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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尚书正义二十三

卷十 说命上第十二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234–237 段

,传云“得之於傅岩之谿”,以“岩”是总名,故序言之耳。○传“命说”至“摄政”○正义曰:经称“爰立作相”,是命为相也。“惟说命总百官”,是“使摄位”也。

译传文说“在傅岩的溪边得到他”,因为“岩”是总称,所以序文中才提到它。○传文从“任命说”到“代理朝政”○正义说:经文说“于是立他为相”,这是任命他为宰相。“惟说命总百官”,这是“让他代理职位”的意思。

说命始求得而命之。

  [疏]“说命”○正义曰:此三篇上篇言梦说,始求得而命之;中篇说既总百官,戒王为政;下篇王欲师说而学,说报王为学之有益,王又厉说以伊尹之功。相对以成章,史分序以为三篇也。

  王宅忧,亮阴三祀。阴,默也。居忧,信默三年不言。○亮,本又作谅,如字,又力章反。

  [疏]“王宅忧,亮阴三祀”○正义曰:言王居父忧,信任冢宰,默而不言已三年矣。三年不言,自是常事,史录此句於首者,谓既免丧事,可以言而犹不言,故述此以发端也。○传“阴默”至“不言”○正义曰:“阴”者,幽暗之义,“默”亦暗义,故为默也。《易》称“君子之道,或默或语”,则“默”者,不言之谓也。《无逸》传云“乃有信默,三年不言”,有此“信默”,则“信”谓信任冢宰也。

  既免丧,其惟弗言,除丧,犹不言政。群臣咸谏于王曰:“呜呼!知之曰明哲,明晢实作则。知事则为明智,明智则能制作法则。○哲,本又作喆。天子惟君万邦,百官承式,天下待令,百官仰法。王言惟作命,不言臣下罔攸禀令。”禀,受。令亦命也。

  王庸作书以诰曰:“以台正于四方,台恐德弗类,兹故弗言。用臣下怪之,故作诰。类,善也。我正四方,恐德不善,此故不言。○诰,故报反。台音怡。恭默思道,梦帝赉予良弼,其代予言。”梦天与我辅弼良佐,将代我言政教。○赉,力代反,徐音来。乃审厥象,俾以形旁求于天下。审所梦之人,刻其形象,以四方旁求之於民间。○俾,必尔反。说筑傅岩之野,惟肖。傅氏之岩,在虞虢之界,通道所经,有涧水坏道,常使胥靡刑人筑护此道。说贤而隐,代胥靡筑之以供食。肖,似。似所梦之形。○肖音笑。虢,寡白反。坏音怪。供音恭。

  [疏]传“傅氏”至“之形”○正义曰:传以“傅”为氏,此岩以“傅”为名,明岩傍有姓傅之民,故云“傅氏之岩”也。《尸子》云:“傅岩在北海之洲。”传言“虞虢之界”,孔必有所案据而言之也。《史记·殷本纪》云:“是时说为胥靡,筑於傅险。”晋灼《汉书音义》云:“胥,相也。靡,随也。古者相随坐轻刑之名。”言於时筑傅险,则以杵筑地,傅说贤人,必身不犯罪,言其说为胥靡,当是时代胥靡也。传云:“通道所经,有涧水坏道,常使胥靡刑人筑护此道。说贤而隐,代胥靡筑之以供食。”或亦有成文也。《殷本纪》又云,武丁得说,“举以为相,遂以傅险姓之,号曰傅说”。郑云:“得诸傅岩,高宗因以傅命说为氏。”案序直言“梦得说”,不言“傅”,或如马郑之言。如高宗始命为傅氏,不知旧何氏也。皇甫谧云:“高宗梦天赐贤人,胥靡之衣蒙之而来,且云:‘我徒也,姓傅名说,天下得我者岂徒也哉!’武丁悟而推之曰:‘傅者,相也。说者,欢悦也。天下当有傅我而说民者哉!’明以梦视百官,百官皆非也。乃使百工写其形象,求诸天下,果见筑者胥靡衣褐带索,执役于虞虢之间、傅岩之野,名说。以其得之傅岩,谓之傅说。”案谧言初梦即云“姓傅名说”,又言“得之傅岩,谓之傅说”,其言自不相副,谧惟见此书傅,会为近世之语,其言非实事也。

