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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尚书正义五十六

卷十九 冏命第二十八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503–504 段

]“惟予”至“先烈”○正义曰:王言:“惟我一人无善,亦既无知,实恃赖左右前后有职位之臣,匡正其智所不及者。”责群臣使正己也,即言正己之事。“绳其愆过,纠其错谬,格其非妄之心,心有妄作,则格正之,使能继先王之功业”。言得臣匡辅,乃可继世也。○传“言恃”至“功业”○正义曰:木不正者,以绳正之。“绳”谓弹正,“纠”谓发举,有愆过则弹正之,有错谬则发举之。“格”谓检括,其有非理枉妄之心,检括使妄心不作。臣当如此匡君,使能继先王之功业。言己无能,责臣使如此也。

译“惟予”至“先烈”○正义说:君王说:“只有我一人没有善德,也已经没有智慧,实在依赖左右前后有职位的臣子,匡正我智慧所不及的地方。”这是责备群臣让他们匡正自己,也就是说要匡正自己的事情。“用绳墨纠正我的过失,检举我的错误,匡正我的非理妄念,心里有妄念,就匡正它,使我能够继承先王的功业”。意思是说,得到臣子的匡辅,才能继承先王的功业。○传“言恃”至“功业”○正义说:木头不端正,就用绳墨来矫正。“绳”是指弹正,“纠”是指检举,有过失就弹正它,有错误就检举它。“格”是指检括,如果有非理枉妄的心思,就检括它,使妄念不发作。臣子应当这样匡正君主,使他能够继承先王的功业。这是说自己没有能力,责备臣子让他们这样做。

今予命汝作大正,正于群仆侍御之臣,欲其教正群仆,无敢佞伪。懋乃后德,交修不逮。言侍御之臣,无小大亲疏,皆当勉汝君为德,更代修进其所不及。○更,古衡反。慎简乃僚,无以巧言令色、便辟侧媚,其惟吉士。当谨慎简选汝僚属侍臣,无得用巧言无实、令色无质、便辟足恭、侧媚谄谀之人,其惟皆吉良正士。○便,婢绵反。辟,匹亦反,徐扶亦反。足,将住反。谀,徐以朱反。

  [疏]“今予”至“吉士”○正义曰:今我命汝作太仆官大正,汝当教正於群仆侍御之臣,劝勉汝君为德,汝与同僚交更修进汝君智所不及之事。汝为仆官之长,当慎简汝之僚属,必使皆得正人,无得用巧言令色、便辟侧媚之人,其惟皆当用吉良善士。令选其在下属官,小臣仆隶之等,皆用善人。○传“欲其”至“佞伪”○正义曰:“作大正”,“正”,长也,作仆官之长。“正於群仆”,令教正之。二“正”义不同也。群仆虽官有小大,皆近天子。近人主者多以谄佞自容,今大仆教正群仆,明使教之无敢佞伪也。案《周礼》太驭中大夫掌御玉辂,戎仆中大夫掌御戎车,齐仆下大夫掌驭金辂,道仆上士掌驭象辂,田仆上士掌驭田辂。“群仆”谓此也。○传“当谨”至“正士”○正义曰:府史已下,官长所自辟除命,士以上皆应人主自选。此令太仆正谨慎简选僚属者,人主所用皆由臣下,臣下铨拟,可者然后用之,故令太仆正慎简僚属也。《论语》称:“巧言、令色、足恭,左聪明耻之。”“便辟”是巧言令色之类,知是彼“足恭”也。“巧言”者,巧为言语以顺从上意,无情实也。“令色”者,善为颜色以媚说人主,无本质也。“便僻”者,前却俯仰,以是为恭。“侧媚”者,为僻侧之事以求媚於君。此等皆是谄谀之人,不可用为近官也。“媚”,爱也。襄三十一年《左传》云,郑子产谓子皮曰:“谁敢求爱於子?”知此为“侧媚”者,为侧行以求爱,非是爱前人也。若能爱在上,则忠臣也,不当禁其无用。

