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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尚书正义十四

卷八 汤诰第三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190–191 段

”,夏家尚黑,于时未变夏礼,故不用白也。故安国注《论语》“敢用玄牡”之文云,“殷家尚白,未变夏礼,故用玄牡”,是其义也。郑玄说:“天神有六,周家冬至祭皇天大帝于圜丘,牲用苍。夏至祭灵威仰於南郊,则牲用骍。”孔注《孝经》,圜丘与郊共为一事,则孔之所说无六天之事,《论语·尧曰》之篇所言“敢用玄牡”即此事是也。孔注《论语》以为“尧曰”之章“有二帝三王之事,录者采合以成章。检《大禹谟》及此篇与《泰誓》、《武成》,则‘尧曰’之章其文略矣。”。郑玄解《论语》云:“‘用玄牡’者,为舜命禹事,於时裛告五方之帝,莫適用,用皇天大帝之牲。”其意与孔异。

译夏朝崇尚黑色,当时尚未改变夏代的礼制,所以不使用白色的牺牲。因此,安国在注释《论语》中“敢用玄牡”这句话时说:“殷朝崇尚白色,当时尚未改变夏代的礼制,所以使用黑色的雄性牺牲”,这就是其中的道理。郑玄解释说:“天神有六位,周朝在冬至时于圜丘祭祀皇天大帝,牺牲使用青色;在夏至时于南郊祭祀灵威仰,牺牲则使用赤色。”孔颖达在注释《孝经》时,认为圜丘祭祀与郊祀是同一件事,那么孔颖达的说法中就没有六天之分,《论语·尧曰》篇中所说的“敢用玄牡”指的就是这件事。孔颖达在注释《论语》时认为,《尧曰》这一章包含了二帝三王的事迹,是记录者采集合并而成的一篇。查验《大禹谟》以及这一篇与《泰誓》、《武成》相比,那么《尧曰》这一章的文字就简略了。郑玄解释《论语》时说:“‘用玄牡’,是指舜命令禹的事情,当时遍告五方之帝,没有适用的,便使用了皇天大帝的牺牲。”他的意思与孔颖达不同。

聿求元圣,与之戮力,以与尔有众请命。聿,遂也。大圣陈力,谓伊尹。放桀除民之秽,是请命。○聿,允橘反,述也。戮旧音六,又力彫反,《说文》力周反,《史记》音力消反。秽,於废反。

  [疏]传“聿遂也”至“请命”○正义曰:“聿”训述也,述前所以申遂,故“聿”为遂也。“戮力”犹勉力也。《论语》云:“陈力就列。”汤臣大贤惟有伊尹,故知“大圣陈力,谓伊尹”也。伊尹贤人而谓之“圣”者,相对则“圣”极而“贤”,次散文则“贤”、“圣”相通。舜谓禹曰:“惟汝贤。”是“圣”得谓之“贤”,则“贤”亦可言“圣”。郑玄《周礼注》云:“圣通而先识也。”解先识则为圣名,故伊尹可为圣也。《孟子》云:“伯夷圣人之清者也,伊尹圣人之任者也,柳下惠圣人之和者也,孔子圣人之时者也。”是谓伊尹为圣人者也。桀为残虐,人不自保,故伐桀除人之秽,是为请命。

  上天孚佑下民,罪人黜伏。孚,信也。天信佑助下民,桀知其罪,退伏远屏。天命弗僣,贲若草木,兆民允殖。僣,差。贲,饰也。言福善祸淫之道不差,天下恶除,焕然咸饰,若草木同华,民信乐生。○僣,子念反,忒也;刘创林反。贲,彼义反,徐扶云反。焕,呼乱反。乐音洛。

  [疏]“天命”至“允殖”○正义曰:桀以大罪,身即黜伏,是天之福善祸淫之命信而不僣差也。既除大恶,天下焕然修饰,若草木同生华,兆民信乐生也。昔日不保性命,今日乐生活矣。僣差,不齐之意,故传以“僣”为差。“贲,饰”,《易·序卦》文也。

