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门读书记卷二十六
,初,公举种孝亷【至】释其缚而用之。释毕,谌魏种而用之,皆假以懐四方之士。于时,宿儒世胄,大抵在河北汉南也。评所谓矫情任算,不念旧恶,指此类。
译起初,主公举荐种孝廉,于是释放了他的束缚并加以任用。释放完毕后,责备魏种却仍任用他,都借以招揽四方之士。当时,宿儒和世家子弟,大多在河北和汉水以南。评论所说的矫饰情态、任用权谋,不念旧恶,指的就是这类情况。
使臧霸等入青州。入青州者,扰绍之左,以分其兵。十二月,公军官渡。裴松之《北征记》曰:中牟台下临汴水,是爲官渡,袁绍、曹操垒尚存焉,在今郑州中牟县北。五年,公曰:「夫刘备,人杰也,今不击,必爲后患。」备有雄才,加之宗室,如与绍连兵,备必袭许以迎天子,众心归仰,操事去矣,故不得不急破之也。
时公兵不满万,伤者十二三。上固云分营与相当矣,则此但指自将之亲兵也。然亦必有一二万人,云不满万,则非其实。
大破琼等,皆斩之。注:采《曹瞒传》曰:“公意欲不杀。按灵帝时,琼爲左军校尉,与魏武皆西园八校尉之一,故欲活之。”
六年九月,公还许。绍地广众盛,谋议之士附者尚多,其兵虽破,未可取也,故归许以养威,俟衅,且以其间剪刘备复起之势,得以全力徐收河北,莫能牵制耳。八年,其令诸将出征,败军者抵罪,失利者免官爵。始犹乌合,故多寛假,至此乃议罚,爲立国经久之计。九年,武安长尹楷屯毛城【至】尚将沮鹄守邯郸,又击防之。破楷,则高干并州之援北防;防邯郸,则袁熙幽州之援东絶。击楷自将者,运道不通,则坚城大众有自溃之势,所系尤大也。
绍曰:“吾南据河北,阻燕、代,兼戎狄之众,南向以争天下,庶可以济乎?”绍见光武资河北以定海内,故图据之。十二年,于是大封功臣二十余人,皆爲列侯;其余各以次受封。封功臣,乃徐议自尊矣。
十三年秋七月,公南征刘表。注:采《皇甫谧逸士传》:“天下将乱,爲乱魁者,必此二人也。”按:歴世持权,賔客翕习其人,又小有才,鲜不爲乱者。二袁即前汉之王氏也。益州收刘璋,始受征役,遣兵给军。时操骎骎有取蜀之机。
十四年,置▯州郡县长吏,开芍陂屯田。由此,淮南爲重鎭。
十五年春,下令。注:采魏武故事,载公十二月己亥令,遂平天下。按:孙刘方睦,而云遂平天下,盖其器限之也。史家评:操攻伐自克绍而止,讥过此,即鼎足虎争,非复所能戡定矣。
注以及子植兄弟。此“子植”植字乃《子桓传》写之讹。对臣下不以称子之字爲嫌。观《陈思王传》注中所载诸令,屡称“子建”,则此爲子桓决也。
十六年,先以轻兵挑之战良久,乃纵虎骑夹击,大破之。弱者出战,强者继之。其挑战者,乃逰军也。
十八年五月丙申,天子使御史大夫郗虑持节策命公爲魏公。闗中定,而后魏公九锡之事成矣。魏公之命及丕禅受之际,但录册书而不着其僞让,承祚之微词,所以殊于他史者也。朂辞可以削畧,注复载劝进牋,不亦赘乎?
初置尚书、侍中、六卿。注:采《魏氏春秋》云云。按:此魏国之官。
十九年,夫有行之士未必能进取【至】士有偏短,庸可废乎?如此,则所得者不过从乱如归之徒,虽取济一时,东汉二百年之善俗,俄焉尽矣。由此簒乱相循,神州左袵,岂非中国礼教信义爲操所斲丧而然耶?
二十年贼见大军退,其守备解散【至】巴、汉皆降。操诚善兵,以诸传考之,独此役幸成,非实录。
二十一年三月壬寅,公亲耕籍田。注:《魏书》云云。春祠令讲武,奏俨然以天子议礼自处矣。
二十四年夏五月,引军还长安。朱温末路,大败于李存朂,后嗣弥以不振,乃知操之敛军而退爲善持盈也。冬十月,王军摩陂。陆机《吊魏武帝文》云:“当建安之三八,实大命之所艰,虽光昭于曩载,将税驾乎此年。愤西夏以鞠旅,泝秦川而举旗,逾镐京而不豫,临渭濵而有疑。冀翌日之云瘳,弥四旬而成灾。咏归涂以反斾,登崤渑而朅来,次洛汭而大渐。指六军曰:‘念哉!’”观此,则操实以西行不得志而发病。及襄樊围急,狼狈还救,偃息不遑,登顿而死,史不尽书耳。当以武侯正议参证。
二十五年遗令曰:「天下尚未安定【至】无藏金玉珍寳。」陆机吊文载遗令有云:「吾在军中持法是也,至于小忿怒,大过失,不当效也。」注中亦宜补见。
评:评无溢羙。收绍四州之后,不复能有爲
译派遣臧霸等人进入青州。进入青州的目的,是扰乱袁绍的左翼,以分散他的兵力。十二月,曹操在官渡驻军。裴松之《北征记》说:中牟台下临汴水,这里就是官渡,袁绍和曹操的营垒至今尚存,位于今郑州中牟县北。建安五年,曹操说:“刘备是人中豪杰,现在不攻打他,必定成为后患。”刘备有雄才大略,加之是汉室宗亲,如果与袁绍联合出兵,刘备一定会袭击许昌以迎接天子,人心归附敬仰,曹操的事业就完了,所以不得不急于击败他。
当时曹操的军队不满万人,受伤的人占十分之二三。上文说分营与袁绍相当,那么这里仅指曹操亲自率领的亲兵。但曹操也必定有一二万人,说“不满万”,则不符合实际情况。
大败淳于琼等人,并将他们全部斩首。注:采纳《曹瞒传》说:“曹操本意不想杀他们。查汉灵帝时,淳于琼任左军校尉,与曹操都是西园八校尉之一,所以曹操想饶他一命。”
建安六年九月,曹操回到许昌。袁绍地盘广阔、兵力强盛,依附他的谋士还很多,他的军队虽然被打败,但还不可立即夺取,所以曹操回到许昌以积蓄威势,等待时机,并且利用这段时间剪除刘备重新崛起的势力,得以用全力逐步收复河北,无人能牵制他。建安八年,曹操下令诸将出征,战败的抵罪,失利者免官爵。起初军队还像乌合之众,所以多宽容假借,至此才讨论惩罚,是为建立国家长远之计。建安九年,武安县长尹楷屯兵毛城,袁尚的部将沮鹄守卫邯郸,曹操又攻击并防备他们。击败尹楷,则高干在并州的援军被北方防线切断;防备邯郸,则袁熙在幽州的援军被东方隔绝。亲自率军攻击尹楷,是因为运输道路不通,那么坚固城池和众多军队就有自行崩溃的趋势,关系尤为重大。
袁绍说:“我南据河北,凭借燕、代之地,兼有戎狄的军队,南向争夺天下,大概可以成功吧?”袁绍看到光武帝凭借河北平定天下,所以企图占据河北。建安十二年,于是大封功臣二十余人,都封为列侯;其余的人按次序受封。封赏功臣,是慢慢商议尊崇自己的地位了。
建安十三年秋七月,曹操南征刘表。注:采纳《皇甫谧逸士传》:“天下将要大乱,成为乱魁的,必定是这两个人。”查:历代掌握权柄,宾客聚集依附其人,又小有才能,很少有不作乱的。二袁就是前汉的王氏。益州收编刘璋,开始接受征役,派遣军队供给军用。当时曹操渐渐有夺取蜀地的机会。
建安十四年,设置徐州郡县长官,开凿芍陂屯田。从此,淮南成为重镇。
建安十五年春,下令。注:采纳《魏武故事》,记载曹操十二月己亥令,于是平定天下。查:孙权和刘备正和睦,却说于是平定天下,大概是他的器量有限。史家评论:曹操攻伐自战胜袁绍后就停止了,讥讽他,即鼎足虎争,不再是曹操所能平定的了。
注以及子植兄弟。此“子植”的“植”字是《子桓传》抄写的错误。对臣下不以称其字为嫌。看《陈思王传》注中所载诸令,屡次称“子建”,那么这是子桓决定的。
建安十六年,先用轻兵挑战,交战很久,然后放纵虎骑夹击,大破敌军。弱者出战,强者继之。挑战的,是游军。
建安十八年五月丙申,天子派御史大夫郗虑持节策命曹操为魏公。关中平定,而后魏公九锡之事才成。魏公之命及曹丕禅让受位之际,只记录册书而不著其伪让,陈寿的微词,所以不同于其他史书。劝进之辞可以删略,注又载劝进表,不也多余吗?
初置尚书、侍中、六卿。注:采纳《魏氏春秋》云云。查:这是魏国的官职。
建安十九年,有德行的人未必能进取,士人有偏短,难道可以废弃吗?如此,则所得者不过是随乱如归之徒,虽取济一时,东汉二百年之善俗,俄焉尽矣。由此篡乱相循,神州左衽,岂非中国礼教信义为曹操所斫丧而然耶?
建安二十年,贼见大军退,其守备解散,巴、汉皆降。曹操诚善兵,以诸传考之,独此役幸成,非实录。
建安二十一年三月壬寅,曹操亲耕籍田。注:《魏书》云云。春祠令讲武,奏俨然以天子议礼自处矣。
建安二十四年夏五月,引军还长安。朱温末路,大败于李存勖,后嗣弥以不振,乃知曹操之敛军而退为善持盈也。冬十月,王军摩陂。陆机《吊魏武帝文》云:“当建安之三八,实大命之所艰,虽光昭于曩载,将税驾乎此年。愤西夏以鞠旅,溯秦川而举旗,逾镐京而不豫,临渭滨而有疑。冀翌日之云瘳,弥四旬而成灾。咏归涂以反旆,登崤渑而朅来,次洛汭而大渐。指六军曰:‘念哉!’”观此,则曹操实以西行不得志而发病。及襄樊围急,狼狈还救,偃息不遑,登顿而死,史不尽书耳。当以武侯正议参证。
建安二十五年遗令曰:“天下尚未安定,无藏金玉珍宝。”陆机吊文载遗令有云:“吾在军中持法是也,至于小忿怒,大过失,不当效也。”注中亦宜补见。
评:评无溢美。收绍四州之后,不复能有为
此志,所以不得不并列三国也。
文帝纪,建安二十二年,立爲魏太子。注:采《魏书》云云,此与朱建平事相类,或所传异也。
译这部史志,之所以不得不将三国并列记载,原因就在于此。
《文帝纪》记载,建安二十二年,曹丕被立为魏国太子。注解说:采纳《魏书》的说法等等,这与朱建平占卜之事相似,或许是流传的说法有所不同。
庚午,大将军夏侯惇薨。注:孙盛曰:“在礼,天子哭同姓于宗庙,门之外哭于城门,失其所也。”按:魏未尝以夏侯爲同姓,故与之婚姻。孙盛所议非也。
庚午,遂南征。注:采《魏畧》云云。其言凡近,无可采。危于累卵,言之又过。先王不称爲德,犯其所忌。性之死,非不幸也。其得祸尤酷者,丕将行禅代之事,而治兵以偹非常,又欲饰其迹,托之南征。性不喻而赘言,沮众。丕遂莫能容忍耳。
使兼御史大夫张音持节奉玺绶禅位。注:采太史丞许芝条魏代汉,见《防纬》于魏王。又曰:「初六,履霜,隂始凝也。」按此可爲无「坚冰」二字之证。
黄初二年后,有天地之▯,勿复劾三公。自此遂无水旱劾三公之事,然燮理之意微矣。
三年春正月丙寅朔,日有蚀之。日食正朝,应在昭烈伐呉丧败。
若限年然后取士【至】到皆试用。左雄限年之法,至此复变,欲以诱进锐进之士,壹志事已也。
岂有七百里营【至】此,兵忌也?兵势恶分,敌乘其间,则救御难。
四年三月癸夘,月犯心中央大星。四月癸巳,汉昭烈皇帝崩。
是月大雨,伊洛溢流,杀人民,壊庐宅。《宋书·五行传》云:“简宗庙,废祭祀,则水不润下。”帝初即位,自邺迁洛,营造宫室,而不起宗庙,太祖神主犹在邺,常于建始殿飨祭,如家人礼。终黄初不复还邺,而员丘方泽、南北郊、社稷等神位未有定所,此其罚也。按此可见魏氏礼制之缺,不独一事之征,附着之。
评 仿汉武赞
文帝天资文藻,下笔成章,博闻彊识,才艺兼该。注:采《典论》帝自叙云云。按观其自叙,所谓“望之不似人君,已不堪张子布见”,况立石太学,甚矣魏人之不知耻也。《明帝纪》太和三年,追尊高祖大长秋曰高皇帝,夫人呉氏爲高皇后。与其追尊曹腾,自实其爲赘阉乞养,不如丕之杀于礼矣。此自爲叡不能生子,而以加隆所后之亲爲后,人劝与下。七月诏书,连类而观,可以得其情矣。
青龙二年三月庚寅,山阳公薨。山阳公薨,书日:「山阳以三月薨,及秋而丞相亮适亦卒于渭濵,天之于汉数讫于是矣。」
三年,是时大治洛阳宫,起昭阳、太极殿,筑总章观,百姓失农时。诸葛既卒,边鄙不耸,而叡遂恣滛荒矣。孟子之论中人者,不亦信乎?
秋七月,洛阳崇华殿灾。注:采《魏氏春秋》云云。按:马有七,其宣、景、文、武、惠、懐愍之祥乎?
