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尚书正义四十一

卷十四 梓材第十三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366–369 段

上承於王,下治民事,故交通其政,“惟乃国君之道”而已。郑以“於邑言达大家,於国言达王与邦君,王为二王之后”,即乱名实也。○传“汝惟”至“师法”○正义曰:即上民事王教通於国人,是顺常也,故总上“惟邦君”,言“汝惟君道使顺常”也。“典常可师”即顺常也。○传“言国”至“善矣”○正义曰:此连上蒙“若恒”之文,故云“国之三卿、正官众大夫皆顺典常”也。不言“士”,从可知也。此曰“予罔厉杀人”,所谓令康叔之语,但在臣下,宜为此也。以上令下行,行之在臣,故云“我无厉虐杀人之事”,互明君及臣皆师法而无虐。○传“亦其”至“来之”○正义曰:“亦其为君之道”者,为邦君之道,非直顺常,亦须敬劳,故往必敬劳,即《论语》云“先之,劳之”是也。○传“以民”至“劳之”○正义曰:上文无罪敬劳,此惟就有罪者原情免宥,亦敬劳也。其实“奸宄”不杀人者,“杀人”亦是奸宄,但重言而别其文。奸宄及杀人,二者并是贼害,自当合罪,不可宽宥。其所过历之人,情所不知,故详察宽宥,以为敬劳之。○传“听讼”至“宥之”○正义曰:以君者立於无过之地,使物不失其所,故宥罪原情,当见其为君之事,与上“厥君”始终相承。於“奸”上言“肆往”,此亦以罪事往可知也。言“宥”,明情亦可原,故知“过误残败人”也。

译向上禀承于君王,向下治理民事,所以使政令上下通达,这不过是作为国君的准则罢了。郑玄认为“在邑中称为通达大家,在国中称为通达君王与邦君,君王指二王之后”,这就混淆了名实。○传文“汝惟”至“师法”○正义说:既然上述民事和王教都已通达于国人,这就是顺应常道,所以总结上文“惟邦君”,说“你只须遵循君道使政事顺应常道”。“典常可师”就是顺应常道。○传文“言国”至“善矣”○正义说:这是承接上文“若恒”的文意,所以说“国家的三卿、正官和众大夫都顺应典常”。不提及“士”,是可以推知的。这里说“我不滥用杀戮”,这是所谓告诫康叔的话,但针对臣下,应当如此。因为以上令下行,执行在臣下,所以说“我没有严酷虐杀人的事”,互相阐明君臣都效法典常而没有虐政。○传文“亦其”至“来之”○正义说:“也是作为君道的”意思是,作为邦君的准则,不只是顺应常道,也必须恭敬慰劳,所以前往必定恭敬慰劳,就像《论语》所说“先之,劳之”那样。○传文“以民”至“劳之”○正义说:上文无罪者要恭敬慰劳,这里只对有罪者推究情由予以宽宥,也是恭敬慰劳。其实“奸宄”不杀人的,“杀人”也属于奸宄,只是重复言说而区别其文辞。奸宄和杀人,两者都是贼害,自然应当合罪,不可宽宥。那些所经过的人,情由不知,所以详细察究予以宽宥,以此作为恭敬慰劳。○传文“听讼”至“宥之”○正义说:因为君王立于无过之地,使万物不失其所,所以宽宥罪责推究情由,应当看见这是作为君王的事,与上文“厥君”始终相承。在“奸”字上言“肆往”,这里也以罪事前往可知。言“宥”,明确情由也可推究,所以知道是“过误残害他人”的情况。

王启监,厥乱为民。言王者开置监官,其治为民,不可不勉。○监,工暂反,刘工衔反,下同。为,于伪反,注同。治,直吏反。曰:‘无胥戕,无胥虐,至于敬寡,至于属妇,合由以容。’当教民无得相残伤,相虐杀,至於敬养寡弱,至於存恤妾妇,和合其教,用大道以容之,无令见冤枉。○属妇,上音蜀,妾之事妻也。令,力呈反,篇末同。冤,纡元反,一本作以冤。王其效邦君,越御事,厥命曷以。王者其效实国君,及於御治事者,知其教命所施何用,不可不勤。引养引恬,自古王若兹监,罔攸辟。”能长养民,长安民,用古王道如此,监无所复罪,当务之。○恬,田廉反。辟,扶亦反。

