然,操虽托名汉相,其实汉贼也【至】此天以君授孤也。”注引《江表传》云云。按此则多取诸葛语,增饰之,故陈氏略焉。

鲁肃传:「曹公闻权以土地业备,方作书,落笔于地。」着此句,以见肃计非左。

诸葛亮亦爲发哀,既交分不茍,而结好孙氏,専力治操,惟子敬克谐,故也。

吕▯传▯盛称肃有胆用,且慕化逺来,于义宜益,不宜夺也。此举征其爲万人督矣。

▯移书二郡,望风归服。孙氏自武烈爲长沙太守,讨平区星,任用良吏,又越境防讨零桂诸贼,以全异国。三郡懐之,故移书即下。虽以昭烈之得人心,不如其素服从于孙氏也。子明小数,岂得贪天功哉?

▯乃宻陈计策曰【至】欲复陈力,其可得耶?规取荆州,是▯本谋。然此传之语,多不可信。前据襄阳,或取荆州之后,复向襄樊。若白帝在蜀,潘璋何缘便可往住乎?又此时▯始逾四十,亦未应便计一旦僵仆也。」

今操逺在河北,新破诸袁,抚集幽冀。尚熙之死在建安十二年,鲁肃没于十年之后,而此方云“新破诸袁,抚集幽冀”,不乖错乎?即▯陈此计,在代肃之先,曹公亦不得逺在河北矣。甚矣,作史之难也。

士仁、麋芳皆降。注引《呉书》云云。按观仲翔之辱芳,则《呉书》爲不审矣。

防▯疾发,权时在公安【至】爲之降损。权眞有勾践之风,虽晚谬多猜,于时欲不爲尽死,得乎?

年四十二,遂卒于内殿。周公瑾年止三十六,鲁子敬四十六,吕子明四十二。使子敬十年不死,呉盟尚固,襄樊举而汉室复兴矣。

后虽劝吾借▯德地,是其一短。按鲁、吕各以其时,当操气未衰,屡出巢湖,当共刘氏结好,以分其势。及操老而无举呉之志,鼎足势成,不袭定上游,亦非所以立国也。

然其作军屯营不失【至】其法亦羙也。子敬作军,几于孔明之法,二人故足相友。

评吕▯勇而有谋防【至】最其妙者,谲普细务而与禽闗并论者,其袭取南郡亦谲兵也。

黄盖传,零陵泉陵人也。注:采《呉书》云云。按《风俗通义》:颍川黄子亷,每饮马,辄投钱于水。然则公覆之祖,自颍川徙零陵也。

时郡兵才五百人【至】尽归邑落,我整彼乱,以练习击乌合,乃可如此用竒。

陈武传奋命战死,权哀之,自临其葬。注中殉妾之事,固非孙盛之论

译诸葛瑾给刘备写信说:“听说战鼓一响,局势变化就像翻手掌一样容易。等到昭烈帝(刘备)的时候,凭着大义讨伐贼寇,人心就更容易被震动。诸葛瑾的话,是至理名言。大腿和手臂(指辅佐大臣)有所缺失,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痛心的呢?难道可以先顾全自己的首领(指孙权)吗?”后来的儒生认为孙权也是汉朝的贼寇,这确实如裴松之所说。在这个时候,要求孙权与刘备形成犄角之势讨伐贼寇,共同喜好而抛弃恶人,向天地宣告,向远近发布文书,撰文祭奠关羽,晓谕士兵百姓,调转军队向北,亲自出兵秦川。如果攻克关中,汉朝的基业就可以恢复,孙权也就称臣归附了。

说不是保全家族的人,常常为此忧愁悲伤。注引《吴书》说:诸葛瑾有一个宠爱的妾生了儿子,不抚养。按:生了儿子不抚养,这不符合人情。如果推崇不亲近女色的德行,没有姬妾侍奉也可以。

赤乌四年,诸葛瑾六十八岁去世。上天不保佑汉朝,诸葛亮不像他哥哥那样长寿。

注引《融部曲吏士亲附之》边疆以外没有战事。按:这十二个字大概属于下文,秋冬才是陈寿正文的内容。

《步骘传》记载阐抗陷城,斩杀阐等人,步氏家族灭绝。步骘有君子的名声,但在两宫(太子与鲁王)互相构陷时,不能坚守正道,阐的叛逆行为,或许是他的余殃吧?

《阚泽传》又著《乾象历注》,用来校正时日。《宋书·历注》说:“吴中书令阚泽向东莱徐岳(字公河)学习刘洪的《乾象》法,所以孙氏使用《乾象历》直到吴国灭亡。”

《薛综传》薛综是沛郡竹邑人。注:采录《吴录》云云。按:这是因为求取信陵君后事,从而伪造的,如果真有此事,司马迁也会记载在传记后面了。从前帝舜南巡,死在苍梧……以广圣思。这篇文章应当与韩愈的《送郑权尚书序》对照阅读。

由此以后,四百多年。按:从锡光、任延到现在,还没有三百年。四字,恐怕是二字的讹误。

担任太子少傅,兼任选职如故。注引《吴书》说:“后来孙权赐给薛综紫绶囊,薛综推辞说,紫色不是他所应该穿的。《左传》中浑良夫穿紫衣狐裘,杜预注:‘紫衣,是君王的服饰。’”