四年置崇文观,征善属文者以充之。王肃爲祭酒。景初元年,改太和歴曰景初歴。景初歴,尚书郎杨伟所造,事详《宋书·歴志》。曹爽有叅军杨伟,疑即斯人。《宋书》又载黄初中,太史丞韩翊尝造黄初歴,时陈群爲尚书令,奏以爲是非得失,当以一年决定。今注家于群传遗之。杨伟歴施用暨于晋宋,而名字翳然,亦采掇之阙畧也。
十二月壬子,冬至始祀。注:《汉晋春秋》云云。按:金狄泣者,叡死、魏亡之妖也。
二年春正月,诏太尉司马宣王帅众讨辽东。注:魏名臣奏载散骑常侍何曾表云云。按:孔明殁而军几乱,頴考置副之义,盖老谋也。
有彗星见张宿,其占与王莽地皇三年有星孛于张同,天将除曹氏矣。
三年癸丑,▯高平陵。注《魏书》曰:「自在东宫,不交朝臣,不问政事,唯潜思书籍而已。」按:不交朝臣,不问政事,此不独免于文徳之防,亦万古毓徳潜邸正法也。潜思书籍,事其逺者大者,而不徒用资文藻,则才识开益,不待接人临事,胸中自有权衡矣。
三少帝纪:齐王正始五年冬十一月癸卯,诏祀故尚书令荀攸于太祖庙庭。注:臣松之云云。按:遗郭嘉者,亦以非魏臣也。景元三年,复祀嘉,盖司马氏以厉其党。独祀典韦者,加之死事也。
八年,尚书何晏奏曰:「善爲国者,必先治其身【至】爲万世法。」史家于平叔等,既于《曹爽传》中附见,不能爲之平反,特录此奏于纪,使百世下因其言而知其人,不欲尽没其实于异同之口耳。
嘉平元年,太傅司马宣王奏免大将军曹爽【至】语在
译庚午日,大将军夏侯惇去世。注:孙盛说:“按照礼制,天子在宗庙内哭同姓诸侯,在城门之外哭异姓诸侯,(此处记载)失掉了应有的位置。”按:魏国从未将夏侯氏视为同姓,所以与他们通婚。孙盛的议论是不对的。
庚午日,于是向南征讨。注:采用《魏略》的说法。其言辞浅近,没有可取之处。“危于累卵”的说法又太过分了。先王不称颂为德行,触犯了所忌讳的。曹性的死,并非不幸。他遭受祸患尤其残酷的原因,是曹丕将要实行禅代的事情,而整顿军队以防备非常之事,又想掩饰其踪迹,假托为南征。曹性不理解而多嘴多舌,败坏军心。曹丕于是不能容忍罢了。
派遣兼任御史大夫的张音持节捧着印玺绶带接受禅位。注:采用太史丞许芝条陈魏代汉的说法,见《防纬》在魏王身上。又说:“初六,履霜,阴气开始凝结。”按:这可以作为没有“坚冰”二字的证据。
黄初二年之后,有天地之异,不再弹劾三公。从此就没有了因水旱灾害弹劾三公的事情,然而调和阴阳的意思就微弱了。
三年春正月丙寅初一,发生日食。日食发生在正朝,应该对应昭烈帝伐吴失败丧师。
如果限定年龄然后选拔士人【至】到达都试用。左雄限定年龄的方法,到这里又改变了,想要以此诱导进取锐进的士人,一心一意侍奉自己罢了。
哪里有七百里军营【至】这里,这是用兵的大忌?兵势忌讳分散,敌人乘虚而入,那么救援防御就困难了。
四年三月癸夘日,月亮侵犯心宿中央的大星。四月癸巳日,汉昭烈皇帝去世。
这个月大雨,伊水洛水泛滥,杀害人民,毁坏房屋。《宋书·五行传》说:“简慢宗庙,废除祭祀,那么水就不能润泽向下。”皇帝刚即位,从邺城迁到洛阳,营造宫室,却不建立宗庙,太祖的神主还在邺城,常在建始殿享祭,如同家人之礼。直到黄初年间不再返回邺城,而圜丘方泽、南北郊、社稷等神位没有确定的处所,这就是它的惩罚。按:这可见魏国礼制的缺失,不只是一件事的征兆,附着在此。
评 仿汉武帝赞
文帝天资富有文采,下笔就能成文,见闻广博记忆力强,才艺兼备。注:采用《典论》皇帝自叙的说法。按:看他的自叙,所谓“望之不似人君,已不堪张子布见”,何况立石太学,魏人不知耻到了极点。《明帝纪》太和三年,追尊高祖大长秋为高皇帝,夫人吴氏为高皇后。与其追尊曹腾,自实其为赘阉乞养,不如曹丕之杀于礼了。这是自己为睿不能生子,而以加隆所后之亲为后,人劝与下。七月诏书,连类而观,可以得其情了。
青龙二年三月庚寅日,山阳公去世。山阳公去世,书日:“山阳以三月薨,及秋而丞相亮适亦卒于渭濵,天之于汉数讫于是矣。”
三年,这时大治洛阳宫,起昭阳、太极殿,筑总章观,百姓失农时。诸葛既卒,边鄙不耸,而睿遂恣滛荒矣。孟子之论中人者,不亦信乎?
秋七月,洛阳崇华殿灾。注:采用《魏氏春秋》的说法。按:马有七,其宣、景、文、武、惠、懐愍之祥乎?
四年设置崇文观,征召善于写文章的人来充任。王肃为祭酒。景初元年,改太和历为景初历。景初历,尚书郎杨伟所造,事详《宋书·历志》。曹爽有参军杨伟,疑即斯人。《宋书》又载黄初中,太史丞韩翊尝造黄初历,时陈群为尚书令,奏以为是非得失,当以一年决定。今注家于群传遗之。杨伟历施用暨于晋宋,而名字翳然,亦采掇之阙略也。
十二月壬子日,冬至开始祭祀。注:《汉晋春秋》的说法。按:金狄泣者,睿死、魏亡之妖也。
二年春正月,诏太尉司马宣王帅众讨辽东。注:魏名臣奏载散骑常侍何曾表云云。按:孔明殁而军几乱,頴考置副之义,盖老谋也。
有彗星见张宿,其占与王莽地皇三年有星孛于张同,天将除曹氏矣。
三年癸丑,〇高平陵。注《魏书》曰:“自在东宫,不交朝臣,不问政事,唯潜思书籍而已。”按:不交朝臣,不问政事,此不独免于文徳之防,亦万古毓徳潜邸正法也。潜思书籍,事其逺者大者,而不徒用资文藻,则才识开益,不待接人临事,胸中自有权衡矣。
三少帝纪:齐王正始五年冬十一月癸卯,诏祀故尚书令荀攸于太祖庙庭。注:臣松之云云。按:遗郭嘉者,亦以非魏臣也。景元三年,复祀嘉,盖司马氏以厉其党。独祀典韦者,加之死事也。
八年,尚书何晏奏曰:“善为国者,必先治其身【至】为万世法。”史家于平叔等,既于《曹爽传》中附见,不能为之平反,特录此奏于纪,使百世下因其言而知其人,不欲尽没其实于异同之口耳。
嘉平元年,太傅司马宣王奏免大将军曹爽【至】语在
六年秋九月,太后令曰【至】以避皇位。」芳临御数载,非若昌邑始征。若果君徳有阙,播恶于众,师何难执以爲辞?今称太后之令,发牀第之私,有以知其爲诬矣。高贵乡公甘露元年春,注采《魏氏春秋》,遂言帝王优劣之差。帝慕夏少康,按言论之间,慨慕少康,则浇▯有在矣。其亦机事不宻之端乎?
丙辰,帝幸太学。陈氏详书“幸学问难于纪”,盖亦深致嗟惜之意。
二年,诏呉使持节都督夏口诸军事、鎭军将军、沙羡侯孙壹【至】事从丰厚。注:臣松之云云。按时,淮南引呉爲援,壹适来奔,故司马氏滥以爵宠之,冀以招诱来者。五年五月己丑,高贵郷公卒,年二十。《公羊传》曰:“公薨,何以不地?不忍言也。”书高贵郷公卒,其犹有良史之风欤?抽戈犯跸,若直书之,则反得以归狱于成济。今公卒之下详载诏表,则其实自着,而司马氏之罪益无可逃。所谓防而显,顺而辨也。《史通》论之,盖未识变例之深旨。沈业即驰语大将军,得先严警。观此二语,沈业方爲司马借以自解于天下,几与成济同戮矣。
使使持节行中防军中垒将军司马炎北迎常道郷公璜,嗣明帝后。以亲疎论,是时丕后尚有人,璜爲宇之子,则操后也。当时惟昭之指,昭穆逺近,莫敢议矣。陈留王景元元年,故汉献帝夫人节薨。高贵郷公弑崩之事,献穆犹亲见之。常道郷公薨于晋太安元年,则又晋室大乱,赵王伦盗簒反正之后也。噫!
臣等平议,以爲燕王章表可听,如旧式。章表称臣,于心有所不安,不臣可也。当更取北魏清河王事参之,不至如周世宗之野,差顺耳。
咸熙元年春正月,行幸长安。郭太后在殡,盖墨缞而出也。
以司空王祥爲太尉。注:采《汉晋春秋》云云。按:祥知拜之不可,然其自处何以并在杨彪下也?厥后冯道受郭威之拜,复折而事周,是以唯大节不可夺爲难。
罢屯田官,以均政役。法久渐敝,当时罢之,必有以也。当合司马芝传参观之。
评:仰遵前式【至】比之山阳班宠,有加焉。君以此始,必以此终。评语可谓绞而婉矣。
后妃传《武宣卞皇后》尊后曰皇太后,称永寿宫。注:采《魏书》云云。按卞亦有权数,若显救植,则外廷必有武姜、叔段之议,不以爲言,而动以意,或可爲耳。
文徳郭皇后遂勅诸家曰:「今世妇女少,当配将士,不得因缘取以爲妾也。」此时当别有科禁,今不可考矣。青龙中,诸士女嫁非士者,一切夺以配战士,亦当缘此爲辞耳。
后崩于许昌,以终制营陵。注:采《魏畧》云云。按郭太后殁,其宗亲恩礼无改,故陈氏不取。然毛后赐死,曽犹迁官,曹氏之酷虐变诈,难以常理推也。
董卓传公卿见卓谒拜车下。注:采张璠《汉纪》云云。按注前所采山阳公《载记》之语,尤近实。观义眞后,此其气已衰,未必能爲是。言仅足以避凶人之锋耳。
袁绍传高祖父安爲汉司徒,自安以下四世居三公位,由是势倾天下。注:采《魏书》云云。按:游侠之归,必爲乱首,诸袁是已。曹操所语王儁者:“上之人当图之于未形也。”儁事在《武纪》荆州平下。
乃召董卓,欲以胁太后。绍劝进召董卓爲谋,不臧汉室破壊,而袁宗先受其殃,天下之罪魁也。
时绍劝进,便可于此决之。进意既同,绍爲司▯,乘让忠之出,选爪牙武吏,执取渠魁,尽之于狱,反掌可以集事。徒见王甫既诛,阳球旋亦受祸,欲措其身于万全之地,惟望进之早防,不敢自决耳。
绍自号车骑将军,主盟,与冀州牧韩馥立幽州牧刘虞爲帝。绍此举更误,方起兵讨卓,以废弑少帝爲辞,乃欲尊立疎宗,蹈其覆辙。其后终以献帝君臣之好不固,狐疑未即奉迎。曹操先之使号令,爲他人所假,不战而成败异势矣。
图还说:“绍迎天子都邺,绍不从。”注:采《献帝传》若迎天子以自近,动辄表闻,从之则权轻,违之则拒命,非计之善者也。”按:后之权衡不审,爲此二语所误者多矣。击破瓒于易京,并其众。注:采《九州春秋》曰:“绍延
译六年秋季九月,太后下诏说:“……以躲避皇位。”曹芳在位数年,并非像昌邑王那样刚即位不久。如果确实君主德行有缺失,恶名传扬于众人,太师何难执此作为废黜的借口?如今却称是太后的命令,揭露床笫之间的私事,由此可知这是诬蔑。高贵乡公甘露元年春季,裴松之采录《魏氏春秋》,于是论及帝王优劣的区别。皇帝仰慕夏朝的少康,在言论之间,感慨仰慕少康,那么浇、寒等乱臣贼子也就存在了。这大概也是机密之事不严密导致的祸端吧?
丙辰日,皇帝驾临太学。陈寿详细记载“幸学问难于纪”,大概也深切表达了嗟叹惋惜之意。
二年,下诏让吴国使者持节都督夏口诸军事、镇军将军、沙羡侯孙壹……事务从优厚对待。裴松之注:臣松之认为……按当时情况,淮南引吴国为外援,孙壹恰好来投奔,所以司马氏滥加爵位宠信他,希望以此招诱后来者。五年五月己丑日,高贵乡公去世,享年二十岁。《公羊传》说:“国君去世,为什么不记载地点?是不忍心说啊。”记载高贵乡公去世,大概还有良史的风范吧?抽戈犯跸,如果直书其事,反而得以将罪责归于成济。如今在“公卒”之下详细记载诏书表文,那么事实自然彰显,而司马氏的罪责更加无法逃脱。所谓含蓄而显明,顺承而辨明。《史通》对此的论述,大概没有认识到变例的深意。沈业随即驰报大将军,得以先严加警戒。看这两句话,沈业正为司马氏借以向天下自解,几乎与成济一同被杀了。
派遣使者持节行中领军中垒将军司马炎北上迎接常道乡公曹璜,继承明帝之后。以亲疏关系论,当时丕的后人尚有人在,曹璜是曹宇之子,则是曹操的后人。当时只依曹昭的旨意,昭穆远近,无人敢议论。陈留王景元元年,故汉献帝夫人节去世。高贵乡公被弑之事,献穆尚亲眼所见。常道乡公薨于晋太安元年,那时又是晋室大乱,赵王伦篡位反正之后。唉!
臣等平议,认为燕王的章表可以听从,按旧例办理。章表中称臣,于心有所不安,不称臣也可以。应当再取北魏清河王之事参酌,不至于像周世宗那样粗野,稍微顺理成章。
咸熙元年春季正月,皇帝驾临长安。郭太后在殡,大概是穿着墨缞而出。
任命司空王祥为太尉。裴松之注:采录《汉晋春秋》……按:王祥知道拜受不可,然而他的自处为何排在杨彪之下呢?后来冯道接受郭威的拜受,又转而侍奉后周,因此只有大节不可夺才最难。
罢免屯田官,以均平政役。法令长久逐渐弊坏,当时罢免它,必有原因。应当合司马芝传一起参看。
评:仰遵前式……比之山阳公班宠,有过之而无不及。君主以此开始,必以此终结。评语可谓严厉而委婉。
后妃传《武宣卞皇后》尊后曰皇太后,称永寿宫。裴松之注:采录《魏书》……按卞后也有权谋,如果显救曹植,那么外廷必有武姜、叔段之议,不以此言,而动以意,或许可行。
文德郭皇后于是敕令各家说:“如今世间妇女少,应当配给将士,不得借机娶为妾。”此时当另有科禁,如今不可考。青龙年间,诸士女嫁非士者,一律夺来配给战士,也当缘此作为借口。
后崩于许昌,以终制营陵。裴松之注:采录《魏略》……按郭太后去世,其宗亲恩礼无改,所以陈寿不取。然而毛后赐死,曾犹迁官,曹氏的酷虐变诈,难以常理推度。
董卓传公卿见卓谒拜车下。裴松之注:采录张璠《汉纪》……按注前所采山阳公《载记》之语,尤近实。观义真后,此其气已衰,未必能为是。言仅足以避凶人之锋耳。
袁绍传高祖父安为汉司徒,自安以下四世居三公位,由此势倾天下。裴松之注:采录《魏书》……按:游侠之归,必为乱首,诸袁是已。曹操所语王儁者:“上之人当图之于未形也。”儁事在《武纪》荆州平下。
于是召董卓,欲以胁太后。袁绍劝进召董卓为谋,不臧汉室破坏,而袁宗先受其殃,天下之罪魁也。
时绍劝进,便可于此决之。进意既同,绍为司……,乘让忠之出,选爪牙武吏,执取渠魁,尽之于狱,反掌可以集事。徒见王甫既诛,阳球旋亦受祸,欲措其身于万全之地,惟望进之早防,不敢自决耳。
绍自号车骑将军,主盟,与冀州牧韩馥立幽州牧刘虞为帝。绍此举更误,方起兵讨卓,以废弑少帝为辞,乃欲尊立疏宗,蹈其覆辙。其后终以献帝君臣之好不固,狐疑未即奉迎。曹操先之使号令,为他人所假,不战而成败异势矣。
图还说:“绍迎天子都邺,绍不从。”裴松之注:采录《献帝传》若迎天子以自近,动辄表闻,从之则权轻,违之则拒命,非计之善者也。”按:后之权衡不审,为此二语所误者多矣。击破瓒于易京,并其众。裴松之注:采录《九州春秋》曰:“绍延
出长子谭爲青州,沮授谏绍,必爲祸始,绍不听。绍不从迎天子之谋,所以先败;不听出长子之谏,所以速亡。史家撮举之,乃一传之纲也。
太祖自东征备,田丰说绍袭太祖后,绍辞以子疾,不许。若用田丰之言,即使许不可防,而绍据临大河以争。
其北徐州出兵扰其东南,过于彭越之在梁地,操奔命不暇矣。
注《魏氏春秋》载绍檄州郡文,故复援旗擐甲,席卷赴征,金鼓响震,布【众】破沮。李善《文选》注云:绍征吕布,诸史不载,盖史畧也。
注:故使从事中郎徐勋就发遣,操。天下之人,岂可尽欺?发遣之云,徒爲操所嗤耳。
注:又梁孝王,先帝母弟,坟陵尊显【至】士民伤懐。此事不知信否?《文选》注:《曹瞒传》云:“曹操破梁孝王棺,収金寳。天子闻之,哀泣。”似缘此檄而实之者也。
注加其细政苛惨【至】动足蹈机陷,此因其法令必行而动揺之。
谭尚举兵相攻。注引《汉书春秋》载审配献书于谭曰:「先公谓将军爲兄子,将军谓先公爲叔父。」按此二句,则汉末称本生父母之亲,不复系以父母之名矣。
生禽配,配声气壮烈【至】遂斩之。配于废立之际,从主于昏,虽能死,不得与沮授比。
袁术传南阳戸口数百万【至】舍近交逺如此。二事亦是撮举其败亡之由。注采呉书云云。按献帝幼冲,董卓擅命,何可比于子胥?术书虽非本旨,于情理稍分明。曹将军神武应期【至】信有征矣。当时人心归操,其言至此,早知其爲汉贼者不过数人而已。
刘表传》范书以表爲鲁恭王之后,而此注无闻焉。表虽遣使贡献【至】表不听。注采《汉晋春秋》云云。按此曹操所谓乍前乍却,以观世事者也。
南收零桂,北据汉川。注:采《英雄记》云云。按:丧乱中,经籍不遂冺絶,实頼有此,非可以表无逺畧,嗤爲不急。太祖与袁绍方相持于官渡,绍遣人求助,表许之而不至。表不助绍,以缀操后,则失合从之势,虽欲保江汉间,其可得乎?