  爰立作相,王置诸其左右。於是礼命立以为相,使在左右。命之曰:“朝夕纳诲,以辅台德。言当纳谏诲直辞,以辅我德。○朝,张遥反。若金,用汝作砺。铁须砺以成利器。○砺,力世反。若济巨川,用汝作舟楫。渡大水待舟楫。○楫音接,徐音集。若岁大旱,用汝作霖雨。霖,三日雨。霖以救旱。

  [疏]传“霖,三日雨”○正义曰:隐九年《左传》云:“凡雨自三日已往为霖。”

  启乃心,沃朕心。若药弗瞑眩,厥疾弗瘳。开汝心,以沃我心。如服药必瞑眩极,其病乃除。欲其出切言以自警。

  [疏]“启乃”至“弗瘳”○正义曰:当开汝心所有,以灌沃我心。欲令以彼所见,教己未知故也。其沃我

译高宗梦得傅说,于是寻求到他并任命他。

[疏]“说命”○正义说:这三篇中,上篇讲梦见傅说,开始寻求到他并任命他;中篇讲傅说总领百官,告诫君王处理政务;下篇讲君王想以傅说为师而学习,傅说回报君王学习的好处,君王又用伊尹的功绩来激励傅说。相互对应以形成篇章,史官按顺序分为三篇。

君王居丧守孝,沉默不语三年。阴,就是沉默。居丧守孝,信任(冢宰)而沉默三年不说话。○亮,原本又写作谅,读如字,又读作力章反。

[疏]“王宅忧,亮阴三祀”○正义说:是说君王居父丧,信任冢宰,沉默不语已经三年了。三年不说话,本是常事,史官将这句话记录在开头,是说既然丧期已满,可以说话却仍然不说话,所以叙述这句话来作为开端。○传“阴默”到“不言”○正义说:“阴”是幽暗的意思,“默”也是暗的意思,所以解释为沉默。《易经》说“君子的道理,有时沉默有时说话”,那么“默”就是不说话的意思。《无逸》传中说“于是有信任沉默,三年不说话”,有这“信任沉默”,那么“信”就是指信任冢宰。

丧期已满,他还是不说话,除去丧服,仍然不谈论政事。群臣都向君王劝谏说:“唉!知道事情叫做明智,明智的人确实能制定法则。知道事情就是明智,明智就能制定法则。○哲,原本又写作喆。天子是万国的君主,百官遵循法度,天下等待命令,百官仰仗法则。君王说话就是发布命令,不说话臣下就没有接受命令的依据。”禀,接受。令也是命。

君王于是作书来宣告说:“我用我来匡正四方,我担心德行不善,因此不说话。因为臣下怪罪我,所以作这篇诰。类,善。我匡正四方,担心德行不善,因此不说话。○诰,读作故报反。台读作怡。恭敬沉默思考大道,梦见上帝赐给我良辅,让他代替我说话。”梦见上天赐给我辅佐的良臣,将要代替我言说政教。○赉,读作力代反,徐读作来。于是审察梦境中的形象,让人按照形象在天下四处寻求。审察所梦之人,刻下他的形象,在四方民间四处寻求。○俾,读作必尔反。傅说在傅岩的野外筑墙,非常相似。傅氏的岩,在虞国和虢国的边界,是通道所经过的地方,有涧水冲坏了道路,常派胥靡这种刑人修筑保护道路。傅说贤能而隐居,代替胥靡筑墙来换取食物。肖,相似。相似于所梦之人的形象。○肖读作笑。虢,读作寡白反。坏读作怪。供读作恭。

