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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尚书正义五十

卷十八 周官第二十二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460–469 段

群辟,罔不承德。归于宗周,董正治官。六服诸侯,奉承周德。言协服。还归於丰,督正治理职司之百官。○辟,必亦反。治,直吏反,下至“冢宰”经注同。

译众位诸侯,没有不承受周德的。回到宗周,督正治理百官。六服的诸侯,奉行承受周德。意思是说诸侯都归顺服从。回到丰邑,督正治理职司之百官。○“辟”字,音必亦反。“治”字,音直吏反,下文直到“冢宰”的经文和注疏中读音相同。

[疏]“惟周”至“治官”○正义曰:惟周之王者,布政教,抚安万国,巡行天下侯服、甸服,四面征讨诸侯之不直者,所以安其海内兆民。六服之内昆仑诸侯之君,无有不奉承周王之德者。自灭淮夷而归於宗周丰邑,乃督正治理职司之百官。叙王发言之端也。○传“即政”至“甸服”○正义曰:检《成王政》之序与《费誓》之经,知成王即政之年,奄与淮夷又叛,叛即往伐,今始还归。《多方》云:“五月丁亥,王来自奄,至于宗周。”与此灭淮夷而还归在丰为一事也。年初始叛,五月即归,其间未得巡守於四方也。而此言“抚万国,巡行天下”,其实止得抚巡向淮夷之道所过诸侯尔,未是用四仲之月大巡守也。以抚诸侯巡守是天子之大事,因即大言之尔。周之法制无万国也,惟伐淮夷非四征也,言“万国”、“四征”亦是大言之尔。六服而惟言“侯甸”者,二服去圻最近,举近以言之,言王巡省遍六服也。○传“四面”至“言多”○正义曰:“四征”,从京师而四面征也。《释诂》云:“庭,直也。绥,安也。”诸侯不直,谓叛逆王命,侵削下民,故“四面征讨诸侯之不直者,所以安其兆民”。《楚语》云:“十日、百姓、千品、万官、亿丑、兆民。”每数相十,知“十亿曰兆”。称“兆”,言其多也。○传“六服”至“百官”○正义曰:《周礼》“九服”,此惟言“六”者,夷、镇、蕃三服在九州之外夷狄之地,王者之於夷狄,羁縻而已,不可同於华夏,故惟举六服诸侯。奉承周德,言协服也。序云“还归在丰”,知宗周即丰也。周为天下所宗,王都所在皆得称之,故丰、镐与洛邑皆名“宗周”。《释诂》云:“董、督,正也。”是“董”得为督,督正治理职司之百官。下戒敕是“董正”也。

  王曰:“若昔大猷,制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言当顺古大道,制治安国,必于未乱未危之前,思患预防之。

  [疏]“王曰”至“未危”○正义曰:“治”谓政教,“邦”谓国家。治有失则乱,家不安则危。恐其乱则预为之制,虑其危则谋之使安,制其治於未乱之始,安其国於未危之前。张官设府,使分职明察,任贤委能,令事务顺理,如是则政治而国安矣。标此二句於前,以示立官之意。必於未乱未危之前为之者,思患而预防之。“思患而预防之”,《易·既济卦》象辞也。

  曰:“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内有百揆四岳,外有州牧侯伯。道尧舜考古以建百官,内置百揆四岳,象天之有五行,外置州牧十二及五国之长,上下相维,外内咸治。言有法。○长,丁丈反,下“官长”、“助长”并同。庶政惟和,万国咸宁。官职有序,故众政惟和,万国皆安,所以为正治。夏商官倍,亦克用乂。禹汤建官二百,亦能用治。言不及唐虞之清要。明王立政,不惟其官,惟其人。言圣帝明王立政修教,不惟多其官,惟在得其人。

  [疏]“曰唐虞”至“其人”○正义曰:既言须立官之意,乃追述前代之法。止而复言,故更加一“曰”。唐尧虞舜考行古道,立官惟数止一百也。“内有百揆四岳”者,“百揆”,揆度百事,为群官之首,立一人也;“四岳”,内典四时之政,外主太岳之事,立四人也。“外有州牧侯伯”,牧,一州之长;侯伯,五国之长,各监其所部之国。外内置官,各有所掌,众政惟以协和,万邦所以皆安也。夏禹商汤立官倍多於唐虞,虽不及唐虞之清简,亦能用以为治。明王立其政教,不惟多其官,惟在得其人。言自古制法皆明开官司,求贤以处之也。○传“道尧”至“有法”○正义曰:百人无主,不散则乱,有父则有君也。君不独治,必须辅佐,有君则有臣也。《易·序卦》云:“有父子然后有君臣。”则君臣之兴,次父子之后,人民之始,则当有之,未知其所由来也。虽远举唐虞,复考古也。《说命》曰:“明王奉若天道,建邦设都。”则王者立官,皆象天为之,故“内置百揆四岳,象天之有五行”也。五

译[疏]“惟周”至“治官”○正义说:只有周朝的王,颁布政教,安抚万国,巡视天下侯服、甸服,从四面征讨不正直的诸侯,以此来安定海内的亿万百姓。六服之内的昆仑诸侯君主,没有不奉行周王德行的。自从消灭淮夷而回到宗周丰邑,于是督正治理职司百官。这是叙述王发言的开端。○传“即政”至“甸服”○正义说:查考《成王政》的序言与《费誓》的经文,知道成王即位执政那年,奄国与淮夷又叛乱,叛乱就前往讨伐,现在才回来。《多方》说:“五月丁亥,王从奄国回来,到达宗周。”这与消灭淮夷而回到丰邑是同一件事。年初刚叛乱,五月就回来,这期间来不及巡视四方。而这里说“安抚万国,巡视天下”,其实只是安抚巡视前往淮夷途中所经过的诸侯罢了,并不是在四季仲月进行大巡守。因为安抚诸侯、巡视守土是天子的重大事务,所以就用夸张的说法。周朝的法制没有万国,只有讨伐淮夷并非四面征讨,说“万国”、“四征”也是夸张的说法。六服中只说“侯甸”,是因为这两服距离王畿最近,举近来说明,表示王巡视遍及六服。○传“四面”至“言多”○正义说:“四征”,是从京师向四面征讨。《释诂》说:“庭,就是直;绥,就是安。”诸侯不正直,是指叛逆王命,侵削百姓,所以“四面征讨不正直的诸侯,以此来安定亿万百姓”。《楚语》说:“十日、百姓、千品、万官、亿丑、兆民。”每十个数进位,知道“十亿称为兆”。称“兆”,是说人数众多。○传“六服”至“百官”○正义说:《周礼》有“九服”,这里只说“六”,是因为夷、镇、蕃三服在九州之外的夷狄之地,天子对于夷狄,只是羁縻而已,不能与华夏同等,所以只举六服的诸侯。奉行周德,是说协和顺服。序言说“回到丰邑”,知道宗周就是丰邑。周朝被天下所尊崇,王都所在都可以称为宗周,所以丰、镐与洛邑都叫“宗周”。《释诂》说:“董、督,就是正。”所以“董”可以作督,督正治理职司百官。下面的告诫是“督正”的意思。