《周瑜传》周瑜以中护军身份与长史张昭共同掌管众事。注:采录《江表传》云云。胡三省说:这几句话所说的就是相时而动。然而周瑜的话不违背大义,鲁肃、吕蒙等人都不如他。

周瑜说:“不是这样,曹操虽然托名汉相,其实是汉贼……这是上天把君主授予我。”注引《江表传》云云。按:这里多取用诸葛亮的话,加以增饰,所以陈寿略去了。

《鲁肃传》:“曹操听说孙权把土地给刘备作为基业,正在写信,笔掉在地上。”写这句话,是为了表明鲁肃的计策并非错误。

诸葛亮也为鲁肃发哀,既然交情深厚而不苟且,而与孙氏结好,专心对付曹操,只有鲁肃能够协调,所以如此。

《吕蒙传》吕蒙盛称鲁肃有胆识和谋略,而且仰慕教化从远方来,在道义上应该增加,不应该剥夺。这举动征召他担任万人督了。

吕蒙移书二郡,望风归服。孙氏自从孙坚担任长沙太守,讨平区星,任用良吏,又越境防备讨伐零陵、桂阳等地的贼寇,以保全异国。三郡怀念他,所以移书就立刻服从。即使是刘备得到人心,也不如他们平时服从孙氏。吕蒙的小聪明,怎么能贪天之功呢?

吕蒙于是秘密陈述计策说……想要再次施展力量,怎么可能呢?规取荆州,是吕蒙的本谋。然而这篇传记的话,大多不可信。之前占据襄阳,或者是取荆州之后,又向襄樊进军。如果白帝城在蜀地,潘璋怎么能够前往驻守呢?又此时吕蒙刚过四十岁,也不应该就计划一旦倒下。

现在曹操远在河北,新近打败了袁绍诸子,安抚聚集幽冀之地。袁尚、袁熙的死在建安十二年,鲁肃死在十年之后,而这里却说‘新破诸袁,抚集幽冀’,不矛盾吗?即使吕蒙陈述此计,在取代鲁肃之前,曹操也不能远在河北了。作史之难,到了极点啊。

士仁、麋芳都投降了。注引《吴书》云云。按:看诸葛瑾羞辱麋芳,那么《吴书》就不审慎了。

恰逢吕蒙病发,孙权当时在公安……为他降低规格。孙权真有勾践的风范,虽然晚年错误多猜忌,在当时想要不为他效死,能吗?

四十二岁,于是死在内殿。周公瑾年仅三十六,鲁子敬四十六,吕子明四十二。假如鲁子敬十年不死,吴国的盟约还稳固,襄樊之战一举而汉室复兴了。

后来虽然劝我借吕蒙的德地,这是他的一个短处。按:鲁肃、吕蒙各自根据当时情况,当曹操气势未衰,屡次出兵巢湖,应当与刘氏结好,以分散他的势力。等到曹操年老而没有举兵吴国的志向,鼎足之势已成,不袭击平定上游,也不是立国的道理。

然而他作军屯营不失……他的方法也很美。鲁肃作军,几乎等同于孔明的方法,二人本来足以相友。

评价吕蒙勇而有谋略……最妙的,是诡诈处理细微事务而与擒关羽并论的,他袭取南郡也是诡兵。

《黄盖传》,零陵泉陵人。注:采录《吴书》云云。按《风俗通义》:颍川黄子廉,每次饮马,就投钱于水。那么公覆的祖先,是从颍川迁徙到零陵的。

当时郡兵才五百人……全部回到邑落,我们整齐他们混乱,用训练有素的军队打击乌合之众,才可以这样用奇兵。

《陈武传》奋命战死,孙权哀悼他,亲自临葬。注中殉妾之事,固然不是孙盛的论点。

,亦奢濶无当。

初,表所受赐复人得二百家。所谓复人者,不知是有罪之人乎?若后以正戸羸民补其处,则直以平民赏将家,爲僮仆较之后世所谓驱戸,其虐又有甚焉。

译这也过于奢侈阔绰,不合时宜。起初,表所接受的赏赐复人共有二百家。所谓复人,不知道是指有罪之人吗?如果后来用正常的户籍贫民来填补他们的位置,那就是直接把平民赏赐给将领之家,作为僮仆,这与后世所谓的驱户相比,其残酷程度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甘宁传:「宁建计,先径取夷陵。既取夷陵,则江路通利,进可以战,退可以守。」

宁益贵重,増兵二千人。甘宁可爲特将,督万兵,临敌塲。呉人未尽其用。

凌统传二子烈封年各数嵗【至】还其故兵。注:孙盛云云。按:仲谋之事,惟殉妾失礼,其他亦王者所不废,但非其本也。一部《周礼》至纎至悉矣,孙盛之论,意则逺而未宻也。

丁奉传:「太平二年,魏大围之。」二年,下宋本有「魏大将军诸葛诞据寿春来降」十二字,不可缺。大元本作「人」。《朱然传》:「然临行上疏曰:『马茂小子【至】责臣后效。』然若无此表,几无以测其所至。」

虞翻传》陈琳檄呉文,虞文绣,砥砺清节,躭学好古,仲翔能负析薪,文绣之名,注家未及详。翻别传自叙云:“臣亡考曰:南太守歆。”

自今酒后言杀,皆不得杀。则前此之杀者有矣,孙皓昏虐,权之贻也。

翻性疏直,数有酒失。自有酒失,何以正君?此权所以遂不能容也。

又爲老子论语国语训注皆传于世。注臣松之云云。按丣即大篆酉字,与▯不同。▯古文作□。裴谓字同音异,误矣。详说文第十五卷。

在南十余年,年七十卒。注:采《江表传》云云。按:遭风没失,乃泊成山,而爲田豫所破。悔赦虞翻,泣谢陆抗。此权所以稍过于亡国之主耶?