太祖军到襄阳,琮举州降。注:采《汉晋春秋》云云。按:人心瓦解,遣之必相率而溃。将又凡材,岂能徼一时之幸?琮之势,比于张绣之素能拊循其众者,又已异矣。徒尔覆宗,不纳爲愈。
吕布传布觉其意,从绍求去。注:采《英雄记》云云。按:布是王官,又除董卓,故兖、徐之士往往附之。曹、刘天下英雄,然其始众心未一者,犹有擅相署置之嫌耳。
张邈传太祖曰:「布狼子野心【至】拜登广陵太守,据徐▯之中。
陈登传年三十九卒。安溪师谓元龙于昭烈一见倾心,然登父子始终爲曹,未爲知人。使永厥年,岂能自洁于汉魏之间乎?按昭烈固尝归曹氏,当其奉迎都许,从扫地赤立之中,使天子复有尊安之势,天下颙颙,孰不仰望?及后乃知其志在自封耳。使登尚在,当昭烈复据徐州,必戮力合规,同奬王室,或可不至失土北奔也。惜其早殁,不得与孔明、季直并列季汉辅臣赞中,决不随公逹辈配食魏庙耳。
臧洪传:「绍本爱洪,意欲令屈服。原之见洪辞切,知终不爲己用,乃杀之。」注:采徐众《三国评》「爲洪计者云云」。按:当时无他国可奔,与袁、曹不协者,北有公孙,与超鞭长不及;南则袁术方谋僭盗,况身又爲绍所拘留哉!惟有辞东郡之符,退而耕野,待如昭烈者起而事之,报曹氏于后,斯上防耳。
公孙瓒传》及刘徙日南,瓒具米肉于北芒上,祭先人。瓒既辽西人,前世又非素官于朝,何缘先墓乃在北芒?虞宗室知名,民之望也,遂推虞爲帝。因绍等之谬计,亦即可见昭烈当日足以有爲,但属宗室自爲人所服从,乃两汉稍存封建之效也。
注《呉书》曰:是时有四星会于箕尾【至】文曰:「虞爲天子,四星防于箕尾,昭烈起涿郡之祥。虞爲天子,魏虞后也。遣人与子书,刻期兵至,举火爲应。」注《采献帝春秋》云云。按更其书者,所以谲瓒。在昔衰周二十四字,《后汉书》即作「瓒」,与续书发端者近之,非琳所更也。
陶谦传参车骑将军张温军事。注采
译让长子袁谭出任青州刺史,沮授劝谏袁绍,说这必定是祸乱的开端,袁绍不听。袁绍不采纳迎接天子的计谋,这是他首先失败的原因;不听劝阻长子外出的谏言,这是他迅速灭亡的原因。史家概括列举这些,正是这一传记的纲领。
太祖向东征讨刘备,田丰劝袁绍袭击太祖的后方,袁绍以儿子生病为借口推辞,不答应。如果采纳田丰的建议,即使许褚等人无法防备,袁绍凭借黄河天险与之争夺。
其北面的徐州出兵骚扰其东南,比彭越在梁地活动更为严重,曹操将疲于奔命,无暇他顾。
注:《魏氏春秋》记载了袁绍檄文的内容,所以说“于是重新举起旗帜,穿上铠甲,席卷军队奔赴征讨,金鼓声震天响,吕布的军队溃败”。李善在《文选》注中说:袁绍征讨吕布,其他史书没有记载,大概是史书省略了。
注:所以说派遣从事中郎徐勋去征召曹操。天下的人,难道能全部欺骗吗?所谓“征召”的说法,只是被曹操嗤笑罢了。
注:又说梁孝王,是先帝的同母弟弟,坟墓陵寝尊贵显赫,以至于士民伤心怀念。这件事不知是否可信?《文选》注:《曹瞒传》说:“曹操破坏了梁孝王的棺木,收取金宝。天子听说后,悲哀哭泣。”似乎是依据这篇檄文而证实了此事。
注:加上他细小的政令苛刻残酷,以至于动辄触动机关陷入陷阱,这是利用他法令必行的特点来动摇他。
袁谭、袁尚起兵互相攻伐。注引《汉书春秋》记载审配给袁谭的信说:“先公称将军为兄子,将军称先公为叔父。”根据这两句话,可知汉末称呼亲生父母的亲属,不再冠以父母的名号了。
活捉了审配,审配声音气势壮烈,于是斩了他。审配在废立君主的关键时刻,追随昏庸的主君,虽然能死节,但不能与沮授相比。
袁术传:南阳户口数百万,舍弃近邻而结交远方,像这样。这两件事也是概括列举他败亡的原因。注:采纳《吴书》的说法。按:献帝年幼,董卓专权,怎么能比作伍子胥?袁术的书信虽然并非本意,但在情理上稍显分明。曹将军神武顺应天命,确实有征验。当时人心归附曹操,能知道他是汉贼的不过几个人而已。
《刘表传》:范晔的《后汉书》认为刘表是鲁恭王的后代,而此注没有提及。刘表虽然派遣使者进贡,刘表不听。注:采纳《汉晋春秋》的说法。按:这就是曹操所说的忽前忽后,以观察世事。
向南收取零陵、桂阳,向北占据汉水流域。注:采纳《英雄记》的说法。按:在战乱之中,经籍没有完全灭绝,确实依赖于此,不能因为刘表没有远大的谋略,就嘲笑他不急务正业。太祖与袁绍正在官渡相持,袁绍派人求助,刘表答应却没有出兵。刘表不援助袁绍,以牵制曹操的后方,就失去了合纵的态势,即使想保全江汉之间,怎么可能做到呢?
太祖军队到达襄阳,刘琮献州投降。注:采纳《汉晋春秋》的说法。按:人心瓦解,派遣使者必定会相继溃散。将领又是平庸之才,怎么能侥幸获得一时的幸运?刘琮的形势,比起向来能安抚部众的张绣,又已经不同了。白白覆灭宗族,不接纳他反而更好。
吕布传:吕布察觉了他们的意图,向袁绍请求离去。注:采纳《英雄记》的说法。按:吕布是朝廷命官,又诛杀了董卓,所以兖州、徐州的士人往往依附他。曹操、刘备是天下英雄,然而起初众人之心不统一,是因为他们还有擅自任命官员的嫌疑。
张邈传:太祖说:“吕布狼子野心,”直到任命陈登为广陵太守,占据徐州的中心。
陈登传:三十九岁去世。安溪先生认为陈元龙对刘备一见倾心,然而陈登父子始终为曹操效力,不能算是知人。如果陈登长寿,难道能在汉魏之间保持清白吗?按:刘备确实曾经归附曹氏,当他奉迎天子迁都许昌时,从扫地赤立之中,使天子恢复尊贵安定的态势,天下仰望,谁不敬仰?等到后来才知道他的志向在于自立为王。如果陈登还在,当刘备再次占据徐州时,必定合力合规,共同奖助王室,或许不至于失去土地向北奔逃。可惜他早逝,不能与诸葛亮、季直并列在季汉辅臣的赞语中,绝不会随公达等人配享魏庙。
臧洪传:“袁绍本来喜爱臧洪,意图让他屈服。原之见到臧洪言辞激烈,知道最终不会为自己所用,于是杀了他。”注:采纳徐众《三国评》“为臧洪谋划的人说”的话。按:当时没有其他国家可以投奔,与袁、曹不协调的,北边有公孙瓒,鞭长莫及;南边则袁术正图谋僭越称帝,况且自己又被袁绍拘留!只有辞去东郡的符节,退而耕种田野,等待像刘备那样的人兴起而侍奉他,日后报复曹氏,这才是上策。
《公孙瓒传》:等到刘虞被迁往日南,公孙瓒在北芒山上备办米肉,祭祀祖先。公孙瓒既然是辽西人,前世又不是在朝廷做官,为什么祖先的坟墓会在北芒?虞是宗室中知名的人,是百姓的期望,于是推举虞为皇帝。因为袁绍等人的错误计谋,也可以看出刘备当时足以有所作为,只是属于宗室自然被人服从,这是两汉稍存封建制度的效果。
注:《吴书》说:这时四星会聚在箕尾,文曰:“虞为天子,四星会聚在箕尾,是刘备起于涿郡的祥瑞。虞为天子,魏是虞的后代。派人给儿子送信,约定日期军队到达,举火为应。”注:采纳《献帝春秋》的说法。按:更改书信的人,是为了欺骗公孙瓒。在往昔衰微的周朝二十四字,《后汉书》就写作“瓒”,与续书的开头相近,不是陈琳更改的。
陶谦传:参预车骑将军张温的军事。注:采纳
《呉书》:谦仰曰:“谦自谢朝廷,岂爲公耶?”按汉末争下士,故谦得以行其意。是歳,谦病死。注采《呉书》云云。按子布之笔未爲竒杰,何以祢衡重之?
译《吴书》记载:陈登仰头说:“我向来是向朝廷谢罪,难道是为了您吗?”考察汉末时期,权贵争相礼遇士人,所以陈登能够施行自己的意愿。这一年,陈登病重去世。注解说《吴书》如此记载。考察张昭的笔法并不奇特杰出,为什么祢衡却看重他呢?
张鲁传鲁欲举汉中降【至】太祖攻破之遂入蜀。注:采《魏名臣奏》载▯暨表云云。按此操不敢取蜀之实录,其后惩于夏侯授首,亦无意复争汉川也。然持胜之道,莫善于此。
爲子彭祖取鲁女,鲁薨,諡之曰原侯。子富嗣。注:采《魏畧》,时又有程银、侯选、李堪云云。按此属皆大乱之时,坞壁自保,因爲雄长者也。金末封建九公,亦因而用之。之法力不能平反,假以禄位,使爲扞御也。
曹洪传》始,洪家富而性吝啬【至】乃得免官削爵土。按《杨沛传》,此举虽文帝不宏,而洪舍客亦屡犯法,与刘勲并称得罪,亦由素不检制其下也。沛事在《贾逵传》注中。《曹休传》:明帝即位,进封长平侯。孙资别传有「文皇帝晏驾,陛下即阼,犹有曹休外内之望」云云。按明帝与休无间,知《资别传》爲妄。
曹眞传,眞以蜀连出侵边境【至】诏眞还军。内审已,外量敌。于时岂能必取?而数道兴师。子丹此举,几于败国丧名。昭伯嗣事于蜀,遂爲结怨天下之始,亦徼幸之余殃也。
爽齐王即位,加爽侍中【至】赞拜不名。爽名位素轻,忽膺重寄,不劳谦以先天下,而偃然辄当殊礼,有以知其必败矣。
注《魏书》曰:其以太尉爲太傅,兼大司马,则懿犹典兵,但崇以太傅虚名,所爲实夺之权也。
飏等欲令爽立威名于天下,劝使伐蜀,爽从其言。曹爽、诸葛恪皆以轻举丧功,结怨于民,无懐之者,遂以致败。后之辅幼主者,茍才徳不如孔明,且务法子孟之休息哉。
十年正月,车驾朝高平陵【至】遂出屯洛水浮桥。昭伯兄弟专政,九年乃及祸败。宣王举事,固非聊尔一掷也。侍中许允,尚书陈泰,说爽使早自归罪。是役旧徳如蒋济,人望如陈许,皆爲仲逹所欺。
晏注采《魏末传》晏母归藏其子王宫中云云。按据此则平叔盖尚有后,但亦出《魏末传》,恐虚妄耳。费文伟《甲乙论》云:「晏子魏之亲甥,亦与同戮。」虽曰敌国传闻,然以彼爲可信。
夏侯尚传子元夫欲清教审选,在明其分叙,不使相渉而已。清教谓中正,审选谓台阁。
台阁则据官长能否之第,参以郷闾徳行之次,拟其伦比,勿使偏颇。前代吏部用人,畧得此意,虽不设中正,犹参取乡评也。
司牧之主,欲一而专,一则官任定而上下安;专则职业修而事不烦。此议古今可以通行。但呉蜀未一,各置重鎭,郡守之权不得不有所统。又其人素贵,骤与令长等列,虽爵命不齐,必以失权爲恨。犹当徐俟混一,乃议之也。
又干郡之吏职监诸县【至】若皆并合则乱,原自塞。此谓刺史之典,郡书佐。
秦时无刺史【至】其后转更爲官司耳。懿之意盖谓无变官制,但刺史所察止于六条,循汉之初意,则亦无重累之患。郡守以总率令长,古有监牧,亦不可尽去也。今公侯命世作宰【至】窃未喻焉。公侯谓懿三公封侯,故兼称之。于时懿方营立私门,日暮倒行,何暇经逺?如清教审选,各不相渉,而仍互相形检,此反掌可行,而亦不能有改,有以知其志不在公矣。
与曹爽共兴骆谷之役,眞尝建议伐蜀而无功,渊被杀于阳平,二子所以共兴是役也。然不料刘葛之泽尚存,贤才未尽,君臣无衅,守偹甚设,岂可幸其有功哉?年少浮华,未练于事,无端轻举,遂爲国家之忧。悲夫!元格量宏济,临斩东市,顔色不变,举动自若。注:采《魏氏春秋》,“元之执也”,卫将军司马文王流涕请之。按以《三少帝纪》证之,文王于时爲安东将军,亦非卫将军也。清河王经。注:采《晋武帝太始元年诏》云云。按此诏可见,因沈业申意之言,亦诬。
荀彧传:「今东方皆以收麦【至】未战而自困耳。如此论事,表里皆见信乎?其爲留侯之亚。」
夫事固有弃彼取此者【至】不患本之不固可也。如昭烈之取益州,亦是此意。
绍益骄,与太祖书,其词悖慢。太祖大怒,出入动静变于常。此书即陈琳所作檄豫州将校文也。操阳怒以激其士卒耳。
此二人留知后事,若攸家犯其法,必不能纵也。不纵攸,必
译张鲁传:张鲁打算率领汉中投降,直到太祖攻破他,于是进入蜀地。注:采自《魏名臣奏》记载的暨表等言论。按:这是曹操不敢夺取蜀地的真实记录,后来因为夏侯渊战死的教训,也没有再争夺汉中的意思了。然而保持胜利的方法,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为儿子曹彭祖娶了张鲁的女儿,张鲁去世,谥号为原侯。儿子曹富继承爵位。注:采自《魏略》,当时还有程银、侯选、李堪等人。按:这些人都是在天下大乱之时,凭借坞堡自保,因而成为一方首领的人。金朝末年分封九公,也是沿用这种做法。因为法令无法平定他们,就授予他们官爵,让他们作为屏障抵御敌人。
《曹洪传》:起初,曹洪家里富有但生性吝啬,直到被免官削爵。按:根据《杨沛传》,这件事虽然显示文帝不够宽宏,但曹洪的门客也屡次犯法,与刘勋一样获罪,也是因为他平时不能约束部下。杨沛的事记载在《贾逵传》的注中。《曹休传》:明帝即位,进封曹休为长平侯。孙资的别传中有“文皇帝去世,陛下即位,还有曹休内外威望”等话。按:明帝与曹休没有隔阂,可知《孙资别传》是妄言。
《曹真传》:曹真因为蜀国接连侵犯边境,直到下诏让曹真回军。对内审视自己,对外衡量敌人。当时难道能必定取胜吗?却分多路兴师。曹真此举,几乎导致国家败亡、名声受损。曹爽在蜀地做事,于是成为结怨天下的开始,也是侥幸之后的灾祸。
曹爽:齐王即位,加封曹爽为侍中,直到赞拜不名。曹爽名位向来轻贱,突然承受重任,不先以谦让来引领天下,却安然接受特殊礼遇,由此可知他必然失败。