  俾予一人,辑宁尔邦家。言天使我辑安汝国家。国,诸侯。家,卿大夫。兹朕未知获戾于上下,此伐桀未知得罪於天地。谦以求众心。○戾,力计反。

  [疏]传“此伐”至“众心”○正义曰:经言“兹”者,谓此伐桀也。顾氏云:“‘未知得罪于天地’,言伐桀之事,未知得罪于天地以否。”汤之伐桀,上应天心,下符人事,本实无罪,而云未知得罪以否者,谦以求众心。

  栗栗危惧,若将陨于深渊。栗栗危心,若坠深渊。危惧之甚。○栗音栗。陨,于敏反。

  “凡我造邦,无从匪彝,无即慆淫,戒诸侯与之更始。彝,常。慆,慢也。无从非常,无就慢过,禁之。○彝,徐音夷。慆,他刀反。各守尔典,以承天休。守其常法,承大美道。尔有善,朕弗敢蔽。罪当朕躬,弗敢自赦,惟简在上帝之心。所以不蔽善人,不赦己罪,以其简在天心故也。

  [疏]“惟简在上帝之心”○正义曰:郑玄注《论语》云:“简阅在天心,言天简阅其善恶也。”

  其尔万方有罪,在予一人。自责化不至。予一人有罪,无以尔万方。无用尔万方,言非所及。呜呼!尚克时忱,乃亦有终。”忱,诚也。庶几能是诚道,乃亦有终世之美。○忱,市林反。

  咎单作《明居》。咎单,臣名,主土地之官。作明居民法一篇,亡。○单音善,卷末同。

  [疏]“咎单作明居”○正义曰:百篇之序此类有四,伊尹作《咸有一德》、周公作《无逸》、作《立政》,与此篇。直言其所作之人,不言其作者之意,盖以经文分明,故略之。马融云:“咎单为汤司空。”传言“主土地之官”,盖亦为司空也。

卷八 伊训第四

 卷八 伊训第四

  成汤既没,太甲元年,太甲,太丁子,汤孙也。太丁未立而卒,及汤没而太甲立,称元年。伊尹作《伊训》、《肆命》、《徂后》。凡三篇,其二亡。

  [疏]“成汤”至“徂后”○正义曰:成汤既没,其岁即太甲元年。伊尹以太甲承汤之后,恐其不能纂修祖业,作书以戒之。史叙其事,作《伊训》、《肆命》、《徂后》三篇。○传“太甲”至“元年”○正义曰:“太甲,太丁子”,《世本》文也。此序以“太甲元年”继“汤没”之下,明是太丁未立而卒,太甲以孙继祖,故汤没而太甲代立,即以其年称为元年也。周法以

译于是寻求大圣,与他合力,以便向你们众人请求天命。聿,是遂的意思。大圣施展才能,指的是伊尹。放逐夏桀,清除百姓的祸害,这就是请求天命。○聿,音允橘,意为述说。戮,旧音六,又音力彫,《说文》音力周,《史记》音力消。秽,音於废。

[疏]传文“聿遂也”至“请命”○正义说:“聿”训为述说,述说前事以申述遂行,所以“聿”解释为遂。“戮力”就是勉力的意思。《论语》说:“陈力就列。”商汤的大臣中大贤只有伊尹,所以知道“大圣施展才能”指的是伊尹。伊尹是贤人却称他为“圣”,这是因为相对而言,“圣”是最高的,“贤”次之;但在散文中,“贤”和“圣”可以互通。舜对禹说:“惟汝贤。”这是“圣”可以称为“贤”,那么“贤”也可以称为“圣”。郑玄《周礼注》说:“圣通而先识也。”解释先识就是圣的名号,所以伊尹可以称为圣。《孟子》说:“伯夷是圣人的清高,伊尹是圣人的担当,柳下惠是圣人的和顺,孔子是圣人的时中。”这就是称伊尹为圣人。夏桀残暴虐害,人们无法保全自己,所以讨伐夏桀,清除人民的祸害,这就是请求天命。

