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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尚书正义十六

卷八 太甲上第五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198–201 段

史为作书发端,故言此为目也。○传“阿倚”至“之训”○正义曰:古人所读“阿”、“倚”同音,故“阿”亦倚也。称上谓之“衡”,故“衡”为平也。《诗》毛传云:“阿衡,伊尹也。”郑玄亦云:“阿,倚。衡,平也。伊尹,汤倚而取平,故以为官名。”

译史官为此书写序言,所以说这是目录。○传文从“阿倚”到“之训”○正义说:古人所读的“阿”和“倚”同音,所以“阿”也就是倚靠的意思。称颂君主称为“衡”,所以“衡”就是平正的意思。《诗经》毛传中说:“阿衡,就是伊尹。”郑玄也说:“阿,是倚靠。衡,是平正。伊尹是商汤倚靠而取得天下平定的人,所以以此作为官名。”

伊尹作书曰:“先王顾諟天之明命,以承上下神祇。顾谓常目在之。諟,是也。言敬奉天命以承顺天地。○顾音故。諟音是,《说文》:“理也。”祇,巨支反。

  [疏]传“顾谓”至“天地”○正义曰:《说文》云:“顾,还视也。”“諟”与“是”,古今之字异,故变文为“是”也。言先王每有所行,必还回视是天之明命,谓常目在之。言其想象如目前,终常敬奉天命,以承上天下地之神祇也。

  社稷宗庙,罔不祇肃。肃,严也。言能严敬鬼神而远之。○远,于万反。天监厥德,用集大命,抚绥万方。监,视也。天视汤德,集王命於其身,抚安天下。○监,工暂反。惟尹躬克左右厥辟宅师,伊尹言能助其君居业天下之众。○辟,必亦反,徐甫亦反。

  [疏]“惟尹躬”○正义曰:《孙武兵书》及《吕氏春秋》皆云伊尹名挚,则“尹”非名也。今自称“尹”者,盖汤得之,使尹正天下,故号曰“伊尹”;人既呼之为“尹”,故亦以“尹”自称。礼法君前臣名,不称名者,古人质直,不可以后代之礼约之。

  肆嗣王丕承基绪。肆,故也。言先祖勤德,致有天下,故子孙得大承基业,宜念祖修德。丕,普悲反,徐甫眉反。惟尹躬先见于西邑夏,自周有终,相亦惟终。周,忠信也。言身先见夏君臣用忠信有终。夏都在亳西。○先见,并如字,注同。其后嗣王,罔克有终,相亦罔终。言桀君臣灭先人之道德,不能终其业,以取亡。○相,悉亮反。嗣王戒哉!祗尔厥辟,辟不辟,忝厥祖。”以不终为戒慎之至,敬其君道,则能终。忝,辱也。为君不君,则辱其祖。

  王惟庸,罔念闻。言太甲守常不改,无念闻伊尹之戒。伊尹乃言曰:“先王昧爽丕显,坐以待旦。爽,显皆明也。言先王昧明思大明其德,坐以待旦而行之。○昧音妹。旁求俊彦,启迪后人,旁非一方。美士曰彦。开道后人。言训戒。○俊,本亦作畯。迪,大历反。无越厥命以自覆。越,坠失也。无失亡祖命而不勤德,以自颠覆。○越,于月反,本又作粤。覆,芳服反,注同。慎乃俭德,惟怀永图。言当以俭为德,思长世之谋。若虞机张,往省括于度,则释。机,弩牙也。虞,度也。度机,机有度以准望,言修德夙夜思之,明旦行之,如射先省矢括于度,释则中。○省,息井反。括,故活反。度如字。虞度,待洛反。中,丁仲反。钦厥止,率乃祖攸行,止谓行所安止,君止於仁,子止於孝。