归葬旧墓。注:采《防稽典录》。征士余姚严遵,按严遵是君平,育于先贤之名,亦有误乎?范史云「一名遵」者,亦惑于此语也。

注呉宁斯敦。续汉志注于诸暨下,引《越絶书》云:「兴平二年,分立呉宁县。」

张温传,温至蜀,诣阙拜章曰:「昔高宗以谅闇【至】谨奉所赍函书一封。以当日人心思汉,有不自知其出诸口者,然于敌国之体则失辞矣。以殷宗傅说称汉君臣,则勤任旅力者,不自同东藩乎?」

其居位贪鄙,志节污卑者【至】浸润之谮行矣。置营府以处之,是合其党而使聚,以谋我也。

又殷礼者,本占▯召【至】无所不爲。此呉王假以示意,其刻骨之恨,故在表辞,以暨艳事。坐温者,温方爲众望所归,欲移众之怨,艳者使之怨温。又呉王之谬术也。暨徐之狱,类魏崔毛诛废,事惟蜀无之。

骆统传:「尤以占募在民间,长恶败俗,生离叛之心,急宜絶置。」时兵民初分,故统言:「若此今则渐以相安,又难变矣。」

朱据传》中书令孙宏谮润据,因权寝疾,宏爲诏书追赐死。魏有孙资,呉有孙宏,皆败国政;蜀用董允,何可比也?

陆逊传:「陆逊意思深长【至】然后可克。」鲁肃初亡,议以严畯爲代,意或同此。

逊曰:「此必有谲,且观之。」注:《呉书》云云。按:赤壁,乘其疲利,速战;西陵,避其锐,宜缓攻。

臣初嫌之,水陆并进【至】必无他变。水陆并进,则及锋而用;舍船就歩,则师老运艰,渐见衅隙,敌得以逸待劳,伺变击怠也。

又备既住白帝【至】谨决计辄还。大胜之后,将骄卒惰,泝流仰攻,转馈又难,一有失利,前功尽弃。昭烈老于兵,得蜀已固,非若曹仁之在南郡可惧而走也。连兵于西,主客异势,决还者,中人所能知也。盛璋谦如,豕突耳。及公孙渊背盟,权欲往征,逊上疏【至】权用纳焉。伯言固有逺猷,此则中智所悉,其文可以不载。

峻等奄至【至】斩首获生凡千余人。注:臣松之云云。按渭濵之规模,自逺此举,聊以解权之忿耻,但诋其无逺略可也。观朱桓传与胡综相激事,足明逊非得已矣。又魏江夏太守逯式兼领兵马【至】遂以罢免。此自爲将者所不废,但作史者乃可不载。大抵呉志烦长,未削者多,裴注论之尤乖错。

时中书典校吕壹窃弄权柄【至】语在《权传》。此等事,他传已见,似不必复载本传。

抗二月壬戌,晏爲王濬别军所杀。癸亥,景亦遇害。注:采《机云别传》初抗之克歩阐,云云。"按歩氏夷灭,出于国典。本传云:"自将吏以下所请赦者数万口。"如别传所言,又当以此责福报乎?但三世爲将,由来所忌。且机云:"本当与呉存亡。"国亡

译《甘宁传》记载:“甘宁提出计策,建议先直接攻取夷陵。一旦拿下夷陵,长江水路便畅通有利,进可以作战,退可以防守。”

甘宁的地位更加显贵重要,增兵两千人。甘宁可以担任特将,统领一万士兵,亲临战场。吴国没有完全发挥他的作用。

《凌统传》记载凌统的两个儿子凌烈、凌封,当时都只有几岁【直到】归还他们原来的兵权。注:孙盛说……按:孙权的事情,只有殉妾一事失礼,其他方面也是王者所不废弃的,但这并不是根本。一部《周礼》极其细微详尽,孙盛的议论,立意深远但不够严密。

《丁奉传》记载:“太平二年,魏军大规模包围。”二年,下宋本有“魏大将军诸葛诞据寿春来降”十二个字,不可缺失。大元本作“人”。《朱然传》记载:“朱然临行上疏说:‘马茂小子【直到】责成我后来的功效。’朱然如果没有这道奏表,几乎无法推测他的志向所在。”

《虞翻传》记载陈琳讨伐吴国的檄文,虞文绣,磨砺清高节操,沉迷学习喜好古事,陈琳(字仲翔)能承担劈柴的重任,虞文绣的名声,注家没有详细记载。虞翻别传自叙说:“我的亡父叫:南太守歆。”

从今以后酒后说要杀人的,都不得杀人。那么此前被杀的人就有了,孙皓昏庸暴虐,是孙权留下的祸根。

虞翻性格疏阔直率,多次因酒失态。既然有酒后失态,如何能匡正君主?这就是孙权最终不能容忍他的原因。

又为《老子》《论语》《国语》作训注,都流传于世。注:臣松之说……按:“丣”即大篆的“酉”字,与“〇”不同。“〇”古文作“□”。裴松之说字同音异,是错误的。详见《说文解字》第十五卷。

在南方十多年,七十岁去世。注:采录《江表传》说……按:遭遇风浪沉没,于是停泊在成山,而被田豫击败。后悔赦免虞翻,哭着向陆抗谢罪。这就是孙权稍微超过亡国之君的原因吗?

