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微子之命第十
呜呼!乃祖成汤,克齐圣广渊,言汝祖成汤能齐德圣达广大深远,泽流后世。皇天眷佑,诞受厥命。大天眷顾汤,佑助之,大受其命。谓天命。抚民以宽,除其邪虐,抚民以宽政,放桀邪虐。汤之德。功加于时,德垂后裔。言汤立功加于当时,德泽垂及后世。裔,末也。尔惟践修厥猷,旧有令闻,汝微子,言能践汤德,久有善誉,昭闻远近。○令闻,如字,又音问。恪慎克孝,肃恭神人。予嘉乃德,曰笃不忘。言微子敬慎能孝,严恭神人,故我善汝德,谓厚不可忘。○笃,本又作竺,东谷反。
译唉!你的祖先成汤,能够齐一圣德,广大而深远,恩泽流传后世。皇天眷顾保佑,使他大大承受了天命。他以宽厚安抚百姓,铲除邪恶暴虐。他的功业加惠于当时,德行垂范于后代。你只是践行修持他的道统,长久以来就有美好的声誉,远近闻名。恭敬谨慎,能够尽孝,严肃恭顺地对待神灵和世人。我嘉许你的德行,说深厚不可忘记。
[疏]“王若曰猷殷王元子”○正义曰:王顺道而言曰:“今以大道告汝殷王首子。”告之以下辞也。“曰猷”,如《大诰》,言以道诰之。○传“微子”至“称之”○正义曰:《吕氏春秋·仲冬纪》云:“纣之母生微子启与仲衍,尚为妾,已而为妻后生纣。纣父欲立启为太子,太史据法而争之曰:‘有妻之子,又不可立妾之子。’故纣为后。”郑云:“微子启,纣同母庶兄也。若,顺也。猷,道也。以其本是元子,故顺道本而称之。”《释诂》云:“元、首,始也。”《易》曰:“元者,善之长也。”○传“言二”至“三统”○正义曰:《郊特牲》云:“天子存二代之后,犹尊贤也。尊贤不过二代。”《书传》云:“王者存二王之后,与己为三,所以通三统,立三正。周人以日至为正,殷人以日至后三十日为正,夏人以日至后六十日为正。天有三统,土有三王,三王者,所以统天下也。”《礼运》云:“杞之郊也,禹也。宋之郊也,契也。”是二王后为郊祭天,以其祖配之。郑云:“所存二王后者,命使郊天,以天子礼祭其始祖受命之王,自行其正朔服色,此谓通天三统,是立二王后之义也。”此命首言“稽古”,则立先代之后,自古而有此法,不知从何代然也。孔意自夏以上不必改正,纵使正朔不改,典礼服色自当异也。○“曰笃不忘”○正义曰:僖十二年《左传》王命管仲之辞曰“谓督不忘”,则“曰”亦谓义。孔训“笃”为厚,故传云“谓厚不可忘”。杜预以“督”为正,可谓正而不可忘也。
上帝时歆,下民祗协,庸建尔于上公,尹兹东夏。孝恭之人,祭祀则神歆享,施令则人敬和,用是封立汝於上公之位,正此东方华夏之国。宋在京师东。○歆,许今反。钦哉!往敷乃训,慎乃服命,率由典常,以蕃王室。敬哉,敬其为君之德。往临人布汝教训,慎汝祖服命数,循用旧典,无失其常,以蕃屏周室。戒之。
[疏]“慎乃服命”○正义曰:传言“慎汝祖服命数”,谓祭汤庙得用天子之礼,服其殷之本服,命则上公九命,当慎之,无使乖礼制也。
弘乃烈祖,律乃有民,永绥厥位,毗予一人。大汝烈祖成汤之道,以法度齐汝所有之人,则长安其位,以辅我一人。言上下同荣庆。○毗,房脂反。世世享德,万邦作式,言微子累世享德,不忝厥祖,虽同公侯,而特为万国法式。俾我有周无斁。汝世世享德,则使我有周好汝无厌。○俾,必尔反。斁音亦。好,呼报反。厌,於艳反。呜呼!往哉惟休,无替朕命。”叹其德,遣往之国。言当惟为美政,无废我命。
唐叔得禾,异亩同颖,唐叔,成王母弟。食邑内得异禾也。亩,垄。颖,穗也。禾各生一垄而合为一穗。○颖,役领反。穗,似醉反,本亦作遂。献诸天子。拔而贡之。王命唐叔归周公于东,异亩同颖,天下和同之象,周公之德所致。周公东征未还,故命唐叔以禾归周公。唐叔后封晋。作《归禾》。亡。