  [疏]“王启”至“攸辟”○正义曰:周公云:“所以敬劳者,以王者开置监官,其治主为於民故也。以此当教民曰:‘无得相残伤,无得相虐杀,而为重害也。何但不可为重害,民之相於,当至於敬养寡弱,至於存恤属妇,合和其教,用大道以相容,无使至冤枉。’所以如此者,以王者其当效实国君,及於御治事者,惟须知其教命所施何用,知其善恶,故不可不勤也。所效实若能长养民,长安民,用古昔明王之,道而治之如此为监,无所复罪,汝当务之。”○传“当教”至“冤枉”○正义曰:以言“曰”,故知“当教民”也。“残”谓不死,“虐”,甚则杀,故二文也。经言“属妇”,传言“妾妇”者,以妾属於人,故名“属妇”。此经“属妇”与“寡弱”为例,则非关嫡妇也。何者?妻子是家中之贵者,不至冤枉故也。○传“王者”至“不勤”○正义曰:以君臣共国事,故并效御治事,而知其所施,则下不得为非,即是王使存省侯伯监治是也,故不可不勤。

  “惟曰,若稽田,既勤敷菑,惟其陈修,为厥疆畎。言为君监民,惟若农夫之考田,已劳力布发之,惟其陈列修治,为其疆畔畎垄,然后功成。以喻教化。○菑,侧其反。畎,工犬反。若作室家,既勤垣墉,惟其涂塈茨。如人为室,家已勤立垣墙,惟其当涂既茨盖之。○垣音袁。墉音庸,马云:“卑曰垣,高曰庸。”塈,徐许既反,《说文》云:“仰涂也。”《广雅》云:“涂也。”马云:“垩色。”一音故爱反。茨,徐在私反。若作梓材,既勤朴斫,惟其涂丹雘。为政之术,如梓人治材为器,已劳力朴治斫削,惟其当涂以漆丹以朱而后成。以言教化亦须礼义然后治”。○朴,普角反,马云:“未成器也。”斫,丁角反。雘,枉略反,徐乌郭反。马云:“善丹也。”《说文》云:“读与霍同也。”又一郭反,《字林》音同。

  [疏]“惟曰”至“丹雘”○正义曰:既言王者所以效实国君为政之事,故此言国君为政之喻惟为监之事。曰:“若农人之考田也,已劳力遍布菑而耕发其田,又须为其陈列修治,为疆畔畎垄,以至收获然后功成。又若人为室家,已勤力立其垣墉,又当惟其涂而暨饰茨盖之,功乃成也。又若梓人治材为器,已劳力朴治斫削其材,惟其当涂而丹漆以朱雘乃后成。以喻人君为政之道,亦劳心施政,除民之疾,又当惟其饰以礼义,使之行善然后治。”○传“为政”至“后治”○正义曰:此三者事别而喻同也。先远而类疏者,乃渐渐以事近而切者次之。皆言既勤於初,乃言修治於未,明为政孜孜,因前基而修,使善垣墉故也。皆详而复言之,室器皆云其事终,而考田止言疆畎,不云刈获者,田以一种,但陈修终至收成,故开其初,与下二文互也。二文皆言“斁”,即古“涂”字,明其终而涂饰之。其室言“涂暨”,“暨”亦涂也,总是以物涂之。“茨”谓盖覆也。器言“涂丹雘”,“涂”、“丹”皆饰物之名,谓涂雘以朱雘。“雘”是彩色之名,有青色者,有朱色者,故郑玄引《山海经》云:“青丘之山,多有青雘。”此经知是“朱”者,与“丹”连文故也。