[疏]传“傅氏”到“之形”○正义说:传文将“傅”作为姓氏,这岩以“傅”为名,说明岩旁边有姓傅的百姓,所以说“傅氏之岩”。《尸子》说:“傅岩在北海的洲上。”传文说“虞虢之界”,孔颖达必定有所依据才这样说。《史记·殷本纪》说:“这时傅说作为胥靡,在傅险筑墙。”晋灼《汉书音义》说:“胥,相也。靡,随也。古代相随坐轻刑的名称。”说在傅险筑墙,就是用杵筑地,傅说是贤人,必定自身没有犯罪,说他是胥靡,应当是代替胥靡。传文说:“通道所经过的地方,有涧水冲坏道路,常派胥靡这种刑人修筑保护道路。傅说贤能而隐居,代替胥靡筑墙来换取食物。”或许也有成文依据。《殷本纪》又说,武丁得到傅说,“举荐他做宰相,于是用傅险作为他的姓氏,号叫傅说”。郑玄说:“在傅岩得到他,高宗于是用傅命说作为姓氏。”考察序文只说“梦得傅说”,不说“傅”,或许如马融、郑玄所说。如果高宗刚开始任命他为傅氏,不知道他原来是什么姓氏。皇甫谧说:“高宗梦见上天赐给贤人,穿着胥靡的衣服而来,并且说:‘我是徒役,姓傅名说,天下得到我的人哪里是徒役呢!’武丁醒悟而推究说:‘傅,就是辅相。说,就是欢悦。天下应当有辅相我而使百姓喜悦的人吧!’明白地用梦境去审视百官,百官都不是。于是让百工画下他的形象,在天下寻求,果然看见筑墙的胥靡穿着粗布衣服带着绳索,在虞虢之间、傅岩野外服役,名叫说。因为他在傅岩被得到,所以叫傅说。”考察皇甫谧的话,起初梦见就说“姓傅名说”,又说“在傅岩得到他,称为傅说”,他的话自相矛盾,皇甫谧只看见这本书写傅,就认为是近世的话,他的话不是实事。

于是立为宰相,君王把他安置在左右。于是礼聘任命他为宰相,让他待在左右。任命他说:“早晚进献教诲,来辅佐我的德行。说应当进献谏言教诲的直辞,来辅佐我的德行。○朝,读作张遥反。如同金属,用你来做磨刀石。铁需要磨刀石才能成为利器。○砺,读作力世反。如同渡过大河,用你来做船桨。渡大水需要船桨。○楫读作接,徐读作集。如同大旱之年,用你来做甘霖。霖,连续三天的雨。甘霖用来救旱。

[疏]传“霖,三日雨”○正义说:隐公九年《左传》说:“凡是雨连续三天以上叫做霖。”

打开心扉,滋润我的心。如果药不让人头晕目眩,疾病就不会痊愈。打开你的心,来滋润我的心。如同服药必定要头晕目眩到极点,疾病才能消除。想要他出直言来自我警戒。

[疏]“启乃”到“弗瘳”○正义说:应当打开心中所想,来浇灌滋润我的心。想要让他用自己所见的,教导自己未知的缘故。他滋润我

心,须切至,若服药不使人瞑眩愤乱,则其疾不得瘳愈。言药毒乃得除病,言切乃得去惑也。○传“开汝”至“自警”○正义曰:“瞑眩”者,令人愤闷之意也。《方言》云:“凡饮药而毒东齐海岱间或谓之瞑,或谓之眩。”郭璞云:“瞑眩亦通语也。”然则药之攻病,先使人瞑眩愤乱,病乃得瘳。传言“瞑眩极”者,言闷极药乃行也。《楚语》称卫武公作懿以自警,“懿”即《大雅·抑》诗也。切言出於傅说,据王以为自警也。

译心意必须恳切至极,就像服药若不让人产生头晕目眩、烦闷错乱的感觉,那么疾病就无法痊愈。说药性猛烈才能除去疾病,是说心意恳切才能消除迷惑。○传文“开汝”到“自警”○正义说:“瞑眩”,是让人烦闷的意思。《方言》说:“凡是喝药而毒性发作,在东齐、海岱一带有时称为‘瞑’,有时称为‘眩’。”郭璞说:“瞑眩也是通用的说法。”那么药物攻治病邪,先让人产生头晕目眩、烦闷错乱,病才能痊愈。传文中说“瞑眩极”,是说烦闷到了极点,药力才能发挥作用。《楚语》记载卫武公作《懿》诗来警戒自己,“懿”就是《大雅·抑》这首诗。恳切之言出自傅说,依据君王来作为自我警戒。

若跣弗视地,厥足用伤。跣必视地,足乃无害。言欲使为已视听。○跣,先典反,徐七显反。为,于伪反。惟暨乃僚,罔不同心,以匡乃辟。与汝并官,皆当倡率,无不同心以匡正汝君。○辟,必亦反。俾率先王,迪我高后,以康兆民。言匡正汝君,使循先王之道,蹈成汤之踪,以安天下。呜呼!钦予时命,其惟有终。”敬我是命,修其职,使有终。

  说复于王曰:“惟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言木以绳直,君以谏明。后克圣,臣不命其承,君能受谏,则臣不待命,其承意而谏之。畴敢不祗若王之休命?”言王如此,谁敢不敬顺王之美命而谏者乎?