  仆臣正,厥后克正。仆臣谀,厥后自圣。言仆臣皆正,则其君乃能正。仆臣谄谀,则其君乃自谓圣。后德惟臣,不德惟臣。君之有德,惟臣成之。君之无德,惟臣误之。言君所行善恶,专在左右。尔无昵于憸人,充耳目之官,迪上以非先王之典。汝无亲近於憸利小子之人,充备侍从在视听之官,道君上以非先王之法。○昵,女乙反。憸,息廉反,徐七渐反,利口也,本亦作。近附近之近。道,导也。非人其吉,惟货其吉。若非人其实吉良,惟以货财配其吉良,以求入於仆侍之臣,汝当清审。若时瘝厥官,若用是行货之人,则病其官职。○瘝,故顽反。惟尔大弗克祇厥辟,惟予汝辜。”用行货之人,则惟汝大不能敬其君,惟我则亦以此罪汝。言不忠也。王曰:“呜呼,钦哉!永弼乃后于彝宪。”叹而敕之,使敬用所言,当长辅汝君於常法。此穆王庶几欲蹈行常法。

卷十九 吕刑第二十九

 卷十九 吕刑第二十九

  吕命,吕侯见命为天子司寇。穆王训夏赎刑,吕侯以穆王命作书,训畅夏禹赎刑之法,更从轻以布告天下。○赎音蜀,注及下同。作《吕刑》。

  吕刑后为甫侯,故或称《甫刑》。

  [疏]“吕命”至“吕刑”○正义曰:吕侯得穆王之命为天子司寇之卿,穆王於是用吕侯之言,训畅夏禹赎刑之法。吕侯称王之命而布告天下。史录其事,作《吕刑》。○传“吕侯”至“司寇”○正义曰:吕侯得王命,必命为王官。《周礼》司寇掌刑,知吕侯见命为天子司寇。郑玄云:“吕侯受王命,入为三公。”引《书说》云:“周穆王以吕侯为相。”《书说》谓《书纬·刑得放》之篇有此言也。以其言“相”,知为三公。即如郑言,当以三公领司寇,不然,何以得专王刑也。○传“吕侯”至“天下”○正义曰:名篇谓之《吕刑》,其经皆言“王曰”,知“吕侯以穆王命作书”也。经言陈罚赎之事,不言何代之礼,故

译现在我任命你担任太仆之长,去纠正那些仆从侍御之臣,希望他们教导规正群仆,不敢奸邪虚伪。勉力发扬你君王的德行,共同修治其不足之处。说的是侍御之臣,无论职位大小、关系亲疏,都应当勉力促使你的君王施行德行,交替修治增进他所不及的地方。○“更”,音庚。谨慎地选拔你的僚属,不要任用那些花言巧语、装出美好脸色、谄媚逢迎、邪僻谄谀的人,只任用善良正直之士。应当谨慎地简选你的僚属侍臣,不得任用巧言而无实质、美色而无本质、谄媚而足恭、邪僻而谄谀之人,只任用吉良正士。○“便”,音婢。“辟”,音匹,徐音扶。“足”,音将。“谀”,徐音以朱。