  今王惟曰,先王既勤用明德,怀为夹,言文武已勤用明德,怀远为近,汝治国当法之。○夹音

译王设立监官,其治理是为了百姓。说的是王者开置监官,其治理是为了百姓,不可不勤勉。说:“不要互相残害,不要互相虐待,要敬养寡弱,要存恤妾妇,和合其教化,用大道来包容他们。”应当教导百姓不要互相残伤,互相虐杀,要敬养寡弱,存恤妾妇,和合其教化,用大道来包容他们,不要让他们遭受冤枉。王应当效法国君,以及治理事务的人,他们的教命所施行的作用是什么。王者应当效法国君,以及治理事务的人,知道他们的教命所施行的作用,不可不勤勉。能够养育百姓,安定百姓,自古以来的王者都像这样设立监官,没有什么可以逃避的。

[疏]“王启”到“攸辟”○正义说:周公说:“所以恭敬劳苦的原因,是因为王者开置监官,其治理是为了百姓的缘故。因此应当教导百姓说:‘不要互相残伤,不要互相虐杀,造成严重的伤害。不仅不能造成严重的伤害,百姓之间,应当敬养寡弱,存恤妾妇,和合其教化,用大道来互相包容,不要使他们遭受冤枉。’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王者应当效法国君,以及治理事务的人,只知道他们的教命所施行的作用,知道他们的善恶,所以不可不勤勉。所效法的如果能养育百姓,安定百姓,用古代明王的道这样来治理,设立监官就没有什么可以逃避的,你们应当致力于此。”○传“当教”到“冤枉”○正义说:因为说“曰”,所以知道是“应当教导百姓”。“残”是指不死,“虐”是严重到杀死,所以有两个词。经文说“属妇”,传文说“妾妇”,是因为妾隶属于人,所以叫“属妇”。此经文的“属妇”与“寡弱”为例,就不涉及嫡妇了。为什么呢?妻子是家中的尊贵者,不会遭受冤枉的缘故。○传“王者”到“不勤”○正义说:因为君臣共同处理国事,所以一并效法治理事务的人,知道他们所施行的,那么下面的人就不能为非作歹,这就是王使存省侯伯监治的缘故,所以不可不勤勉。

“只说,如果考察田地,已经勤劳地开辟荒地,只陈列修治,为其疆界沟渠。说的是为君监民,只像农夫考察田地,已经劳力布发之,只陈列修治,为其疆界沟渠,然后功成。用来比喻教化。如果建造房屋,已经勤劳地建立墙壁,只涂抹覆盖。像人建造房屋,已经勤劳地建立墙壁,只应当涂抹覆盖。如果制作梓木器具,已经勤劳地砍削,只涂抹丹漆。为政之术,像梓人治材为器,已经劳力朴治斫削,只应当涂抹丹漆然后成。用来比喻教化也需要礼义然后治理”。

[疏]“惟曰”到“丹雘”○正义说:既然说了王者之所以效法国君为政之事,这里说国君为政的比喻只为监之事。说:“像农人考察田地,已经劳力遍布菑而耕发其田,又须为其陈列修治,为疆界沟渠,以至收获然后功成。又像人建造房屋,已经勤劳地建立墙壁,又应当只涂抹覆盖,功乃成也。又像梓人治材为器,已经劳力朴治斫削其材,只应当涂抹丹漆以朱雘乃后成。用来比喻人君为政之道,也劳心施政,除民之疾,又应当只饰以礼义,使之行善然后治理。”○传“为政”到“后治”○正义说:这三件事不同但比喻相同。先远而类疏者,乃渐渐以事近而切者次之。都说已经勤劳于初,乃说修治于未,明为政孜孜,因前基而修,使善垣墉故也。都详细地再说,室器都说其事终,而考田只说疆畎,不说刈获者,田以一种,但陈修终至收成,故开其初,与下二文互也。二文都说“斁”,即古“涂”字,明其终而涂饰之。其室说“涂暨”,“暨”也是涂也,总是以物涂之。“茨”谓盖覆也。器说“涂丹雘”,“涂”、“丹”皆饰物之名,谓涂雘以朱雘。“雘”是彩色之名,有青色者,有朱色者,故郑玄引《山海经》云:“青丘之山,多有青雘。”此经知是“朱”者,与“丹”连文故也。