[疏]“唐叔”至“归禾”○正义曰:成王母弟唐叔,於其食邑之内得禾,下异亩垄,上同颖穗,以其有异,拔而贡於天子,以为周公德所感致。於时周公东征未反,王命唐叔归周公於东,命有言辞。史叙其事,作《归禾》之篇。○传“唐叔”至“一德”○正义曰:昭十五年《左传》云:“叔父唐叔,成王之母弟。”指言“唐叔得禾”,知其“所食邑内得异禾”也。唐叔食邑,书传无文。《诗》述后稷种禾,於“实秀”之下乃言“实颖”,《毛传》云“颖垂”,言穗重而垂,是“颖”为穗也。“禾各生一垄而合为一穗”,言其异也。《书传》云:“成王之时,有三苗贯桑叶而生,同为一穗,其大盈车,长几充箱,民得而上诸成王。”下传云“拔而贡之”,若是盈车之穗,不可手拔而贡,孔不用《书传》为说也。○传“异亩”至“封晋”○正义曰:禾者,和也,异亩同颖,是天下和同之象,成王以为周公德所感致。於时周公东征未还,故命唐叔以禾归
译[疏]“王若曰猷殷王元子”○正义说:王顺承大道而言说:“现在用大道告诉你是殷王的首子。”以下辞句是告知他的内容。“曰猷”,如同《大诰》所说,意思是依循大道来告诫他。○传文从“微子”到“称之”○正义说:《吕氏春秋·仲冬纪》记载:“纣王的母亲生了微子启和仲衍,当时母亲还是妾,后来成为正妻才生了纣。纣的父亲想立启为太子,太史依据礼法争辩说:‘有正妻所生的儿子,就不能立妾所生的儿子。’所以纣成为了继承人。”郑玄说:“微子启,是纣王同母的庶出兄长。若,顺承。猷,大道。因为他本来是长子,所以顺承大道之本源而称呼他。”《释诂》说:“元、首,都是开始的意思。”《易经》说:“元,是善的开端。”○传文从“言二”到“三统”○正义说:《郊特牲》说:“天子保留前两代君王的后裔,如同尊重贤人。尊重贤人不超过前两代。”《书传》说:“君王保留两位前代君王之后,与自己构成三位,以此来贯通三统,确立三正。周人以冬至日为正月,殷人以冬至后三十日为正月,夏人以冬至后六十日为正月。天有三统,地有三王,三王是用来统领天下的。”《礼运》说:“杞国郊祭的是禹,宋国郊祭的是契。”这是说两位前代君王之后进行郊祭天地,以其祖先配享。郑玄说:“所保留的两位前代君王之后,命令他们郊祭上天,用天子的礼仪祭祀其始祖受命的君王,自行使用自己的正朔和服色,这叫做贯通三统,这就是设立两位前代君王之后的意义。”这里命令开头说“稽古”,那么设立前代君王之后,自古就有此法,不知道从哪一代开始就是这样。孔子的意思是夏朝以上不必改正历法,即使正朔不改,典礼服色自然应当不同。○“曰笃不忘”○正义说:僖公十二年《左传》中周王命令管仲的话说“谓督不忘”,那么“曰”也有“谓”的意思。孔子训释“笃”为厚,所以传文说“谓厚不可忘”。杜预以“督”为正,可以说是正而不可忘。
上帝此时歆享,下民恭敬和谐,因此将你封立为上公,治理这东方华夏之地。孝恭之人,祭祀时神灵歆享,施行政令时人们敬顺和谐,因此封立你于上公之位,治理这东方华夏之国。宋国在京师之东。○歆,音许今。钦哉!前往施行你的教导,谨慎你的职分与使命,遵循典章常规,以藩屏周室。敬慎啊,敬慎你作为君主的德行。前往临治百姓,颁布你的教导,谨慎你祖先的职分与使命,遵循旧有典章,不失去常规,以藩屏周室。戒慎啊。
[疏]“慎乃服命”○正义说:传文说“谨慎你祖先的职分与使命”,意思是祭祀汤庙可以使用天子之礼,穿着殷朝原本的服饰,使命则是上公九命,应当谨慎对待,不要违背礼制。
