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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尚书正义五十九

卷二十 费誓第三十一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528–532 段

卷二十 费誓第三十一

 卷二十 费誓第三十一

  鲁侯伯禽宅曲阜,治封之国居曲阜。○伯禽,鲁侯名。徐、夷并兴,东郊不开,徐戎、淮夷并起,为寇於鲁,故东郊不开。○开,旧读皆作开,马本作辟。作《费誓》。鲁侯征之於费地而誓众也。诸侯之事而连帝王,孔子序《书》以鲁有治戎征讨之备,秦有悔过自誓之戒,足为世法,故录以备王事,犹《诗》录商鲁之《颂》。○费音秘。

  费誓费,鲁东郊之地名。

  [疏]“鲁侯”至“费誓”○正义曰:鲁侯伯禽於成王即政元年始就封於鲁,居曲阜之地。於时徐州之戎、淮浦之夷并起,为寇於鲁,东郊之门不敢开辟。鲁侯时为方伯,率诸侯征之,至费地而誓戒士众。史录其誓辞,作《费誓》。○传“徐戎”至“不开”○正义曰:经称“淮夷、徐戎”,序言“徐、夷”,略之也。此戎夷在鲁之东,诸侯之制,於郊有门,恐其侵逼鲁境,故东郊之门不开。○传“费鲁”至“地名”○正义曰:《甘誓》、《牧誓》皆至战地而誓,知“费”非战地者,“东郊不开”,则戎、夷去鲁近矣。此誓令其治兵器,具糗粮,则是未出鲁境,故知“费”是鲁东郊地名,非战处也。

  公曰:“嗟!人无哗,听命。伯禽为方伯,监七百里内之诸侯,帅之以征。叹而敕之,使无喧譁,欲其静听誓命。○譁,户瓜反。监,工衔反。徂兹淮夷、徐戎并兴。今往征此淮浦之夷、徐州之戎,并起为寇。此戎夷帝王所羁縻统叙,故错居九州之内,秦始皇逐出之。善乃甲胄,敿乃干,无敢不吊。言当善简汝甲铠胄兜鍪,施汝楯纷,无敢不令至攻坚使可用。○,了彫反。敿,居表反。吊音的。铠,苦代反。兜,丁侯反。鍪音矛。楯,常准反,又音允。纷,芳云反。令,力呈反。备乃弓矢,锻乃戈矛,砺乃锋刃,无敢不善。备汝弓矢,弓调矢利。锻练戈矛,磨砺锋刃。皆使无敢不功善。○锻,丁乱反。砺,力世反。练,来见反。

  [疏]“公曰”至“不善”○正义曰:鲁侯将征徐戎,召集士众,叹而敕之。公曰:“嗟!在军之人,无得喧哗,皆静而听我誓命。在往征此淮浦之夷、徐州之戎,以其并起为寇故也。汝等善简择汝之甲胄,施汝楯纷,无敢不令至攻极坚。备汝弓矢,一弓百矢,令弓调矢利。锻练汝之戈矛,磨砺汝之锋刃,无敢不使皆善。”戒之使善,言不善将得罪也。○传“伯禽”至“誓命”○正义曰:《礼》诸侯不得专征伐,惟州牧於当州之内有不顺者,得专征之。於时伯禽为方伯,监七百里内之诸侯,故得帅之以征戎夷。《王制》云:“千里之外设方伯。”以八州八伯,是州别立一贤侯以为方伯,即《周礼·大宗伯》云“八命作牧”是也。《礼记·明堂位》云:“封周公於曲阜,地方七百里。”孔意以周之大国不过百里,《礼记》云“七百里”者,监此七百里内之诸侯,非以七百里地并封伯禽也。下云“鲁人三郊三遂”,指言“鲁人”,明於时军内更有诸侯之人,故知帅七百里内诸侯之人,以之共征也。郑云:“人谓军之士众及费地之民。”案下句令填塞坑阱,必使军旁之民塞之,或当如郑言也。○传“今往”至“出之”○正义曰:《诗》美宣王命程伯休父,“率彼淮浦,省此徐土”。知“淮夷”是淮浦之夷,“徐戎”是徐州之戎也。四海之名,东方曰夷,西方曰戎,谓在九州之外。此徐州、淮浦,中夏之地而得有戎夷者,此戎夷帝王之所羁縻而统叙之,不以中国之法齐其风俗,故得杂错居九州之内。此伯禽之时有淮浦者,淮浦之夷并起,《诗》美宣王命召穆公平淮夷,则戎夷之处中国久矣。汉时内地无戎夷者,秦始皇逐出之。始皇之崩至孔之初,惟可三四十年,古老尢在,及见其事,故孔得亲知之也。王肃云:“皆纣时错居中国。”经传不说其事,无以知纣时来也。○传“言当”至“可用”○正义曰:《世本》云:“杼作甲。”宋仲子云:“少康子杼也。”《说文》云:“胄兜鍪也