现在王只说,先王已经勤劳地用明德,怀远为近,说文武已经勤劳地用明德,怀远为近,你治国应当效法他们。

协,近也。庶邦享,作兄弟,方来,亦既用明德。众国朝享於王,又亲仁善邻为兄弟之国,方方皆来宾服,亦已奉用先王之明德。○朝,直遥反。后式典集,庶邦丕享。君天下能用常法,则和集众国,大来朝享。皇天既付中国民,越厥疆土,于先王肆。大天已付周家治中国民矣,能远拓其界壤,则於先王之道遂大。○付如字,马本作附。拓音托。王惟德用,和怿先后迷民,用怿先王受命。今王惟用德,和悦先后天下迷愚之民。先后谓教训,所以悦先王受命之义。○怿音亦,字又作斁,下同。先,悉荐反,注同。已若兹监,惟曰欲至于万年惟王,为监所行已如此所陈法,则我周家惟欲使至於万年承奉王室。○监,古陷反。为,于威反。子子孙孙永保民。”又欲令其子孙累世长居国以安民。

译协,就是亲近。各国前来朝献,结为兄弟之邦,四方都来归顺,也已经奉行先王的明德。各国朝见天子并献祭,又亲近仁德、善待邻国,结为兄弟之邦,各方都来归顺臣服,也已经奉行先王的明德。○“朝”读作“直遥反”。后来遵循常法而会集,各国大大地前来朝献。君临天下若能运用常法,就能和洽会集各国,使它们大大地前来朝见献祭。皇天既然将中原的百姓和疆土,托付给先王治理。皇天已经将治理中原百姓的责任托付给周家了,若能远远开拓其疆界,那么先王的道统就会光大。○“付”按原字读,马本作“附”。“拓”音“托”。王只运用德行,和悦地教诲先后那些迷误的百姓,以此和悦先王受命的旨意。现在的王只运用德行,和悦地教诲先后天下迷愚的百姓。“先后”指教诲,用来和悦先王受命的义理。○“怿”音“亦”,字又作“斁”,下文同。“先”读作“悉荐反”,注同。已经像这样鉴戒,只说希望达到万年,只有王,作为鉴戒所行的已经如此所陈述的法度,那么我们周家只希望使达到万年承奉王室。○“监”读作“古陷反”。“为”读作“于威反”。子子孙孙永远保佑百姓。”又希望让他们的子孙累世长居国中以安民。

[疏]“今王”至“保民”○正义曰:此戒康叔已满三篇,其事将终,须有总结,因其政术言法於明王,上下相承,资以成治,故称今者王命惟告汝曰:“先王文武在於前世,以自勤用明德,招怀远人,使来以为亲近也。以明德怀柔之故,众国朝享於王,又相亲善为兄弟之国,万方皆来宾服,亦已化上奉用先王之明德矣。是先王有明德,下亦行明德,以从之而可法也。先王既然,凡为君以君天下者,亦如先王用常法,则和集众国,使之大来朝享,亦须同先王用明德也。君天下者当如此,今大天已付周家治九州之中国民矣。周家之王,若能为政用明德以怀万国,远拓其疆界土壤,则先王之道遂更光大。以此今王须大先王之政,惟明德之大道而用之,以此和悦而先后其天下迷愚之民,使之政治用此,所以悦先王受命使之遂大之义故也。是明德不可不务,故我周王今亦行之。汝为人臣,可以不法乎?当法王家勤用明德治国也。汝若能法我王家而用明德,是为善不可加。”因叹云:“已乎!如此为监,则我周家惟曰,欲汝至於万年,惟以承奉王室,今其子子孙孙累世长居国以安民。”○传“言文”至“法之”○正义曰:言“先王”,知谓文武也。“夹”者,是人左右而夹之,故言近也。○传“众国”至“明德”○正义曰:“享”施於王,而“兄弟”为相於之辞,明彼此皆和协。“亲仁善邻”,《左传》文。以先王用明德,於下之所行,今亦奉用,为亦先王耳。○传“大天”至“遂大”○正义曰:“肆”,遂也,申遂故为大。“越”,远也,使天下宾服,故远柘界壤以益先王,故为“遂大”也。○传“今王”至“之义”○正义曰:言“用德”,亦是明德也。“先后”若《诗》云“予曰有先后”,谓於民心先未悟,而启之已悟,於后化成之,故谓“教训”也。先王本欲子孙成其事,今化天下使善,是“悦先王受命”。其和悦先王即远拓疆土,悦其受命即“遂大”也。