归葬旧墓。注:采录《会稽典录》。征士余姚严遵,按严遵就是君平,培育先贤的名声,也有错误吗?范晔《后汉书》说“一名遵”,也是被这句话迷惑了。

注:吴宁斯敦。《续汉书·郡国志》注在诸暨下,引用《越绝书》说:“兴平二年,分立吴宁县。”

《张温传》记载,张温到蜀地,到宫门拜章说:“从前高宗因为居丧【直到】谨奉所携带的函书一封。因为当时人心思念汉朝,有不由自主说出口的话,但在敌国的礼仪上就失辞了。用殷宗傅说来称颂汉君臣,那么勤勉任用旅力的人,不就把自己等同于东藩了吗?”

那些居位贪婪鄙陋,志节污浊卑下的人【直到】谗言得逞了。设置营府来安置他们,这是聚合他们的党羽让他们聚集,来图谋我。

又有殷礼,本来占卜〇召【直到】无所不为。这是吴王借以示意,他刻骨的仇恨,所以在表辞中,以及暨艳的事情。让张温获罪,是因为张温正被众人所归心,想要转移众人的怨恨,暨艳使他怨恨张温。这也是吴王的谬误之术。暨艳、徐彪的案件,类似魏国崔林、毛曾的诛废,只有蜀国没有这样的事。

《骆统传》记载:“尤其因为招募士兵在民间,助长恶习败坏风俗,产生离叛之心,应当立即停止设置。”当时士兵和百姓刚分开,所以骆统说:“如果这样现在逐渐相互安定,又难以改变了。”

《朱据传》记载中书令孙宏诬陷朱据,趁着孙权卧病,孙宏下诏书追赐朱据死。魏国有孙资,吴国有孙宏,都败坏国政;蜀国任用董允,怎么可以相比呢?

《陆逊传》记载:“陆逊意思深远【直到】然后才能攻克。”鲁肃刚去世,议论用严畯代替,意思或许与此相同。

陆逊说:“这一定有诈,暂且观察。”注:《吴书》说……按:赤壁之战,乘其疲惫有利,速战;西陵之战,避其锐气,宜缓攻。

我起初怀疑他,水陆并进【直到】一定没有其他变故。水陆并进,则趁势而用;舍船就步,则军队疲惫运输艰难,逐渐出现裂痕,敌人得以以逸待劳,伺机攻击懈怠。

又刘备既然驻扎在白帝【直到】谨决计就回。大胜之后,将领骄傲士兵懒惰,逆流仰攻,转运粮饷又难,一旦失利,前功尽弃。昭烈帝老于兵事,得到蜀地已经稳固,不像曹仁在南郡那样可惧而逃跑。在西边连兵,主客形势不同,决定回师,中等智慧的人都能知道。盛璋谦和,只是像野猪一样突进罢了。等到公孙渊背弃盟约,孙权想要前往征讨,陆逊上疏【直到】孙权采纳了。伯言(陆逊)本来有远谋,这是中等智慧的人都知道的,他的文章可以不记载。

峻等突然到达【直到】斩首俘获共一千多人。注:臣松之说……按:渭水边的规模,自从远举,姑且用来解除孙权的愤怒耻辱,只是指责他没有远略就可以了。看朱桓传与胡综相激的事,足以说明陆逊是不得已。又魏江夏太守逯式兼领兵马【直到】于是被罢免。这是作为将领所不废弃的,但作史的人可以不记载。大体上吴志烦冗长,未删削的多,裴注议论尤其乖谬错乱。

当时中书典校吕壹窃取权柄【直到】语在《权传》。这类事,其他传已见,似乎不必再载本传。

抗二月壬戌,晏为王濬别军所杀。癸亥,景也遇害。注:采录《机云别传》初抗之克步阐,说……按:步氏夷灭,出于国典。本传说:“自将吏以下所请赦者数万口。”如别传所言,又当以此责福报吗?但三世为将,向来所忌。且机云:“本当与吴存亡。”国亡

之后,不思野哭,自屏而弹冠,敌国自结强藩,终致斯咎,爲可嗟惜耳。

译此后,他不思虑野外痛哭的惨状,反而自我放逐并弹冠相庆,致使敌国自行结成强大的藩镇,最终招致这样的祸患,真是令人叹息惋惜啊。

呉主五子,传孙登,而谢景范、愼刀、▯羊衜等皆爲賔客。注:《采江表传》云云。按:景愼未尝败也。古无「刁」字,宜。

  从宋本作刀

登将拜太子【至】权黙然。有防微之虑者,当在此时。蒋脩、虞飜志节分明。此虞飜字疑误。于时仲翔没于交州已十余年,且未尝厠迹宫僚也。

孙和后遂幽▯和【至】族诛。正象据晃牵入殿,杖一百,老悖昏惑。呉亡不待皓而决。

孙霸和,同母弟也。同母二字衍,传后云:霸二子与祖母谢姬俱徙乌伤,则和出自王,霸出自谢矣。

周鲂传乞遣亲人赍牋七条以诱休。谲休七条,凡鄙寡要,何事尘秽简牍?人才如鲂,即传可以不立。此与胡综传所载伪为呉质三表,岂故铺陈其事,以见呉人智略本疎,好行小慧,君臣皆草窃一时耶?