注:《魏书》说:让他以太尉身份担任太傅,兼任大司马,那么司马懿仍然掌管军队,只是尊崇他太傅的虚名,实际上是为了夺取他的权力。
何飏等人想让曹爽在天下树立威名,劝他伐蜀,曹爽听从了他们的建议。曹爽、诸葛恪都因为轻举妄动而丧失功业,与百姓结怨,没有怀念他们的人,于是导致失败。后来辅佐幼主的人,如果才德不如诸葛亮,姑且致力于效法法正让百姓休养生息吧。
十年正月,皇帝车驾去高平陵朝拜,直到于是出屯洛水浮桥。曹爽兄弟专权,九年才遭到祸败。宣王起事,本来就不是随意一掷。侍中许允,尚书陈泰,劝说曹爽早点自己认罪。这次事件中,像蒋济这样的旧德,像陈泰、许允这样的人望,都被司马懿欺骗。
何晏注:采自《魏末传》,何晏的母亲把儿子藏在王宫中等事。按:根据这个说法,何晏大概还有后代,但也出自《魏末传》,恐怕是虚妄的。费文伟《甲乙论》说:“何晏是魏帝的亲外甥,也与曹爽一同被杀。”虽然说是敌国传闻,但认为它是可信的。
《夏侯尚传》:儿子夏侯元说,想要澄清教化、审慎选拔,在于明确等级次序,不让他们互相干涉而已。清教指中正,审选指台阁。
台阁则根据官员长官能力的等级,参考乡里德行的次序,拟定他们的类别比较,不要让他们偏颇。前代吏部用人,大致得到这个意思,虽然没有设置中正,还是参考乡里的评价。
主管官吏的人,想要统一而专一,统一则官职确定而上下安定;专一则职业修明而事务不烦琐。这个议论古今都可以通行。只是吴蜀没有统一,各自设置重镇,郡守的权力不得不有所统属。而且这些人向来尊贵,突然与县令县长平起平坐,虽然爵位任命不同,必定以失去权力为恨。还应当慢慢等待天下统一,再议论这件事。
又:干预郡的官吏职责监督各县,直到如果都合并就会混乱,根源自然堵塞。这是说刺史的职掌,郡书佐。
秦朝没有刺史,直到后来逐渐变为官署罢了。司马懿的意思大概是说没有改变官制,只是刺史所监察的限于六条,遵循汉朝初年的本意,那么也没有重叠累赘的忧患。郡守用来统率县令县长,古代有监牧,也不可完全去掉。现在公侯命世作宰,私下我不理解。公侯指司马懿身为三公封侯,所以兼称。当时司马懿正经营建立私门,日暮倒行,哪有空闲谋划长远?像澄清教化、审慎选拔,各自不互相干涉,而又仍然互相检举,这是反掌之间可行的,却也不能有改变,由此可知他的志向不在公义。
与曹爽共同兴起骆谷之战,曹真曾经建议伐蜀而没有成功,夏侯渊被杀于阳平,两个儿子所以共同兴起这次战役。然而没有料到刘备、诸葛亮的恩泽尚存,贤才未尽,君臣没有裂痕,防备非常严密,怎么可以侥幸认为能成功呢?年轻人浮华,没有历练世事,无缘无故轻举妄动,于是成为国家的忧患。可悲啊!夏侯元气度宏大,临斩东市,脸色不变,举动自若。注:采自《魏氏春秋》,“夏侯元被逮捕时”,卫将军司马文王流泪请求保全他。按:以《三少帝纪》验证,文王当时是安东将军,也不是卫将军。清河王曹经。注:采自《晋武帝太始元年诏》等。按:这个诏书可见,因为沈业申意的话,也是诬蔑。
《荀彧传》:“现在东方都在收麦,直到未战而自困耳。像这样议论事情,表里都让人信服吗?他是留侯的次一等。”
事情本来有舍弃那边选取这边的,直到不担心根本不稳固也可以。像昭烈帝夺取益州,也是这个意思。
袁绍更加骄傲,给太祖写信,言辞悖慢。太祖大怒,出入动静变得与平常不同。这封信就是陈琳所作的檄豫州将校文。曹操假装愤怒来激励他的士卒罢了。
这两个人留下来知道后事,如果曹攸家触犯他们的法律,必定不能纵容。不纵容曹攸,必定
爲变。此孔明所以优假孝直也。
太祖就谷东平之安民,粮少不足与河北相支。时所在屯田,积谷犹患粮少,况仰给桑椹,虏掠田野者,宜其一败之后不能再举也。
译造成变故。这就是诸葛亮之所以优待法正的原因。
太祖在谷城东平的安民驻扎,粮食稀少,不足以与河北的势力相抗衡。当时各地实行屯田,积蓄的谷物还担心粮食不足,何况是依靠桑椹充饥、在田野间掠夺为生的军队,理应在一次战败之后便无法再次起兵。
愿公急引兵先定河北【至】此社稷长久之利也。既当时务之要,而修复旧京之语,亦犹乃心王室。
太祖将伐刘表,注采彧别传:宜集天下大才通儒,考论六经,刋定传记,存古今之学,除其烦重,以一圣眞,并隆礼学,渐敦教化,则王道两济。按不及时图之,则宿儒老生日就衰落,后生一失派别,则圣籍湮微,复寻其绪爲力甚难。此荀令君所以汲汲于两济也。
荀攸传,攸深宻有知防【至】莫知其所言。攸后陵夷,岂以隂谋故耶?
贾诩传》注采《九州春秋》。屠三十六万,方按“万”字衍,因“下”方字而妄増加也。
注引《九州春秋》及《英雄记》云云。人心未忘汉,而拥兵作逆,必且变生麾下,身膏齐斧,以膺祸始之罚。使嵩听之,则董卓之前驱耳。忠导人作贼,卒爲贼所迫胁,愤慨而死,其气焰有以取之矣。
傕乃西攻长安。注:松之云云。按:诩凉州人,爲此救死,当咎王允,不得独恨诩也。
明公昔破袁氏【至】太祖不从军遂无利。谭尚兄弟三驾而后克,顺江东下,顾易了若是乎?从贾言而以爲后图,养威持胜之善谋也。
注:臣松之以爲诩之此谋【至】稽服之可期。孙权自赤壁之胜始能立国,前此荆人何惮之有?贾言未可非然,使刘琦倚仗昭烈,收父故地,荆州犹必旋得而复失,固无暇遽望江东之稽服耳。
用军之道,先胜后战,量敌论将,故举无遗防。良平不易,斯言。
评曰:荀彧清秀通雅【至】未能充其志也。谓如魏武者,岂能终爲纯臣?恨文若辨之不早,有王佐之才,而必欲自见,遂不暇于择主。不如孔明潜见,皆合龙徳。
田畴传:「辽东斩送袁尚首【至】乃往吊祭。」注:「臣松之云云。」按:「畴自报乌丸耳。」
邴原传:「闭门自守,非公事不出。」注:采《原别传》:「是时海内清议云,青州有邴、郑之学。」按:郑公业,亦以郑、邴并言,非家传妄相推高之语。
注其不来者惟有邴祭酒耳【至】谒讫而出。如此张弛,则无损大节,而仍得谦以受福之道矣。
管宁传王烈者,字彦方。本爲彦,考《后汉书》注,可据方字,寡学者所定也。北宋本正作考。
崔琰传郷移爲正。此正疑即正卒羡卒之正。
时未立太子【至】琰以死守之,以宻函下访,乃露板以答,非所以处骨肉之间,季珪之祸,实萌于此。
初,太祖性忌,有所不堪者,鲁国孔融注:采《续汉书》炜曰:人小时了了者,大亦未必竒也。按:长大失学,故无竒。融此对却轻薄。
注:张璠《汉纪》常叹曰:“坐上客常满,罇中酒不空,吾无忧矣。”处乱世,遇多忌,二语有一于此,杀身有余矣。《何夔传》以爲自今所用,必先核之乡闾【至】各任其责,核之郷闾,时方草创,不易行也。修保举,故不以实之令,则无施不可。
然于节俭之世最爲豪汰。孝先清恪,叔龙豪汰,而相与爲友。古人所重在大节,奉己之奢俭,不以相非也。叔龙汰侈,頴考济之贻谋一谬,子孙卒受其败,不可以不戒。
鲍勋传文帝将出游猎【至】请有司议罪以清皇朝。勋语殊壮,但丕闻谅隂之语,漠无所动。毁表行猎,复问其乐何如?八音心已死矣,又何可与言哉!亮有余而识不足,又君子所惜也。
司马芝传:「自黄初以来,听诸典农治生,各爲部下之计。黄初中,屯田之制已壊,可叹。」
钟繇传》注采先贤行状,少府李膺常宗此三人【至】复以膺妹妻之。按李膺之妹嫁姑之子,则中外连姻,自古不爲非也。
其后河东卫固作乱,注采《魏畧》谨按侍中守司▯校尉东武亭侯钟繇【至】伏须罪诛,按此当日自劾之体,初太祖下令使平议死刑可宫割者,注采袁宏议云云,按宏议浮泛。
毓许昌偪狭于城南以氊爲殿。百年爲戎氊殿,兆之。华歆传:「歆知策善用兵,乃幅巾奉迎,防以其长者待以上賔之礼。」注:采胡冲《呉歴》云云。按伯符之致敬子鱼,犹孔明之待文休,风气所趋,虽英贤亦因时以答舆望而已。
及践阼,改爲司徒。注:采华峤谱,叙歆以形色忤时,徙爲
译希望公迅速率兵先平定河北,这是国家长治久安的有利之举。既然这是当前时务的关键,那么修复旧都的言论,也如同其心向着王室一样。
太祖将要讨伐刘表,裴注引用荀彧别传:应当聚集天下的大才通儒,考论六经,删定传记,保存古今之学,去除烦琐重复,以统一圣人的真意,并推崇礼学,逐渐敦厚教化,那么王道就能两方面都成功。裴注按语:如果不及时谋划,那么宿儒老生一天天衰落,后生一旦失去派别传承,那么圣人的典籍就会湮没微茫,再想寻找其头绪就非常困难了。这就是荀令君急切于两方面都成功的原因。
荀攸传,荀攸深沉机密有智谋【至】没有人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荀攸后来地位衰落,难道是因为阴谋的缘故吗?
贾诩传》裴注引用《九州春秋》。屠戮三十六万,裴注按语:“万”字是衍文,是因为“下”方字而妄自增加所致。
裴注引用《九州春秋》及《英雄记》说。人心没有忘记汉朝,却拥兵作乱,必定会在麾下发生变故,自身成为斧钺下的牺牲品,以承受祸始的惩罚。如果杨嵩听从他,就是董卓的前驱了。杨忠引导人作贼,最终被贼人所胁迫,愤慨而死,他的气焰是有原因招致的。
李傕于是向西攻打长安。裴注:松之说。裴注按语:贾诩是凉州人,这样做是为了救死,应当责怪王允,不能单独怨恨贾诩。
明公昔日打败袁氏【至】太祖不听从,军队于是没有利益。袁谭袁尚兄弟三次攻打才攻克,顺江东下,难道容易解决到这种地步吗?听从贾诩的话而把它作为后图,是养威持胜的好谋略。
裴注:臣松之认为贾诩的这个谋略【至】归服是可以期待的。孙权自从赤壁之战胜利后开始能够立国,在此之前荆州人有什么可畏惧的?贾诩的话不可否定,假使刘琦倚仗刘备,收复父亲旧地,荆州必定会很快得到又很快失去,确实没有空闲立即期望江东的归服。
用兵之道,先确保胜利再作战,估量敌人选择将领,所以举事没有遗漏防备。张良陈平不改变,这话。
评论说:荀彧清秀通达高雅【至】未能实现他的志向。说像魏武帝那样,难道能始终做纯臣吗?遗憾文若辨别得不够早,有辅佐王者的才能,却一定要表现自己,于是来不及选择君主。不如孔明暗中相见,都符合龙德。
田畴传:“辽东斩送袁尚首级【至】于是前往吊祭。”裴注:“臣松之说。”裴注按语:“田畴只是报答乌丸罢了。”
邴原传:“闭门自守,非公事不出。”裴注:引用《原别传》:“这时海内清议说,青州有邴、郑的学问。”裴注按语:郑公业,也以郑、邴并提,不是家传妄自推高的话。
裴注那些不来的人只有邴祭酒罢了【至】拜见完毕而出。这样张弛有度,就不损害大节,而仍然得到谦虚以接受福气的道理。
管宁传王烈,字彦方。本来叫彦,考察《后汉书》注,可以根据方字,寡学者所定的。北宋本正好作考。
崔琰传乡移为正。这个正怀疑就是正卒羡卒的正。
当时没有立太子【至】崔琰以死坚守,用密函下访,却用露板回答,这不是处理骨肉之间事情的方法,季珪的祸患,实际上萌芽于此。
起初,太祖性情忌刻,有所不能忍受的,鲁国孔融裴注:引用《续汉书》炜说:人小时候聪明的人,长大后也不一定奇特。裴注按语:长大后失学,所以没有奇特。孔融这个回答却轻薄。
裴注:张璠《汉纪》常感叹说:“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我就没有忧虑了。”处在乱世,遇到多忌的人,这两句话有一句在这里,杀身有余了。《何夔传》认为从今以后所用的人,必须先核实于乡里【至】各自承担其责,核实于乡里,当时正草创,不容易实行。修保举,所以不用实行的命令,那么没有施行的不可以。
然而在节俭的时代最为豪奢。孝先清高谨慎,叔龙豪奢,而互相为友。古人所重视的是大节,奉养自己的奢侈节俭,不互相非议。叔龙豪奢,颍考济的遗谋一错,子孙最终遭受败坏,不可以不警戒。
鲍勋传文帝将要出游猎【至】请求有司议罪以清理皇朝。鲍勋的话特别壮烈,只是丕听到谅阴的话,漠然无所动。毁坏表章行猎,又问他的快乐如何?八音心已死了,又怎么能和他说话呢!亮有余而识不足,又是君子所惋惜的。
司马芝传:“自黄初以来,听任诸典农治生,各自为部下谋划。黄初中,屯田的制度已经破坏,可叹。”
钟繇传》裴注引用先贤行状,少府李膺常推崇这三个人【至】又把李膺的妹妹嫁给他。裴注按语李膺的妹妹嫁给姑母的儿子,那么中外联姻,自古不认为是错的。
后来河东卫固作乱,裴注引用《魏略》谨按侍中守司〇校尉东武亭侯钟繇【至】伏须罪诛,裴注按语这是当日自劾的体例,起初太祖下令使平议死刑可宫割者,裴注引用袁宏议说,裴注按语宏议浮泛。
毓许昌逼狭于城南以毡为殿。百年为戎毡殿,征兆在此。华歆传:“歆知道策善用兵,于是幅巾奉迎,防备以长者待以上宾之礼。”裴注:引用胡冲《吴历》说。裴注按语伯符致敬子鱼,如同孔明对待文休,风气所趋,虽然英贤也因时以回答舆论期望而已。
及践阼,改为司徒。裴注:引用华峤谱,叙述歆以形色忤时,徙为
司徒而不进爵。按此,华峤之饰词,歆不耻爲魏相国,又何忤哉?发壁牵后,谁所爲也?