卷十五 召诰第十四

 卷十五 召诰第十四

  成王在丰,欲宅洛邑,武王克商,迁九鼎於洛邑,欲以为都,故成王居焉。使召公先相宅,相所居而卜之,遂以陈戒。○召,诗照反。相,息亮反,下注同。作《召诰》

  召诰召公以成王新即政,因相宅以作诰。

  [疏]“成王”至“召诰”○正义曰:成王於时在丰,欲居洛邑以为王都,使召公先往相其所居之地,因卜而营之。王与周公从后而往,召公於庶殷大作之时,乃以王命取币以赐周公,因告王宜以夏殷兴亡为戒。史叙其事,作《召诰》。○传“武王”至“居焉”○正义曰:桓二年《左传》云:“昔武王克商,迁九鼎于洛邑。”服虔注云:“今河南有鼎中观。”云“九鼎”者,案宣三年《左传》王孙满云:“昔夏之方有德也,贡金九牧,铸鼎象物。”然则九牧贡金为鼎,故称“九鼎”,其实一鼎。案《战国策》颜率说齐王云,昔武王克商,迁九鼎,鼎用九万人,则以为其鼎有九。但游说之辞,事多虚诞,不可信用。然鼎之上备载九州山河异物,亦又可疑。未知孰是,故两解之。○传“相所”至“陈戒”○正义曰:孔以序言“相宅”,於经意不尽,故为传以助成之。召公相所居而卜之,及其经营大作,遂以陈戒,史录陈戒为篇。其意不在相宅,序以经具,故略之耳。言“先相宅”者,明於时周公摄政,居洛邑是周公之意,周公使召公先行,故言“先”,以见周公自后往也。○传“召公”至“作诰”○正义曰:武王既崩,周公即摄王政,至此已积七年,将归政成王,故经营洛邑,待此邑成,使王即政。召公以成王将新即政,恐王不顺周公之意,或将惰於政事,故因相宅以作诰也。作诰之时,王未即政,周公作《洛诰》,为反政於成王,召公陈戒,为即政后事,故传言“新即政”也。