译卷二十 费誓第三十一

鲁侯伯禽建都于曲阜,治理封国,居住在曲阜。○伯禽,是鲁侯的名字。徐戎和淮夷同时兴起,东郊城门不敢打开,徐戎、淮夷同时起兵,在鲁国为患,所以东郊城门不敢打开。○“开”,旧读都作“开”,马本作“辟”。于是作了《费誓》。鲁侯在费地征讨他们并向众人宣誓。诸侯的事务却连系着帝王,孔子编排《尚书》,因为鲁国有治理军队、征讨的完备措施,秦国有悔过自誓的警戒,足以作为世间的法则,所以收录以完备王事,就像《诗经》收录商、鲁的《颂》一样。○“费”音秘。

费誓中的“费”,是鲁国东郊的地名。

[疏]“鲁侯”至“费誓”○正义说:鲁侯伯禽在成王执政元年才开始就封于鲁,居住在曲阜之地。当时徐州的戎人、淮浦的夷人同时兴起,在鲁国为患,东郊的门不敢打开。鲁侯当时担任方伯,率领诸侯征讨他们,到了费地而告诫士众。史官记录了其誓辞,作了《费誓》。○传“徐戎”至“不开”○正义说:经文称“淮夷、徐戎”,序言说“徐、夷”,是简略的说法。这戎夷在鲁国的东面,诸侯的制度,在郊外有门,恐怕他们侵逼鲁境,所以东郊的门不打开。○传“费鲁”至“地名”○正义说:《甘誓》、《牧誓》都是到了战地而宣誓,知道“费”不是战地,是因为“东郊不开”,那么戎、夷离鲁国近了。这誓言命令他们整治兵器,准备干粮,这是还未出鲁境,所以知道“费”是鲁东郊的地名,不是战斗的地方。

鲁公说:“唉!大家不要喧哗,听我的命令。伯禽作为方伯,监察七百里内的诸侯,率领他们去征讨。叹息并告诫他们,使他们不要喧哗,想要他们安静地听誓命。○“哗”,户瓜反。“监”,工衔反。前往征讨这淮夷、徐戎同时兴起。现在前往征讨这淮浦的夷人、徐州的戎人,他们同时起兵为患。这戎夷是帝王所羁縻统辖的,所以杂居在九州之内,秦始皇将他们驱逐出去。修好你们的甲胄,系好你们的盾牌,不敢不精良。说应当好好挑选你们的甲铠和头盔,系好你们的盾牌和旗幡,不敢不使它们坚固可用。○“敿”,了彫反。“敿”,居表反。“吊”音的。“铠”,苦代反。“兜”,丁侯反。“鍪”音矛。“楯”,常准反,又音允。“纷”,芳云反。“令”,力呈反。准备好你们的弓矢,锻打你们的戈矛,磨砺你们的锋刃,不敢不精良。准备好你们的弓矢,弓调顺矢锋利。锻打练习戈矛,磨砺锋刃。都使不敢不精良。○“锻”,丁乱反。“砺”,力世反。“练”,来见反。