卷十 说命中第十三

 卷十 说命中第十三

  惟说命总百官,在冢宰之任。○总音揔。

  [疏]“惟说命总百官”○正义曰:惟此傅说,受王命总百官之职,谓在“冢宰之任”也。说以官高任重,乃进言於王,故史特标此句为发言之端也。

  乃进于王曰:“呜呼!明王奉若天道,建邦设都,天有日月北斗五星二十八宿,皆有尊卑相正之法,言明王奉顺此道,以立国设都。○宿音秀。

  [疏]传“天有”至“设都”○正义曰:《晋语》云:“大者天地,其次君臣。”《易·系辞》云:“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皆言人君法天以设官,顺天以致治也。天有日月照临昼夜,犹王官之伯率领诸侯也。北斗环绕北极,犹卿士之周卫天子也。五星行於列宿,犹州牧之省察诸侯也。二十八宿布於四方,犹诸侯为天子守土也。天象皆有尊卑相正之法,言明王奉顺天道以立国设都也。“立国”谓立王国及邦国,“设都”谓设帝都及诸侯国都,总言建国立家之事。

  树后王君公,承以大夫师长,言立君臣上下,将陈为治之本,故先举其始。○王,于方反。长,丁丈反。治,直吏反,下同。

  [疏]“树后”至“师长”○正义曰:此又总言设官分职之事也。“树”,立也。“后王”谓天子也。“君公”谓诸侯也。“承”者奉上之名。“后王君公”,人主也。“大夫师长”,人臣也。臣当奉行君命,故以“承”言之。《周礼》立官多以“师”为名,“师”者众所法,亦是长之义也。大夫已下,分职不同,每官各有其长,故以“师长”言之。三公则“君公”之内包之,卿则“大夫”之文兼之,“师长”之言亦通有士。将陈为治之本,故先举其始,略言设官,故辞不详备。为治之本,“惟天聪明”已下皆是也。

  不惟逸豫,惟以乱民。不使有位者逸豫民上,言立之主使治民。○豫,羊虑反。惟天聪明,惟圣时宪,惟臣钦若,惟民从乂。宪,法也。言圣王法天以立教,臣敬顺而奉之,民以从上为治。○从,才容反。

  [疏]传“宪法”至“为治”○正义曰:“宪,法”,《释诂》文。人之闻见于耳目,天无形体,假人事以言也。“聪”谓无所不闻,“明”谓无所不见。惟圣人于是法天,言法天以立教,于下无不闻见,除其所恶,纳之於善。虽复运有推移,道有升降,其所施为未尝不法天也。“臣敬顺而奉之”,“奉”即上文“承”也,奉承君命而布之於民。“民以从上为治”,不从上命则乱,故“从乂”也。

  惟口起羞,惟甲胄起戎,甲,铠。胄,兜鍪也。言不可轻教令,易用兵。○胄,直又反。铠,苦代反。兜,丁侯反。鍪,莫侯反。易,以豉反。惟衣裳在笥,惟干戈省厥躬。言服不可加非其人,兵不可任非其才。○笥,息嗣反。省,息井反,一本作眚。

  [疏]“惟口”至“厥躬”○正义曰:言王者法天施化,其举止不可不慎。惟口出令不善,以起羞辱;惟甲胄伐非其罪,以起戎兵;言不可轻教令,易用兵也。惟衣裳在箧笥,不可加非其人,观其能足称职,然后赐之。惟干戈在府库,不可任非其才,省其身堪将帅,然后授之。上二句事相类,下二句文不同者,衣裳言在箧笥,干戈不言所在,干戈云“省厥躬”,衣裳不言视其人,令其互

译如果赤脚走路不看地面,脚就会受伤。赤脚走路必须看地面,脚才没有伤害。这是说想要让臣子为自己视听。○跣,音先典,徐音七显。为,音于伪。只有与你的同僚,没有不同心的,来匡正你的君主。与你们同任官职,都应当倡导表率,没有不同心来匡正你们的君主。○辟,音必亦。使遵循先王,引导我们高祖,来安抚万民。说匡正你们的君主,使遵循先王的道,蹈成汤的足迹,来安定天下。唉!敬重我的这个命令,要始终如一。”敬重我的命令,修好他的职守,使有始终。

傅说回复国王说:“只有木材顺着墨线才端正,君主听从劝谏才圣明。说木材因墨线而直,君主因劝谏而明。君主能圣明,臣子不待命令就承奉,君主能接受劝谏,那么臣子不等待命令,就承奉君意而劝谏。谁敢不敬顺国王的美命呢?”说国王这样,谁敢不敬顺国王的美命而劝谏呢?