上天诚信保佑下民,罪人退伏。孚,是信的意思。上天诚信保佑下民,夏桀知道罪过,退伏远避。天命没有差错,光彩如同草木,百姓确实繁衍。僣,是差错。贲,是装饰。说福善祸淫的道理没有差错,天下邪恶清除,焕然一新都得到装饰,如同草木一同开花,百姓确实乐于生存。○僣,音子念,忒的意思;刘音创林。贲,音彼义,徐音扶云。焕,音呼乱。乐,音洛。

[疏]“天命”至“允殖”○正义说:夏桀因为大罪,自身就退伏,这是上天福善祸淫的命令诚信而没有差错。既然除去了大恶,天下焕然一新得到修饰,如同草木一同生长花朵,百姓确实乐于生存。昔日不能保全性命,今日乐于生活了。僣差,是不齐整的意思,所以传文以“僣”为差。“贲,饰”,是《易·序卦》的文句。

使我一人,安顿宁静你们的邦国。说上天让我安顿宁静你们的国家。国,指诸侯。家,指卿大夫。现在我不知是否得罪了天地,这次讨伐夏桀不知是否得罪了天地。这是谦卑以求取众人的心。○戾,音力计。

[疏]传文“此伐”至“众心”○正义说:经文说“兹”,指的是这次讨伐夏桀。顾氏说:“‘未知得罪于天地’,是说讨伐夏桀这件事,不知是否得罪了天地。”汤讨伐夏桀,上应天心,下符人事,本来确实无罪,却说不知是否得罪,这是谦卑以求取众人的心。

战战兢兢危惧,好像将要坠入深渊。栗栗危心,好像坠入深渊。危惧到了极点。○栗,音栗。陨,音于敏。

“凡我创建邦国的人,不要随从非常之事,不要接近怠慢淫乱,这是告诫诸侯与他们重新开始。彝,是常道。慆,是怠慢。不要随从非常之事,不要接近怠慢过错,禁止他们。○彝,徐音夷。慆,音他刀。各自遵守你们的典章,以承受上天的大美。遵守常法,承受大美之道。你们有善行,我不敢遮蔽。罪过在我身上,我不敢自我赦免,只因为简阅在上帝的心中。所以不遮蔽善人,不赦免自己的罪过,是因为简阅在天心。

[疏]“惟简在上帝之心”○正义说:郑玄注《论语》说:“简阅在天心,是说天简阅其善恶。”

如果你们万方有罪,在我一人。这是自责教化没有达到。我一人有罪,不牵连你们万方。不牵连你们万方,是说不是你们所能涉及的。呜呼!尚能保持这种诚心,于是也有终世的美名。”忱,是诚的意思。庶几能保持这种诚道,于是也有终世的美名。○忱,音市林。

咎单作《明居》。咎单,是臣子名,主管土地的官。作《明居民法》一篇,已亡佚。○单,音善,卷末同。

[疏]“咎单作明居”○正义说:百篇之序这类有四篇,伊尹作《咸有一德》、周公作《无逸》、作《立政》,与此篇。只说其所作之人,不说其作者之意,大概因为经文分明,所以略去。马融说:“咎单为汤司空。”传文说“主管土地的官”,大概也是司空。

卷八 伊训第四

卷八 伊训第四

成汤去世后,太甲元年,太甲,是太丁的儿子,汤的孙子。太丁未即位就去世了,等到汤去世后太甲即位,称元年。伊尹作《伊训》、《肆命》、《徂后》。共三篇,其中两篇已亡佚。

[疏]“成汤”至“徂后”○正义说:成汤去世后,那年就是太甲元年。伊尹因为太甲继承汤之后,担心他不能继承祖业,作书以告诫他。史官叙述其事,作《伊训》、《肆命》、《徂后》三篇。○传文“太甲”至“元年”○正义说:“太甲,太丁子”,是《世本》的文句。此序以“太甲元年”继“汤没”之下,说明是太丁未即位就去世,太甲以孙子继承祖父,所以汤去世后太甲代立,就在那年称为元年。周法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