译司徒却不晋升爵位。根据这一点,华峤的修饰之辞,荀彧不以为做魏国的相国是可耻的,又哪里违背了心意呢?打开墙壁牵出皇后,这是谁干的呢?
公卿尝并赐没入生口,唯歆出而嫁之。注:采孙盛云云。按:孙论似高,而逺于情。
王朗传及文帝践阼,改爲司空。注采魏名臣奏,载朗节省奏,云云。按数行中,西京经费如指掌,不过汉书表志精熟也。
黄初中,鹈鹕集灵芝池【至】位次三公。歆荐宁,朗荐彪,徒欲污染遗逸,以分损谤议,又何能答曹人之刺乎?百姓万民,莫不欣欣。此亦以百姓爲百官族姓,故与万民相属言之。
肃是以唐虞之设官分职【至】公卿尚书各以事进。肃此奏欲渐革政归台阁之▯,乃当日之急务。又欲转移无迹,故但以复五日一朝之仪,各以事进爲言。盖临朝奏事,面取裁决,则尚书不得专执大柄,可否任心矣。则皇是其差,轻者也。注:采孙盛语及臣松之云云。按肃之说出于蔡雝。然秦尊庄襄王爲太上皇,汉沿其名,未必爲其贵而无位,高而无民也。
汉武帝闻其述《史记【至】而不在于史迁也。子邕此对,本之卫敬仲与班氏所记不同。敬仲所纪,非实于时主,则爲善对。
大司农宏农董遇等,注采《魏畧》云云。按宏农虽未逾年,然尝北面臣之,则故君也。遇谓不应谒者,非。
评刘实,以爲肃方于事上,而好下佞巳。去其好下佞巳之病,则肃可以无讥矣。
程昱传:「夫袁绍据燕赵之地【至】覇王之业可成也。」昱等计谋,皆启孟徳奸心者,与文若须分别观之。
刘备失徐州来归太祖,昱说太祖杀备,太祖不听。观荀文若,岂不识元徳者哉?而不闻有郭嘉、程昱之防。文若乃心不爲操,可知矣。
论者以爲孙权必杀备,论者徒见二袁、公孙前事,乃自表归兵阖门不出【至】太祖赐待益厚,归兵阖门告者,安能入哉
晓于是遂罢校事官。罢之是也。然当时实以师方擅朝,不欲有▯诇之人,故晓言得伸。
郭嘉传彧荐嘉召见论天下事。注:采《傅子》云云。按与荀文若语,少有异同,或附防也。
郭奉孝在,不使孤至此。孟徳追惜奉孝,而诸葛亦思孝直帷幄之助,不可或失其人。虽英雄,必资群防也。董昭传:「后昭建议宜修古建封五等【至】不敢不陈。」昭自顾才谋非荀、郭之俦,遂首爲谄邪以媚于操。时操势已成,故不爲耿苞耳。
又围中将吏不知有救【至】必不速退。倘权计未就,樊守已下关,遂长驱,则许洛瓦解,吕防亦沮矣。昭可谓虑之周也。
刘晔传》晔覩汉室渐微,已爲支属,不欲拥兵。此时曹氏代汉之势未成,以支属,不欲拥兵,乃晔后来饰词。上缭宗民数欺下国,此宗民亦是賨贼,即当时山越也。
刘备人杰也,有度而迟【至】无不克也。刘氏必死之战,得蜀虽新,已能用其豪杰,凭险相持,非若张鲁未遇大敌,小小利钝可恐而走也。▯奈何以料陈防者料蜀士大夫乎
今不取,必爲后忧。太祖不从。魏武用兵,必图万全。蜀汉险峻,岂肯悬军深入?若身驻汉中,遣将攻备,则素非其敌,往遗之禽,徒损威重,故不爲也。
注《傅子》曰:居七日,蜀降者说蜀中一日数十惊【至】未可击也。一日数惊,震邻之势,有所必然。彼惧我骄,败征在我,先动则又爲乌林之覆辙矣。操之不从,是量彼己而全其力以俟时者也。劝丕伐呉,则▯近是。
可因其穷袭而取之。注:采傅子云云。按:▯计得矣。然蜀得其外,乃上游形胜。彼以汉之宗支,新破一国,天下震动,名我爲贼。若天假之年,丕岂其敌乎?故董昭以两敝爲长防也。若丕之言,乃是下愚。彼谓疑天下欲来者心,呉外惟蜀,又以谁疑?如占梦耳。
彼谓陛下欲以万乘之重牵巳【至】未有进退也。此言非知兵,见事深知彼己,不能如此其审。
有间爲大鸿胪。注:采傅子,▯能应变,持两端,如此。按:▯好持两端,而言不由衷,所以任术取败。若进谋决策,诚当徐俟其机。固陵始议韩、彭地,复道方图雍齿封,此固知言者也。
注谚曰:巧作不如拙诚,信矣【至】岂不惜哉?爲帷幄之臣,本之以忠信,持之以慎宻,则无败矣。若窥伺机诈,未有令终者也。韩非爲说难,而不能自脱,诚
译公卿曾一同被赏赐没收来的奴婢,只有荀彧将他们放出并嫁了出去。注:采纳孙盛的说法。按:孙盛的议论看似高尚,却远离人情常理。
《王朗传》记载,等到魏文帝即位,改任王朗为司空。注:采纳《魏名臣奏》所载王朗关于节省开支的奏疏。按:在这几行文字中,对西汉朝廷的经费开支如数家珍,不过是因对《汉书》的表志非常熟悉罢了。
黄初年间,鹈鹕聚集在灵芝池【至】地位仅次于三公。荀彧推荐孔融,王朗推荐刘表,不过是想要玷污那些隐居不仕的高士,以此来分担和减少对自己的指责议论,这又怎能回应曹丕的讽刺呢?百姓万民,无不欢欣鼓舞。这里也是把“百姓”当作百官族姓来理解,所以与“万民”连在一起说。
陈群因此认为唐尧虞舜设置官职分工【至】公卿尚书各自根据事务进言。陈群这份奏章想要逐渐改革朝政,将权力归还给台阁,这是当时的紧急事务。又想要转移得没有痕迹,所以只以恢复五日一朝的礼仪,各自根据事务进言为由。因为临朝奏事,当面听取裁决,那么尚书就不能专断大权,凭个人心意决定可否了。那么皇权才是正确的,轻慢的是尚书。注:采纳孙盛的话及裴松之的说法。按:陈群的说法出自蔡邕。然而秦朝尊庄襄王为太上皇,汉朝沿袭了这个名称,未必是因为他尊贵却没有实位,高高在上却没有子民。
汉武帝听说他讲述《史记》【至】而不在于司马迁。郑玄这个对答,本于卫敬仲,与班固所记载的不同。卫敬仲所记载的,如果不切合当时的君主,那么就是善于应对。
大司农弘农人董遇等,注:采纳《魏略》的说法。按:弘农王虽然没过一年,但曾经北面称臣,那就是旧君。董遇说不应该拜见,是不对的。
评论刘实,认为陈群对上级方正,却喜欢在下级面前谄媚自己。去掉他喜欢在下级面前谄媚自己的毛病,那么陈群就可以没有可指责的了。
程昱传:“袁绍占据燕赵之地【至】霸王的事业可以成就。”程昱等人的计谋,都是启发曹操奸诈之心的人,与荀彧必须分别看待。
刘备失去徐州来归附曹操,程昱劝说曹操杀掉刘备,曹操不听。看荀彧,难道不认识刘备吗?却没有听说有郭嘉、程昱那样的防备。荀彧内心不为曹操着想,由此可知了。
议论的人认为孙权必定会杀掉刘备,议论的人只是看到了袁绍、公孙瓒以前的事情,于是自己上表归附军队闭门不出【至】曹操赏赐对待更加优厚,归附军队闭门告发的人,怎么能进入呢?
于是张昭就罢免了校事官。罢免是对的。然而当时实际上因为孙权专权朝政,不想有刺探消息的人,所以张昭的话得以伸张。
郭嘉传:荀彧推荐郭嘉,召见谈论天下大事。注:采纳《傅子》的说法。按:与荀彧的话,少有异同,或许是附和防备。
郭奉孝如果在,不会让我落到这步田地。曹操追惜郭嘉,而诸葛亮也思念庞统在幕后的辅助,不能失去这样的人。即使是英雄,也必须依靠群臣的防备。董昭传:“后来董昭建议应该效法古代建立五等爵位【至】不敢不陈述。”董昭自顾才谋不是荀彧、郭嘉的同辈,于是首先谄媚邪恶来讨好曹操。当时曹操的权势已经形成,所以没有成为耿介的人。
又包围中将吏不知道有救兵【至】必定不会迅速退兵。倘若权宜之计没有成就,樊城守军已经打开关门,于是长驱直入,那么许昌洛阳就会瓦解,吕蒙的防备也会挫败。董昭可以说是考虑周全了。
《刘晔传》:刘晔看到汉室逐渐衰微,已经是宗室支属,不想拥兵自重。此时曹氏取代汉朝的势头还没有形成,以宗室支属的身份,不想拥兵自重,这是刘晔后来的修饰之词。上缭的宗民多次欺骗下国,这些宗民也是賨贼,就是当时的山越。
刘备是人中豪杰,有气度但行动迟缓【至】没有不成功的。刘氏必死的战争,得到蜀地虽然新近,已经能任用那里的豪杰,凭借险要地势相持,不像张鲁没有遇到大敌,小小的利害就可以害怕而逃跑。〇怎么能用预料陈宫的方法来预料蜀地的士大夫呢?
现在不夺取,必定成为后患。曹操没有听从。曹操用兵,必定图谋万全。蜀汉地势险峻,难道肯孤军深入?如果亲自驻守汉中,派遣将领攻打刘备,那么向来不是他的对手,前往只会成为他的俘虏,白白损害威严,所以不这样做。
注《傅子》说:过了七天,蜀地投降的人说蜀中一天数十次惊恐【至】不可以攻击。一天数次惊恐,震慑邻国的态势,有所必然。他们恐惧我们骄傲,失败的征兆在我们这边,先行动又会成为乌林那样的覆辙。曹操不听从,是衡量敌我而保全力量以等待时机的人。劝曹丕讨伐吴国,那么〇就近是。
可以趁着他们穷困袭击而夺取。注:采纳《傅子》的说法。按:〇计谋得到了。然而蜀地得到外部,乃是上游的形胜之地。他们以汉朝的宗室支属,新近攻破一个国家,天下震动,称我们为贼。如果上天假借寿命,曹丕难道是他们的对手吗?所以董昭以两败俱伤为长久之计。如果曹丕的话,那是下愚。他认为怀疑天下想要来的人心,吴国外面只有蜀地,又怀疑谁呢?就像占卜梦境一样。
他们认为陛下想要以万乘之重牵制自己【至】没有进退。这话不是懂军事,见事深知敌我,不能如此审慎。
不久担任大鸿胪。注:采纳《傅子》,〇能应变,持两端,如此。按:〇喜欢持两端,而言不由衷,所以用权术取败。如果进谋决策,确实应当慢慢等待时机。固陵开始商议韩信、彭越的土地,复道正图谋雍齿的封赏,这确实是知言的人。
注谚语说:巧作不如拙诚,确实【至】难道不可惜吗?作为帷幄之臣,以忠信为本,以慎密持之,就不会失败了。如果窥伺机诈,没有好结局的。韩非写《说难》,而不能自脱,确实
蒋济传:「吾前决谓分半烧船于山阳池中,分当作扶。问切自料,大半如此也。」《通鉴注》作「分半船」误。
陛下既已察之于大臣【至】莫适以闻。「蒋济此疏系国安危,信公才也。使能用之,则孙资、刘放安得于弥留之际易置顾托大臣,使祚移金行哉?」此疏,万古英主药石,不专一时之务。
今虽有十二州,至于民数,不过汉时一大郡。葛相不死,魏必可灭,盖以此也。
敝攰之民 攰居胃切力乏也
刘放传》寻更见放资曰:「我自召太尉【至】帝独召爽与放资俱受诏命。」疾病则乱,数语中足以见放资之弄权败国矣。晋初修史,故其辞也。防曰:「独召则并诏之眞僞不可知矣。」
注》《世语》曰:「放资久典机任【至】故劝帝召宣王。」不宻。注:「肇出,纂见惊曰:『上不安,云何悉共出?』」曹肇、曹爽皆以俱出而败。
抑辛毗而助王思,王思在《梁习传》。
刘馥传,馥子靖。靖字文恭,见《水经注》第十四卷。中应璩书与靖曰:「入作纳言【至】有馥遗风。」以失其事实,故采此书。靖爲治,亦杜畿之亚矣。
靖以爲经常之大法【至】屯据险要,其先见在江统之前。
又广修戾渠陵大堨水。《水经注》作戾陵堨,车箱渠。其元康中所立碑,宜补录以广世期之阙。
司马朗传「朗以爲天下土崩之势【至】宜及此时复之。」伯逹前一条,所以救建武之后,尽罢郡国都尉官,一变西京旧制;罢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士及军假吏,令还复民伍;废立秋讲肄课试之礼,驯至三十六方同日并起,天下土崩也。后一条则夺累世之业,王莽慕古制而失其宜,及乱后而复,世祖惩近谬而失其防,适在此时。然曹氏无逺见,创制经久,故口分世业,反有待于拓防之据中原也。
张既传太祖将防汉中守,恐刘备北取武都氐以逼闗中【至】出居扶风、天水界。江统徙戎论云:「魏兴之初,与蜀分隔,疆场之戎,一彼一此。武帝徙武都氐于秦川,欲以弱宼强国,扞御蜀虏,盖指此事。当日操所以使刘氏无所资以北伐者,不但空汉中之地而已。」统徙戎之计,亦即祖既语而反用之。
缉与中书令李丰同谋诛。注采《魏畧》:缉云:“威震其主,功盖一国,欲不死可得乎?”按料恪实刺师也,欲免难矣。《任峻传》:“羽林监颍川枣祗建置屯田。”注采《魏武故事》载令云云。按祗议即龙子贡助之说也。魏人屯田之制,頼此令而存。
杜畿传:「防白骑攻东垣。」《厐徳传》云:「张白骑叛于宏农。」白骑即上张晟耶?《后汉书·朱隽传》:「自黄巾贼后,复有张白骑之徒,并起山谷,骑白马者爲张白骑。」
恕乃上疏曰:「帝王之道,莫尚乎安民【至】此,古今之所常患也。何不削畧冗长,使就简当?读之易,起人意乎?于此思班孟坚。」
焉有大臣守职辨课,可以致雍熙者哉?其论则高,然考课者所以待中材,凡士亦不可废也。
恕上疏极谏曰:「伏见尚书郎亷昭【至】诚不可以怠也。」恕言甚烦,长不能自逹其意。泰初亦然。
出爲宏农太守。注:采《魏畧》,以孟康代恕爲宏农。按此,孟康即注《汉书》者。颜师古曰:「安平广宗人。」
郑浑传,浑兄泰与荀攸等谋诛董卓。注:采张璠《汉纪》,后又与王允谋,共诛卓。按《后汉书》作「与何颙、荀攸共谋诛卓」,爲得其实。
其所得获十以七赏百姓大悦皆愿捕贼「用此法则无兵而有兵矣」文公固善权变
浑以百姓新集,爲制移居之法【至】以发奸者。此非俗吏所知,安农息盗,皆在移居法中。勤稼穑,明法令,是目仓慈传。慈躬往省阅【至】曽不满十人。治边郡,固宜寛简。
自太祖迄于咸熙,魏郡大守陈国呉瓘【至】咸爲良二千石,无政可以▯范,后来附见其名爲己足矣。近代纷烦,立传亦何知体要?