[疏]“公曰”至“不善”○正义说:鲁侯将要征讨徐戎,召集士众,叹息并告诫他们。公说:“唉!军中的人,不要喧哗,都安静地听我的誓命。前往征讨这淮浦的夷人、徐州的戎人,因为他们同时起兵为患的缘故。你们好好挑选你们的甲胄,系好你们的盾牌和旗幡,不敢不使它们坚固。准备好你们的弓矢,一弓百矢,使弓调顺矢锋利。锻打练习你们的戈矛,磨砺你们的锋刃,不敢不使它们精良。”告诫他们使精良,说不精良将获罪。○传“伯禽”至“誓命”○正义说:《礼》规定诸侯不得专断征伐,只有州牧在当州之内有不顺从的,可以专断征讨。当时伯禽作为方伯,监察七百里内的诸侯,所以得以率领他们征讨戎夷。《王制》说:“千里之外设立方伯。”以八州八伯,是每州设立一位贤侯作为方伯,即《周礼·大宗伯》所说“八命作牧”就是这样。《礼记·明堂位》说:“封周公于曲阜,地方七百里。”孔子的意思认为周朝的大国不过百里,《礼记》说“七百里”者,是监察这七百里内的诸侯,不是把七百里土地一并封给伯禽。下文说“鲁人三郊三遂”,特指“鲁人”,明显当时军内还有诸侯的人,所以知道率领七百里内诸侯的人,共同征讨。郑玄说:“人指军中的士众及费地的百姓。”按下文命令填塞坑阱,必定要使军队旁边的百姓填塞,或许应当如郑玄所说。○传“今往”至“出之”○正义说:《诗经》赞美宣王命令程伯休父,“率彼淮浦,省此徐土”。知道“淮夷”是淮浦的夷人,“徐戎”是徐州的戎人。四海之名,东方叫夷,西方叫戎,说他们在九州之外。这徐州、淮浦,是中夏之地而有戎夷的,这戎夷是帝王所羁縻而统辖的,不用中国的法律统一他们的风俗,所以得以杂居在九州之内。这伯禽时有淮浦的,淮浦的夷人同时兴起,《诗经》赞美宣王命令召穆公平定淮夷,那么戎夷居住在中国久了。汉朝内地没有戎夷的,秦始皇将他们驱逐出去。始皇去世到孔子初年,只有三四十年的时间,老人还在,并且见过那件事,所以孔子能亲自知道。王肃说:“都是纣王时杂居在中国。”经传不说那件事,无法知道纣王时来的。○传“言当”至“可用”○正义说:《世本》说:“杼作甲。”宋仲子说:“少康的儿子杼。”《说文》说:“胄就是兜鍪。”

。”“兜鍪”,首铠也,经典皆言“甲胄”。秦世已来始有“铠”、“兜鍪”之文。古之作甲用皮,秦汉已来用铁,“铠”、“鍪”二字皆从金,盖用铁为之,而因以作名也。甲胄为有善有恶,故令简,取其善者。郑云:“谓穿彻之。”谓甲绳有断绝,当使理穿治之。“干”是楯也,“敿乃干”,必施功於楯,但楯无施功之处,惟系纷於楯,故以为“施汝楯纷”。纷如绶而小,系於楯以持之,其以为饰。郑云“敿尢系也”,王肃云“敿楯当有纷系持之”,是相传为此说也。“吊”训至也,无敢不令至极,攻坚使可用。郑云:“至,尢善也。”○传“备汝”至“功善”○正义曰:“备”训具也。每弓百矢,弓十矢千,使其数备足,令弓调矢利。案《毛传》云“五十矢为束”,或临战用五十矢为束。凡金为兵器,皆须锻砺,有刃之兵,非独戈矛而已。云“锻练戈矛,磨砺锋刃,令其文互相通称。诸侯兵器,皆使无敢不功善,令皆利快也”。

译“兜鍪”是头盔,经典中都称“甲胄”。自秦代以来,才开始出现“铠”、“兜鍪”的称谓。古代制作铠甲使用皮革,自秦汉以来改用铁制,“铠”、“鍪”二字都带有金字旁,大概是因为用铁制作,因而以此命名。铠甲和头盔有好坏之分,所以要加以挑选,选取其中精良的。郑玄说:“‘简’的意思是穿系。”意思是铠甲的绳索如果有断绝之处,应当整理穿系好。“干”是盾牌,“敿乃干”,必定要在盾牌上施加功夫,但盾牌本身没有施加功夫的地方,只有在盾牌上系上纷带,所以解释为“系上你的盾牌纷带”。纷带像绶带但较小,系在盾牌上以便手持,同时也作为装饰。郑玄说“敿就是系”,王肃说“盾牌应当有纷带系着以便手持”,这是相传下来的说法。“吊”解释为至,没有敢不令其达到极致的,使攻坚的武器可用。郑玄说:“至,就是特别精良。”○传文“备汝”到“功善”○正义说:“备”解释为具。每张弓配一百支箭,十张弓配一千支箭,使数量完备充足,让弓调顺箭锋利。查《毛传》说“五十支箭为一束”,或许临战时用五十支箭为一束。凡是金属制成的兵器,都需要锻打磨砺,有刃的兵器,不只是戈矛而已。说“锻打练习戈矛,磨砺锋刃,使其文采互相通称。诸侯的兵器,都使没有敢不精良的,令其都锋利快捷”。

