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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尚书正义二十六

卷十 高宗肜日第十五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242–245 段

雊,鸣。○雊,工豆反。祖已训诸王,贤臣也,以训道谏王。○己音纪。作《高宗肜日》、《高宗之训》。所以训也,亡。○肜音融。

译雊,是鸟叫。○雊,音工豆。祖已训诫商王,是贤臣,用训诫之道劝谏商王。○己,音纪。他作了《高宗肜日》和《高宗之训》。用来训诫的内容,已失传。○肜,音融。

[疏]“高宗”至“之训”○正义曰:高宗祭其太祖成汤於肜祭之日,有飞雉来升祭之鼎耳而雊鸣,其臣祖已以为王有失德而致此祥,遂以道义训王,劝王改脩德政。史叙其事,作《高宗肜日》、《高宗之训》二篇。○传“耳不”至“雊鸣”○正义曰:经言“肜日,有雊雉”,不知祭何庙,鸣何处,故序言“祭成汤”、“升鼎耳”以足之。禘祫与四时之祭,祭之明日皆为肜祭,不知此肜是何祭之肜也。《洪范》“五事”有貌、言、视、听、思,若貌不恭、言不从、视不明、听不聪、思不睿,各有妖异兴焉。雉乃野鸟,不应入室,今乃入宗庙之内,升鼎耳而鸣,孔以雉鸣在鼎耳,故以为“耳不聪之异”也。《洪范·五行传》云:“视之不明,时则有羽虫之孽。听之不聪,时则有介虫之孽。”言之不从,时则有毛虫之孽。貌之不恭,时则有鳞虫之孽。思之不睿,时则有倮虫之孽。”先儒多以此为羽虫之孽,非为“耳不聪”也。《汉书·五行志》:“刘歆以为鼎三足,三公象也,而以耳行。野鸟居鼎耳,是小人将居公位,败宗庙之祀也。”郑云:“鼎,三公象也,又用耳行,雉升鼎耳而鸣,象视不明,天意若云当任三公之谋以为政。”刘、郑虽小异,其为羽虫之孽则同,与孔意异。《诗》云:“雉之朝雊,尚求其雌。”《说文》云:“雊,雄雉鸣也。雷始动,雉乃鸣而雊其颈。”○传“所以训也,亡”○正义曰:名《高宗之训》,所以训高宗也。此二篇俱是祖己之言,并是训王之事,经云“乃训于王”,此篇亦是训也。但所训事异,分为二篇,标此为发言之端,故以“肜日”为名。下篇总谏王之事,故名之“训”,终始互相明也。《肆命》、《徂后》,孔历其名於《伊训》之下,别为之传。此《高宗之训》因序为传,不重出名者,此以训王事同,因解文便作传,不为例也。

  高宗肜日祭之明日又祭。殷曰肜,周曰绎。○绎音亦,字书作释。《尔雅》云:“又祭也。周曰绎,商曰肜,夏曰复胙。”

  [疏]传“祭之”至“曰绎”○正义曰:《释天》云:“绎,又祭也。周曰绎,商曰肜。”孙炎曰:“祭之明日寻绎复祭也。”“肜”者,相寻不绝之意。《春秋》宣八年六月“辛巳,有事於太庙。壬午,犹绎”。《穀梁传》曰:“绎者,祭之旦日之享宾也。”是肜者,“祭之明日又祭”也。《尔雅》因绎祭而本之上世,故先周后商,此以上代先后,故与《尔雅》倒也。《释天》又云“夏曰复胙”,郭璞云“未见所出”,或无此一句。孔传不言“夏曰复胙”,於义非所须,或本无此事也。《仪礼·有司彻》上大夫曰“傧尸”,与正祭同日。郑康成注《诗·凫鹥》云,祭天地社稷山川,五祀皆有绎祭。