王说:“遵循古代的大道,在混乱之前建立治理,在危险之前保卫国家。”是说应当顺应古代的大道,建立治理、安定国家,一定要在混乱和危险发生之前,思考祸患并预先防范。

[疏]“王曰”至“未危”○正义说:“治”指政教,“邦”指国家。政教有失误就会混乱,国家不安定就会危险。担心混乱就预先制定制度,顾虑危险就谋划使其安定,在混乱之初建立治理,在危险之前安定国家。设置官员机构,使分工明确洞察,任用贤能,让事务顺理成章,这样政治清明而国家安定。将这两句标在前面,以显示设立官员的意图。一定要在混乱和危险发生之前这样做,是因为思考祸患并预先防范。“思考祸患并预先防范”,出自《易经·既济卦》的象辞。

说:“唐尧虞舜考察古道,建立官员只有一百。内部有百揆四岳,外部有州牧侯伯。”是说唐尧虞舜考察古道以建立百官,内部设置百揆四岳,效法天有五行,外部设置十二州牧及五国之长,上下相互维系,内外都得到治理。这是说有法度。○长,读作丈,下面“官长”、“助长”同此音。各种政事只有和谐,万国才能安宁。官职有序,所以各种政事只有和谐,万国都安定,这是为了确立正确的治理。夏商官员数量加倍,也能用来治理。禹汤建立官员二百,也能用来治理。这是说不及唐尧虞舜的清明简要。圣明的王建立政教,不只在于官员数量,只在于得到合适的人。是说圣帝明王建立政教修明教化,不只在于增加官员,只在于得到合适的人。

[疏]“曰唐虞”至“其人”○正义说:既然说了必须设立官员的意图,于是追述前代的法制。说完又接着说,所以再加一个“曰”。唐尧虞舜考察古道,建立官员只有一百。“内有百揆四岳”中,“百揆”,是揣度百事,作为群官之首,设立一人;“四岳”,内部掌管四时政令,外部主持太岳事务,设立四人。“外有州牧侯伯”,牧,是一州的长官;侯伯,是五国的长官,各自监察其所辖的国家。内外设置官员,各有掌管,各种政事只有和谐,万国所以都安定。夏禹商汤建立的官员比唐尧虞舜多一倍,虽然不及唐尧虞舜的清明简要,也能用来治理。圣明的王建立政教,不只在于增加官员,只在于得到合适的人。是说自古制定法度都明确开设官职,寻求贤人来担任。○传“道尧”至“有法”○正义说:百人没有主心骨,不散乱就会混乱,有父亲就有君主。君主不能独自治理,必须辅佐,有君主就有臣子。《易经·序卦》说:“有了父子然后才有君臣。”那么君臣的出现,在父子之后,人民之初,就应当有,不知道其来源。虽然远举唐尧虞舜,也是考察古道。《说命》说:“圣明的王奉行天道,建立国家设置都城。”那么天子建立官员,都效法天来设立,所以“内部设置百揆四岳,效法天有五行”也。五

行佐天,群臣佐主,以此为象天尔。不必其数有五乃象五行,故以“百揆四岳”为五行之象。《左传》少昊立五鸠氏,颛顼已来立五行之官,其数亦有五,故置於五行矣。《舜典》云“肇十有二州”,此说虞事,知“置州牧十二”也。“侯伯”谓诸侯之长,《益稷》篇禹言治水时事云“外薄四海,咸建五长”,知“侯伯”是五国之长也。成王说此事者,言尧舜所制,上下相维,内外咸治,言有法也。此言“建官惟百”,“夏商官倍”,则唐虞一百,夏商二百。《礼记·明堂位》云“有虞氏官五十,夏后氏官百”者,《礼记》是后世之言,不与经典合也。

译辅佐天子,群臣辅佐君主,这是取法于天的象数。不必一定要数目为五才象征五行,所以用“百揆四岳”作为五行的象征。《左传》记载少昊设立五鸠氏,颛顼以来设立五行之官,其数目也有五,所以将它们归置于五行之中。《舜典》说“开始设立十二州”,这是讲述虞代的事情,由此可知“设置十二位州牧”。“侯伯”指的是诸侯的首领,《益稷》篇中禹讲述治水时的事说“直到四海边缘,都建立了五位长官”,由此可知“侯伯”是五个国家的长官。成王讲述这件事,是说尧舜所制定的制度,上下相互维系,内外全都治理得好,是说有法度。这里说“设立官职共一百”,“夏商官职加倍”,那么唐虞是一百,夏商是二百。《礼记·明堂位》说“有虞氏官职五十,夏后氏官职一百”,《礼记》是后世的言论,与经典不符。

今予小子,祗勤于德,夙夜不逮。今我小子敬勤於德,虽夙夜匪懈,不能及古人。言自有极。○逮音代,一音大计反。懈,隹卖反。仰惟前代时若,训迪厥官。言仰惟先代之法是顺,训蹈其所建官而则之,不敢自同尧舜之官,准拟夏殷而蹈之。立太师、太傅、太保,兹惟三公。论道经邦,燮理阴阳。师,天子所师法;傅,傅相天子;保,保安天子於德义者,此惟三公之任。佐王论道,以经纬国事,和理阴阳。言有德乃堪之。○燮,素协反。相,息亮反。官不必备,惟其人。三公之官不必备员,惟其人有德乃处之。○处,昌吕反。少师、少傅、少保,曰三孤。此三官名曰三孤。孤,特也。言卑於公,尊於卿,特置此三者。○少,诗照反,下同。贰公弘化,寅亮天地,弼予一人。副贰三公,弘大道化,敬信天地之教,以辅我一人之治。冢宰掌邦治,统百官,均四海。《天官》卿称太宰,主国政治,统理百官,均平四海之内邦国。言任大。司徒掌邦教,敷五典,扰兆民。《地官》卿,司徒主国教化,布五常之教,以安和天下众民,使小大皆协睦。○扰,而小反,徐音饶。宗伯掌邦礼,治神人,和上下。《春官》卿,宗庙官长,主国礼,治天地神祗人鬼之事,及国之吉、凶、宾、军、嘉五礼,以和上下尊卑等列。司马掌邦政,统六师,平邦国。《夏官》卿,主戎马之事,掌国征伐,统正六军,平治王邦四方国之乱者。司寇掌邦禁,诘奸慝,刑暴乱。《秋官》卿,主寇贼法禁,治奸恶,刑强暴作乱者。夏司马讨恶助长物,秋司寇刑奸顺时杀。司空掌邦土,居四民,时地利。《冬官》卿,主国空土以居民,士农工商四人。使顺天时,分地利,授之土。能吐生百穀,故曰土。六卿分职,各率其属,以倡九牧,阜成兆民。六卿各率其属官大夫士,治其所分之职,以倡道九州牧伯为政,大成兆民之性命,皆能其官,则政治。○倡,尺亮反,下同。阜音负。治,直吏反。

