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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尚书正义二十五

卷十 说命下第十四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240–241 段

,非即位之初从甘盘学也。

  既乃遁于荒野,入宅于河。既学而中废业,遁居田野。河,洲也。其父欲使高宗知民之艰苦,故使居民间。○遁,徒顿反。

译这不是高宗刚即位时跟随甘盘学习的情况。

后来他逃隐到荒野,居住在河洲之上。已经学习却中途废弛学业,逃隐居住在田野之中。河,指河洲。他的父亲想要让高宗了解百姓的艰辛困苦,所以让他居住在民间。○遁,音徒顿。

[疏]传“既学”至“民间”○正义曰:“河”是水名,水不可居,而云“入宅于河”,知在河之洲也。《释水》云:“水中可居者曰洲。”初遁田野,后入河洲,言其徙居无常也。《无逸》云:“其在高宗,时旧劳於外,爰暨小人。”言“其父欲使高宗知民之艰苦,故使居民间”也。於时盖未为太子,殷道虽质,不可既为太子,更得与民杂居。

  自河徂亳,暨厥终罔显。自河往居亳,与今其终,故遂无显明之德。尔惟训于朕志,言汝当教训於我,使我志通达。若作酒醴,尔惟麹糵;酒醴须麹糵以成,亦言我须汝以成。○麹,起六反。糵,鱼列反。若作和羹,尔惟盐梅。盐,咸。梅,醋。羹须咸醋以和之。○羹音庚,一音衡。盐,余廉反。梅亦作楳。醋,七故反。和如字,又胡卧反。尔交脩予,罔予弃,予惟克迈乃训。”交,非一之义。迈,行也。言我能行汝教。

  [疏]传“交非”至“汝教”○正义曰:“尔交脩予”,令其交更脩治己也。故以“交”为“非一之义”,言交互教之,非一事之义。“迈,行”,《释诂》文。说曰:“王,人求多闻,时惟建事,学于古训,乃有获。王者求多闻以立事,学於古训,乃有所得。事不师古,以克永世,匪说攸闻。事不法古训而以能长世,非说所闻。言无是道。惟学逊志,务时敏,厥脩乃来。学以顺志,务是敏疾,其德之脩乃来。

  [疏]“惟学”至“乃来”○正义曰:人志本欲求善,欲学顺人本志,学能务是敏疾,则其德之脩乃自来。言务之既疾,则德自来归己也。

  允怀于兹,道积于厥躬。信怀此学志,则道积於其身。惟敩学半,念终始典于学,厥德脩罔觉。敩,教也。教然后知所困,是学之半。终始常念学,则其德之脩,无能自觉。○敩,户孝反。

  [疏]“惟敩”至“罔觉”○正义曰:教人然后知困,知困必将自强,惟教人乃是学之半,言其功半於学也。於学之法,念终念始,常在於学,则其德之脩渐渐进益,无能自学其进。言日有所益,不能自知也。

  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愆,过也。视先王成法,其长无过,其惟学乎!○愆,起虔反。惟说式克钦承,旁招俊乂,列于庶位。”言王能志学,说亦用能敬承王志,广招俊乂,使列众官。○俊,本又作畯。

  王曰:“呜呼!说,四海之内,咸仰朕德,时乃风。风,教也。使天下皆仰我德,是汝教。○仰如字,徐五亮反。股肱惟人,良臣惟圣。手足具,乃成人。有良臣,乃成圣。昔先正保衡,作我先王,保衡,伊尹也。作,起。正,长也。言先世长官之臣。○长,丁丈反,下同。

  [疏]传“保衡”至“之臣”○正义曰:保衡、阿衡俱伊尹也。《君奭》传曰:“伊尹为保衡,言天下所取安所取平也。”郑笺云:“阿,倚。衡,平也。伊尹汤所依倚而取平也,故以为官名。”又云:“太甲时曰保衡。”郑不见古文《太甲》云“不惠于阿衡”,故此为解,孔所不用。计此阿衡、保衡非常人之官名,盖当时特以此名号伊尹也。“作”训为起,言起而助汤也。“正,长”,《释诂》文。

  乃曰:‘予弗克俾厥后惟尧舜,其心愧耻,若挞于市。”言伊尹不能使其君如尧舜,则耻之,若见挞于市,故成其能。○俾,必尔反。挞,他达反。一夫不获,则曰时予之辜。伊尹见一夫不得其所,则以为己罪。佑我烈祖,格于皇天。言以此道左右成汤,功至大天,无能及者。尔尚明保予,罔俾阿衡,专美有商。汝庶几明安我事,则与伊尹同美。○阿,乌何反。惟后非贤不乂,惟贤非后不食。言君须贤治,贤须君食。○治,直吏反。其尔克绍乃辟于先王,永绥民。”能继汝君於先王,长安民,则汝亦有保衡之功。○辟,必亦反。说拜稽首,曰:“敢对扬天子之休命。”对,答也。答受美命而称扬之。

卷十 高宗肜日第十五

 卷十 高宗肜日第十五

  高宗祭成汤,有飞雉升鼎耳而雊,耳不聪之异。

译[疏]传文“既学”至“民间”○正义说:“河”是水名,水不可居住,却说“进入河中的住宅”,可知是在河中的沙洲上。《释水》说:“水中可以居住的地方叫洲。”起初逃往田野,后来进入河洲,是说他们迁徙居住没有定所。《无逸》说:“那在高宗时,他过去曾在外面辛劳,于是与平民在一起。”是说“他的父亲想让高宗知道百姓的艰苦,所以让他居住在民间”。那时大概还没有被立为太子,殷朝的风气虽然质朴,但不可既然已经是太子,还能与百姓混杂居住。