[疏]“今予”至“吉士”○正义说:现在我任命你担任太仆官之长,你应当教导规正那些群仆侍御之臣,劝勉你的君王施行德行,你与同僚交替修治增进你君王智慧所不及的事情。你作为仆官之长,应当谨慎地简选你的僚属,务必使他们都得到正直之人,不得任用巧言令色、便辟侧媚之人,只应当任用吉良善士。命令选拔其下属官员,小臣仆隶之类,都任用善人。○传“欲其”至“佞伪”○正义说:“作大正”,“正”,是长的意思,担任仆官之长。“正于群仆”,是让他们教导规正。两个“正”字意义不同。群仆虽然官职有大有小,都接近天子。接近人主的人大多以谄媚奸邪来取容,现在太仆教导规正群仆,明确让他们教导不敢奸邪虚伪。查《周礼》太驭中大夫掌管驾驭玉辂,戎仆中大夫掌管驾驭戎车,齐仆下大夫掌管驾驭金辂,道仆上士掌管驾驭象辂,田仆上士掌管驾驭田辂。“群仆”指的就是这些人。○传“当谨”至“正士”○正义说:府史以下,由官长自行征辟任命,士以上都应当由人主亲自选拔。这里命令太仆正谨慎简选僚属,是因为人主所用都由臣下推荐,臣下衡量拟定,合适的人然后才任用,所以命令太仆正谨慎简选僚属。《论语》说:“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耻之。”“便辟”是巧言令色之类,知道就是那里的“足恭”。“巧言”,是巧作言语以顺从上意,没有情实。“令色”,是善作脸色以媚悦人主,没有本质。“便僻”,是前却俯仰,以此表示恭敬。“侧媚”,是做邪僻之事以求媚于君。这些人都属于谄谀之人,不可任用为近臣。“媚”,是爱的意思。襄公三十一年《左传》说,郑子产对子皮说:“谁敢求爱于你?”知道这里“侧媚”的意思,是做侧行之事以求爱,不是爱前人。如果能爱在上位者,那就是忠臣,不应当禁止其无用。

仆臣正直,他们的君王就能正直。仆臣谄谀,他们的君王就自认为圣明。说的是仆臣都正直,那么他们的君王就能正直。仆臣谄谀,那么他们的君王就自认为圣明。君王的德行,全靠臣子成就;君王的无德,全靠臣子误导。说的是君王所行的善恶,专在于左右近臣。你不要亲近奸邪小人,让他们充任耳目之官,引导君王违背先王的法典。你不要亲近奸邪利口的小人,充任侍从在视听之官,引导君王违背先王之法。○“昵”,音女乙。“憸”,音息廉,徐音七渐,利口的意思,本也作“佻”。近,是附近之近。道,是引导的意思。如果不是人确实吉良,只是以财货配其吉良,以求进入仆侍之臣,你应当清楚审查。如果因此废弛其官职,如果任用这些行贿之人,就会败坏其官职。○“瘝”,音故顽。只有你大大不能敬重你的君王,只有我则以此罪责你。说的是不忠。王说:“唉,敬慎啊!永远辅佐你的君王于常法。”感叹而告诫他,使他敬用所说的话,应当长久辅佐你的君王于常法。这是穆王庶几想要践行常法。

卷十九 吕刑第二十九

卷十九 吕刑第二十九

吕侯受命,吕侯被任命为天子司寇。穆王训示夏代的赎刑之法,吕侯以穆王的命令作书,训示畅达夏禹赎刑之法,改从轻以布告天下。○赎音蜀,注及下同。作《吕刑》。

吕刑后来称为甫侯,所以有时称《甫刑》。

[疏]“吕命”至“吕刑”○正义说:吕侯得到穆王的命令担任天子司寇之卿,穆王于是采用吕侯的话,训示畅达夏禹赎刑之法。吕侯称王之命而布告天下。史官记录其事,作《吕刑》。○传“吕侯”至“司寇”○正义说:吕侯得到王命,必定任命为王官。《周礼》司寇掌管刑罚,知道吕侯被任命为天子司寇。郑玄说:“吕侯受王命,入为三公。”引《书说》说:“周穆王以吕侯为相。”《书说》是指《书纬·刑得放》之篇有此言。因为说“相”,知道是三公。如果如郑所说,应当以三公领司寇,不然,何以能专掌王刑呢。○传“吕侯”至“天下”○正义说:篇名叫做《吕刑》,经文都说“王曰”,知道是“吕侯以穆王命作书”。经文中陈述罚赎之事,不说何代之礼,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