  惟朕以怿,万世有辞。”言能循汝祖所行,则我喜悦,王亦见叹美无穷。○怿音亦。

  [疏]“伊尹”至“有辞”○正义曰:伊尹作书以告,太甲不念闻之。伊尹乃又言曰:“先王以昧爽之时,思大明其德,既思得其事,则坐以待旦,明则行之。其身既勤於政,又乃旁求俊彦之人,置之於位,令以开导后人。先王之念子孙,其忧勤若是,嗣王今承其后,无得坠失其先祖之命,以自覆败。王当慎汝俭约之德,令其以俭为德而谨慎守之,惟思其长世之谋。谋为政之事,譬若以弩射也。可准度之机已张之,又当以意往省视矢括,当於所度,则释而放之。如是而射,则无不中矣。犹若人君所修政教,欲发命也,当以意夙夜思之,使当於民心,明旦行之,则无不当矣。王又当敬其身所安止,循汝祖之所行。若能如此,惟我以此喜悦,王于万世常有善辞,言有声誉,亦见叹美无穷也。”○传“爽显”至“行之”○正义曰:昭七年《左传》云:“是以有精爽至於神明。”从“爽”以至於“明”,是“爽”谓未大明也。“昧”是晦冥,“爽”是未明,谓夜向晨也。《释诂》云:“丕,大也。显,光也。”光亦明也。於夜昧冥之时,思欲大明其德,既思得之,坐以待旦而行之。言先王身之勤也。○传“旁非”至“训戒”○正义曰:“旁”谓四方求之,故言“非一方”也。“美士曰彦”,《释训》文。舍人曰:“国有美士,为人所言道也。”○传“机弩”至“则中”○正义曰:

译伊尹作书说:“先王时常注视着上天的光明命令,以此来承奉上天和地下的神灵。顾,意思是常常注视。諟,就是‘是’。意思是恭敬地奉行天命,以承顺天地。○顾音故。諟音是,《说文》解释为:理也。祇,音巨支反。

[疏]传文从‘顾谓’到‘天地’○正义说:《说文》说:“顾,回头看。”‘諟’与‘是’,是古今字的不同,所以变换文字为‘是’。意思是先王每有所行动,必定回头看这天之明命,就是说常常注视它。意思是想象如同在眼前,始终恭敬地奉行天命,以承奉上天下地之神灵。

社稷宗庙,没有不恭敬严肃的。肃,是严肃。意思是能够严肃地尊敬鬼神而远离它们。○远,音于万反。上天监察他的德行,因此汇聚大命,安抚安定万方。监,是视。上天视察汤的德行,将王命汇聚于他身,安抚安定天下。○监,音工暂反。只有我伊尹能够辅佐他的君主治理天下的民众。○辟,音必亦反,徐音甫亦反。

[疏]‘惟尹躬’○正义说:《孙武兵书》及《吕氏春秋》都说伊尹名挚,那么‘尹’不是名字。现在自称‘尹’,大概是汤得到他,让他尹正天下,所以号称‘伊尹’;人们既然称他为‘尹’,所以他也就以‘尹’自称。礼法规定在君主面前臣子称名,不称名的原因,是古人质朴直率,不能用后代的礼法来约束他们。

因此嗣王大大地继承基业。肆,是故。意思是先祖勤勉修德,从而得到天下,所以子孙能够大大地继承基业,应当思念祖先修德。丕,音普悲反,徐音甫眉反。只有我伊尹先前在西方的夏邑,看到夏朝君臣因忠信而有善终,辅相也因此有善终。周,是忠信。意思是自身先看到夏朝君臣使用忠信而有善终。夏都位于亳的西面。○先见,都读如本字,注同。后来的嗣王,不能做到有善终,辅相也没有善终。意思是桀君臣毁灭了先人的道德,不能终成其业,从而招致灭亡。○相,音悉亮反。嗣王要警惕啊!恭敬地对待你的君主,君主如果不像君主,就会辱没他的祖先。”以不能善终作为极度的警戒,恭敬地遵循君道,就能有善终。忝,是辱。做君主不像君主,就会辱没他的祖先。

大王只是因循旧习,没有念想听闻。意思是太甲守常不改,没有念想听闻伊尹的告诫。伊尹于是说:“先王在天将亮时大大地显扬德行,坐着等待天亮。爽,显都是明。意思是先王在天将亮时思虑大大地显扬他的德行,坐着等待天亮然后实行。○昧音妹。广泛寻求俊才贤士,开导启发后人,旁不是指一方。美士叫彦。开导后人。意思是训诫。○俊,本也作畯。迪,音大历反。不要违背他的天命而自取颠覆。越,是坠失。不要失亡祖命而不勤勉修德,从而自取颠覆。○越,音于月反,本又作粤。覆,音芳服反,注同。谨慎你的节俭之德,只怀有长远的谋划。意思是应当以节俭为德,思虑长远的谋划。就像弩机张开,前往省察箭尾是否合乎法度,就发射。机,是弩牙。虞,是度。度机,机有法度以准望,意思是修德早晚思虑,天明实行,如同射箭前先省察箭尾是否合乎法度,发射就能命中。○省,音息井反。括,音故活反。度读如字。虞度,音待洛反。中,音丁仲反。敬重你所安止的地方,遵循你祖先所行的道路,止是说行所安止,君主安止于仁,儿子安止于孝。