  [疏]“今予”至“厥官”○正义曰:王言:“今我小子,敬勤於德,虽早夜不懈怠,犹不能及於唐虞。仰惟先代夏商之法是顺,顺蹈其前代建官而法则之。”言不敢同尧舜之官,准拟行夏殷之官尔。“若”与“训”俱训为顺也。○传“师天”至“堪之”○正义曰:三公俱是教道天子,辅相天子,缘其事而为之名。三公皆当运致天子,使归於德义。传於“保”下言“保安天子於德义”,总上三者,言皆然也。《礼记·文王世子》云:“师也”者,教之以事而喻诸德者也。保也者,慎其身以辅翼之而归诸道者也。”道、德别掌者,内得於心,出行於道,道德不甚相远,因其并释“师”、“保”,故分配之尔。於公云“燮理阴阳”,於孤云“寅亮天地”,“和理”、“敬信”义亦同尔。以孤副贰三公,故其事所掌不异。○传“天官”至“任大”○正义曰:此经言六卿所掌之事,撮引《周礼》为之总目,或据《礼》文,或取《礼》意,虽言有小异,义皆不殊。《周礼》云:“乃立天官冢宰,使帅其属而掌邦治。治官之属,太宰卿一人。”马融云:“冢,大也。宰,治也。大治者,兼万事之名也。”郑玄云:“变冢言大,进退异名也。百官总焉则谓之冢,列职於王则称大。冢者,大之上也。山顶曰冢。”是解“冢”、“大”异名之意。《太宰职》云:“三曰礼典,以统百官。”马融云:“统,本也。百官是宗伯之事也。”此“统百官”在“冢宰”之下,当以冢尊,故命统治百官为冢宰之事,治官、礼官俱得统之也。《礼》云“以佐王均邦国”,此言“均四海”,故传辨之“均平四海之内邦国”,与孔意不异。○传“地官”至“协睦”○正义曰:《周礼》云:“乃立地官司徒,使帅其属而掌邦教,以佐王安扰邦国。”《太宰职》云:“二曰教典,以扰万民。”郑玄云:“扰亦安也,言饶衍之。”传亦以“扰”为安。“五典”即五教也,布五常之教,以安和天下之人民,使小大协睦也。《舜典》云

译如今我这位年轻人,恭敬勤勉于德行,早晚都未能企及古人。说话自有极限。仰思前代顺从时宜,训导建立其官职。不敢自同于尧舜的官制,而是参照夏、殷的制度来效法。设立太师、太傅、太保,这就是三公。他们讨论治国大道,治理国家,调和阴阳。太师,是天子所师法的;太傅,是辅佐天子的;太保,是使天子在德义上得到保全的,这就是三公的职责。辅佐君王讨论大道,以规划治理国事,调和阴阳。只有有德之人才能胜任。三公的官职不必员额齐备,只有有德之人才能担任。少师、少傅、少保,称为三孤。这三官名叫三孤。孤,是特出的意思。说他们地位低于三公,高于卿,特意设置这三者。他们作为三公的副贰,弘扬大道教化,敬信天地之教,辅佐我一人之治。冢宰掌管国家治理,统领百官,均衡四海。司徒掌管国家教化,颁布五常之教,安抚亿万民众。宗伯掌管国家礼仪,治理神人关系,调和上下尊卑。司马掌管国家政令,统领六军,平定邦国。司寇掌管国家禁令,查究奸恶,刑罚暴乱。司空掌管国家土地,安置士农工商四民,顺应天时地利。六卿分任其职,各自率领其属官,以倡导九州牧伯为政,使亿万民众丰足成功。

:“契为司徒,敬敷五教。”《周礼》:“司徒掌十有二教。一曰以祀礼教敬,则民不苟。二曰以阳礼教让,则民不争。三曰以阴礼教亲,则民不怨。四曰以乐礼教和,则民不乖。五曰以仪辨等,则民不越。六曰以俗教安,则民不偷。七曰以刑教中,则民不暴。八曰以誓教恤,则民不怠。九曰以度教节,则民知足。十曰以世事教能,则民不失职。十有一曰以贤制爵,则民慎德。十有二曰以庸制禄,则民兴功。”郑玄云:“有虞氏五而周十有二焉,然则十有二细分五教。为之五教,可以常行,谓之五典。五典谓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也。”○传“春官”至“等列”○正义曰:《周礼》云:“乃立春官宗伯,使帅其属而掌邦礼,以佐王和邦国宗庙也。”“伯”,长也。宗庙官之长,故名其官为“宗伯”。其职云:“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祗之礼。”又主吉、凶、宾、军、嘉之五礼。吉礼之别十有二,凶礼之别有五,宾礼之别有八,军礼之别有五,嘉礼之别有六,总有三十六礼,皆在宗伯职掌之文,文烦不可具载。《太宰职》云:“三曰礼典,以和邦国,以谐万民。”其职又有“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国。以禽作六贽,以等诸臣”,是“以和上下尊卑等列”也。○传“夏官”至“乱者”○正义曰:《周礼》云:“乃立夏官司马,使帅其属而掌邦政,以佐王平邦国。”其职主戎马之事,有掌征伐,统正六军,平治王邦四方国之乱者。天子六军,军师之通名也。案其职“掌九伐之法,冯弱犯寡则眚之,贼贤害民则伐之,暴内陵外则坛之,野荒民散则削之,负固不服则侵之,贼杀其亲则正之,放弑其君则残之,犯令陵政则杜之,外内乱、鸟兽行则灭之”。○传“秋官”至“时杀”○正义曰:《周礼》云:“乃立秋官司寇,使帅其属而掌邦禁,以佐王刑邦国。”其职云:“刑邦国,诘四方。”马融云:“诘犹穷也,穷四方之奸也。”孔以“诘”为治,是主寇贼法禁,治奸慝之人,刑杀其强暴作乱者。夏官主征伐,秋官主刑杀,征伐亦杀人而官属异时者,夏司马讨恶助夏时之长物,秋司寇刑奸顺秋时之杀物也。《周礼》云“掌邦刑”,此云“掌邦禁”者,避下“刑暴乱”之文,故云“掌邦禁”。○传“冬官”至“曰土”○正义曰:《周礼·冬官》亡。《小宰职》云:“六曰冬官,掌邦事。“又云:“六曰事职,以富国,以养万民。”马融云:“事职掌百工、器用、耒耜、弓车之属。”与此主土居民全不相当。《冬官》既亡,不知其本。《礼记·王制》记司空之事云:“量地以制邑,度地以居民。”足明《冬官》本有主土居民之事也。《齐语》云:“管仲制法,令士农工商四民不杂。”即此“居民使顺天时,分地利,授之土”也。土则地利为之名,以其吐生百穀,故曰“土”也。《周礼》云“事”,此云“土”者,为下有“居四民”,故云“土”以居民,为急故也。