“今惟淫舍牿牛马,今军人惟大放舍牿牢之牛马,言军所在必放牧也。○牿,工毒反。杜乃擭,敜乃阱,无敢伤牿。牿之伤,汝则有常刑。擭,捕兽机槛,当杜塞之。阱,穿地陷兽,当以土窒敜之。无敢令伤所以牿牢之牛马。牛马之伤,汝则有残人畜之常刑。○杜,本又作度攵。擭,华化反,徐户覆反。敜,徐乃协反,又乃结反。阱,在性反。槛,户减反。窒,珍栗反。畜,许六反,又丑六反。

  [疏]“今惟”至“常刑”○正义曰:此戒军旁之民也。今军人惟欲大放舍牿牢之牛马,令牧於野泽杜。汝捕兽之擭,塞汝陷兽之阱,无敢令伤所放牿牢之牛马。牛马之伤,汝则有残害人畜之常刑。○传“今军”至“放牧”○正义曰:“淫”训大也。《周礼》:“充人掌系祭祀之牲牷。祀五帝,则系于牢,刍之三月。”郑玄云:“牢,闲也。”“校人掌王马之政,天子十有二闲,马六种。”然则养牛马之处谓之牢闲,牢闲是周卫之名也。此言大舍牿牛马,则是出之牢闲,牧於野泽,令其逐草而牧之。故谓此牢闲之牛马为“牿牛马”,而知“牿”即闲牢之谓也。故言“大放舍牿牢之牛马”,言军人所在,必须放牧此告军旁之民也。既言牛马在牿,遂以“牿”为牛马之名,下云“无敢伤牿”,谓伤牛马,牿之伤谓牛马伤也。郑玄以“牿为桎梏之梏,施梏於牛马之脚,使不得走失”。○传“擭捕”至“常刑”○正义曰:《周礼》:冥氏掌“为阱擭以攻猛兽”。知“阱”“擭”皆是捕兽之器也。擭以捕虎豹,穿地为深坑,又设机於上,防其跃而出也。阱以捕小兽,穿地为深坑,入必不能出,其上不设机也。阱以穿地为名,擭以得兽为名,擭亦设於阱中,但阱不设机为异耳。“杜”,塞之;“窒”,敜之;皆闭塞之义。使之填坑废机,无敢令伤所放牿牢之牛马。牛马之伤,汝则有残人畜之常刑。今律文:“施机枪作坑阱者,杖一百。梢阉之畜产者,偿所减价。”王肃云:“杜,闭也。擭,所以捕禽兽机槛之属。敜,塞也。阱,穿地为之,所以陷堕之。恐害牧牛马,故使闭塞之。”郑玄云:“山林之田,春始穿地为阱,或设擭其中,以遮兽。擭,作咢刂也。

  马牛其风,臣妾逋逃,勿敢越逐,马牛其有风佚,臣妾逋亡,勿敢弃越垒伍而求逐之。役人贱者男曰臣,女曰妾。○逋,布吴反。佚音逸。祗复之,我商赉尔。众人其有得佚马牛、逃臣妾,皆敬还复之,我则商度汝功,赐与汝。○商如字,徐音章。赉,力代反,徐音来。度,待洛反。乃越逐,不复,汝则有常刑。越逐为失伍,不还为攘盗,汝则有此常刑。○攘,如羊反。无敢寇攘,逾垣墙,军人无敢暴劫人,逾越人垣墙,物有自来者,无敢取之。○垣音袁。窃马牛,诱臣妾,汝则有常刑。军人盗窃马牛,诱偷奴婢,汝则有犯军令之常刑。甲戌,我惟征徐戎。誓后甲戌之日,我惟征之。峙乃糗粮,无敢不逮,汝则有大刑。皆当储峙汝糗糒之粮,使足食,无敢不相逮及,汝则有乏军兴之死刑。○峙,直里反。《尔雅》云:“具也。”糗,去九反,一音昌绍反。粮音良。糒音备。