潘濬传》:「拜濬辅军中郎将。」注:「采《江表传》云云。」按:「濬汉之叛臣,此略之者,已见杨戏《辅臣赞》下也。」《江表传》为不实。

权假濬节督诸军讨之。注:采呉书,疏到,急就往,使受杖一百,促责所饷。按濬本二刘旧人,故尤惧降人反覆为巳累也。

黄门侍郎谢厷语次问壹【至】遂解散雍事。此厷之巧于解元叹之结也。

陆凯传,予连从荆▯来者【至】故钞列于凯传。左云:「此闾阎之人,恨晧之虐,思凯之慤,私造此书,以为口实。事辞俱无足征,陈氏录之,葢其识卑也。」

是仪传。郡相孔融嘲仪言氏字民,无上,可改为‘是’。”注:采徐众评,云云。按:古之氏族,本出上赐,汉吏皆成君臣,未宜深责。

顾以闻知,当有本末,据实答问,辞不倾移。若辞有倾移,亦并得祸。巧者不皆可幸也。

胡综传:「权以蕃盛,论刑狱,用为廷尉监。」蕃葢投权之多猜也。

初,以内外多事,特立科【至】由是奔丧乃防。此事已见《权传》,复出乃刋削不尽。

呉范传后吕岱从蜀还遇之白帝。先主入蜀,自葭萌还攻璋,无缘复在白帝与岱相遇。承祚蜀人宜知道里违错,故载之以见呉人伪妄耳。

刘惇传,时有星变,以问惇【至】卒如惇言。时孙翊名位甚防,安能星躔示变?此又呉人之夸也。

赵逹传:权闻逹有书,求之不得,乃录问其女,及发棺,无所得。可以为术家之戒矣。

评然,君子算役心神,宜于大者逺者。算宜从宋本作等。

注采孙盛云云。盛言是也。若嫌魏得不以正,亦当崎岖入蜀。

注:然则鵞死亦有鬼也?此必觋者先得之,左右待推问,急而始言之,则休信为实,见其状耳。鵞微物,气当旋散,安得埋着土中,复有相耶?

注:故为陛下取以作生鲙。张温使蜀时,权方为呉王,何以得称陛下?且正当魏军频出广陵、洞口,权亦不在武昌也。

诸葛恪传》。读《诸葛恪传》,虽孟坚当无以过。呉书中惟陆伯言事似稍烦冗,他传亦篇篇可观。想周、韦、华、薛之徒,其书本胜经,其整比乃遂逼前良耳。

恪盛陈其必防,权拜恪抚越将军,领丹阳太守。张温未竟之绩,元逊收之。

乃移书四部属城长吏【至】渐出降首。先使之无所略,而后困之,则不得不出矣。四部当作四郡,即上所谓与四郡邻接也。《御览》正作郡。

复逺遣斥▯观相径要欲图寿春权以为不可。以为不可者葢以此地南北襟喉虽得其地非十万之众不足屯守若魏倾国来争恐致利钝其后恪出新城欲卒此规又轻用大众图不以渐遂致师老民愁家族倾覆权疾困召恪宏及太常滕▯将军吕据侍中孙峻属以后事。「注」采呉书曰权寝疾云云。按峻始保恪而后乃相图权势之难共如此。

注诸法令有不便者条列以闻,权辄听之。及权在时,改纪此有逺见,不当以成败论。

防众于东兴,更作大隄,左右结山侠筑两城【至】振旅而归。筑两城,所以致人也。攻新城,则致于人矣。然此举虽胜,已失之骤。

注采《汉晋春秋》:今敌政在私门,外内猜隔【至】破之必矣。诚有是形,但亦当审已。

恪乃著论谕众意,此论祖述武侯出散闗表。

每览荆邯说公孙述以进取之图,近见家叔父表陈与贼争竞之

译吴主有五个儿子,传位给孙登,而谢景范、慎刀、羊衜等都作为宾客。注:《采江表传》记载如此。按:景慎未曾失败。古代没有“刁”字,应当如此。

从宋本写作“刀”。

孙登将要被立为太子【到】孙权沉默不语。有防微杜渐之虑的,应当在这个时候。蒋修、虞翻志节分明。这个虞翻的字疑似有误。当时仲翔死在交州已经十多年了,而且未曾担任过宫廷僚属。

孙和被幽禁【到】被灭族。正像据晃被牵入殿中,杖打一百下,年老昏庸迷惑。吴国的灭亡不等到孙皓时就已经决定了。

孙霸和孙和,是同母弟。同母二字是衍文,传后说:孙霸的两个儿子与祖母谢姬一起迁徙到乌伤,那么孙和出自王氏,孙霸出自谢氏了。

周鲂传中请求派遣亲信携带七条信札来引诱朱休。欺骗朱休的七条内容,粗俗浅薄缺乏要点,何事要玷污简牍?人才如周鲂,即使传记可以不立。这与胡综传中记载的伪造吴质三表,难道故意铺陈其事,以显示吴人智略本来疏浅,喜欢耍小聪明,君臣都是草莽窃据一时吗?