  高宗肜日,越有雊雉。於肜日有雉异。祖己曰:“惟先格王,正厥事。”言至道之王遭变异,正其事而异自消。

  [疏]“高宗”至“厥事”○正义曰:高宗既祭成汤,肜祭之日,於是有雊鸣之雉在於鼎耳,此乃怪异之事。贤臣祖已见其事而私自言曰:“惟先世至道之王遭遇变异,则正其事而异自消也。”既作此言,乃进言训王。史录其事,以为训王之端也。○传“言至”至“自消”○正义曰:“格”训至也。“至道之王”谓用心至极,行合於道。遭遇变异,改脩德教,正其事而异自消。大戊拱木,武丁雊雉,皆感变而惧,殷道复兴,是异自消之验也。至道之王,当无灾异,而云遭变消灾者,天或有谴告,使之至道,未必为道不至而致此异。且匆寻戒之辞,不可执文以害意也。此经直云“祖己曰”,不知与谁语,郑云“谓其党”,王肃云“言于王”。下句始言“乃训于王”,此句未是告王之辞,私言告人,郑说是也。

  乃训于王。曰:“惟天监下民,典厥义。祖己既言,遂以道训谏王,言天视下民,以义为常。降年有永有不永,非天夭民,民中绝命。言天之下年与民,有义者长,无义者不长,非天欲夭民,民自不修义以致绝命。

译[疏]“高宗”至“之训”○正义曰:高宗在肜祭之日祭祀其太祖成汤,有飞来的野鸡登上祭鼎的耳部并鸣叫,他的臣子祖己认为这是君王有失德而招致此祥瑞(实为灾异),于是用道义训诫君王,劝君王修明德政。史官叙述此事,作了《高宗肜日》、《高宗之训》两篇。○传“耳不”至“雊鸣”○正义曰:经文说“肜日,有雊雉”,不知道祭祀的是哪座庙,鸣叫在何处,所以序言说“祭成汤”、“升鼎耳”来补足它。禘祭、祫祭与四季的祭祀,祭祀的第二天都称为肜祭,不知道这肜祭是哪一种祭祀的肜祭。《洪范》“五事”有貌、言、视、听、思,如果貌不恭敬、言不顺从、视不明瞭、听不聪慧、思不睿智,各自都有妖异兴起。野鸡本是野鸟,不应进入室内,现在却进入宗庙之内,登上鼎耳而鸣叫,孔颖达认为野鸡鸣叫在鼎耳,所以认为是“耳不聪”的灾异。《洪范·五行传》说:“视不明瞭,当时就有羽虫的灾孽。听不聪慧,当时就有介虫的灾孽。言不顺从,当时就有毛虫的灾孽。貌不恭敬,当时就有鳞虫的灾孽。思不睿智,当时就有倮虫的灾孽。”先儒大多认为这是羽虫的灾孽,不是“耳不聪”的灾异。《汉书·五行志》说:“刘歆认为鼎有三足,象征三公,而靠耳来移动。野鸟居于鼎耳,是小人将居公位,败坏宗庙祭祀的象征。”郑玄说:“鼎,象征三公,又用耳来移动,野鸡登上鼎耳而鸣叫,象征视不明瞭,天意似乎是说应当任用三公的谋略来施政。”刘歆、郑玄虽然小有差异,但都认为这是羽虫的灾孽,与孔颖达的意思不同。《诗经》说:“野鸡早晨鸣叫,还在寻求它的雌鸟。”《说文解字》说:“雊,雄野鸡鸣叫。雷开始震动,野鸡就鸣叫并伸颈雊鸣。”○传“所以训也,亡”○正义曰:名为《高宗之训》,是用来训诫高宗的。这两篇都是祖己的话,都是训诫君王的事,经文说“乃训于王”,这篇也是训诫。只是所训诫的事不同,分为两篇,标出这篇为发言的开端,所以以“肜日”为名。下篇总括劝谏君王的事,所以名为“训”,首尾互相阐明。《肆命》、《徂后》,孔颖达在《伊训》之下列举其名,另外为之作传。这《高宗之训》因序言作传,不再重复出名,这是因为训诫君王的事相同,因解释文义便作传,不作为定例。

高宗肜日,祭的第二天又祭祀。殷代称为肜,周代称为绎。○绎音亦,字书写作释。《尔雅》说:“又祭也。周代称为绎,商代称为肜,夏代称为复胙。”