只有我因此喜悦,万世都有美言。”意思是能够遵循你祖先所行的道路,我就喜悦,大王也会被赞叹美名无穷。○怿音亦。

[疏]‘伊尹’到‘有辞’○正义说:伊尹作书来告诫,太甲不念想听闻。伊尹于是又说:“先王在天将亮时,思虑大大地显扬他的德行,既思虑得到事情,就坐着等待天亮,天明就实行。他自身既勤于政事,又广泛寻求俊才贤士,安置在职位上,让他们开导后人。先王思念子孙,其忧勤如此,嗣王现在继承其后,不要坠失先祖的命令,从而自取败亡。大王应当谨慎你节俭的德行,让他以节俭为德而谨慎守之,只思虑长远的谋划。谋划为政之事,譬如用弩射箭。可以准度的机已经张开,又应当用心前往省察箭尾,应当合乎所度,就发射。这样射箭,就没有不中的。就像人君所修的政教,想要发命,应当用心早晚思虑,使合乎民心,天明实行,就没有不恰当的。大王又应当敬重自身所安止的地方,遵循你祖先所行的道路。如果能这样,只有我因此喜悦,大王在万世常有善言,意思是有声誉,也被赞叹美名无穷。”○传文‘爽显’到‘行之’○正义说:昭七年《左传》说:“所以有精爽达到神明。”从‘爽’到‘明’,是‘爽’指未大明。‘昧’是晦冥,‘爽’是未明,指夜向晨。《释诂》说:“丕,大也。显,光也。”光也是明。在夜昧冥之时,思虑想要大大地显扬他的德行,既思虑得到,坐着等待天亮而实行。意思是先王自身的勤勉。○传文‘旁非’到‘训戒’○正义说:‘旁’指四方寻求,所以说‘非一方’。‘美士曰彦’,是《释训》的文。舍人说:“国有美士,为人所言道。”○传文‘机弩’到‘则中’○正义说:

“括”谓矢末,“机张”、“省括”,则是以射喻也。“机”是转关,故为弩牙。“虞”训度也。度机者,机有法度,以准望所射之物,“准望”则解经“虞”也。如射者弩以张讫机关,先省矢括与所射之物,三者於法度相当,乃后释弦发矢,则射必中矣。言为政亦如是也。

译“括”指的是箭的尾部,“机张”、“省括”,这是用射箭来作比喻。“机”是转动的枢纽,所以称为弩牙。“虞”解释为揣度。揣度弩机,是因为弩机有法度,用来瞄准所射的目标,“准望”就是解释经文中“虞”的含义。就像射手在弩弓张满并扣住机关后,先检查箭尾与所射的目标,这三者如果都符合法度,然后才松开弓弦发射箭矢,那么射箭必定能命中。说治理政事也是这样的。

王未克变。未能变,不用训。太甲性轻脱,伊尹至忠,所以不已。○轻,遣政反。

  [疏]传“未能”至“不已”○正义曰:“未能变”者,据在后能变,故当时为未能也。时既未变,是不用伊尹之训也。太甲终为人主,非是全不可移,但体性轻脱,与物推迁,虽有心向善,而为之不固。伊尹至忠,所以进言不已。是伊尹知其可移,故诲之不止,冀其终从己也。

  伊尹曰:“兹乃不义,习与性成。言习行不义,将成其性。○义,本亦作谊。予弗狎于弗顺,营于桐宫,密迩先王其训,无俾世迷。狎,近也。经营桐墓立宫,令太甲居之。近先王,则训於义,无成其过,不使世人迷惑怪之。○俾,必尔反,后篇同。近,附近之近。令,力呈反。

  [疏]“伊尹”至“世迷”○正义曰:伊尹以王未变,乃告於朝廷群臣曰:“此嗣王所行,乃是不义之事。习行此事,乃与性成。”言为之不已,将以不义为性也。“我不得令王近於不顺之事,当营於桐墓立宫,使此近先王,当受人教训之,无得成其过失,使后世人迷惑怪之”。○传“狎近”至“怪之”○正义曰:狎习是相近之义,故训为近也。不顺即是近不顺也。习为不义,近於不顺,则当日日益恶,必至灭亡,故伊尹言已不得使王近於不顺,故经营桐墓,立宫墓旁,令太甲居之,不使复知朝政,身见废退,必当改悔为善也。