《潘濬传》:“任命潘濬为辅军中郎将。”注:“采《江表传》记载如此。”按:“潘濬是汉朝的叛臣,这里略去的原因,已在杨戏《辅臣赞》下见过了。”《江表传》记载不实。

孙权假授潘濬节杖督领诸军讨伐他们。注:采《吴书》,疏到,急忙前往,让他受杖一百,催促责问所欠粮饷。按潘濬本是刘表、刘璋的旧部,所以尤其害怕降人反复成为自己的累赘。

黄门侍郎谢厷在谈话间问壹【到】于是解散雍事。这是谢厷巧妙解开元叹心结的地方。

陆凯传,我接连从荆州〇来者【到】所以抄录列在陆凯传中。左云说:“这是民间之人,怨恨孙皓的暴虐,思念陆凯的诚恳,私下编造此书,作为口实。事情和言辞都无可考证,陈寿收录它,大概是他见识卑下。”

是仪传。郡相孔融嘲笑是仪说氏字民,无上,可改为‘是’。”注:采徐众评,记载如此。按:古代的氏族,本来出自上级赐予,汉代官吏都成为君臣,不应当深责。

顾雍因为听闻知晓,应当有始末,据实回答问话,言辞不偏斜转移。如果言辞有偏斜转移,也一并会遭祸。巧诈之人不都可以侥幸。

胡综传:“孙权因为蕃盛,论断刑狱,任用他为廷尉监。”蕃大概迎合孙权的多疑。

起初,因为内外多事,特立科【到】因此奔丧才得以限制。此事已在《孙权传》中出现,再次出现于是删削不尽。

吴范传后吕岱从蜀地返回在白帝城遇到他。先主入蜀,从葭萌返回攻打刘璋,无缘再次在白帝城与吕岱相遇。陈寿是蜀人应当知道地理错误,所以记载它以显示吴人虚伪妄诞。

刘惇传,当时有星象变化,以此问刘惇【到】最终如刘惇所言。当时孙翊名位很低,怎能星象示变?这又是吴人的夸大。

赵达传:孙权听说赵达有书,求之不得,于是录问他的女儿,等到开棺,一无所得。可以作为术数家的警戒了。

评然,君子算计役使心神,适宜于大而远的事。算宜从宋本作等。

注采孙盛记载如此。孙盛的话是对的。如果嫌魏国得不以正道,也应当崎岖入蜀。

注:那么鹅死也有鬼吗?这一定是巫师先知道了,左右等待推问,紧急时才说出来,那么孙休信以为实,见到它的样子罢了。鹅是微小之物,气息应当很快消散,怎能埋在土中,又有相貌呢?

注:所以为陛下取来作生鱼片。张温出使蜀地时,孙权刚为吴王,为何能称陛下?况且正当魏军频繁出击广陵、洞口,孙权也不在武昌。

《诸葛恪传》。读《诸葛恪传》,即使是孟坚也不能超过。吴书中只有陆伯言的事似乎稍显烦冗,其他传也篇篇可观。想周、韦、华、薛之类,他们的书本胜过经典,其整齐规范竟然逼近前代良史。

诸葛恪盛陈其必防,孙权任命诸葛恪为抚越将军,兼任丹阳太守。张温未竟的业绩,元逊收之。

于是移书四部属城长吏【到】渐渐出降首。先使他们无所掠夺,然后困住他们,那么他们不得不出来了。四部当作四郡,即上面所说的与四郡邻接。《御览》正作郡。

又远遣斥〇观察路径要害想要图谋寿春,孙权认为不可。认为不可的大概是因为此地南北襟喉,虽然得到此地,没有十万之众不足以屯守,如果魏国倾国来争,恐怕导致利钝,其后诸葛恪出新城想要完成此规,又轻用大众图谋不以渐进,于是导致师老兵疲民愁,家族倾覆,孙权病重召诸葛恪宏及太常滕〇将军吕据、侍中孙峻托付后事。「注」采《吴书》曰孙权寝疾云云。按孙峻起初保护诸葛恪而后才图谋他,权势之难共如此。

注诸法令有不便者条列以闻,孙权辄听之。及孙权在世,改纪此有远见,不应当以成败论。

防众于东兴,更作大堤,左右结山侠筑两城【到】振旅而归。筑两城,所以致人也。攻新城,则致于人矣。然而此举虽胜,已失之骤。

注采《汉晋春秋》:今敌政在私门,外内猜隔【到】破之必矣。诚有是形,但亦当审己。

诸葛恪乃著论谕众意,此论祖述武侯出散关表。

每览荆邯说公孙述以进取之图,近见家叔父表陈与贼争竞之

计,未尝不喟然叹息也。元逊但知忠武频烦出师,而不规其务农殖谷,闭闗息民,三年而后南征;还师之后,又蓄力一年,乃屯汉中。其明年始攻祁山耳。恶有狃于一胜,主少国疑,羣情未一,遽图轻举者乎?是役也,虽克新城,归将不免;而况违众玩冦,弗戢自焚?衅非马谡,不请贬三等,谢创夷之众,塞同异之口。乃更思兴作,愈治威严,虹绕鼍鸣,身分族赤,画虎类狗。元逊之谓矣。荆邯语见《后汉书·公孙述传》中。