译契担任司徒,恭敬地推行五种教化。《周礼》记载:“司徒掌管十二种教化。第一是用祭祀之礼教导恭敬,这样百姓就不会苟且。第二是用阳礼教导谦让,这样百姓就不会争斗。第三是用阴礼教导亲近,这样百姓就不会怨恨。第四是用音乐之礼教导和谐,这样百姓就不会背离。第五是用仪制来辨别等级,这样百姓就不会越轨。第六是用风俗教导安分,这样百姓就不会怠惰。第七是用刑罚教导中正,这样百姓就不会暴虐。第八是用誓约教导体恤,这样百姓就不会懈怠。第九是用法度教导节制,这样百姓就会知足。第十是用世事教导能力,这样百姓就不会失职。第十一是用贤能来制定爵位,这样百姓就会谨慎修德。第十二是用功用来制定俸禄,这样百姓就会兴起功业。”郑玄说:“有虞氏有五种教化,而周代有十二种教化,那么这十二种教化是将五种教化细分而成。那五种教化可以经常施行,称为五典。五典指的是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传文从“春官”到“等列”○正义说:《周礼》记载:“于是设立春官宗伯,让他率领他的属官掌管国家的礼仪,以辅佐君王调和邦国与宗庙。”“伯”,是长的意思。宗庙官之长,所以称这个官职为“宗伯”。他的职责说:“掌管建立国家天神、人鬼、地祇的礼仪。”又主管吉、凶、宾、军、嘉五种礼仪。吉礼的类别有十二种,凶礼的类别有五种,宾礼的类别有八种,军礼的类别有五种,嘉礼的类别有六种,总共三十六种礼仪,都在宗伯职掌的文献中,文字繁杂不能全部记载。《太宰职》说:“第三是礼典,用来调和邦国,用来协调万民。”他的职责中又有“用玉器制作六瑞,用来区分邦国等级。用禽鸟制作六贽,用来区分诸臣等级”,这就是“用来调和上下尊卑的等级次序”的意思。○传文从“夏官”到“乱者”○正义说:《周礼》记载:“于是设立夏官司马,让他率领他的属官掌管国家政务,以辅佐君王平定邦国。”他的职责主管军事战马之事,有掌管征伐,统率正规六军,平治君王邦国四方国家的动乱者。天子的六军,是军队统帅的通称。考察他的职责“掌管九伐之法,欺凌弱小侵犯寡少就惩罚他,残害贤人祸害百姓就讨伐他,对内暴虐对外侵略就声讨他,田野荒芜百姓离散就削减他的封地,依仗坚固不服从就侵犯他,杀害他的亲人就纠正他,放逐弑杀他的君主就残害他,违犯命令凌驾政令就杜绝他,内外混乱、行为像鸟兽一样就灭掉他”。○传文从“秋官”到“时杀”○正义说:《周礼》记载:“于是设立秋官司寇,让他率领他的属官掌管国家禁令,以辅佐君王刑罚邦国。”他的职责说:“刑罚邦国,查究四方。”马融说:“诘就是穷究的意思,穷究四方的奸邪。”孔颖达认为“诘”是治理的意思,是主管寇贼法禁,治理奸恶之人,刑罚杀戮那些强暴作乱的人。夏官主管征伐,秋官主管刑罚杀戮,征伐也杀人但官属不同时节的原因,是夏司马讨伐恶人辅助夏时万物生长的特性,秋司寇刑罚奸邪顺应秋时万物肃杀的特性。《周礼》说“掌管国家刑罚”,这里说“掌管国家禁令”的,是为了避开下文“刑罚暴乱”的文字,所以说“掌管国家禁令”。○传文从“冬官”到“曰土”○正义说:《周礼·冬官》已经亡佚。《小宰职》说:“第六是冬官,掌管国家事务。”又说:“第六是事职,用来富国,用来养育万民。”马融说:“事职掌管百工、器用、耒耜、弓车之类。”这与这里主管土地和居民完全不相当。《冬官》既然已经亡佚,不知道它原本的内容。《礼记·王制》记载司空的事情说:“测量土地来制定城邑,估量土地来安置居民。”足以证明《冬官》原本有主管土地和居民的事情。《齐语》说:“管仲制定法度,命令士、农、工、商四民不混杂。”就是这里“安置居民使他们顺应天时,划分地利,授予他们土地”的意思。土就是地利的名称,因为它吐生百谷,所以称为“土”。《周礼》说“事”,这里说“土”的,是因为下文有“安置四民”,所以说“土”来安置居民,因为这是急务的缘故。

六年,五服一朝。五服,侯、甸、男、采、卫。六年一朝会京师。又六年,王乃时巡,考制度于四岳。周制十二年一巡守,春东、夏南、秋西、冬北,故曰时巡。考正制度礼法于四岳之下,如虞帝巡守然。诸侯各朝于方岳,大明黜陟。”觐四方诸侯,各朝于方岳之下,大明考绩黜陟之法。

  [疏]“六年”至“黜陟”○正义曰:此篇说六卿职掌,皆与《周礼》符同,则“六年,五服一朝”亦应是《周礼》之法,而《周礼》无此法也。《周礼·大行人》云:“侯服岁一见,其贡祀物。甸服二岁一见,其贡嫔物。男服三岁一见,其贡器物。采服四岁一见,其贡服物。卫服五岁一见,其贡材物。要服六岁一见,其贡货物。”先儒说《周礼》者,皆云“见”谓来朝也。必如所言,则周之诸侯各以服数来朝,无六年一朝之事。昭十三年《左传》叔向云:“明王之制,使诸侯岁聘以志业,间朝以讲礼,再朝而会以示威,再会而盟以显昭明。自古已来,未之或失也。存亡之道,恒由是兴。”说《左传》者以为三年一朝、六年一会、十二年而盟,事与《周礼》不同。谓之前代明王之法,先儒未尝措意,不知异之所由。计彼六年一会,与此“六年,五服一朝”事相当也。再会而盟,与此十二年“王乃时巡”,诸侯各朝於方岳亦相当也。叔向盛陈此法,以惧齐人使盟,若周无此,礼叔向妄说,齐人当以辞拒之,何所畏惧而敬以从命乎?且云“自古以来,未之或失”,则当时犹尚行之,不得为前代之法,胁当时之人明矣。明周有此法,《礼》文不具尔。《大行人》所云,见者皆言贡物,或可因贡而见,何必见者皆是君自朝乎?遣使贡物亦应可矣。《大宗伯》云:“时见曰会,殷见曰同。”“时见”、“殷见”不云年限,“时见曰会”何必不是“再朝而会”乎?“殷见曰同”何必不是“再会而盟”乎?周公制礼若无此法,岂成王谬言,叔向妄说也?计六年大集,应六服俱来,而此文惟言“五服”。孔以五服为侯、甸、男、采、卫,盖以要服路远,外逼四夷,不必常能及期,故宽言之而不数也。○传“周制”至“守然”○正义曰:《周礼·大行人》云“十有二岁王巡守殷国”,是“周制十二年一巡守”也。如《舜典》所云春东、夏南、秋西、冬北以四时巡行,故曰“时巡”。“考正制度礼法于四岳之下,如虞帝巡守然”,据《舜典》,“同律度量衡”已下皆是也。

  王曰:“呜呼!凡我有官君子,钦乃攸司,慎乃出令,令出惟行,弗惟反。有官君子,大夫以上。叹而戒之,使敬汝所司,慎汝出令,从政之本。令出必惟行之,不惟反改。若二三其令,乱之道。以公灭私,民其允怀。从政以公平灭私情,则民其信归之。学古入官,议事以制,政乃不迷。言当先学古训,然后入官治政。凡制事必以古义议度终始,政乃不迷错。○度,待洛反。其尔典常作之师,无以利口乱厥官。其汝为政当以旧典常故事为师法,无以利口辩佞乱其官。