  “鲁人三郊三遂,峙乃桢榦。甲戌,我惟筑,总诸国之兵,而但称鲁人。峙具桢榦,道近也。题曰桢,旁曰榦。言“三郊三遂”,明东郊距守不峙,甲戌日当筑攻敌垒距堙之属。○桢,徐音贞。榦,工翰反。筑,陟六反。守,手又反。堙音因。无敢不供,汝则有无馀刑,非杀。峙具桢榦,无敢不供。不供,汝则有无馀之刑。刑者非一也,然亦非杀汝。○供音恭。鲁人三郊三遂,峙乃刍茭,无敢不多,汝则有大刑。”郊遂多积刍茭,供军牛马。不多,汝则亦有乏军兴之大刑。○刍,初俱反,茭音交。

  [疏]“马牛”至“常刑”○正义曰:马牛其有放佚,臣妾其有逋逃,汝无敢弃越垒伍而远求逐之。其有得逸马牛、逃臣妾,皆敬还复之,归於本主,我则商度汝功,赏赐汝。汝若弃越垒伍,远求逐马牛臣妾,及有得

译如今,只有大量放牧牛马。如今军人只大量放牧关在牢圈里的牛马,意思是军队驻扎的地方必定要放牧。牿,音工毒。杜是堵塞,擭是捕兽的机关,敜是填塞,阱是陷阱,不要敢伤害关在牢圈里的牛马。如果牛马受到伤害,你们就要受到残害牲畜的常刑。擭,是捕兽的机关和栅栏,应当堵塞它。阱,是挖地陷兽的坑,应当用土填塞它。不要敢让关在牢圈里的牛马受到伤害。牛马受到伤害,你们就要受到残害牲畜的常刑。杜,原本又写作“度攵”。擭,音华化,徐音户覆。敜,徐音乃协,又音乃结。阱,音在性。槛,音户减。窒,音珍栗。畜,音许六,又音丑六。

[疏]“今惟”至“常刑”○正义说:这是告诫军队旁边的百姓。如今军人只想大量放牧关在牢圈里的牛马,让它们到野外沼泽去放牧。堵塞你们捕兽的机关,填塞你们陷兽的陷阱,不要敢让放牧的牢圈里的牛马受到伤害。牛马受到伤害,你们就要受到残害牲畜的常刑。○传“今军”至“放牧”○正义说:“淫”解释为大。《周礼》说:“充人掌管系养祭祀用的纯色牺牲。祭祀五帝,就把牲口系在牢里,喂养三个月。”郑玄说:“牢,是栅栏。”“校人掌管王室马政,天子有十二个马厩,马有六种。”那么养牛马的地方叫做牢和闲,牢闲是周围栅栏的名称。这里说大量放出牢圈里的牛马,就是把它们从牢圈里赶出来,在野外沼泽放牧,让它们追逐草料而放牧。所以称牢圈里的牛马为“牿牛马”,知道“牿”就是牢圈的意思。所以说“大量放牧牢圈里的牛马”,意思是军人所在的地方,必须放牧这些牛马,这是告诫军队旁边的百姓。既然说牛马在牢圈里,于是就用“牿”作为牛马的名称,下文说“不要敢伤害牿”,是指伤害牛马,“牿之伤”是指牛马受伤。郑玄认为“牿”是桎梏的梏,给牛马脚上戴上梏,使它们不能走失。○传“擭捕”至“常刑”○正义说:《周礼》:冥氏掌管“设置陷阱和机关来捕捉猛兽”。知道“阱”和“擭”都是捕兽的工具。擭用来捕捉虎豹,挖地为深坑,又在上面设置机关,防止它们跳出来。阱用来捕捉小兽,挖地为深坑,进去就不能出来,上面不设机关。阱以挖地为名,擭以捕获野兽为名,擭也设置在阱中,只是阱不设机关不同罢了。“杜”,是堵塞;“窒”,是填塞;都是闭塞的意思。让它们填坑废机,不要敢让放牧的牢圈里的牛马受到伤害。牛马受到伤害,你们就要受到残害牲畜的常刑。现在的律文说:“设置机枪挖坑阱的,杖打一百。杀死阉割牲畜的,赔偿减少的价值。”王肃说:“杜,是关闭。擭,是用来捕捉禽兽的机关栅栏之类。敜,是堵塞。阱,是挖地而成,用来使野兽陷落。恐怕伤害放牧的牛马,所以让它们堵塞。”郑玄说:“山林中的田地,春天开始挖地为阱,或者在其中设置擭,用来拦截野兽。擭,是作咢刂。”