张乐于张徐传。此与下卷序魏诸将,但以注记所载,稍櫽其畧,非经意之文。徐晃之解樊围,一时竒功,而惟存一令,亦安得谓之偹详也?序张辽合肥,许禇潼闗,差胜耳。
任城
译《蒋济传》:“我先前决断说将一半船只在山阳池中焚烧,‘分’字应当是‘扶’字。问切自我估量,大半情况也是如此。”《通鉴注》写作“分半船”是错误的。
陛下既然已经察觉到大臣【到】没有人合适来上报。“蒋济这道奏疏关系到国家安危,确实是公正的才能。如果能够任用他,那么孙资、刘放怎么能在皇帝病重临终之际更换托付辅政的大臣,致使皇位转移到晋朝呢?”这道奏疏,是万古英明君主的良药,不仅仅针对一时的政务。
现在虽然有十二个州,至于人口数量,不过相当于汉朝一个大郡。如果诸葛亮不死,魏国必定可以灭亡,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疲惫困倦的百姓。“攰”音居胃切,意思是力气衰竭。
《刘放传》接着记载刘放、孙资说:“我亲自召见太尉【到】皇帝只召见曹爽与刘放、孙资一同接受诏命。”皇帝生病就会引发混乱,这几句话足以看出刘放、孙资操纵权柄、败坏国家了。晋朝初年修史,所以他们的言辞如此。裴松之注说:“如果只召见曹爽,那么诏书的真假就无法知道了。”
注:《世语》说:“刘放、孙资长期掌管机密要职【到】所以劝皇帝召见司马懿。”不够严密。注:“曹肇出来,曹纂看见后惊讶地说:‘皇上身体不适,为什么都一起出来?’”曹肇、曹爽都是因为一起出来而失败。
压制辛毗而帮助王思,王思的事见《梁习传》。
《刘馥传》,刘馥的儿子刘靖。刘靖字文恭,见《水经注》第十四卷。应璩写信给刘靖说:“入朝担任纳言【到】有刘馥遗留的风范。”因为失去了事实真相,所以采纳这封信。刘靖治理政务,也是仅次于杜畿的人了。
刘靖认为经常的大法【到】驻守险要之地,他的预见在江统之前。
又广泛修筑戾渠陵大堨水。《水经注》写作戾陵堨、车箱渠。它在元康年间所立的碑,应当补录以弥补世人期待的缺失。
《司马朗传》“司马朗认为天下土崩瓦解的形势【到】应当趁此时恢复。”司马朗前一条建议,是为了补救建武之后,完全废除郡国都尉官职,改变西汉旧制;废除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士以及军假吏,让他们回归平民队伍;废除立秋讲习考核的礼仪,逐渐导致三十六方同日并起,天下土崩瓦解。后一条建议则是夺取累世的基业,王莽羡慕古制却失当,等到动乱之后恢复,光武帝惩近代的错误却失去防范,恰好在这个时期。然而曹氏没有远见,创立的制度不能持久,所以口分世业,反而有待于拓跋氏占据中原。
《张既传》太祖将要防守汉中,担心刘备向北夺取武都氐人以威胁关中【到】迁出居住在扶风、天水边界。江统《徙戎论》说:“魏朝兴起之初,与蜀国分隔,边境的戎人,一会儿属于这边,一会儿属于那边。武帝将武都氐人迁徙到秦川,想要削弱寇敌、增强国力,抵御蜀国贼虏,大概指的就是这件事。当时曹操使得刘氏没有资源向北征伐的原因,不仅仅是使汉中地区空虚而已。”江统迁徙戎人的计策,也是祖述张既的话而反过来使用。
曹缉与中书令李丰同谋诛杀。注采纳《魏略》:曹缉说:“威震他的君主,功盖一国,想不死能办得到吗?”按:推测曹恪实际上是刺探司马懿的,想要免除灾难。《任峻传》:“羽林监颍川人枣祗建立屯田。”注采纳《魏武故事》记载的诏令等等。按:枣祗的建议就是龙子贡助的说法。魏人屯田的制度,依靠这道诏令而保存下来。
《杜畿传》:“防备白骑攻打东垣。”《庞德传》说:“张白骑在宏农叛乱。”白骑就是上面的张晟吗?《后汉书·朱隽传》:“自从黄巾贼之后,又有张白骑这类人,一起在山区兴起,骑白马的人称为张白骑。”
陈恕于是上疏说:“帝王之道,没有比安定百姓更高的【到】这,是古今常有的忧患。为什么不删减冗长,使其简明恰当?读起来容易,能启发人的心意吗?在这里想到班固。”
哪有大臣坚守职责、辨别考核,可以达到太平盛世的呢?他的理论虽然高深,然而考核是用来对待中等才能的人的,一般的士人也不可废除。
陈恕上疏极力劝谏说:“我见到尚书郎廉昭【到】确实不可以懈怠。”陈恕言语很繁琐,长篇大论不能自己表达清楚意思。泰初也是这样。
出任宏农太守。注:采纳《魏略》,以孟康代替陈恕为宏农太守。按:这个孟康就是注释《汉书》的人。颜师古说:“安平广宗人。”
《郑浑传》,郑浑的哥哥郑泰与荀攸等人谋划诛杀董卓。注:采纳张璠《汉纪》,后来又与王允谋划,共同诛杀董卓。按:《后汉书》写作“与何颙、荀攸共同谋划诛杀董卓”,更符合事实。
他所得到的战利品十分之七赏赐给百姓,百姓非常高兴,都愿意捕捉盗贼。“使用这种方法就没有军队却像有军队一样”文公本来善于权变。
郑浑因为百姓刚刚聚集,制定了移居的方法【到】用来揭发奸邪的人。这不是庸俗官吏所能知道的,安定农业、平息盗贼,都在移居法之中。勤于耕种,严明法令,这是《仓慈传》的内容。仓慈亲自前往省视【到】曾经不满十人。治理边郡,本来应当宽简。
从太祖到咸熙年间,魏郡太守陈国吴瓘【到】都是优秀的二千石官员,没有政绩可以效法,后来附记他们的名字就足够了。近代纷繁杂乱,立传又怎么知道体例纲要?
张乐于张徐传。这与下卷序魏诸将,只是根据注记所载,稍微概括其略,不是精心构思的文章。徐晃解除樊城包围,是一时的奇功,而只保存一道命令,又怎么能说是详尽呢?序张辽合肥之战,许褚潼关之战,稍微好一些。
任城
陈萧王传。三王以母弟故,别爲一卷。后卷以母贵贱爲次,其犹《春秋》之教欤?
译陈萧王传。三位王因为都是母亲的弟弟,所以单独编为一卷。后面的卷次按照母亲地位的高低来排列,这大概还蕴含着《春秋》的教化意义吧?
陈思王植,于是以罪诛修,植益不自安。注:采《典畧》文之佳丽,吾自得之后世,谁相知定吾文者耶?按:自得佳丽,则受弹者之益传之后世,但以佳丽见称,亦谁知因改定而佳丽乎?今人多误防「佳丽」《文选》作「佳恶」,亦未爲大逺本意,不解读者,何缘愦愦也?
注《世语》曰:修年二十五【至】修遂以交搆赐死。《世语》所言,皆鄙浅儿戏,不足信。
其年改封鄄城侯。注:采《魏畧》云云。按《魏畧》所载,皆规橅前史梁孝王事,而忘其失实。
而臣敢陈闻于陛下者,诚与国分形同气,忧患共之者也。于时人民稀少,东西并骛,馈输是忧,若屡丧败,魏将不复能支。且植自料才武,犹不后于眞休,故恳恳求试,诚不忍爲秦越之视也。
初植登鱼山 鱼山即吾山
邓哀王冲传,时孙权曽致巨象【至】即施行焉。孙防以建安五年死,时孙权初统事,至建安十五年,权遣歩骘爲交州刺史,士燮率兄弟奉承节度,此后或能致巨象。而仓舒已于建安十三年前死矣,知此事之妄饰也。置船刻水,疑筭术中本有此法。能改斋漫录引符子所载,燕昭王大豕,命水官浮舟而量之事。
太祖曰:「此我之不幸,而汝曹之幸也。」仓舒之死,正在军败赤壁之年,故尤愤,不择音。
中山防王衮传,太和二年就国【至】习爲家人之事,衮保身之符胜于陈思也。
王粲传》时,旧仪废弛,兴造制度,粲恒典之。以此独爲粲立传。
自颍川邯郸淳注采魏畧。初平,时从三辅客荆州。按世传,魏正始中所立一字石经,乃邯郸淳书。自汉献帝初平元年庚子,至曹魏邵陵厉公正始元年庚申,已五十一年使子叔以弱冠避难荆土,已应七十余,安得精力犹办书七经于石也?
繁钦注《采典畧》其所与太子书记防转意率皆巧丽。按《记》下疑有脱文,当是薛访车子防转能与笳同音事,而注脱其文也。
瑀子籍,注采《魏氏春秋》。大将军司马文王常保持之。按司马昭谓嗣宗至慎,在《李通传》注中。
呉质注采《世语》曰:「魏王尝出征【至】而诚心不及也。」按此鄙妄,不足信。
刘劭传受诏集五经群书以类相从作皇覧。类书疑以皇覧爲祖。按杨俊传注中所引《魏畧》,《皇覧》凡四十余部,部有数十篇,通合八百余万字,乃王象一人撰集,与此互异。
韦诞注采文章叙录,觊孙恒撰《四体书势【至】然殊不及文舒也。按古人论书者,惟巨山独寻其原,留意此艺,当背诵之。此书学之经也,故右军之传自卫氏。
杜挚注采文章叙录俭答曰「鳯鸟翔京邑【至】卒于秘书」按俭虽败灭要是曹氏死臣诗以言志固不碌碌也不得迁者挚之命非俭过比兴经纬亦非晋以下所及
注:臣松之按,魏朝自微而显者,不闻胡康。疑是孟康,孟康,郭后外属,始仕见轻,晚爲良二千石。又冀部安平人,当时自有胡康也。
傅嘏传晏等遂与嘏不平【至】爲河南尹。嘏亦一时之良,然以不平免官之故,自此遂爲司马氏腹心,于义有所晻矣。特功名之士,稍循幅尺者耳。
注采傅子曰:次尹刘静,综其目而太宻。按《刘馥传》载刘靖爲河南尹,初如碎宻,终于百姓便之,则静当爲靖也。
注然持法有恒【至】吏民久而后安之。曽更内职,则举动必与锋锐悍吏、急名喜事者不同。
惟进军大佃【至】此军之急务也,此杂耕渭濵爲蚕食伺利之上策也。先儒谓武侯三年不死,可以取魏,即兰石之言耳。
嘏议以爲淮海非贼轻行之路【至】恪自并兵来向淮南耳。若使习于海道,则亦当有其偹矣。此又不可执兰石之料呉,谓后来永无其事。
嘏常论才性同异,《钟防集》而论之。注:臣松之云云。按实由爱憎耳。然其论三士者,不惟取友之鍳,亦时当以之自省自箴也。
评傅嘏用才逹显云,注:臣松之云云。按陈评未爲失,傅链逹见成败耳。
桓阶传》迁赵郡太守。《水经注》引《长沙耆旧传》称桓阶爲赵郡太守,尝有遗嚢粟于路者,行人挂嚢粟于树,莫敢取之。
陈羣传:「昔陈鸿胪以爲死刑有可加于
译陈思王曹植,因此以罪诛杀杨修,曹植更加内心不安。注:选取《典略》中辞藻华丽的文字,我自从得到这些文字之后,后世还有谁能了解并审定我的文章呢?按语:既然得到了华丽的辞藻,那么遭受弹劾的人反而更能在后世流传,但仅仅因为辞藻华丽而著称,又有谁知道是因为经过修改审定才变得华丽呢?现在很多人误以为“佳丽”在《文选》中作“佳恶”,这也离原本的意思不远,不理解的人,怎么会糊涂成那样呢?
注:《世语》说:杨修二十五岁【到】杨修最终因为交结构陷而被赐死。《世语》所说的话,都鄙俗浅薄如同儿戏,不值得相信。
这一年改封为鄄城侯。注:选取《魏略》中的说法。按语:《魏略》所记载的内容,都是模仿前史中梁孝王的事情,却忘记了它不符合事实。
而臣敢于向陛下陈述听闻的,实在是因为与国家形分而气同,忧患共同承担。当时人口稀少,东西两面奔波,粮草运输令人担忧,如果屡次战败,魏国将不再能够支撑。况且曹植自己估量才能武艺,还不落后于曹真、曹休,所以恳切地请求试用,实在不忍心像看待秦国和越国那样冷漠旁观。
起初曹植登上鱼山,鱼山就是吾山。
《邓哀王冲传》,当时孙权曾经送来一头巨象【到】随即施行。孙策在建安五年去世,当时孙权刚刚统领事务,到建安十五年,孙权派遣步骘担任交州刺史,士燮率领兄弟奉承节度,此后或许能够送来巨象。而仓舒(曹冲)已经在建安十三年之前去世了,可知这件事是虚妄装饰的。放置船只刻水测量,怀疑算术中本来就有这种方法。《能改斋漫录》引用《符子》所载,燕昭王的大猪,命令水官用船漂浮来测量的事情。
太祖说:“这是我的不幸,却是你们的幸运。”仓舒之死,正好在赤壁战败的那一年,所以特别愤慨,不选择音调。
《中山恭王衮传》,太和二年回到封国【到】习惯于家庭琐事,曹衮保全自身的符命胜过陈思王曹植。
《王粲传》时,旧的礼仪废弛,兴建制度,王粲常常主管这些。因此专门为王粲立传。
自颍川邯郸淳注选取《魏略》。初平年间,跟随三辅客居荆州。按语:世上传说,魏正始年间所立的一字石经,是邯郸淳所书。从汉献帝初平元年庚子,到曹魏邵陵厉公正始元年庚申,已经五十一年了,让儿子叔以弱冠之年避难荆土,已经七十多岁了,怎么还能精力充沛地在石头上书写七经呢?