  [疏]“王曰”至“厥官”○正义曰:王言而叹曰:“呜呼!凡我有官君子。”谓大夫已上有职事者。“汝等皆敬汝所主之职事,慎汝所出之号令。令出於口,惟即行之,不惟反之而不用,是去而复反也。为政之法,以公平之心灭己之私欲,则见下民其信汝而归汝矣。学古之典训,然后入官治政。论议时事,必以古之制度,如此则政教乃不迷错矣。其汝为政,当以旧典常故事作师法,无以利口辩佞乱其官”。教之以居官为政之法也。○传“有官”至“之道”○正义曰:教之出令,使之号令在下,则是尊官,故知“有官君子”是“大夫已上”也,下云“三事暨大夫”是也。安危在於出令,故慎汝出令是从政之本也。令既出口,必须行之,令而不行,是去而更反,故谓之“反”也。“不惟反者”,令其必行之,勿使反也。若前令不行而倒反,别出后令以改前令,二三其政,则在下不知所从,是乱之道也。○传“言当”至“迷错”

译六年,五服诸侯来朝。五服,指侯、甸、男、采、卫五等诸侯。每六年一次朝会京师。又过六年,君王便按时巡视,在四岳之下考察制度。周代的制度是十二年一次巡守,春天巡视东方、夏天巡视南方、秋天巡视西方、冬天巡视北方,所以称为按时巡视。在四岳之下考察并端正制度礼法,如同虞帝巡守那样。诸侯各自朝见所在方位的岳山,大大彰明罢免与升黜的法则。朝见四方诸侯,各自在所在方位的岳山之下朝见,大大彰明考核政绩、罢免与升黜的法度。

[疏]“六年”到“黜陟”○正义说:这一篇讲述六卿的职掌,都与《周礼》相符,那么“六年,五服一朝”也应该是《周礼》的制度,但《周礼》中却没有这种制度。《周礼·大行人》说:“侯服每年朝见一次,进贡祭祀用的物品。甸服每两年朝见一次,进贡嫔妃用的物品。男服每三年朝见一次,进贡器物。采服每四年朝见一次,进贡服饰。卫服每五年朝见一次,进贡材料。要服每六年朝见一次,进贡货物。”先前注释《周礼》的儒者,都说“见”是指来朝见。如果真像他们所说,那么周朝的诸侯各自按照服属的等级来朝见,就没有六年一朝的事情。《左传》昭公十三年,叔向说:“贤明君王的制度,让诸侯每年聘问以记录业绩,每隔一段时间朝见以讲习礼制,再次朝见时集会以显示威仪,再次集会时结盟以彰显昭明。自古以来,没有违背这一点的。存亡的道理,常常由此兴起。”注释《左传》的人认为这是三年一朝、六年一会、十二年而盟,事情与《周礼》不同。称之为前代贤明君王的制度,先儒未曾留意,不知道差异的原因。推想那六年一会,与此处“六年,五服一朝”的事情相当。再次集会而结盟,与此处十二年“君王按时巡视”,诸侯各自朝见所在方位的岳山也相当。叔向极力陈述这种制度,用来威慑齐国人让他们结盟,如果周朝没有这种制度,那么叔向就是妄说,齐国人应当用言辞拒绝他,怎么会畏惧而恭敬地服从命令呢?况且他说“自古以来,没有违背这一点的”,那么当时还在实行,不能说是前代的制度,胁迫当时的人是很明显的。说明周朝有这种制度,只是《礼》的记载不完整罢了。《大行人》所说的朝见,都提到进贡物品,或许可以借着进贡而朝见,何必朝见的都是君主亲自前来呢?派遣使者进贡物品也应该可以。《大宗伯》说:“按时朝见叫做会,大规模朝见叫做同。”“按时朝见”、“大规模朝见”没有说年限,“按时朝见叫做会”为什么不是“再次朝见而集会”呢?“大规模朝见叫做同”为什么不是“再次集会而结盟”呢?周公制定礼法如果没有这种制度,难道是成王说错了,叔向妄说吗?推想六年大规模集会,应该六服都来,而这里只说“五服”。孔颖达以五服为侯、甸、男、采、卫,大概是因为要服路途遥远,外部逼近四方蛮夷,不一定常常能按期到达,所以宽泛地说而不计算在内。○传“周制”到“守然”○正义说:《周礼·大行人》说“十二年君王巡守大规模朝见”,这就是“周制十二年一巡守”。像《舜典》所说的春天巡视东方、夏天巡视南方、秋天巡视西方、冬天巡视北方,按四季巡视,所以称为“按时巡视”。“在四岳之下考察并端正制度礼法,如同虞帝巡守那样”,根据《舜典》,“统一律度量衡”以下都是如此。

君王说:“唉!凡是我有官职的君子,敬重你所主管的事务,慎重你发出的政令,政令发出就必须执行,不要反复更改。有官职的君子,指大夫以上的人。感叹并告诫他们,让他们敬重自己所主管的事务,慎重发出政令,这是从政的根本。政令发出必须只执行,不要反复更改。如果政令反复无常,就是混乱的根源。用公正之心消灭私欲,百姓就会信服归附。从政用公平之心消灭私情,那么百姓就会信服归附。学习古代典籍然后入仕为官,议论事情依据制度,政事就不会迷惑。说应当先学习古代训诫,然后入仕治理政事。凡是制定事情必须用古代义理来商议衡量始终,政事才不会迷惑错乱。○度,音代。你们应当以旧典常例作为师法,不要用巧言辩佞扰乱你们的官职。你们执政应当以旧典常例作为师法,不要用巧言辩佞扰乱你们的官职。

[疏]“王曰”到“厥官”○正义说:君王说话并感叹说:“唉!凡是我有官职的君子。”指大夫以上有职事的人。“你们都要敬重自己所主管的职事,慎重你所发出的号令。号令出于口,就必须执行,不要反复而不执行,这是去了又返回。为政的方法,用公平之心消灭自己的私欲,那么百姓就会信服你并归附你。学习古代的典训,然后入仕治理政事。议论时事,必须用古代的制度,这样政教才不会迷惑错乱。你们执政,应当以旧典常例作为师法,不要用巧言辩佞扰乱你们的官职”。教导他们居官为政的方法。○传“有官”到“之道”○正义说:教导他们发出号令,让他们号令在下,这就是尊官,所以知道“有官君子”是“大夫以上”,下面说“三事暨大夫”就是如此。安危在于发出号令,所以慎重发出号令是从政的根本。号令既然出口,必须执行,号令而不执行,是去了又返回,所以称为“反”。“不惟反”,是让号令必须执行,不要让它返回。如果前面的号令不执行而倒转,另外发出后面的号令来更改前面的号令,政令反复无常,那么在下的人不知道听从谁,这就是混乱的根源。○传“言当”到“迷错”

○正义曰:襄三十一年《左传》子产云:“我闻学而后入政,未闻以政学者也。”言将欲入政,先学古之训典,观古之成败,择善而从之,然后可以入官治政矣。凡欲制断当今之事,必以古之义理议论量度其终始,合於古义,然后行之。则其为之政教,乃不迷错也。

译《正义》说:《左传》襄公三十一年中,子产说:“我听说先学习然后参与政事,没听说通过处理政事来学习的。”意思是想要参与政事,应当先学习古代的训诫典章,观察古代的成败经验,选择好的方面加以效法,然后才可以担任官职治理政事。凡是想要裁断当今的事务,必定要用古代的道义事理来议论衡量其始末,符合古代的道义,然后才去施行。这样推行政令教化,就不会迷惑错乱了。