弘扬你烈祖成汤之道,以法度整肃你所拥有的百姓,就能长久安守你的地位,辅佐我一人。扩大你烈祖成汤之道,以法度齐整你所拥有的百姓,就能长久安守你的地位,以辅佐我一人。这是说上下共同享有荣耀喜庆。○毗,音房脂。世世享受恩德,万邦作为法式,是说微子累世享受恩德,不辱没他的祖先,虽然同为公侯,却特别成为万国的法式。使我周朝不厌弃。你世世享受恩德,就使我周朝喜爱你而不厌弃。○俾,音必尔。斁音亦。好,音呼报。厌,音於艳。呜呼!前往吧,只有美善,不要废弃我的命令。”赞叹他的德行,遣送他去封国。是说应当只行美政,不要废弃我的命令。
唐叔得到禾苗,不同田亩却长出同一穗,唐叔,是成王的同母弟弟。在食邑内得到异样的禾苗。亩,田垄。颖,穗。禾苗各自长在一垄田里却合为一穗。○颖,音役领。穗,音似醉,本也作遂。献给天子。拔下禾苗进贡给天子。成王命令唐叔将禾苗送给东方的周公,异亩同颖,是天下和同的象征,是周公的德行所感召。周公东征尚未返回,所以命令唐叔将禾苗送给周公。唐叔后来被封于晋。作《归禾》篇。已亡佚。
[疏]“唐叔”到“归禾”○正义说:成王的同母弟弟唐叔,在他的食邑之内得到禾苗,下面不同田垄,上面同一穗,因为奇异,拔下进贡给天子,认为是周公德行所感召所致。当时周公东征尚未返回,成王命令唐叔将禾苗送给东方的周公,命令中有言辞。史官叙述此事,作了《归禾》篇。○传文从“唐叔”到“一德”○正义说:昭公十五年《左传》说:“叔父唐叔,是成王的同母弟弟。”指出“唐叔得到禾苗”,知道是“在食邑内得到异样禾苗”。唐叔的食邑,书传中没有记载。《诗经》叙述后稷种植禾苗,在“实秀”之下才说“实颖”,《毛传》说“颖垂”,是说穗重而下垂,所以“颖”是穗。“禾苗各自长在一垄田里却合为一穗”,是说其奇异。《书传》说:“成王之时,有三苗从桑叶中生出,合为一穗,其大装满车,长几乎装满箱,百姓得到后进贡给成王。”下传说“拔下进贡”,如果是装满车的穗,不能用手拔下进贡,孔子不采用《书传》的说法。○传文从“异亩”到“封晋”○正义说:禾,和也,异亩同颖,是天下和同的象征,成王认为是周公德行所感召所致。当时周公东征尚未返回,所以命令唐叔将禾苗送给
周公於东也。归禾年月,史传无文,不知在启金縢之先后也。王启金縢,正当禾熟之月。若是前年得之,於时王疑未解,必不肯归周公。当是启金縢之后,喜得东土和平而有此应,故以归周公也。唐叔后封於晋,经史多矣,传言此者,欲见此时未封,知在邑内得之。昭元年《左传》称“成王灭唐,而封太叔焉”,所灭之唐即晋国是也。然则得禾之时,未封於唐,从后称之为“唐叔”耳。
译周公东征之时,归还禾苗的年月,史书传记中没有记载,不知道是在开启金縢之前还是之后。成王开启金縢,正当禾苗成熟的月份。如果是前年得到的禾苗,当时成王的疑虑尚未消除,必定不肯将禾苗归还给周公。应当是在开启金縢之后,因欣喜于东土和平而有了这种应验,所以将禾苗归还给周公。唐叔后来被封于晋,经史中多有记载,此处传言称他为“唐叔”,是想表明当时他尚未受封,知道禾苗是在邑内得到的。昭元年的《左传》说“成王灭唐,而封太叔焉”,所灭的唐就是晋国。那么得到禾苗的时候,唐叔尚未被封于唐,这是根据后来的封号称他为“唐叔”罢了。
周公既得命禾,旅天子之命,已得唐叔之禾,遂陈成王归禾之命,而推美成王。善则称君。作《嘉禾》。天下和同,政之善者,故周公作书以“嘉禾”名篇告天下。亡。
[疏]“周公”至“嘉禾”○正义曰:周公既得王所命禾,乃陈天子归禾之命为文辞,称此禾之善,推美於成王。史叙其事,作《嘉禾》之篇。○传“已得”至“称君”○正义曰:郑云“受王归已禾之命与其禾”,以为既得命,“禾”谓复得禾,义当然矣。成王归禾之命必归美周公,周公陈归禾之命又推美成王,是“善则称君”之义也。“善则称君”,《坊记》文也。○传“天下”至“下亡”○正义曰:“嘉”训善也,言此禾之善,故以善禾名篇。陈天子之命,故当布告天下,此以善禾为书之篇名,后世同颖之禾遂名为“嘉禾”,由此也。二篇东征未还时事,微子受命应在此篇后。篇在前者,盖先封微子,后布此书故也。