马牛如果有走失,臣妾如果有逃跑,不要敢越过营垒队列去追逐。马牛如果有走失,臣妾如果有逃跑,不要敢抛弃营垒队列去追逐。服役的人中,男子贱者称为臣,女子贱者称为妾。逋,音布吴。佚,音逸。恭敬地归还他们,我商量赏赐你们。众人如果有得到走失的马牛、逃跑的臣妾,都恭敬地归还他们,我就商量衡量你们的功劳,赏赐给你们。商,音如字,徐音章。赉,音力代,徐音来。度,音待洛。如果越过营垒去追逐,不归还,你们就要受到常刑。越过营垒追逐是丧失队列,不归还是抢劫盗窃,你们就要受到这种常刑。攘,音如羊。不要敢抢劫掠夺,翻越墙垣,军人不要敢暴力劫掠人,翻越人的墙垣,物品有自然来的,不要敢取走。垣,音袁。盗窃马牛,诱骗臣妾,你们就要受到常刑。军人盗窃马牛,诱骗奴婢,你们就要受到违反军令的常刑。甲戌日,我只征伐徐戎。誓师后甲戌日,我只征伐他们。储备你们的干粮,不要敢不充足,你们就要受到大刑。都应当储备你们的干粮,使食物充足,不要敢不相及,你们就要受到缺乏军需的死刑。峙,音直里。《尔雅》说:“具备。”糗,音去九,一音昌绍。粮,音良。糒,音备。

“鲁国人三郊三遂,储备你们的支柱和主干。甲戌日,我只修筑,总合各国的军队,但只称鲁国人。储备支柱和主干,道路近。正面称为桢,旁边称为榦。说‘三郊三遂’,说明东郊距守不储备,甲戌日应当修筑攻击敌垒的距堙之类。桢,徐音贞。榦,音工翰。筑,音陟六。守,音手又。堙,音因。不要敢不供给,你们就要受到无余刑,不是死刑。储备支柱和主干,不要敢不供给。不供给,你们就要受到无余的刑罚。刑罚不止一种,但也不是杀你们。供,音恭。鲁国人三郊三遂,储备你们的草料,不要敢不多,你们就要受到大刑。”郊遂多积草料,供给军牛马。不多,你们也要受到缺乏军需的大刑。刍,音初俱,茭,音交。

[疏]“马牛”至“常刑”○正义说:马牛如果有走失,臣妾如果有逃跑,你们不要敢抛弃营垒队列去远求追逐。如果有得到走失的马牛、逃跑的臣妾,都恭敬地归还他们,归还给原本的主人,我就商量衡量你们的功劳,赏赐给你们。你们如果抛弃营垒队列,远求追逐马牛臣妾,以及有得到