[疏]传“祭之”至“曰绎”○正义曰:《释天》说:“绎,又祭也。周代称为绎,商代称为肜。”孙炎说:“祭的第二天寻绎复祭。”“肜”者,是相寻不绝的意思。《春秋》宣公八年六月“辛巳,在太庙有事。壬午,犹绎”。《穀梁传》说:“绎者,祭的旦日之享宾也。”这是肜者,“祭的第二天又祭”的意思。《尔雅》因绎祭而本之上世,所以先周后商,这里以上代先后,所以与《尔雅》相反。《释天》又说“夏代称为复胙”,郭璞说“未见所出”,或许没有这一句。孔传不说“夏代称为复胙”,在义理上不是必须的,或许本无此事。《仪礼·有司彻》上大夫称为“傧尸”,与正祭同日。郑康成注《诗·凫鹥》说,祭天地社稷山川,五祀都有绎祭。

高宗肜日,越有雊雉。在肜日有野鸡鸣叫的怪异。祖己说:“惟先格王,正厥事。”说至道之王遭遇变异,正其事而异自消。

[疏]“高宗”至“厥事”○正义曰:高宗既祭成汤,肜祭之日,于是有雊鸣的野鸡在鼎耳,这是怪异之事。贤臣祖己见其事而私自言曰:“惟先世至道之王遭遇变异,则正其事而异自消也。”既作此言,乃进言训王。史录其事,以为训王之端也。○传“言至”至“自消”○正义曰:“格”训至也。“至道之王”谓用心至极,行合于道。遭遇变异,改脩德教,正其事而异自消。大戊拱木,武丁雊雉,皆感变而惧,殷道复兴,是异自消之验也。至道之王,当无灾异,而云遭变消灾者,天或有谴告,使之至道,未必为道不至而致此异。且匆寻戒之辞,不可执文以害意也。此经直云“祖己曰”,不知与谁语,郑云“谓其党”,王肃云“言于王”。下句始言“乃训于王”,此句未是告王之辞,私言告人,郑说是也。

乃训于王。曰:“惟天监下民,典厥义。祖己既言,遂以道训谏王,言天视下民,以义为常。降年有永有不永,非天夭民,民中绝命。言天之下年与民,有义者长,无义者不长,非天欲夭民,民自不修义以致绝命。

○中,丁仲反,又如字。民有不若德,不听罪。天既孚命正厥德。不顺德,言无义。不服罪,不改修。天已信命正其德,谓有永有不永。

译中,丁仲反,又读如本字。民众中若有不顺应德行、不听从罪罚的。上天已经降下天命以匡正他们的德行。不顺应德行,就是说话没有道义。不承受罪罚,就是不改正修善。上天已经降下天命以匡正他们的德行,说的是有长久也有不长久。

[疏]“乃训”至“厥德”○正义曰:祖己既私言其事,乃以道训谏於王曰:“惟天视此下民,常用其义。”言以义视下,观其为义以否。“其下年与民,有长者,有不长者”。言与为义者长,不义者短。“短命者非是天欲夭民,民自不修义,使中道绝其性命。但人有为行不顺德义,有过不服听罪,过而不改,乃致天罚,非天欲夭之也。天既信行赏罚之命,正其驭民之德,欲使有义者长,不义者短,王安得不行义事,求长命也?”○传“言天”至“绝命”○正义曰:经惟言“有永有不永”,安和由义者?以上句云“惟天监下民,典厥义”,天既以义为常,知命之长短莫不由义,故云“天之下年与民,有义者长。无义者不长”也。民有五常之性,谓仁义礼智信也,此独以“义”为言者,五常指体则别,理亦相通;“义”者,宜也,得其事宜;五常之名,皆以適宜为用,故称“义”可以总之也。民有贵贱贫富愚智好丑,不同多矣,独以夭寿为言者,郑玄云:“年命者,蠢愚之人尤愒焉,故引以谏王也。”愒,贪也。《洪范》“五福”以寿为首,“六极”以短折为先,是年寿者最是人之所贪,故祖己引此以谏王也。○传“不顺”至“不永”○正义曰:传亦顾上经,故“不顺德,言无义”也。“听”谓听从,故以“不听”为“不服罪”。言既为罪,过而不肯改修也。“天已信命正其德”,言天自信命,赏有义,罚无义,此事必信也。天自正其德,福善祸淫,其德必不差也。谓民有永有不永,天随其善恶而报之。劝王改过修德以求永也。