卷十四 康诰第十一
卷十四 康诰第十一
成王既伐管叔、蔡叔,灭三监。以殷馀民封康叔,以三监之民国康叔为卫侯,周公惩其数叛,故使贤母弟主之。○数叛,上所角反,下亦作畔。作《康诰》、《酒诰》、《梓材》。
康诰命康叔之诰。康,圻内国名。叔,封字。○梓音子。圻,具依反。
[疏]“成王”至“康诰”○正义曰:既伐叛人三监之管叔、蔡叔等,以殷馀民国康叔为卫侯,周公以王命戒之,作《康诰》、《酒诰》、《梓材》三篇之书也。其《酒诰》、《梓材》亦戒康叔,但因事而分之。然《康诰》戒以德刑,又以化纣嗜酒,故次以《酒诰》,卒若梓人之治材为器为善政以结之。○传“以三”至“主之”○正义曰:此序亦与上相顾为首引。初言“三监叛”,又言“黜殷命”,此云“既伐管叔、蔡叔”,言“以殷馀民”,圻内之馀民,故云“以三监之民国康叔为卫侯”。然古字“邦”、“封”同,故汉有上邦、下邦县,“邦”字如“封”字,此亦云“邦康叔”,若《分器》序云“邦诸侯”,故云“国康叔”。并以三监之地封之者,周公惩其数叛,故使贤母弟主之。此始一叛而云“数叛”者,以六州之众悉来归周,殷之顽民叛逆天命,至今又叛,据周言之,故云“数叛”。故《多方》云:“尔乃不大宅天命,尔乃屑播天命。”以不从天命,故云“叛”也。古者大国不过百里,《周礼》上公五百里,侯四百里,孟轲有所不信。《费誓》注云,伯禽率七百里之内附庸诸侯,则鲁犹非七百里之封。而康叔封千里者,康叔时为方伯,殷之圻内诸侯并属之,故得总言“三监”,且其实地不方平,计亦不能大於鲁也。故《左传》云:“宋、卫,吾匹也。”又曰:“寡君未尝后卫君。”且言千里,亦大率言之耳。何者?邢在襄国,河内即东圻之限,故以赐诸侯西山,即有黎、潞、河、济之西,以曹地约有千里也。以此郑云:“初封於卫,至子孙而并邶、鄘也。”其《地理志》邶、鄘之民皆迁,分卫民於邶、鄘,故异国而同风,所以《诗》分为三。孔与同否未明也。既三年灭三监,七年始封康叔,则於其间更遣人镇守,自不知名号耳。○传“命康叔”至“封字”○正义曰:以定四年《左传》祝佗云“命以《康诰》”,故以为“命康叔之诰”。知“康,圻内国名”者,以管、蔡、郕、霍皆国名,则康亦国名而在圻内。马、王亦然,惟郑玄以康为谥号,以《史记·世家》云“生康伯”故也。则孔以康伯为号谥,而康叔之“康”犹为国,而号谥不见耳。
惟三月哉生魄,周公摄政七年三月。始生魄,月十六日,明消而魄生。○魄,字又作{白鬼},普白反,马云:“{白鬼},朏也,谓月三日始生兆朏,名曰魄。”周公初基,作新大邑于东国洛,四方民大和会。初造基,建作王城大都邑於东国洛汭,居天下上中,四方之民大和悦而集会。○汭,如锐反。侯、甸、男邦、采、卫,百工播民和,见士于周。此五服诸侯,服五
译周公已经接受了天子关于禾苗的任命,又得到了唐叔的禾苗,于是陈述成王归还禾苗的旨意,并将美德归功于成王。有善行就归功于君主。因此作了《嘉禾》。天下和睦同心,政事美好,所以周公作书,以“嘉禾”作为篇名来告谕天下。此篇已亡佚。
[疏]“周公”到“嘉禾”○正义说:周公既然接受了天子关于禾苗的任命,就陈述天子归还禾苗的旨意写成文辞,称颂这禾苗的美好,将美德归功于成王。史官叙述这件事,作了《嘉禾》这一篇。○传“已得”到“称君”○正义说:郑玄说“接受成王归还给自己禾苗的旨意以及那禾苗”,认为既然接受了旨意,“禾”是指又得到了禾苗,道理本该如此。成王归还禾苗的旨意必定将美德归功于周公,周公陈述归还禾苗的旨意又推美成王,这就是“有善行就归功于君主”的意思。“有善行就归功于君主”,是《礼记·坊记》中的话。○传“天下”到“下亡”○正义说:“嘉”解释为善,说这禾苗的美好,所以用善禾作为篇名。陈述天子的旨意,所以应当布告天下,这里用善禾作为书的篇名,后世同颖生的禾苗于是被称为“嘉禾”,就是由此而来。这两篇是东征尚未返回时的事,微子受命应该在这篇之后。篇目在前的,大概是先封微子,后布告这本书的缘故。