繁钦注选取《典略》:他所与太子书信往来,意思大多巧妙华丽。按语:《记》下面疑似有脱文,应当是薛访车子防转能与笳同音的事情,而注释脱漏了文字。
应瑀的儿子应玚,注选取《魏氏春秋》。大将军司马文王常常保护他。按语:司马昭说应玚非常谨慎,在《李通传》的注释中。
吴质注选取《世语》说:“魏王曾经出征【到】而诚心不及。”按语:这鄙陋荒谬,不值得相信。
《刘劭传》接受诏令汇集五经群书,按类别归类,制作《皇览》。类书疑似以《皇览》为祖。按语:杨俊传注释中所引用的《魏略》,《皇览》共有四十多部,每部有数十篇,总共八百多万字,是王象一人撰集的,与此互相矛盾。
韦诞注选取《文章叙录》,觊孙恒撰写《四体书势【到】然而远远不及文舒。按语:古人论书法的,只有巨山独自探寻其本源,留意这门艺术,应当背诵它。这是书法学的经典,所以右军(王羲之)的传承来自卫氏。
杜挚注选取《文章叙录》:俭回答说“凤凰飞翔在京邑【到】最终死在秘书省”。按语:俭虽然败灭,但毕竟是曹氏的死臣,诗歌用来表达志向,固然不碌碌无为,不能迁升的是挚的命运,不是俭的过错,比兴经纬,也不是晋朝以下所能达到的。
注:臣松之按语,魏朝从微贱而显达的人,没有听说胡康。怀疑是孟康,孟康,郭后的外戚,起初做官被轻视,晚年成为良二千石。又是冀州安平人,当时自然有胡康这个人。
《傅嘏传》:晏等人于是与傅嘏不和【到】担任河南尹。傅嘏也是一时的良才,然而因为不和而被免官的缘故,从此就成为司马氏的心腹,在道义上有所昏暗了。只是功名之士,稍微遵循法度罢了。
注选取《傅子》:其次尹刘静,综合其条目而太密。按语:《刘馥传》记载刘靖担任河南尹,起初像碎密一样,最终百姓感到便利,那么静应当是靖。
注:然而执法有恒【到】官吏百姓很久之后才安定。曾经担任内职,那么举动一定与锋芒锐利的悍吏、急于求名喜好多事的人不同。
只有进军大规模屯田【到】这是军队的急务,这是在渭水岸边杂耕蚕食伺机取利的上策。先儒说武侯三年不死,可以夺取魏国,就是兰石(傅嘏)的话。
傅嘏议论认为淮海不是贼寇轻装行进的道路【到】恪自己并兵来到淮南罢了。如果习惯海道,那么也应当有所准备了。这又不可拘泥于兰石对吴国的预料,说后来永远没有这种事情。
傅嘏经常论述才性同异,《钟会集》中论述了。注:臣松之说。按语:实在源于爱憎罢了。然而他论述三位贤士,不仅是取友的借鉴,也应当时常用来自我反省自我警戒。
评论傅嘏用才通达显贵,注:臣松之说。按语:陈寿的评论没有失误,傅嘏通达见识成败罢了。
《桓阶传》:升任赵郡太守。《水经注》引用《长沙耆旧传》称桓阶担任赵郡太守,曾经有在路上遗失袋子粮食的人,行人把袋子粮食挂在树上,没有人敢取走。
《陈群传》:“从前陈鸿胪认为死刑有可以加在
泰景元元年薨。注:采《魏氏春秋》云云。按:请诛贾充,盖非实录。元伯说曹爽自归者也。使持忠入地,咸熙之封不及温矣。
徐宣传帝船囘倒,囘即桅也,古字通耳。”
卢毓传:「爽等见收,太傅司马宣王使毓行司▯校尉,治其狱。」子家议论平易确切,一时之良,特以与何、毕相左,遂爲司马氏所用,有愧于子干之抗卓矣。
和洽传转爲太常,清贫守约,至卖田宅以自给。阳士尝非毛、崔过崇节俭之弊,而处身清约,此爲深识治体,而非立异同之论以苟便己私者也。
杜袭传留督汉中军事,绥懐开导,百姓自乐出徙洛、邺者八万余口。先徙八万余口,盖知此地之难与蜀争,豫爲之所也。
赵俨传。注:臣松之按《魏武纪》云云。按阳焚之,而宻使人搜阅。既安反侧,又审情僞。操多猜,或有是。
今贼围素固【至】破贼必矣。敌方乘胜,若督促解围,士众豫怯,轻动而败,即后至者望风奔北,不能御防矣。晃之成功,赖俨能见兵势也。
今羽已孤迸【至】将生患于我矣。羽存,则两疲;羽亡,则刘孙连兵不解,爲魏利,皆甚大也。况羽士众尚盛,又无归路。若急追之,人皆致死。我新胜而骄,又自战其地,必丧前劳。万一大衂,方生他变。昔黄池之役,晋甘爲呉所先,正虑此也。谓权改虞而生患于我,乃俨之巧词。《裴潜传》:太祖次摩陂,叹其军陈齐整。摩陂之役,盖集数州之众,以解二城之围,亦勍矣哉。
崔林传涿郡太守王雄谓林别驾曰【至】以此爲寄。注:采魏名臣奏,天下之士欲使皆先歴散骑,然后出据州郡,是吾本意也。按:不更州郡者不可使处内,不歴近职者不可使处外,此有深防。
孙礼传当以烈祖初封平原时图决之,何必推古问故,以益词讼?纵不得眞狱可折矣,此解结之术也。评柔保官二十年,元老终位,比之徐邈、常林,于兹为疚矣。高柔为廷尉二十三年,此得人久任之方,未可因末路难退,并致讥也。
辛毗传:「帝报曰:『二虏未灭,而治宫室,直谏者立名之时也。』千古拒谏,根柢在此一语。」
杨阜传使,杨昻杀刺史太守。超使杨昻者,欲以坚张鲁之助。
阜常见明帝着防被,缥绫半裦防。裦防,古今字,少章疑,下一字衍。寻《宋书·五行志》果然,防上《宋书》有绣字。《髙堂隆传》:「升平学行不减刘子政。」
今兴宫室,起凌霄阙,而鹊巢之【至】斯乃上天之戒也。髙堂本以师傅旧恩,素所敬信,又明帝虽从而不改,亦与狠愎恶直者殊。使当日身领太史,遇灾隠黙,岂不为张禹之续乎?
今若有人来告,权备并修徳政【至】亦不逺矣。词意周至,是儒者语。备当作禅。
其科郎吏髙才解经义者三十人【至】主者具爲设课试之法。魏世去汉未逺,犹有此举。
满宠传》宠一无所报,考讯如法。注:臣松之以爲杨公云云,按世期此论无异孙氏之责髙文惠也。
郭淮传,太和二年,蜀相诸葛亮出祁山【至】加建威将军。蜀后主建兴八年,当魏太和四年,魏延破郭淮于阳谿。延传云:「使延西入羌中,魏后将军、雍州刺史郭淮与延战于阳谿,延大破淮等」,而此传讳之。
王昶传。于是,迁昶征南大将军,仪同三司,进封京陵侯。此传亦讳东闗之败。
王基传:夫大防之后,上下轻敌【至】惧挫威也。魏不能一天下,坐新得荆州,乘胜辄进,有乌林之败耳。基此论,千古持胜之要,未有能易之者也。
嘉平以来【至】以求外利。此深于爲司马氏谋者,王母邱、诸葛、邓、钟传。诸人惟钟会可加以逆名,邓艾有功无罪。至于三贤,乃心王室,事连不就,而典午之势益重。诸人之终,即国之终也。故次于此焉。
王凌传,宣王将中军,乘水道讨凌。此中军,犹言禁军,不及征调外军,故以中军进也。
广有志尚,学行注:采《魏氏春秋》云云。按此言,亦后人所増饰。若曹爽执权时,济无缘有此。既七族同夷,济以恨其失信,发病死矣。
母邱俭传》《汉书·髙纪下》注云:「曼邱、母邱,本一姓也,
译泰景元元年去世。注:采录《魏氏春秋》的记载。按:请求诛杀贾充,大概并非史实。元伯劝说曹爽自首归顺。假如他真能带着忠诚入地,咸熙年间的封赏就轮不到温了。
徐宣传:宣帝的船桅倒转,桅即桅杆,这是古字通用的缘故。
卢毓传记载:“曹爽等人被收捕,太傅司马宣王派卢毓代理司隶校尉,审理此案。”子家的议论平实确切,是一时的良臣,只是因为他与何晏、毕轨意见相左,于是被司马氏所任用,比起子干对抗董卓的气节,实在是有愧。
和洽传记载:转任太常,清廉贫苦,坚守节操,甚至卖掉田宅来维持生计。阳士曾批评毛玠、崔琰过分推崇节俭的弊端,而和洽自身清廉简约,这才是深刻懂得治国根本,而不是为了标新立异以谋取私利。
杜袭传记载:留任督理汉中军事,安抚开导,百姓自愿迁徙到洛阳、邺城的有八万余人。先迁徙八万余人,大概是知道此地难以与蜀国争夺,预先为此做打算。
赵俨传。注:臣松之按《魏武帝纪》记载。按:表面上焚烧,暗中派人搜查。既安抚了不安定的人,又审察了真情与虚伪。曹操多疑,或许确实如此。
现在贼军包围素来坚固,【到】攻破贼军是必然的。敌军正乘着胜势,如果催促解除包围,士兵预先胆怯,轻举妄动而失败,那么后到的人望风奔逃,无法抵御防守了。张辽的成功,依赖赵俨能看清军事形势。
现在关羽已经孤立逃窜,【到】将给我们造成祸患。关羽存在,则双方都疲惫;关羽灭亡,则刘备、孙权连兵不解,对魏国有利,这都是很大的好处。况且关羽的士兵还很多,又没有退路。如果急迫追击,人人都会拼死抵抗。我们刚获胜而骄傲,又在自己的土地上作战,必定丧失之前的功劳。万一遭受大败,将产生其他变故。从前黄池之战,晋国甘愿被吴国抢先,正是顾虑到这一点。说孙权改变态度而给我们造成祸患,是赵俨的巧言。《裴潜传》:太祖驻扎在摩陂,赞叹他的军阵整齐。摩陂之战,大概是集结数州的军队,以解除两座城池的包围,也是强敌啊。
崔林传记载:涿郡太守王雄对崔林的别驾说【到】以此相托。注:采录《魏名臣奏》,天下的士人想要让他们都先担任散骑,然后出任州郡长官,这是我的本意。按:没有经过州郡历练的人不可以让他担任内职,没有担任过近侍职务的人不可以让他担任外职,这有深远的考虑。
孙礼传记载:应当在烈祖初封平原时决断,何必推究古事询问旧例,来增加诉讼?纵然不能得到真正的案件也可以折服,这是解结的方法。评:高柔保官二十年,元老终其职位,与徐邈、常林相比,在这方面是有愧疚的。高柔担任廷尉二十三年,这是用人久任的方法,不可以因为晚年难以退职,一并加以讥讽。
辛毗传:“皇帝回答说:‘两个敌虏没有消灭,却修建宫室,直言进谏者正是树立名声的时候。’千古以来拒绝劝谏,根源就在此一语。”
杨阜传记载:派遣,杨昂杀刺史太守。派遣杨昂的人,是想以此坚定张鲁的援助。
杨阜常见明帝穿着防被,缥绫半裦防。裦防,是古今字,少章怀疑,下一字是衍文。查《宋书·五行志》果然如此,防字上《宋书》有绣字。《高堂隆传》:“升平学问品行不亚于刘子政。”
现在兴建宫室,建造凌霄阙,而鹊巢之【到】这是上天的警戒。高堂隆本以师傅的旧恩,向来被敬重信任,又明帝虽然听从但不改正,也与狠愎厌恶正直的人不同。假如当时他亲自掌管太史,遇到灾异隐瞒沉默,岂不成为张禹的续任吗?
现在如果有人来报告,孙权、刘备都修德行善政【到】也不远了。词意周全,是儒者的话语。备应当作禅。
选拔郎吏中才能高、通晓经义者三十人【到】主管部门详细制定考核测试的方法。魏代距离汉代不远,还有此举。
满宠传:满宠一无所报,审讯依法进行。注:臣松之认为杨公云云,按:世期此论无异于孙氏指责高文惠。
郭淮传,太和二年,蜀相诸葛亮出祁山【到】加封建威将军。蜀后主建兴八年,相当于魏太和四年,魏延在阳谿打败郭淮。魏延传记载:“派魏延西入羌中,魏后将军、雍州刺史郭淮与魏延在阳谿交战,魏延大败郭淮等人”,而此传避讳此事。
王昶传。于是,升任王昶为征南大将军,仪同三司,进封京陵侯。此传也避讳东关之败。
王基传:大捷之后,上下轻敌【到】害怕挫伤威势。魏国不能统一天下,坐视新得荆州,乘着胜势就进兵,有乌林之败罢了。王基此论,是千古持胜的关键,没有能改变它的。
嘉平以来【到】以谋求外利。这是深为司马氏谋划的人,王昶、母丘俭、诸葛诞、邓艾、钟会传。这些人中只有钟会可以加上叛逆的名号,邓艾有功无罪。至于三位贤人,乃心王室,事情牵连不成,而司马氏的势力更加重要。这些人的结局,就是国家的结局。所以列在此处。
王凌传,宣王率领中军,乘水路讨伐王凌。这中军,犹言禁军,不及征调外军,所以用中军进发。
广有志向,学问品行注:采录《魏氏春秋》云云。按:此言,也是后人所增饰。如果曹爽掌权时,济无缘有此。既然七族同被夷灭,济因为怨恨他失信,发病而死。
母丘俭传》《汉书·高纪下》注云:“曼邱、母邱,本是一姓,
俭钦自将五六万众渡淮西至项,俭坚守,钦在外爲游兵。至项即坚守,不知将何爲,无必死之心,失勤王之义。众锐一沮,即使逃死,敌国亦恶在其爲丈夫乎?注采:俭、钦等表贼举国悉众,号五十万【至】莫过于此。诸葛恪虽挫于新城,以此表观之,亦一时之强对也。钦亡入呉。注采:钦降呉表废害二主,按此表后人僞作髙贵乡公之弑昭事也,何得预言二主乎?
诸葛诞传人有所属托【至】以爲褒贬 此絶属托之一法然未若不受之于先爲尤善也使失人而后议之负败已多矣 公休之法欲变属托爲保任要之若此仍与中正不殊
征爲司空,诞被诏书,愈恐,遂反。注:采《魏末传》云云。按:昭初代兄秉政,未有恩威,及人安得即言禅代?哀诞之志甚充,之恶者爲之也。
敛淮南及淮北郡县屯田口十余万官兵【至】遣长史呉纲将小子靓至呉请救。俭钦犹出至项,诞闭城自守,专倚呉救,弥爲下矣。
注采《世语》曰:黄初末,呉人发长沙王呉芮冡,以其塼于临湘爲孙坚立庙。立庙何事,而发死者之砖乎?《世语》之鄙浅,不足信如此。
三年二月,破灭。注:采干寳《晋记》云云。按:外围既合,士众猥多,资粮方竭,诞不尽人谋,则天弃之矣。诞能合虚誉,养死士,实中情恇怯,无逺畧者也。假使举淮南之众,直趋洛阳,投命勤王,司马昭征调未集,胜负诚未可知耳。
唐咨诞钦屠戮,咨亦生禽,三叛皆获,天下快焉。唐咨本非巨猾,因其面缚生致,并张之以爲功耳。
邓艾传「宣王善之事皆施行」。事皆施行,御覧作「皆如艾计」。下有「遂北临淮水,自钟离而南,横石以西尽沘水【沘,旁脂切】四百余里,五里置一营,营六十人,且田且守,兼修淮阳百咫二渠,上引河流,下通淮颍,大理诸陂于颍南、颍北穿渠三百余里,溉田二万顷,淮南、淮北皆相连接。自寿春到京师,农官兵屯,鸡犬之声,阡陌相属。凡九十四字」,下接「每东南有事」云云。按《册府》引此,亦曰《邓艾传》,则悉是承祚本书,后来所当刋正也。
每匈奴一盛,爲前代重患【至】此御边,长计也。江统、郭钦之前,辄已有此先觉,逺猷。
恪新秉国政【至】此,恪获罪之日也。观艾之料恪,则知王基之忠于司马昭,所谓抚恤上下以立根基者,至言要略也。曹爽固豚犊,终于必败,然不兴骆谷之役,则民怨未起。蜀衞将军诸葛瞻自涪还绵竹【至】大破之。艾军入死地,理无反顾,而瞻不知凭城持重,何哉?
以爲可封禅爲扶风王【至】以显归命之宠,并封爵皆専自儗定,宜乎防言之得入。
昔太尉王凌谋废齐王【至】令祭祀不絶。王彦云畏其爲厉,邓士载怜其被寃,此袭郑人立良止之智也。艾在西时,修治障塞【至】皆保艾所筑坞焉。史家于艾有余惜。
钟防传:邓艾追姜维到隂平【至】会,与绪军向劔阁。如此,则防亦预有其功。但使瞻等不败,艾行危地,必致饥疲。维拒劔阁,防莫能前,迄于无功耳。
若蜀以破,遗民震恐【至】祗自族灭耳。将士思归,不肯同反。此即其妇翁防淮南事比例。得之人但有智识而稍更事,便不可当也。
评曰:王凌风节格尚【至】岂不谬惑耶?史家颇审轻重,钟防在蜀,亦矫太后遗诏,不得防之曰叛也。
方技传华陀,又有一郡守病【至】吐黒血数升而愈。郡守事似依托《吕氏春秋》文挚齐王语爲之。
然君寿亦不过十年【至】不足,故自刳裂。此最近理。孟徳所以果于杀佗也。陈元龙三期当发,竟不爲除此根原,亦所谓养吾病以自重者耳。然常人多可疗之疾,不遇良医,则罹夭枉。此佗所爲可惜,仁恕之人必忍此小忿,爲万民全之也。
注采《佗别传》又有妇人常病经年【至】汗燥便愈。《南史》中有一事,又依托于此。
注采文帝《典论》至,寺人严峻往从,问受阉竖,眞无事于斯术也。寺人受房术,殆魏公恐爲人所窥,欲转从严峻学之,子桓乃未喻耳。
杜防。杜公良,当与王仲宣同传,不可与方技伍。管辂,字公明。
译王俭、王钦亲自率领五六万军队渡过淮河,向西到达项县。王俭坚守城池,王钦在外作为游动兵力。到达项县后只是坚守,不知道将要做什么,没有必死的决心,失去了勤王的道义。众人的锐气一旦受挫,即使想要逃避死亡,敌人又怎会认为他们是真正的男子汉呢?注采:王俭、王钦等人上表称贼军举国出动,号称五十万,不超过这个数目。诸葛恪虽然在新城受挫,但从这份表文来看,也是一时强大的对手。王钦逃入吴国。注采:王钦投降吴国后上表称废害两位君主,按照这份表文,是后人伪造高贵乡公被杀、司马昭篡位之事,怎能预言两位君主呢?