卷十 说命中第十三

卷十 说命中第十三

只有傅说受命总管百官,在冢宰的职位上。○总音揔。

[疏]“惟说命总百官”○正义曰:只有这傅说,受王命总管百官的职务,就是说在“冢宰的职位”上。傅说因为官高任重,于是向王进言,所以史官特别标出这句话作为发言的开端。

于是向王进言说:“唉!圣明的君王奉行天道,建立邦国设置都城,天有日月北斗五星二十八宿,都有尊卑相互匡正的法度,说圣明的君王奉行顺从这天道,来立国设都。○宿音秀。

[疏]传“天有”至“设都”○正义曰:《晋语》说:“大的是天地,其次是君臣。”《易·系辞》说:“天垂示象,显示吉凶,圣人效法它。”都说人君效法天来设官,顺从天来达到治理。天有日月照临昼夜,就像王官的伯率领诸侯。北斗环绕北极,就像卿士周卫天子。五星运行在列宿之间,就像州牧省察诸侯。二十八宿分布在四方,就像诸侯为天子守土。天象都有尊卑相互匡正的法度,说圣明的君王奉行顺从天道来立国设都。“立国”指建立王国和邦国,“设都”指设置帝都和诸侯国的都城,总说建国立家的事。

树立后王君公,由大夫师长承奉,说建立君臣上下,将要陈述治理的根本,所以先举其开始。○王,音于方。长,音丁丈。治,音直吏,下同。

[疏]“树后”至“师长”○正义曰:这又总说设官分职的事。“树”,立。“后王”指天子。“君公”指诸侯。“承”是奉上的名字。“后王君公”,是人主。“大夫师长”,是人臣。臣应当奉行君命,所以用“承”来说。《周礼》立官多用“师”为名,“师”是众人所效法的,也是长的意思。大夫以下,分职不同,每官各有其长,所以用“师长”来说。三公则包含在“君公”之内,卿则“大夫”的文辞兼有,“师长”的说法也通有士。将要陈述治理的根本,所以先举其开始,略说设官,所以文辞不详细完备。治理的根本,“惟天聪明”以下都是。

不只为安逸享乐,只为扰乱百姓。不让在位的人在百姓之上安逸享乐,说设立君主来治理百姓。○豫,音羊虑。只有天聪明,只有圣人这时效法,只有臣子敬顺,只有百姓服从治理。宪,法。说圣王效法天来立教,臣子敬顺而奉行,百姓因顺从上面而得到治理。○从,音才容。

[疏]传“宪法”至“为治”○正义曰:“宪,法”,《释诂》文。人的闻见于耳目,天无形体,借人事来说。“聪”指无所不闻,“明”指无所不见。只有圣人这时效法天,说效法天来立教,在下面无不闻见,除去他所厌恶的,纳入善道。虽然运数有推移,道有升降,他所施为未尝不效法天。“臣敬顺而奉行”,“奉”即上文“承”,奉承君命而布之于民。“百姓因顺从上面而得到治理”,不顺从上面命令就乱,所以“从乂”。

只有口引起羞辱,只有甲胄引起战争,甲,铠甲。胄,头盔。说不可轻率教令,轻易用兵。○胄,音直又。铠,音苦代。兜,音丁侯。鍪,音莫侯。易,音以豉。只有衣裳在箱子里,只有干戈反省自身。说衣服不可加给非其人,兵器不可委任非其才。○笥,音息嗣。省,音息井,一本作眚。

[疏]“惟口”至“厥躬”○正义曰:说王者效法天施化,其举止不可不谨慎。只有口出令不善,引起羞辱;只有甲胄伐非其罪,引起战争;说不可轻率教令,轻易用兵。只有衣裳在箧笥,不可加给非其人,观察其能力足以称职,然后赐之。只有干戈在府库,不可委任非其才,反省其身堪将帅,然后授之。上两句事相类,下两句文不同者,衣裳说在箧笥,干戈不说所在,干戈说“省厥躬”,衣裳不说视其人,令其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