蓄疑败谋,怠忽荒政,不学墙面,莅事惟烦。积疑不决,必败其谋。怠惰忽略,必乱其政。人而不学,其犹正墙面而立,临政事必烦。○蓄,敕六反。莅音利,又音类。戒尔卿士,功崇惟志,业广惟勤,惟克果断,乃罔后艰。此戒凡有官位,但言卿士,举其掌事者。功高由志,业广由勤,惟能果断行事,乃无后难。言多疑必致患。○断,丁乱反,下注同。

  [疏]“蓄疑”至“后艰”○正义曰:又戒群臣,使彊於割断,勤於职事。蓄积疑惑,不能彊断,则必败其谋虑。怠惰忽略,不能恪勤,则荒废政事。人而不学,如面向墙,无所睹见,以此临事,则惟烦乱,不能治理。戒汝卿之有事者,功之高者惟志意强正,业之大者惟勤力在公,惟能果敢决断,乃无有后日艰难。言多疑必将致后患矣,申说“蓄疑败谋”也。

  位不期骄,禄不期侈。贵不与骄期而骄自至,富不与侈期而侈自来,骄侈以行己,所以速亡。恭俭惟德,无载尔伪。言当恭俭,惟以立德,无行奸伪。作德,心逸日休。作伪,心劳日拙。为德,直道而行,於心逸豫而名日美。为伪,饰巧百端,於心劳苦而事日拙,不可为。居宠思危,罔不惟畏,弗畏入畏。言虽居贵宠,当思危,惟无所不畏。若乃不畏,则入可畏之刑。推贤让能,庶官乃和,不和政厖。贤能相让,俊乂在官,所以和谐。厖,乱也。○厖,武江反。举能其官,惟尔之能。称匪其人,惟尔不任。”所举能修其官,惟亦汝之功能。举非其人,亦惟汝之不胜其任。○胜音升。王曰:“呜呼!三事暨大夫,敬尔有官,乱尔有政,叹而敕之,公卿已下,各敬居汝所有之官,治汝所有之职。以佑乃辟。永康兆民,万邦惟无斁。”言当敬治官政,以助汝君,长安天下兆民,则天下万国惟乃无厌我周德。○斁音亦。长,直良反。厌,於艳反。

  [疏]传“为德”至“可为”○正义曰:为德者自得於己,直道而行,无所经营,於心逸豫,功成则誉显,而名益美也。为伪者行违其方,枉道求进,思念欺巧,於心劳苦,诈穷则道屈,而事日益拙也。以此故,伪不可为。申说“无载尔伪”也。

  成王既伐东夷,肃慎来贺。海东诸夷驹丽、扶馀、馯貌之属,武王克商,皆通道焉。成王即政而叛,王伐而服之,故肃慎氏来贺。○肃慎,马本作息慎,云:“北夷也。”驹,俱付反,又如字。丽,力支反。馯,户旦反,《地理志》音寒。貊,孟白反,《说文》作“貉,北方豸种。孔子曰,貉之言貊。貊,恶也。”王俾荣伯作《贿肃慎之命》。荣,国名。同姓诸侯,为卿大夫。王使之为命书,以币贿赐肃慎之夷。亡。○俾,必尔反,马本作辩。

  [疏]“成王”至“之命”○正义曰:成王即政之初,东夷背叛。成王既伐而服之,东北远夷其国有名肃慎氏者,以王战胜,远来朝贺。王赐以财贿,使荣国之伯为策书,以命肃慎之夷,嘉其庆贺,慰其劳苦之意。史叙其事,作《贿肃慎之命》名篇也。○传“海东”至“来贺”○正义曰:成王伐淮夷,灭徐奄,指言其国之名。此传言“东夷”,非徒淮水之上夷也,故以为“海东诸夷驹丽、扶馀、馯貊之属”,此皆於孔君之时有此名也。《周礼·职方氏》四夷之名、八蛮、九貉,郑玄云“北方曰貉”,又云“东北夷也”。《汉书》有高驹丽、扶馀、韩,无此馯,馯即彼韩也,音同而字异尔。《多方》云:“王来自奄。”奄在后灭,言灭奄即来,必非灭奄之后更伐东夷。夷在海东路远,又不得先伐远夷,后来灭奄,此云“成王既伐东夷”,不知何时伐之。《鲁语》云:“武王克商,遂通道於九夷、八蛮,於是肃慎氏来贺,贡楛矢。”则武王之时,东夷服也。成王即政,奄与淮夷近者尚叛,明知远夷亦叛。盖成王亲伐淮夷而灭之,又使偏师伐东夷而服之。君统臣功,故言王伐,不是成王亲自伐也。肃慎之於中国,又远於所伐诸夷,见诸夷既服,故惧而来贺也。○传“荣国”至“夷亡”○正义

译积蓄疑虑会败坏谋略,懈怠疏忽会荒废政事,不学习就像面向墙壁站立,处理事务就会烦乱。积累疑虑不能决断,必定败坏他的谋略。怠惰疏忽,必定扰乱他的政事。人如果不学习,就像正对着墙壁站立,处理政事必定烦乱。○“蓄”读作“敕六”。 “莅”读作“利”,又读作“类”。告诫你们卿士,功业崇高在于立志,事业广博在于勤奋,只有能够果断行事,才不会有后来的艰难。这是告诫所有有官位的人,只说卿士,是举出掌管事务的人。功业高是因为志向,事业广是因为勤奋,只有能果断行事,才没有后来的困难。说多疑必定导致祸患。○“断”读作“丁乱”,下文注释相同。

[疏]“蓄疑”到“后艰”○正义说:又告诫群臣,使他们善于决断,勤于职事。积蓄疑惑,不能果断,就必定败坏他的谋虑。怠惰疏忽,不能恪尽职守,就荒废政事。人如果不学习,就像面向墙壁,什么也看不见,以此处理事务,就只会烦乱,不能治理。告诫你们卿中管事的人,功业的高大只在于意志坚强端正,事业的大只在于勤奋为公,只有能果敢决断,才没有日后的艰难。说多疑必将导致后患,是申说“蓄疑败谋”的意思。

地位不期望骄傲,俸禄不期望奢侈。尊贵不与骄傲相约而骄傲自然到来,富裕不与奢侈相约而奢侈自然到来,用骄傲奢侈来行事,所以加速灭亡。恭敬节俭才是德行,不要施行奸伪。说应当恭敬节俭,只用来立德,不要施行奸伪。修德行善,内心安逸而名声日益美好。施行奸伪,内心劳苦而事情日益拙劣。做德行,直道而行,内心安逸而名声日益美好。做奸伪,巧饰百端,内心劳苦而事情日益拙劣,不可为。身处尊宠要想到危险,没有不畏惧的,不畏惧就会陷入可畏的境地。说虽然身处尊宠,应当想到危险,只有无所不畏。如果不畏惧,就会陷入可畏的刑罚。推举贤能,众官才和谐,不和谐政事就混乱。贤能互相谦让,俊才在官位,所以和谐。“厖”是混乱的意思。○“厖”读作“武江”。举荐能胜任其官职的人,只在于你的能力。举荐非其人,只在于你不能胜任。○“胜”读作“升”。王说:“唉!三公和大夫,恭敬你们的官职,治理你们的政事,感叹并告诫你们,公卿以下,各自恭敬地居于你们所有的官位,治理你们所有的职责。以辅佐你们的君主。使天下百姓长久安乐,万国才不厌恶。”说应当恭敬治理官政,以辅助你们的君主,使天下百姓长久安乐,那么天下万国才不厌恶我们周朝的德行。○“斁”读作“亦”。“长”读作“直良”。“厌”读作“於艳”。