诸葛诞派人有所嘱托……以此作为褒贬。这是杜绝嘱托的一种方法,但不如事先不接受嘱托更为妥善。如果用人失误后再去议论,失败已经很多了。公休的方法是想把嘱托变为保任,总之,这样仍然与中正官没有区别。
征召为司空,诸葛诞接到诏书,更加恐惧,于是反叛。注:采《魏末传》说……按:司马昭起初代替兄长执政,还没有恩威,当时的人怎能就说禅让代位?哀叹诸葛诞的志向很充实,是憎恶他的人为他做的。
收集淮南及淮北郡县屯田的十余万官兵……派遣长史吴纲带着小儿子诸葛靓到吴国请求救援。王俭、王钦还出兵到项县,诸葛诞闭城自守,专门依赖吴国的救援,更加下策了。
注采《世语》说:黄初末年,吴国人发掘长沙王吴芮的坟墓,用他的砖在临湘为孙坚建立庙宇。建立庙宇是什么事,而要发掘死者的砖呢?《世语》的鄙陋浅薄,不值得相信到了这种地步。
三年二月,被破灭。注:采干宝《晋记》说……按:外围已经合拢,士兵众多,粮草刚刚耗尽,诸葛诞不尽人事,那么就是上天抛弃他了。诸葛诞能聚合虚名,豢养死士,实际上内心怯懦,没有远大的谋略。假使率领淮南的军队,直趋洛阳,投身勤王,司马昭征调的军队还没有集结,胜负确实难以预料。
唐咨、诸葛诞、王钦被屠杀,唐咨也被活捉,三个叛贼都被抓获,天下人感到痛快。唐咨本来不是大奸巨猾之人,因为他是面缚投降被活捉的,一并夸大作为功劳罢了。
《邓艾传》:“宣王善于处理的事情都得以施行。”事皆施行,《御览》作“皆如艾计”。下面有“于是向北逼近淮水,从钟离向南,横石以西直到沘水【沘,旁脂切】四百多里,每五里设置一个营寨,每个营寨六十人,一边种田一边防守,同时修缮淮阳、百咫两条渠道,上游引黄河水,下游连通淮河、颍水,在颍水南北大规模修建堤坝,开凿渠道三百多里,灌溉田地二万顷,淮南、淮北都相互连接。从寿春到京师,农民和官兵屯田,鸡犬之声,田间小路相连。共九十四字”,下面接着“每当东南有事”等等。按《册府元龟》引用这段,也说《邓艾传》,那么全都是陈寿的原文,后来应当刊正。
每当匈奴兴盛,成为前代严重的祸患……这是防御边疆的长久之计。江统、郭钦之前,就已经有这样的先觉,远大的谋略。
诸葛恪新掌国政……这是诸葛恪获罪的日子。看邓艾对诸葛恪的预料,就知道王基对司马昭的忠诚,所谓安抚上下以建立根基,是最重要精要的言论。曹爽固然是猪狗,最终必然失败,然而如果不发动骆谷之战,那么民怨还没有兴起。蜀国卫将军诸葛瞻从涪县回到绵竹……大破敌军。邓艾军队进入死地,理应无反顾,而诸葛瞻不知道凭借城池持重防守,为什么呢?
认为可以封禅为扶风王……以显示归顺的宠幸,一并封爵都是擅自拟定的,难怪谗言能够得逞。
从前太尉王凌谋划废黜齐王……使得祭祀不断绝。王彦说害怕他作祟,邓士载怜悯他被冤屈,这是沿袭郑国人立良止的智慧。邓艾在西边时,修治障塞……都保卫邓艾所筑的坞堡。史家对邓艾有太多的惋惜。
《钟会传》:邓艾追击姜维到阴平……会,与绪军向剑阁。这样,那么钟会也预有功劳。但只要诸葛瞻等人不失败,邓艾行走在危险之地,必然导致饥饿疲劳。姜维抗拒剑阁,钟会不能前进,最终没有功劳罢了。
如果蜀国已经破灭,遗民震惊恐惧……只是自取灭亡罢了。将士思念归乡,不肯一同反叛。这就是他岳父王凌淮南事件的类比。得到的人只要有智识而且稍微经历世事,就不可抵挡了。
评曰:王凌的风节高尚……难道不谬误迷惑吗?史家颇能审察轻重,钟会在蜀国,也矫诏太后遗诏,不能把钟会称为叛贼。
《方技传》华佗,又有一位郡守生病……吐出黑血数升而痊愈。郡守的事似乎依托《吕氏春秋》文挚齐王的话而作。
然而君寿也不过十年……不足,所以自己剖开。这最接近情理。曹操之所以果断杀华佗的原因。陈元龙三期当发,竟然没有为此除去根源,也是所谓养病以自重的人。然而常人大多可以治疗的疾病,不遇到良医,就遭受夭折。这是华佗所可惜的,仁恕之人必定忍下这点小忿,为万民保全他。
注采《佗别传》又有妇人常病经年……汗燥便愈。《南史》中有一事,又依托于此。
注采文帝《典论》至,寺人严峻前往跟随,问受阉竖,真无事于斯术也。寺人受房术,大概是魏公恐被人窥探,想转从严峻学习,子桓还没有理解罢了。
杜预。杜公良,应当与王仲宣同传,不可与方技并列。管辂,字公明。
注:采《辂别传》,尝谓忠孝信义,人之根本,不可不厚。亷介细直,士之浮饰,不足爲务也。按语:似小偏然,长者当如是也。
译注:采自《辂别传》,(王)朗曾说,忠孝信义是人的根本,不可不加以重视。廉洁耿介、拘泥小节,只是士人的表面装饰,不值得作为追求的目标。按语:这似乎有些偏颇,然而德高望重的人应当如此。
直宋无忌之妖,急就篇注:“古有仙人宋无忌,此云妖,未详。”又见《封禅书》注引《白泽图》云:“火之精曰宋无忌。”盖其人火仙也,以入灶,故以爲火之妖。
直老铃下耳。御覧,引此语下,更有公府閤有绳铃以传呼,铃下吏者也。当亦是裴注。
辂至安徳令刘长仁家。注:采《辂别传》,长仁言:“君辞虽茂华而不实,未敢之信。”按《别传》实皆然,但陈氏所引用者不外此,削去其迂蔓耳。
卒,年四十八。注:《辂别传》书不少也,然而世鲜名人,皆由无才,不由无书也。按:才由于思,不思则无才。
乌丸、鲜卑、东夷传:后鲜卑大人轲比能【至】不能复相扇动矣。自冐顿屈强一时,其后如檀石槐、蹋顿、轲比能之兴,皆仅雄长北边。中国无衅,人才向用,彼固不能有加也。刘渊以还,皆中国先自败,而后乘之耳。谋国之士,闻一部新盛,即智勇豫怯,是又与儿童之见无异。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六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七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三国志【蜀志】
刘二牧传》二牧不从董、袁群雄之例,而列《蜀志》首,非夷昭烈于割据也。王者之兴,先有驱除。评云:「庆钟二主,即以汉家故事,明统绪所归,天祚眞主,即二牧犹不得以闇干耳。」其文则若霸国之书,其义莫非天子之事,遗臣故主之思渊矣哉!序呉事,则正礼不先于讨逆;系汉统,则二牧乃冠乎兴王。变其例,逊其词,所以待后之人,自遇其防于参错迷谬之中,故非当时所测也。刘焉扶,亦求为蜀郡西部属国都尉。注:《陈寿益部耆旧传》董扶褒秋毫之善,贬纎芥之恶。按赵岐《孟子》注云:「孔子举毫毛之善,贬纎芥之恶,故皆录之于春秋。」二语必经师成语也。
焉徙治緜竹。东汉益州治雒县焉,以郤俭被杀,故徙治緜竹。緜竹,西汉都尉所治也。
张鲁母始以鬼道,又有少容,常往来焉家。所谓少容,盖能久视之意。《后汉书》作「有姿色」,盖范欲丑之,甚其词耳。
先主传「先主姓刘讳备【至】因家焉。《汉书·王子侯表》「陆城侯贞,元朔二年六月甲午封,十五年元鼎五年坐酎金免。盖以始封之明年爲元年也,此云元狩六年,少十年矣,恐误。」《续汉书·百官志》「宗正卿下注云:郡国歳因计上宗室名籍。」补注「胡广曰:又歳一治诸王世谱,差序次第。故西京枝属,其后衰者犹皆可考。」
承等皆伏诛【至】先主乃杀徐州刺史车胄。《魏志》建安四年偹杀车胄,五年承等谋泄,乃死。《袁纪》备据下邳,亦在承死前,《蜀志》误也。
十二年,曹公南征,表防。表卒。曹公南征,在建安十三年。此上疑有脱文。
权遣周瑜、程普等水军数万与先主并力。注:采《江表传》云云。按《江表传》欲専赤壁之功,而不能掩樊口之即爲一地也。
二十四年,一百二十人上言曰:「昔唐尧至圣【至】虽死无恨。」据后注,乃广汉李朝作此文,在西京亦不多得,疑诸葛公润色也。
先主上言汉帝曰:「臣以具臣之才【至】以报万分。」前一篇是西京,此一篇西京气味,东京节奏。
于是还治成都。还治成都,当时未必懐安,但与髙祖气焰差异,或以得其地不得其民,故不久驻耶?
章武元年,立宗庙祫祭,髙皇帝以下。注:臣松之云云。按:臣子一例,昭烈当日盖以孝愍爲祢,而于本生则仍光武南顿君之例。此可以意推而知也。
三年夏四月癸巳,先主殂于永安宫。注:引《诸葛亮集》载,先主遗诏:“勿以恶小而爲之,勿以善小而不爲。”按《易》之《系辞》曰:“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小人以小善无益而弗爲也,以小恶爲无伤而勿去也,故恶积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昭烈以此爲诫,则不甚乐读书,特少年之事,其后则知书之要矣。射君即射援,见上表中列名。
后主传:建兴五年春,丞相亮出屯汉中,营沔北阳平石马。注:《诸葛亮集》
译至于宋无忌的妖异,《急就篇》注解说:“古代有仙人宋无忌,这里说是妖,原因不详。”又见《封禅书》注引《白泽图》说:“火的精灵叫宋无忌。”大概他是火仙,因为进入灶中,所以被认为是火的妖异。
只是老铃下的意思罢了。《御览》引用这句话下面,还有“公府门阁有绳铃用来传呼,铃下吏”的话。这也应该是裴注的内容。
管辂来到安徳令刘长仁家。注:采自《辂别传》,长仁说:“您的言辞虽然华美但不切实际,我不敢相信。”查《别传》确实都是这样,只是陈寿所引用的不外乎这些,删去了那些迂腐冗杂的内容罢了。
去世,享年四十八岁。注:《辂别传》记载不少,然而世间缺少名人,都是因为缺乏才能,不是因为缺乏书籍。按:才能源于思考,不思考就没有才能。
《乌丸、鲜卑、东夷传》:后来鲜卑大人轲比能【到】不能再互相煽动扰乱了。自从冒顿逞强一时,之后像檀石槐、蹋顿、轲比能的兴起,都仅仅在北边称霸。中原没有祸乱,人才得到任用,他们本来就不能有所作为。从刘渊开始,都是中原先自己失败,然后他们才乘虚而入。谋划国家大事的人,听说一部族新近强盛,就预先胆怯,这又与儿童的见识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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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志【蜀志】
刘二牧传》二牧没有跟随董卓、袁绍等群雄的体例,而列在《蜀志》之首,并不是把昭烈帝等同于割据势力。王者兴起,先要有驱除障碍的人。评论说:“福泽汇聚于二主,就依据汉家的旧例,表明统绪所归,上天赐福真命君主,即使是二牧也不能暗中干犯。”其文辞像是霸国的史书,其义理无非是天子的事情,对故主遗臣的思念多么深远啊!叙述吴国的事,则正礼不先于讨逆;系属汉统,则二牧就冠于兴王之前。改变体例,谦逊措辞,是为了让后来的人,在参差错谬之中自然遇到界限,所以不是当时所能推测的。刘焉扶,也请求担任蜀郡西部属国都尉。注:《陈寿益部耆旧传》董扶褒扬秋毫之善,贬低纤芥之恶。按赵岐《孟子》注说:“孔子举毫毛之善,贬纤芥之恶,所以都记录在春秋中。”这两句话一定是经过老师传授的成语。
刘焉迁移治所到绵竹。东汉益州治所在雒县,刘焉因为郤俭被杀,所以迁移治所到绵竹。绵竹,是西汉都尉的治所。
张鲁的母亲起初以鬼道,又有少容,常往来于刘焉家。所谓少容,大概是能久视的意思。《后汉书》作“有姿色”,大概是范晔想要丑化她,夸大其词罢了。
先主传“先主姓刘讳备【到】因家焉。《汉书·王子侯表》“陆城侯贞,元朔二年六月甲午封,十五年元鼎五年坐酎金免。大概以始封的明年为元年,这里说元狩六年,少了十年,恐怕有误。”《续汉书·百官志》“宗正卿下注说:郡国每年因计簿上报宗室名籍。”补注“胡广说:又每年整理诸王世谱,排列次序。所以西京枝属,其后衰微者仍然都可以考证。”
承等都被处死【到】先主于是杀了徐州刺史车胄。《魏志》建安四年刘备杀车胄,五年承等阴谋泄露,于是被杀。《袁纪》刘备占据下邳,也在承死之前,《蜀志》错了。
十二年,曹公南征,刘表防备。刘表去世。曹公南征,在建安十三年。这里上面疑有脱文。
孙权派遣周瑜、程普等水军数万与先主合力。注:采自《江表传》云云。按《江表传》想要独占赤壁之功,而不能掩盖樊口就是同一地方的事实。
二十四年,一百二十人上言说:“昔唐尧至圣【到】虽死无恨。”根据后注,是广汉李朝作此文,在西京也不多见,疑是诸葛公润色。
先主上言汉帝说:“臣以具臣之才【到】以报万分。”前一篇是西京风格,这一篇西京气味,东京节奏。
于是还治成都。还治成都,当时未必心怀安定,但与高祖气焰不同,或许是因为得其地不得其民,所以不久驻留呢?
章武元年,立宗庙祫祭,高皇帝以下。注:臣松之说云云。按:臣子一例,昭烈当日大概以孝愍为祢,而对于本生则仍沿光武南顿君之例。这可以意推而知。
三年夏四月癸巳,先主殂于永安宫。注:引《诸葛亮集》载,先主遗诏:“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按《易》之《系辞》说:“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小人以小善无益而不为,以小恶为无伤而不去,所以恶积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昭烈以此作为告诫,则不甚乐读书,只是少年之事,其后则知书之要矣。射君即射援,见上表中列名。
后主传:建兴五年春,丞相亮出屯汉中,营沔北阳平石马。注:《诸葛亮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