  惟二月既望,周公摄政七年二月十五日,日月相望,因纪之。越六日乙未,王朝步自周,则至于丰。於已望后六日,二十一

译[疏]“今王”到“保民”○正义说:这告诫康叔的话已经满三篇了,事情将要结束,需要有总结,因为他的政治方法言及于明王,上下相承,凭借它来成就治理,所以称现在王命只告诉你说:“先王文武在从前世代,以自身勤勉使用明德,招揽安抚远方的人,使他们来作为亲近的人。因为用明德安抚的缘故,众多国家朝见进献于王,又相亲善成为兄弟之国,万方都来归顺服从,也已经教化上奉用先王的明德了。是先王有明德,下面也实行明德,以跟随它而可以效法。先王既然这样,凡做君主以君临天下的人,也像先王使用常法,那么和合聚集众多国家,使他们大量来朝见进献,也必须同先王使用明德。君临天下的人应当这样,现在上天已经交付周家治理九州的中国百姓了。周家的王,如果能执政使用明德来安抚万国,远远开拓其疆界土地,那么先王的道就更加光大。因此现在王必须光大先王的政事,只使用明德的大道,以此和悦而先后引导天下迷愚的百姓,使他们政治使用这个,所以悦服先王受命使他们于是光大的意义啊。因此明德不可不致力,所以我周王现在也实行它。你作为人臣,可以不效法吗?应当效法王家勤勉使用明德治国。你如果能效法我王家而使用明德,这是善不能再加了。”于是叹息说:“已了吧!这样作为鉴戒,那么我周家只说,希望你达到万年,只用来承奉王室,现在他的子子孙孙累世长居国家以安抚百姓。”○传“言文”到“法之”○正义说:说“先王”,知道是指文武。“夹”,是人左右而夹持他,所以说近。○传“众国”到“明德”○正义说:“享”施用于王,而“兄弟”是相互的辞语,明白彼此都和谐。“亲仁善邻”,是《左传》的话。因为先王使用明德,在下面所实行的,现在也奉用,也是先王啊。○传“大天”到“遂大”○正义说:“肆”,于是,申述于是所以为大。“越”,远,使天下归顺服从,所以远远开拓疆界土地以增益先王,所以为“于是光大”啊。○传“今王”到“之义”○正义说:说“用德”,也是明德。“先后”像《诗》说“予曰有先后”,是说在民心先未悟,而启发他已悟,在后教化成就他,所以说“教训”。先王本欲子孙成就其事,现在教化天下使善,是“悦服先王受命”。其和悦先王即远远开拓疆土,悦服其受命即“于是光大”啊。

卷十五 召诰第十四

卷十五 召诰第十四

成王在丰,想要居住洛邑,武王攻克商朝,迁移九鼎到洛邑,想要作为都城,所以成王居住在那里。派遣召公先去相度宅址,相度所居住的地方并占卜它,于是陈述告诫。○召,诗照反。相,息亮反,下注同。作《召诰》

召诰召公因为成王新即政,趁着相度宅址而作诰。

[疏]“成王”到“召诰”○正义说:成王当时在丰,想要居住洛邑作为王都,派遣召公先前往相度他所居住的地方,于是占卜并经营它。王与周公随后前往,召公在庶殷大作的时候,于是以王命取币来赐给周公,于是告诉王应当以夏殷兴亡为戒。史官叙述其事,作《召诰》。○传“武王”到“居焉”○正义说:桓二年《左传》说:“从前武王攻克商朝,迁移九鼎到洛邑。”服虔注说:“现在河南有鼎中观。”说“九鼎”,按照宣三年《左传》王孙满说:“从前夏朝正有德的时候,九牧贡金,铸鼎象征万物。”那么九牧贡金为鼎,所以称“九鼎”,其实是一个鼎。按照《战国策》颜率游说齐王说,从前武王攻克商朝,迁移九鼎,鼎用九万人,那么认为那鼎有九个。只是游说的言辞,事情多虚妄,不可信用。然而鼎上面完备记载九州山河异物,也又可疑。不知道哪个是对的,所以两种解释都保留。○传“相所”到“陈戒”○正义说:孔颖达认为序言“相宅”,对于经文意思不尽,所以作传来辅助完成它。召公相度所居住的地方并占卜它,等到经营大作,于是陈述告诫,史官记录陈戒为篇。其意不在相宅,序因为经文具备,所以略去它。说“先相宅”,明白当时周公摄政,居住洛邑是周公的意思,周公派遣召公先行,所以说“先”,以见周公自己随后前往。○传“召公”到“作诰”○正义说:武王已经去世,周公就摄行王政,到这里已经积累七年,将要归政成王,所以经营洛邑,等待这个邑建成,使王即政。召公因为成王将新即政,担心王不顺从周公的意思,或许在政事上懈怠,所以趁着相度宅址而作诰。作诰的时候,王未即政,周公作《洛诰》,是为了归政于成王,召公陈戒,是为了即政后的事,所以传语“新即政”。

惟二月既望,周公摄政七年二月十五日,日月相望,于是记载它。越六日乙未,王朝步自周,则至于丰。在已望后六日,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