  乃曰:‘其如台。’祖己恐王未受其言,故乃复曰,天道其如其所言。○台音怡。复,扶又反。呜呼!王司敬民,罔非天胤,典祀无丰于昵。”胤,嗣。昵,近也。叹以感王入其言,王者主民,当敬民事。民事无非天所嗣常也,祭祀有常,不当特丰於近庙。欲王因异服罪改修之。○丰,芳弓反。昵,女乙反。《尸子》云:“不避远昵。”昵,近也。又乃礼反。马云:“昵,考也,谓祢庙也。”

  [疏]“呜呼”至“于昵”○正义曰:祖己恐其言不入王意,又叹而戒之:“呜呼!王者主民,当谨敬民事。民事无非天所继嗣以为常道者也。天以其事为常,王当继天行之。祀礼亦有常,无得丰厚於近庙,若特丰於近庙,是失於常道。”高宗丰於近庙,欲王服罪改修也。○传“胤嗣”至“改修之”○正义曰:《释诂》云:“胤、嗣,继也。”俱训为继,是“胤”德为嗣,嗣亦继之义也。《释诂》云:“即,尼也。”孙炎曰:“即犹今也,尼者近也。”郭璞引《尸子》曰“悦尼而来远”,是“尼”为近也。“尼”与“昵”音义同。烝民不能自治,自立君以主之,是“王者主民”也。既与民为主,当敬慎民事。民事无大小,无非天所嗣常也,言天意欲令继嗣行之,所以为常道也。“祭祀有常”,谓牺牲粢盛尊彝俎豆之数礼有常法。“不当特丰於近庙”,谓牺牲礼物多也。祖己知高宗丰於近庙,欲王因此雊雉之异,服罪改修以从礼耳,其异不必由丰近而致之也。王肃亦云:“高宗丰於祢,故有雊雉升远祖成汤庙鼎之异。”

卷十 西伯戡黎第十六

 卷十 西伯戡黎第十六

  殷始咎周,咎,恶。○咎,其九反,马云:“咎周者,为周所咎。周人乘黎。乘,胜也。所以见恶。○黎,力兮反,国名,《尚书大传》作耆。祖伊恐,祖己后贤臣。奔告于受,受,纣也,音相乱。帝乙之子,嗣立,暴虐无道。○受如字,传云:“受,纣也。音相乱。”马云:“受读曰纣。或曰受妇人之言,故号曰受也。”作《西伯戡黎》。戡亦胜也。○伯亦作柏。戡音堪,《说文》作<令戈>,云“杀也”。以此戡训刺,音竹甚反。胜,诗证反。

  [疏]“殷始”至“戡黎”○正义曰:文王功业稍高,王兆渐著,殷之朝廷之臣始畏恶周家。所以畏恶之者,以周人伐而胜黎邑故也。殷臣祖伊见周克黎国之易,恐其终必伐殷,奔

译【疏】“乃训”到“厥德”○正义说:祖己既然私下陈述了这件事,于是用道理训诫劝谏君王说:“上天观察下界百姓,常以义为标准。”意思是说,上天以义来观察下界,观看人们是否行义。“下界百姓的寿命,有长的,有不长的。”意思是说,行义的人长寿,不义的人短命。“短命的人并不是上天想要早死百姓,而是百姓自己不修习义,使得性命中途断绝。只是人行为不顺从道德义理,有过错却不肯服罪听从,有过错而不改正,这才招致上天的惩罚,并不是上天想要让他们早死。上天既然确实执行赏罚的命令,端正其驾驭百姓的德行,想要让行义的人长寿,不义的人短命,君王怎么能不行义事,以求得长寿呢?”○传“言天”到“绝命”○正义说:经文只说“有长寿的有不长寿的”,怎么能知道是由义决定的呢?因为上文说“上天监察下界百姓,常以义为标准”,上天既然以义为常道,就知道寿命的长短没有不由义决定的,所以说“上天之下界百姓,行义的人长寿,无义的人不长寿”。百姓有仁义礼智信五常之性,这里只提“义”字,是因为五常指称本体则各有区别,但道理也是相通的;“义”就是适宜,得其事宜;五常的名称,都以适宜为作用,所以说“义”可以总括它们。百姓有贵贱贫富愚智好丑,不同之处很多,这里只提夭寿,是因为郑玄说:“年命这件事,愚蠢的人尤其贪婪,所以用来劝谏君王。”愒,就是贪婪。《洪范》“五福”以长寿为首,“六极”以短命为先,所以年寿是最为人所贪婪的,因此祖己引用这一点来劝谏君王。○传“不顺”到“不永”○正义说:传文也顾及上文经文,所以“不顺从道德”就是“无义”。“听”指听从,所以把“不听”解释为“不服罪”。意思是说,既然犯了罪,有过错却不肯改正修善。“上天已经确实执行命令端正其德行”,是说上天确实执行命令,奖赏行义的人,惩罚无义的人,这件事是确实可信的。上天自己端正其德行,福佑善人,降祸淫邪,其德行必定不会差错。意思是说百姓有长寿的有不长寿的,上天随着他们的善恶而报应他们。劝谏君王改过修德以求得长寿。