卷十四 康诰第十一
卷十四 康诰第十一
成王已经讨伐了管叔、蔡叔,平定了三监。把殷商的剩余百姓封给康叔,用三监的土地封康叔为卫侯,周公惩戒他们屡次叛乱,所以让贤能的母弟去主持那里。○数叛,上音所角反,下也作畔。作了《康诰》、《酒诰》、《梓材》。
康诰是任命康叔的诰辞。康,是王畿内的国名。叔,是封的字。○梓音子。圻,音具依反。
[疏]“成王”到“康诰”○正义说:既然讨伐了叛乱的三监管叔、蔡叔等人,把殷商的剩余百姓和土地封康叔为卫侯,周公以天子的命令告诫他,作了《康诰》、《酒诰》、《梓材》三篇书。那《酒诰》、《梓材》也是告诫康叔,但根据事情分别开来。然而《康诰》告诫以德政刑罚,又因为教化纣王嗜酒,所以接着是《酒诰》,最后像梓人加工木材做成器物一样,用善政来总结。○传“以三”到“主之”○正义说:这个序言也与上文相互照应作为开头引用。起初说“三监叛乱”,又说“废除殷商的命”,这里说“已经讨伐管叔、蔡叔”,说“用殷商的剩余百姓”,王畿内的剩余百姓,所以说“用三监的土地封康叔为卫侯”。然而古字“邦”、“封”相同,所以汉代有上邦、下邦县,“邦”字如同“封”字,这里也说“邦康叔”,如果《分器》序说“邦诸侯”,所以说“国康叔”。都用三监的土地封他的原因,是周公惩戒他们屡次叛乱,所以让贤能的母弟去主持那里。这才第一次叛乱就说“屡次叛乱”,是因为六州的民众都来归顺周朝,殷商的顽民违背天命,到现在又叛乱,从周朝的角度来说,所以说“屡次叛乱”。所以《多方》说:“你们却不大大地安守天命,你们却轻慢地播弄天命。”因为不顺应天命,所以说“叛”。古代大国不超过百里,《周礼》上公五百里,侯四百里,孟子有所不信。《费誓》注说,伯禽率领七百里内的附庸诸侯,那么鲁国还不是七百里的封地。而康叔封千里,是因为康叔当时是方伯,殷商王畿内的诸侯都隶属他,所以能总称“三监”,而且其实地不方正平坦,计算起来也不能比鲁国大。所以《左传》说:“宋、卫,是我的匹敌。”又说:“寡君未曾后卫君。”而且说千里,也是大概而言罢了。为什么呢?邢在襄国,河内就是东圻的界限,所以赐给诸侯西山,就有黎、潞、河、济的西面,用曹地大约有一千里。因此郑玄说:“起初封在卫,到子孙时合并了邶、鄘。”那《地理志》邶、鄘的百姓都迁徙了,分卫民到邶、鄘,所以异国而同风俗,所以《诗经》分为三篇。孔安国与郑玄是否相同未明。既然三年灭三监,七年才开始封康叔,那么在这期间又派人镇守,只是不知道名号罢了。○传“命康叔”到“封字”○正义说:因为定四年《左传》祝佗说“命以《康诰》”,所以认为是“任命康叔的诰辞”。知道“康,是王畿内的国名”,是因为管、蔡、郕、霍都是国名,那么康也是国名而在王畿内。马融、王肃也这样认为,只有郑玄认为康是谥号,因为《史记·世家》说“生康伯”的缘故。那么孔安国认为康伯是号谥,而康叔的“康”还是国名,而号谥没有显现罢了。
只有三月望日前后,周公摄政七年三月。开始生魄,是十六日,光明消退而魄生。○魄,字又作{白鬼},音普白反,马融说:“{白鬼},朏也,说月三日开始生兆朏,名叫魄。”周公开始奠基,在东国洛水建造新的大邑,四方百姓大大和悦集会。开始建造地基,建立王城大都邑在东国洛汭,居于天下的上中,四方之民大大和悦而集会。○汭,音如锐反。侯、甸、男邦、采、卫,百工播民和,见士于周。这五服诸侯,服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