  王徂桐宫居忧,往入桐宫,居忧位。

  [疏]传“往入”至“忧位”○正义曰:亦既不知朝政之事,惟行居丧之礼。“居忧位”谓服治丧礼也。伊尹亦使兵士卫之,选贤俊教之,故太甲能终信德也。

  克终允德。”言能思念其祖,终其信德。

卷八 太甲中第六

 卷八 太甲中第六

  惟三祀十有二月朔,汤以元年十一月崩,至此二十六月,三年服阕。○阕,苦穴反。伊尹以冕服奉嗣王归于亳。冕,冠也。逾月即吉服。○冕音免。

  [疏]“惟三”至“于亳”○正义曰:周制,君薨之年属前君,明年始为新君之元年。此殷法,君薨之年而新君即位,即以其年为新君之元年。“惟三祀”者,太甲即位之三年也。汤以元年十一月崩,至此年十一月为再期,除丧服也。至十二月服阕。阕,息也。如丧服息即吉服。举事贵初始,故於十二月朔以冕服奉嗣王归于亳。冕是在首之服,冠内之别名,冠是首服之大名,故传以“冕”为冠。案《王制》云:“殷人冔而祭。”《大雅》云:“常服黼冔。”冔是殷之祭冠,今云“冕”者,盖“冕”为通名。《王制》又云:“有虞氏皇而祭,夏后氏收而祭,殷人冔而祭,周人冕而祭。”并是当代别名。殷礼不知天子几冕,《周礼》天子六冕,大裘之冕,祭天尚质。弁师惟掌五冕,备物尽文,惟衮冕耳。此以“冕服”,盖以衮冕之服也。顾氏云:“祥禫之制,前儒不同。”案《士虞礼》云“期而小祥”,又“期而大祥”,“中月而禫”。王肃云:“祥月之内又禫祭,服弥宽而变弥数也。”《礼记·檀弓》云“祥而缟,是月禫,徙月乐”。王肃云:“是祥之月而禫,禫之明月可以乐矣。”案此孔传云“二十六月,服阕”,则与王肃同。郑玄以中月为间一月,云“祥后复更有一月而禫”,则三年之丧凡二十七月,与孔为异。

  作书曰:“民非后,罔克胥匡以生。无能相匡,故须君以生。○胥,息馀反。后非民,罔以辟四方。须民以君四方。皇天眷佑有商,俾嗣王克终厥德,实万世无疆之休。”言王能终其德,乃天之顾佑商家,是商家万世无穷之美。○疆,居良反。

  王拜手稽首,曰:“予小子不明于德,自底不类。君而稽首於臣,谢前过。类,善也。暗於德,故自致不善。○底,之履反。欲败度,纵败礼,以速戾于厥躬。速,召也。言己放纵情欲,毁败礼仪法度,以召罪於其身。○败,必迈反,徐甫迈反。纵,子用反。戾,郎计反。

  [疏]传“速召”至“其身”○正义曰:《释言》云

译太甲未能改过。因为未能改过,所以不听从训诫。太甲性情轻浮,伊尹极其忠诚,因此劝谏不停。○“轻”字,读作“遣政”的“政”音。

[疏]传文从“未能”到“不已”○正义说:“未能改过”,是根据后来能够改过来说的,所以当时称为未能改过。既然当时没有改过,就是不听从伊尹的训诫。太甲终究是君主,并非完全不可改变,只是他本性轻浮,随物流转,虽然有心向善,但做得不坚定。伊尹极其忠诚,所以进言不停。这是伊尹知道他可以改变,所以教诲不止,希望他最终能听从自己。

伊尹说:“这确实是不义,习惯成自然。意思是习惯做不义的事,就会形成他的本性。○“义”字,原本也写作“谊”。我不让他亲近不顺从的人,在桐宫营造居所,让他接近先王接受训诫,不要让世人迷惑。○“狎”字,读作“必尔”的“尔”音,后篇相同。“近”字,是附近的意思。“令”字,读作“力呈”的“呈”音。