于是说:“那该怎么办呢。”祖己担心君王没有接受他的话,所以又接着说,天道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台音怡。复,扶又反。唉!君王主管敬重百姓,没有不是上天所继承的,祭祀不要过分丰厚于近亲。胤,继承。昵,近。感叹以感动君王接受他的话,君王是百姓的主宰,应当敬重百姓的事。百姓的事没有不是上天所继承作为常道的,祭祀有常道,不应当特别丰厚于近庙。希望君王因为怪异现象服罪改过修善。○丰,芳弓反。昵,女乙反。《尸子》说:“不避远近。”昵,近。又乃礼反。马融说:“昵,考也,指祢庙。”

【疏】“呜呼”到“于昵”○正义说:祖己担心他的话不能进入君王的心意,又感叹而告诫他:“唉!君王是百姓的主宰,应当谨慎敬重百姓的事。百姓的事没有不是上天所继承作为常道的。上天以这些事为常道,君王应当继承天意去实行。祭祀礼仪也有常道,不得在祭祀近庙时过分丰厚,如果特别丰厚于近庙,就是失去了常道。”高宗在祭祀近庙时过分丰厚,希望君王服罪改过修善。○传“胤嗣”到“改修之”○正义说:《释诂》说:“胤、嗣,继承。”都解释为继承,所以“胤”解释为嗣,嗣也是继承的意思。《释诂》说:“即,尼也。”孙炎说:“即就是现在,尼就是近。”郭璞引用《尸子》说“悦尼而来远”,所以“尼”是近的意思。“尼”与“昵”音义相同。众民不能自我治理,设立君主来主宰他们,这就是“君王是百姓的主宰”。既然作为百姓的主宰,就应当敬慎百姓的事。百姓的事无论大小,没有不是上天所继承作为常道的,意思是说上天的意旨想要让人继承实行,所以成为常道。“祭祀有常道”,是说牺牲、谷物、酒器、俎豆的数量礼仪有常法。“不应当特别丰厚于近庙”,是说牺牲礼物过多。祖己知道高宗在祭祀近庙时过分丰厚,希望君王因此雉鸟鸣叫的怪异现象,服罪改过修善以遵从礼仪,这怪异现象不一定由丰厚近庙而导致的。王肃也说:“高宗在祭祀祢庙时过分丰厚,所以有雉鸟鸣叫登上远祖成汤庙鼎的怪异现象。”

卷十 西伯戡黎第十六

殷商开始憎恶周,咎,憎恶。○咎,其九反,马融说:“咎周者,是被周所憎恶。周人战胜黎。乘,胜。所以被憎恶。○黎,力兮反,国名,《尚书大传》作耆。祖伊恐惧,祖己是后来的贤臣。奔跑报告给受,受,就是纣,音相乱。帝乙的儿子,继承王位,暴虐无道。○受如字,传文说:“受,就是纣。音相乱。”马融说:“受读作纣。或者说接受妇人的话,所以号叫受。”作《西伯戡黎》。戡也是胜。○伯也作柏。戡音堪,《说文》作<令戈>,说“杀”。以此戡训刺,音竹甚反。胜,诗证反。

【疏】“殷始”到“戡黎”○正义说:文王的功业逐渐增高,王者的征兆逐渐显著,殷商的朝廷大臣开始畏惧憎恶周家。之所以畏惧憎恶,是因为周人讨伐并战胜了黎邑的缘故。殷臣祖伊看到周人攻克黎国很容易,担心他们最终必定讨伐殷商,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