从河迁往亳,直到最后没有显赫的德行。从河迁往亳居住,直到如今最终,所以就没有显明的德行。你应当教导我的心志,是说你应该教导我,使我的心志通达。就像制作甜酒,你就是酒曲;甜酒需要酒曲才能酿成,也是说我需要你才能成就。○麹,音起六。糵,音鱼列。就像制作调和的羹汤,你就是盐和梅。盐,味咸。梅,味酸。羹汤需要咸酸来调和。○羹音庚,另一音衡。盐,音余廉。梅也写作楳。醋,音七故。和读如字,又音胡卧。你反复教导我,没有抛弃我,我能够践行你的教诲。”交,不是单一的意思。迈,实行。是说我能实行你的教导。

[疏]传文“交非”至“汝教”○正义说:“你反复教导我”,是让你交互地修治自己。所以把“交”解释为“不是单一的意思”,是说交互教导,不是单一事务的意思。“迈,实行”,是《释诂》中的文句。解释说:“君王,人们追求多闻,这时就要建立功业,学习古代训诫,才有收获。君王追求多闻以建立功业,学习古代训诫,才有所得。做事不效法古训,却能长久传世,这不是我所听说的。是说没有这种道理。只有学习顺从心志,务必及时敏捷,他的德行修养才会到来。学习以顺从心志,务必做到敏捷迅速,他的德行修养才会到来。

[疏]“惟学”至“乃来”○正义说:人的心志本来想要追求善,想要学习顺从人的本心,学习能够务必做到敏捷迅速,那么他的德行修养就会自然到来。是说务必做到敏捷迅速,那么德行就会自然归附于自己。

确实怀有这种学习的志向,道就会积累在他身上。确实怀有这种学习的志向,那么道就会积累在他身上。只有教与学各占一半,始终念念不忘于学习,他的德行修养就会不知不觉地增进。敩,教。教然后知道困惑,这是学习的一半。始终常常想着学习,那么他的德行修养,就没有人能自觉察觉。○敩,音户孝。

[疏]“惟敩”至“罔觉”○正义说:教人然后知道困惑,知道困惑必将自我奋发,只有教人乃是学习的一半,是说教人的功效占学习的一半。在学习的方法上,念始念终,常常在于学习,那么他的德行修养就会渐渐进步,没有人能自己察觉他的进步。是说每天都有所增益,不能自己知道。

观察先王成功的法度,就能长久没有过失。愆,过失。观察先王成功的法度,就能长久没有过失,这难道不就是学习吗!○愆,音起虔。只有傅说能够恭敬地承奉,广泛招揽贤才,排列在众官职位上。”是说君王能够立志学习,傅说也就能够恭敬地承奉君王的意志,广泛招揽贤才,让他们排列在众官职位上。○俊,本又作畯。

君王说:“唉!傅说,四海之内,都仰慕我的德行,这是你的教化。风,教化。使天下都仰慕我的德行,这是你的教化。○仰读如字,徐音五亮。手足完备,才成为人;有良臣,才成为圣王。手足具备,才成为人。有良臣,才成为圣王。从前先世的长官保衡,辅佐我先王,保衡,就是伊尹。作,兴起。正,长官。是说先世长官之臣。○长,音丁丈,下同。

[疏]传文“保衡”至“之臣”○正义说:保衡、阿衡都是伊尹。《君奭》传曰:“伊尹担任保衡,是说天下所取安所取平。”郑笺说:“阿,倚靠。衡,平。伊尹是商汤所倚靠而取得平定的,所以作为官名。”又说:“太甲时称为保衡。”郑玄没有看到古文《太甲》说“不惠于阿衡”,所以这样解释,孔颖达没有采用。推想这阿衡、保衡不是常人的官名,大概是当时特意用这个名号称呼伊尹。“作”解释为兴起,是说兴起而辅助商汤。“正,长”,是《释诂》中的文句。

于是说:‘我不能使我的君主成为尧舜,内心感到羞愧耻辱,就像在集市上被鞭打一样。”是说伊尹如果不能使他的君主像尧舜,就感到羞耻,就像在集市上被鞭打,所以成就了他的能力。○俾,音必尔。挞,音他达。一个人没有得到安置,就说这是我的罪过。伊尹看到一个人不得其所,就认为是自己的罪过。辅佐我的烈祖,功德达到皇天。是说用这种道左右辅佐成汤,功德达到上天,没有人能比得上。你应当明确地保全我,不要让阿衡,独自享有商朝的美名。你或许能明确地安定我的事务,那么你就与伊尹同样美名。○阿,音乌何。君王没有贤人就不能治理,贤人没有君王就不能受禄。是说君王需要贤人来治理,贤人需要君王来受禄。○治,音直吏。如果你能继承你的君主于先王,长久地安定百姓。”能继承你的君主于先王,长久地安定百姓,那么你也有保衡的功劳。○辟,音必亦。傅说拜手稽首,说:“冒昧地应答并宣扬天子的美命。”对,应答。应答接受美命并加以宣扬。

卷十 高宗肜日第十五

卷十 高宗肜日第十五

高宗祭祀成汤,有野鸡飞上鼎耳鸣叫,这是耳朵不聪明的怪异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