译谋划,没有不让人感慨叹息的。元逊只知道忠武王频繁出兵,却不规劝他致力于农耕种植粮食,关闭关隘让百姓休养生息,三年之后才向南征讨;军队撤回之后,又积蓄力量一年,才驻扎在汉中。第二年才开始进攻祁山。哪有因为一次胜利就习以为常,在君主年少、国家局势不明、众人意见尚未统一的情况下,就轻率行动的呢?这次战役,虽然攻克了新城,但主将回来后仍难逃惩罚;更何况违背众意、轻视敌人,不收敛锋芒反而自取灭亡?祸端并非马谡一人之过,却不请求贬官三级,以向遭受创伤的将士谢罪,堵住那些议论纷纷的嘴。反而还想大兴土木,更加严刑峻法,结果像虹霓环绕、鼍龙鸣叫那样声势浩大却无实效,最终身死族灭,画虎不成反类犬。说的就是元逊啊。荆邯的话见于《后汉书·公孙述传》中。

于是违众出军【至】驱略民人。若不过驱略民人,曜武边界,但选督将,伺利而动,足矣。何必发二十万众耶?今既大举,又惑于诸将之言,顿兵坚城之下,是徒尔好大,乃素无成算者也。

滕▯传▯白日接賔客,夜省文书,或通晓不寐。注:采呉书曰,▯宠任弥髙,接士愈下,表奏书疏皆自经意,不以委下。按经意处,即疏处也。上相出征,其门如市,即异同之嫌,专擅之咎将自此构矣。▯与恪特未久,故无败耳。

孙琳传使光禄勲孟宗告庙废亮。孟宗恨于此无大节可纪,与王祥皆一行而已。

又壊浮屠祠,斩道人。释子称僧,到赤乌年,此是其证笮融,丹杨人,意其所煽也。

休既即位,称草莽臣诣阙上书。刘宗周南渡时,上书号“草莽臣”,自是不观史书之失。

王蕃传》《永元传》刘洪《乾象歴》依《乾象法》而制浑仪,立论考度,具载《宋书·天文志》中,此注失采。

贺邵传》注《呉书》曰:邵,贺齐之孙,景之子。按:景,贺齐之弟,邵乃从子,非孙也。《呉书》误。

韦曜传》时,蔡頴亦在东宫,性好博奕,太子和以为无益,命曜论之。此事已载《和传》,似可省也。

评必不得已,元宜在先【至】庶几忠臣矣。莹言既不及覈冲,又谓楼宜在先,故评家为之折▯。然邵亦以直废。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八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九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五代史

欧公作五代史,亦多取小说,盖蹈宋氏新唐书之弊。虽五代事多阙轶,然说家所记,未必实录焉,可悉取?冯定逺云:欧公文人,又生于太平,不知武事。每叙战之际,则使人思钜鹿、垓下,每壮夹寨之战,不使左邱太史公执笔也。然三矢告庙之际,亦极笔也。按欧公叙髙平之战,独胜,想周人犹有纪载可据。沙陀不知金鐀石室为何事也?史阙其文,虽左邱司马亦如之何哉?若凭臆编撰,则违孔子“其所不知之训”,正后代史家大失也。五代史第一薛居正书名曰《五代史》,欧阳氏书名《五代史记》。卷首去“记”字,近刻之譌也。

梁太祖纪上。注:中数语是作本纪法。

纪下》开平元年,渤海、契丹使者来。逺夷使来,系中国利害,当书。前此未通而始至者,当书。若泛使,则见于附录可矣。《春秋》以一经该二百四十年之事,若后之为史者,其事可以分见,何必纷繁书于本纪中也。

改枢宻院为崇政院,太府卿敬翔为使。枢宻使唐本,宦者为之,温惩其祸,故改为崇政院,而首以敬翔为使,由此相沿至宋,遂与宰相埒,号为两府。

三年告谢于南郊。注:不曰有事于南郊,亦从其本语。盖比南郊礼差简,按是时亲郊必有赏赉,不能嵗嵗行之,故但告谢而已。

干化二年六月,疾革,郢王友珪反。全忠弑昭宗于洛阳,亦身如西京,而有子祸。

戊寅,皇帝崩。注:以不得其死,故不书葬。按:为贼所葬,故不书,非为不得其死。

末帝纪龙德三年五月庚申,宣义军节度使王彦章为北面行营招讨使,取德胜南城。下脱「取德胜南城」秋八月,段凝为北面行营招讨使十八字。按书「取德胜南城」,见彦章方立功而反见罢,梁主赏罚倒置,所以速亡。唐本纪上赐姓名李国昌,字德兴,见墓碑。

国昌子克用【至】克用乃杀大同军防御使段文楚。克用是国昌小男,《唐三朝见闻录》谓之李九郎。薛居正《五代史》克用杀段文楚事,在僖宗干符三年者,得之《唐本纪》下。伶人奏《百年歌》。唐懿宗与郭淑妃思同昌公主不已,乐工李可及作《叹百年》曲,其声凄惋,盖当时所尚,非陆机所赋也。

同光二年二月己巳朔,有事于南郊。梁与唐郊天皆以春。

左熊威军将赵晖妻一产三男子。注:后世以此为善祥,故于乱世书以见不然。按:乱世未尝无此,可以见天心之仁爱,而嗜杀之君悖德而失职也。然注乃欧公本意。

三年夏四月,及皇后幸郭崇韬、朱汉賔第。幸大臣第,而书“及皇后”,其

译于是违背众人意见出兵,驱赶掠夺百姓。如果不只是驱赶掠夺百姓,在边境炫耀武力,只挑选督将,等待有利时机再行动,就足够了。何必出动二十万大军呢?现在既然大规模出兵,又被众将的话所迷惑,把军队驻扎在坚固的城池之下,这是徒然喜好宏大,向来没有成熟的谋划罢了。