[疏]传文从“伊尹”到“世迷”○正义说:伊尹因为太甲没有改过,于是告诉朝廷群臣说:“这嗣王所做的,是不义的事情。习惯做这种事,就会形成他的本性。”意思是如果不停止,就会把不义当作本性。“我不能让君王亲近不顺从的人,应当在桐墓营造宫室,让他接近先王,接受别人的教训,不要让他形成过失,使后世的人迷惑怪罪。”○传文从“狎近”到“怪之”○正义说:狎习是相近的意思,所以解释为近。不顺就是亲近不顺从的人。习惯做不义,亲近不顺从,就会一天比一天更坏,必然导致灭亡,所以伊尹说自己不能让君王亲近不顺从的人,因此经营桐墓,在墓旁建立宫室,让太甲居住,不让他再知道朝政,自身被废退,必定会改悔向善。

太甲前往桐宫居丧,前往桐宫,处于居丧的地位。

[疏]传文从“往入”到“忧位”○正义说:既然不再知道朝政之事,只实行居丧的礼仪。“居忧位”是指服丧治丧的礼仪。伊尹也派士兵护卫他,挑选贤能俊秀的人教导他,所以太甲最终能保持诚信的德行。

能够最终保持诚信的德行。”意思是说能够思念他的祖先,最终保持诚信的德行。

卷八 太甲中第六

卷八 太甲中第六

在第三年十二月初一,商汤在元年十一月去世,到这里共二十六个月,三年丧期结束。○“阕”字,读作“苦穴”的“穴”音。伊尹戴着冕服奉送嗣王回到亳都。冕,是帽子。过了一个月就穿吉服。○“冕”字,读作“免”。

[疏]传文从“惟三”到“于亳”○正义说:周朝的礼制,君主去世的那一年属于前一位君主,第二年才作为新君主的元年。这是殷朝的礼法,君主去世的那年新君主即位,就在那一年作为新君主的元年。“惟三祀”,是太甲即位的第三年。商汤在元年十一月去世,到这一年的十一月是两周年,除去丧服。到十二月丧期结束。阕,是休息的意思。丧服休息就穿吉服。做事重视开始,所以在十二月初一戴着冕服奉送嗣王回到亳都。冕是戴在头上的服饰,是冠的别名,冠是头饰的大名,所以传文把“冕”解释为冠。查《王制》说:“殷人戴冔祭祀。”《大雅》说:“常服黼冔。”冔是殷朝的祭冠,现在说“冕”,大概“冕”是通称。《王制》又说:“有虞氏戴皇祭祀,夏后氏戴收祭祀,殷人戴冔祭祀,周人戴冕祭祀。”都是当时的别名。殷礼不知道天子有几顶冕,《周礼》天子有六冕,大裘之冕,祭天崇尚质朴。弁师只掌管五冕,器物完备,只有衮冕罢了。这里说“冕服”,大概是衮冕的服饰。顾氏说:“祥禫的制度,前代儒者不同。”查《士虞礼》说“一周年小祥”,又“一周年大祥”,“中间一个月禫祭”。王肃说:“祥月之内又禫祭,丧服越来越宽,变化越来越频繁。”《礼记·檀弓》说“大祥穿白色粗绢,当月禫祭,下个月奏乐”。王肃说:“大祥的当月禫祭,禫祭的下个月可以奏乐了。”查这里孔传说“二十六个月,丧期结束”,则与王肃相同。郑玄认为中月是间隔一个月,说“大祥后还要有一个月才禫祭”,那么三年的丧期共二十七月,与孔传不同。

伊尹作书说:“百姓没有君主,不能互相匡正以生存。不能互相匡正,所以需要君主才能生存。○“胥”字,读作“息馀”的“馀”音。君主没有百姓,无法治理四方。需要百姓才能治理四方。上天眷顾保佑商朝,让嗣王能够最终保持他的德行,确实是万世无穷的美好。”意思是说君王能保持他的德行,是上天顾佑商家,这是商家万世无穷的美好。○“疆”字,读作“居良”的“良”音。

太甲拜手叩头,说:“我小子不明德,自取不善。君主向臣子叩头,谢前过的过错。类,是善的意思。不明德,所以自取不善。○“底”字,读作“之履”的“履”音。欲望败坏法度,放纵败坏礼仪,以致招致罪过于自身。速,是招致的意思。说自己放纵情欲,毁败礼仪法度,以致招致罪过于自身。○“败”字,读作“必迈”的“迈”音,徐音读作“甫迈”的“迈”音。“纵”字,读作“子用”的“用”音。“戾”字,读作“郎计”的“计”音。

[疏]传文从“速召”到“其身”○正义说:《释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