[疏]传“为德”到“可为”○正义说:做德行的人自得于己,直道而行,无所经营,内心安逸,功成则声誉显赫,而名声更加美好。做奸伪的人行为违背正道,枉道求进,思念欺巧,内心劳苦,诈穷则道屈,而事情日益拙劣。因此,奸伪不可为。这是申说“无载尔伪”的意思。

成王已经讨伐东夷,肃慎来祝贺。海东诸夷如高丽、扶馀、馯貊之类,武王攻克商朝,都开通了道路。成王即位后他们背叛,王讨伐并使他们臣服,所以肃慎氏来祝贺。○“肃慎”,马本作“息慎”,说:“北夷也。”“驹”读作“俱付”,又如本字。“丽”读作“力支”。“馯”读作“户旦”,《地理志》音“寒”。“貊”读作“孟白”,《说文》作“貉,北方豸种。孔子说,貉之言貊。貊,恶也。”王命令荣伯作《贿肃慎之命》。荣,国名。同姓诸侯,为卿大夫。王派他写命书,用财物赏赐肃慎的夷人。亡。○“俾”读作“必尔”,马本作“辩”。

[疏]“成王”到“之命”○正义说:成王即位之初,东夷背叛。成王讨伐并使他们臣服,东北远方的夷人中有一个叫肃慎氏的国家,因为王战胜,远来朝贺。王赐给他们财贿,让荣国的伯作策书,以命令肃慎的夷人,嘉奖他们的庆贺,慰劳他们的辛苦。史官叙述这件事,作《贿肃慎之命》篇名。○传“海东”到“来贺”○正义说:成王讨伐淮夷,灭徐奄,指出这些国家的名字。此传称“东夷”,不只是淮水之上的夷人,所以认为是“海东诸夷高丽、扶馀、馯貊之类”,这些在孔君的时代都有这些名字。《周礼·职方氏》四夷之名、八蛮、九貉,郑玄说“北方曰貉”,又说“东北夷也”。《汉书》有高丽、扶馀、韩,没有这个馯,馯就是那个韩,音同而字不同罢了。《多方》说:“王从奄回来。”奄在后灭,说灭奄即来,必定不是灭奄之后又讨伐东夷。夷在海东路远,又不得先讨伐远夷,后来灭奄,此云“成王既伐东夷”,不知何时讨伐的。《鲁语》说:“武王克商,遂开通九夷、八蛮的道路,于是肃慎氏来祝贺,进贡楛矢。”那么武王之时,东夷臣服。成王即位,奄与淮夷近者尚且背叛,可知远夷也背叛。大概成王亲自讨伐淮夷而灭之,又派偏师讨伐东夷而使之臣服。君统臣功,所以说王讨伐,不是成王亲自讨伐。肃慎对于中国,又比所讨伐的诸夷远,见诸夷既已臣服,所以恐惧而来祝贺。○传“荣国”到“夷亡”○正义

曰:《晋语》云:“文王诹於蔡、原,访於辛、尹,重之以周、召、毕、荣。”於文王之时,名次毕公之下,则是大臣也。未知此时荣伯是彼荣公以否,或是其子孙也。“同姓诸侯”,相传为然,注《国语》者亦云荣、周同姓。不知时为何官,故并云“卿大夫”。王使荣伯,明使中所作。史录其篇,名为《贿肃慎之命》,明是王使之为命书,以币赐肃慎氏之夷也。

译说:《晋语》记载:“文王向蔡、原咨询,向辛、尹询问,又重用周、召、毕、荣。”在文王时期,荣公的名次排在毕公之下,说明他是大臣。不知道此时的荣伯是否就是那位荣公,还是他的子孙。“同姓诸侯”,历来相传如此,注释《国语》的人也说荣、周是同姓。不知道当时担任什么官职,所以一并称为“卿大夫”。周王派遣荣伯,明确是使者所做的事。史官记录这篇文献,命名为《贿肃慎之命》,明确是周王让使者发布的命令文书,用币帛赏赐给肃慎氏的夷人。

周公在丰,致政老归。将没,欲葬成周。己所营作,示终始念之。公薨,成王葬于毕,不敢臣周公,故使近文武之墓。○近,附近之近。告周公,作《亳姑》。周公徙奄君於亳姑,因告柩以葬毕之义,并及奄君已定亳姑,言所迁之功成。亡。○柩,其久反。

  [疏]“周公”至“亳姑”○正义曰:周公既致政於王,归在丰邑。将没,遗言欲得葬於成周。以成周是己所营,示己终始念之,故欲葬焉。及公薨,成王葬於毕,以文武之墓在毕,示己不敢臣周公,使近文武之墓。王以葬毕之义告周公之柩,又周公徙奄君於亳姑,因言亳姑功成。史叙其事,作《亳姑》之篇。案《帝王世纪》云:“文武葬於毕。”毕在杜南,《晋书·地道记》亦云毕在杜南,与毕陌别,俱在长安西北。○传“致政老归”○正义曰:周公既还政成王,成王又留为太师,今言“周公在丰”,则是去离王朝,又致太师之政,告老归於丰,如伊尹之告归也。成王封伯禽於鲁,以为周公后。公老不归鲁而在丰者,文十三年《公羊传》云:“周公曷为不之鲁?欲天下之一乎周也。”何休云:“周公圣人,德至重,功至大,东征则西国怨,西征则东国怨。嫌之鲁,恐天下回心趣向之。故封伯禽,命使遥供养,死则奔丧为主,所以一天下之心于周室。”是言周公不归鲁之意也。归丰者,盖以先王之都,欲近其宗庙故也。○传“周公”至“成亡”○正义曰:序说葬周公之事,其篇乃名《亳姑》,篇名与序不相允会。其篇既亡,不知所道,故传原其意而为之说。上篇将迁亳姑,序言“成王既践奄,将迁其君於亳姑”者,是周公之意。今告周公之柩以葬毕之义,乃用“亳姑”为篇名,必是告葬之时,并言及奄君已定於亳姑,言周公所迁之功成,故以名篇也。

卷十八 君陈第二十三

 卷十八 君陈第二十三

  周公既没,命君陈分正东郊成周,成王重周公所营,故命君陈分居,正东郊成周之邑里官司。作《君陈》。作书命之。

  君陈臣名也,因以名篇。○郑注《礼记》云:“周公之子。”

  王若曰:“君陈,惟尔令德孝恭。言其有令德,善事父母,行己以恭。惟孝,友于兄弟,克施有政。言善父母者必友于兄弟,能施有政令。命汝尹兹东郊,敬哉!正此东郊,监殷顽民,教训之。○监,工衔反。昔周公师保万民,民怀其德。往慎乃司,兹率厥常。言周公师安天下之民,民归其德。今往承其业,当慎汝所主,此循其常法而教训之。懋昭周公之训,惟民其乂。勉明周公之教,惟民其治。○懋音茂。治,直吏反,下注“政治”同。