滕传:白天接待宾客,夜间批阅文书,有时通宵不眠。注:《吴书》说,(滕)受宠信越来越高,对待士人却更加谦下,表奏文书都亲自斟酌,不委托下属。按:亲自斟酌的地方,就是疏漏的地方。上相出征,门庭像市场一样热闹,这就产生了专权独断的嫌疑,专擅的罪过将从此构陷而成。滕与诸葛恪相比时间尚短,所以没有败亡罢了。

孙琳传:派光禄勋孟宗告祭宗庙,废黜孙亮。孟宗遗憾于此没有大的节操可以记载,与王祥一样,只是随大流罢了。

又毁坏佛寺,斩杀道人。佛教徒称为僧,到赤乌年间,这就是证据。笮融是丹杨人,推测是他煽动的。

孙休即位后,自称草莽之臣到宫阙上书。刘宗周南渡时,上书自称“草莽臣”,从此不再看史书的失误。

《王蕃传》《永元传》:刘洪《乾象历》依据《乾象法》制造浑仪,确立理论考察度数,详细记载在《宋书·天文志》中,此注遗漏未采。

《贺邵传》注:《吴书》说:贺邵是贺齐的孙子,贺景的儿子。按:贺景是贺齐的弟弟,贺邵是侄子,不是孙子。《吴书》有误。

《韦曜传》:当时,蔡颖也在东宫,喜好博弈,太子孙和认为无益,命令韦曜论述此事。此事已记载在《孙和传》中,似乎可以省略。

评论说:如果不得已,元宜应当在前,……差不多算是忠臣了。莹的话既不及核冲,又说楼宜在前,所以评论家为之折服。然而贺邵也因为刚直被废黜。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八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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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九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五代史

欧阳修撰写《五代史》,也大量采用小说,大概蹈袭了宋人《新唐书》的弊端。虽然五代史事多有缺失,但小说家所记,未必是实录,可以全部采信吗?冯定远说:欧阳修是文人,又生于太平盛世,不懂军事。每次叙述战争,就让人想起钜鹿、垓下的战役,极力渲染夹寨之战,不让左丘明、司马迁执笔。然而在三箭告庙之际,也极力描写。按:欧阳修叙述高平之战,独自取胜,想必周人还有记载可依据。沙陀人不知道金匮石室是什么事?史书缺载,即使是左丘明、司马迁又能如何呢?如果凭臆想编撰,就违背了孔子“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训诫,正是后代史家的大失误。五代史第一薛居正书名曰《五代史》,欧阳氏书名《五代史记》。卷首去掉“记”字,是近刻的错误。

梁太祖纪上。注:中间几句话是作本纪的方法。

纪下:开平元年,渤海、契丹使者前来。远方夷狄使者前来,关系到中国利害,应当记载。以前未通而初次到来的,应当记载。如果是泛泛的使者,见于附录就可以了。《春秋》用一部经概括二百四十年的事,如果后世的史家,其事可以分别记载,何必纷繁地写在本纪中呢。

改枢密院为崇政院,太府卿敬翔为使。枢密使唐代本来由宦官担任,朱温惩戒其祸患,所以改为崇政院,首先任命敬翔为使,由此沿袭到宋代,于是与宰相地位相等,号称两府。

三年在南郊告谢。注:不说有事于南郊,也是沿用其本语。大概比南郊礼稍简,按当时亲郊必有赏赐,不能年年施行,所以只是告谢罢了。

乾化二年六月,病重,郢王朱友珪反叛。朱全忠在洛阳弑杀昭宗,自己也身死西京,而有子祸。

戊寅,皇帝崩。注:因为不得善终,所以不记载葬事。按:因为被贼人安葬,所以不记载,不是因为不得善终。

末帝纪:龙德三年五月庚申,宣义军节度使王彦章任北面行营招讨使,夺取德胜南城。下面脱漏“夺取德胜南城”秋八月,段凝任北面行营招讨使十八字。按:记载“夺取德胜南城”,可见王彦章正立功却反而被罢免,梁主赏罚颠倒,所以迅速灭亡。唐本纪上赐姓名李国昌,字德兴,见墓碑。

国昌子李克用,……李克用于是杀大同军防御使段文楚。李克用是国昌的小儿子,《唐三朝见闻录》称他为李九郎。薛居正《五代史》李克用杀段文楚事,在僖宗乾符三年,得自《唐本纪》下。伶人演奏《百年歌》。唐懿宗与郭淑妃思念同昌公主不已,乐工李可及作《叹百年》曲,其声凄婉,大概是当时所崇尚的,不是陆机所赋的。

同光二年二月己巳朔,在南郊举行祭天大典。梁与唐郊天都在春季。

左熊威军将赵晖妻一胎生三男。注:后世以此为吉祥之兆,所以在乱世记载以见其不然。按:乱世未尝没有此事,可以见天心仁爱,而嗜杀之君悖德失职。然而注是欧阳修本意。

三年夏四月,及皇后幸郭崇韬、朱汉宾第。幸大臣第,而书“及皇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