  [疏]“周公”至“君陈”○正义曰:周公迁殷顽民於成周,顽民既迁,周公亲自监之。周公既没,成王命其臣名君陈代周公监之,分别居处,正此东郊成周之邑,以策书命之。史录其事,作策书,为《君陈》篇名。○传“成王”至“官司”○正义曰:“成周”,周之下都。监成周者正是一邑宰尔,而特命君陈大其事者,成王重周公所营,犹恐殷民有不服之者,故命君陈分居,正东郊成周之邑里官司也。以《毕命》之序言“分居”,知此“分”亦为分居,分别殷民善恶所居,即《毕命》所云“旌别淑慝,表厥宅里”是也。言“东郊者”,郑玄云:“天子之国五十里为近郊,今河南洛阳相去则然。”是言成周之邑为周之东郊也。○传“臣名”至“名篇”○正义曰:孔直云“臣名”,则非周公子也。郑玄注《中庸》云“君陈,盖周公子”者,以经云“周公既没,命君陈”,犹若蔡叔既没,命蔡仲故也。孔未必然矣。○传“言其”至“以恭”○正义曰:“令德”,在身之大名。“孝”是事亲之称,“恭”是身之所行,言其善事父母,行己以恭也。《释训》云:“善父母为孝,善兄弟为友。”○传“言善”至“政令”○正义曰:父母尊之极,兄弟亲之甚,缘其施孝於极尊,乃能施友於甚亲。言善事父母者必友於兄弟,推此亲亲之心,以

译周公在丰邑,交还政事,告老归居。临终前,他想要葬在成周。因为成周是自己所营造的,以此显示自己始终怀念它。周公去世后,成王将他葬在毕地,因为不敢把周公当作臣下,所以让他靠近文王、武王的墓地。○近,是附近的意思。成王告知周公的灵柩,作了《亳姑》这篇。周公将奄国的君主迁徙到亳姑,于是借此告知灵柩葬在毕地的意义,并提及奄国君主已安顿在亳姑,说明迁徙的功业已经完成。这篇文献已失传。○柩,音其久反。

[疏]“周公”至“亳姑”○正义说:周公既然把政事交还给成王,就回到丰邑居住。临终前,留下遗言想要葬在成周。因为成周是自己所营造的,显示自己始终怀念它,所以想要葬在那里。等到周公去世,成王将他葬在毕地,因为文王、武王的墓在毕地,显示自己不敢把周公当作臣下,让他靠近文王、武王的墓地。成王把葬在毕地的意义告知周公的灵柩,又因为周公将奄国君主迁徙到亳姑,于是借机说明亳姑的功业已经完成。史官叙述这件事,作了《亳姑》这一篇。查考《帝王世纪》说:“文王、武王葬在毕。”毕地在杜县南边,《晋书·地道记》也说毕地在杜县南边,与毕陌不同,都在长安西北。○传“致政老归”○正义说:周公既然把政事还给成王,成王又留任他为太师,现在说“周公在丰”,那就是离开了朝廷,又交还了太师的职务,告老回到丰邑,就像伊尹告老归居一样。成王封伯禽在鲁国,作为周公的后代。周公告老不回到鲁国而住在丰邑,是因为《公羊传》文公十三年说:“周公为什么不回鲁国?是想让天下人心统一于周朝。”何休说:“周公是圣人,德行极重,功劳极大,向东征伐则西方国家怨恨,向西征伐则东方国家怨恨。担心他回鲁国,恐怕天下人心会转而趋向鲁国。所以封伯禽,命令他遥为供养,周公死后由伯禽奔丧主持丧事,以此来统一天下人心于周室。”这就是说周公不回鲁国的原因。回到丰邑,大概是因为那是先王的都城,想要靠近宗庙的缘故。○传“周公”至“成亡”○正义说:序言讲述的是葬周公的事,那篇文献却名叫《亳姑》,篇名与序言不相符合。那篇文献既然已经失传,不知道它讲述的是什么,所以传文推究其意而加以解说。上一篇将要迁徙亳姑,序言说“成王已经平定奄国,将要迁徙其君主到亳姑”,这是周公的意思。现在告知周公灵柩葬在毕地的意义,却用“亳姑”作为篇名,必定是在告知葬事的时候,一并提及奄国君主已安顿在亳姑,说明周公迁徙的功业已经完成,所以以此命名篇目。

卷十八 君陈第二十三

卷十八 君陈第二十三

周公去世后,成王任命君陈分管东郊成周,成王重视周公所营造的地方,所以任命君陈分别居住管理,整顿东郊成周的邑里和官吏。作了《君陈》。作书命之。

君陈是臣子的名字,因此用来命名篇目。○郑玄注《礼记》说:“周公的儿子。”

成王说:“君陈,只有你具备美好的德行,孝顺恭敬。这是说你拥有美好的德行,善于侍奉父母,行为恭敬。只有孝顺,友爱兄弟,能够施行政令。这是说善于侍奉父母的人必定友爱兄弟,能够施行政令。任命你管理这东郊,要恭敬啊!整顿这东郊,监视殷商的顽民,教导训诫他们。○监,音工衔反。从前周公教导保护万民,百姓怀念他的德行。前往谨慎地掌管你的职务,这里遵循常规。这是说周公教导安定天下的百姓,百姓归附他的德行。现在前往继承他的事业,应当谨慎你所主管的事务,这里遵循常规法度来教导训诫他们。努力发扬周公的训诫,百姓才能治理好。○懋音茂。治,音直吏反,下注“政治”同。

[疏]“周公”至“君陈”○正义说:周公将殷商的顽民迁徙到成周,顽民迁徙后,周公亲自监视他们。周公去世后,成王任命他的臣子君陈代替周公监视他们,分别居住处所,整顿这东郊成周的邑里,用策书任命他。史官记录这件事,作策书,作为《君陈》的篇名。○传“成王”至“官司”○正义说:“成周”,是周朝的下都。监视成周的本来只是一个邑宰罢了,却特别任命君陈大事办理,是因为成王重视周公所营造的地方,还担心殷民有不服的,所以任命君陈分别居住,整顿东郊成周的邑里和官吏。根据《毕命》的序言说“分居”,知道这里的“分”也是分居的意思,分别殷民善恶的居住处所,就是《毕命》所说的“表彰善恶,标明他们的住宅里巷”那样。说“东郊”,郑玄说:“天子都城五十里为近郊,现在河南洛阳相距就是这样。”这是说成周的邑里是周朝的东郊。○传“臣名”至“名篇”○正义说:孔颖达直接说“臣名”,那就不是周公的儿子了。郑玄注《中庸》说“君陈,大概是周公的儿子”,因为经文说“周公既没,命君陈”,就像蔡叔去世后,任命蔡仲一样。孔颖达的说法不一定正确。○传“言其”至“以恭”○正义说:“令德”,是身上的大名。“孝”是侍奉双亲的称呼,“恭”是自身的行为,这是说他善于侍奉父母,行为恭敬。《释训》说:“善于侍奉父母叫孝,善于对待兄弟叫友。”○传“言善”至“政令”○正义说:父母是尊贵到了极点,兄弟是亲近到了极点,因为对极尊贵的人施以孝心,就能对极亲近的人施以友爱。这是说善于侍奉父母的人必定友爱兄弟,推己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