马牛臣妾不肯敬还复归本主者,汝则有常刑。”○传“马牛”至“曰妾”○正义曰:僖四年《左传》云:“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贾逵云:“风,放也。牝牡相诱谓之风。”然则马牛风佚,因牝牡相逐而遂至放佚远去也。“逋”亦逃也。军士在军,当各守部署,止则有垒壁,行则有队伍,勿敢弃越垒伍而远求逐之。《周礼》太宰“以九职任万民”,“八曰臣妾,聚敛疏材”。僖十七年《左传》云,晋惠公之妻“梁嬴孕,过期。卜招父与其子卜之。其子曰:‘将生一男一女。’招曰:‘然。男为人臣,女为人妾。’”是“役人贱者男曰臣,女曰妾”也。古人或以妇女从军,故云“臣妾逋逃”也。○传“皆当”至“死刑”○正义曰:“峙”,具也。预贮米粟谓之“储峙”。郑众云:“糗,熬大豆及米也。”《说文》云:“糗,熬米麦也。”郑玄云:“糗,捣熬穀也。”谓熬米麦使熟,又捣之以为粉也。“糒”,乾饭也。“糗糒”是行军之粮。皆当储峙汝糗糒之粮,使在军足食。“无敢不相逮及”,谓储粮少,不及众人,汝则有乏军兴之死刑。兴军征伐而有乏少,谓之“乏军兴”。今律:“乏军兴者斩。”○传“总诸”至“之属”○正义曰:指言“鲁人”,明更有他国之人。总诸国之兵,而但谓鲁人。峙具桢榦,为道近故也。峙具桢榦以拟筑之用。“题曰桢”,谓当墙两端者也。“旁曰榦”,谓在墙两边者也。《释诂》云:“桢,榦也。”舍人曰:“桢,正也,筑墙所立两木也。榦所以当墙两边障土者。”“三郊三遂”谓鲁人三军。《周礼·司徒》万二千五百家为乡。《司马法》:“万二千五百人为军。”《小司徒》云:“凡起徒役,无过家一人。”是家出一人,一乡为一军。天子六军,出自六乡,则诸侯大国三军,亦当出自三乡也。《周礼》又云,万二千五百家为遂。《遂人职》云:“以岁时稽其人民,简其兵器,以起征役。”则六遂亦当出六军,乡为正,遂为副耳。郑众云:“六遂之地在王国百里之外。”然则王国百里为郊,乡在郊内,遂在郊外。《释地》云:“邑外谓之郊。”孙炎曰:“邑,国都也。设百里之国,去国十里为郊。”则诸侯之制,亦当乡在郊内,遂在郊外。此言“三郊三遂”者,“三郊”谓三乡也。盖使三乡之民,分在四郊之内,三遂之民,分在四郊之外,乡近於郊,故以郊言之。乡遂之民,分在国之四面,当有四郊四遂,惟言“三郊三遂”者,明东郊令留守,不令峙桢榦也。上云“甲戌,我惟征徐戎”,此云“甲戌,我惟筑”,期以至日即筑,当筑攻敌之垒距堙之属。《兵法》:“攻城筑土为山,以闚望城内,谓之距堙。”襄六年《左传》云:“晏弱城东阳,而遂围莱。甲寅,堙之环城,傅於堞。”杜预云:“堞,女墙也。堙,土山也。周城为土山及女墙。”宣十五年《公羊传》楚子围宋,“使司马子反乘堙而窥宋城,宋华元亦乘堙而出见之”。何休云:“堙,距堙,上城具也。”是攻敌城垒必有距堙,知“筑”者,筑距堙之属也。○传“峙具”至“杀汝”○正义曰:上云“无敢不逮”,此云“无敢不供”,下云“无敢不多”,文异者,糗粮难备,不得偏少,故云“无敢不逮”;桢榦易得,惟恐阙事,故云“无敢不供”;刍茭贱物,惟多为善,故云“无敢不多”,量事而为文也。“不供,汝则有无馀之刑”者,言刑者非一,谓合家尽刑之。王肃云:“汝则有无馀刑,父母妻子同产皆坐之,无遗免之者,故谓无馀之刑。然入於罪隶,亦不杀之。”郑玄云:“无馀刑非杀者,谓尽奴其妻子,不遗其种类,在军使给厮役,反则入於罪隶、舂槁,不杀之。”《周礼·司厉》云:“其奴,男子入於罪隶,女子入於舂槁。”郑玄云:“奴,从坐而没入县官者,男女同名。”郑众云:“输於罪隶、舂人、槁人之官也。”然不供桢榦,虽是大罪,未应缘坐尽及家人,盖亦权以胁之,使勿犯耳。○“刍茭”○正义曰:郑云:“茭,乾刍也。”

译马牛、臣妾不肯恭敬地归还,使其复归原主的,你就要受到常刑。”○传文从“马牛”到“曰妾”○正义说:僖公四年《左传》记载:“只是风马牛不相及罢了。”贾逵说:“风,是放逸的意思。牝牡相互引诱称为风。”那么马牛放逸,是因为牝牡相互追逐而遂至放逸远去。“逋”也是逃跑的意思。军士在军中,应当各自坚守部署,驻扎时有垒壁,行进时有队伍,不敢抛弃越出垒壁队伍而远去追逐它们。《周礼》太宰“以九职任用万民”,“第八是臣妾,聚敛粗材”。僖公十七年《左传》记载,晋惠公的妻子“梁嬴怀孕,超过预定期限。卜招父和他的儿子为她占卜。他的儿子说:‘将生一男一女。’招父说:‘是的。男为人臣,女为人妾。’”这就是“役使的贱民,男的叫臣,女的叫妾”。古人有时让妇女随军,所以说“臣妾逃跑”。○传文从“皆当”到“死刑”○正义说:“峙”,是具备的意思。预先储存米粟叫做“储峙”。郑众说:“糗,是熬大豆和米。”《说文》说:“糗,是熬米麦。”郑玄说:“糗,是捣碎熬熟的谷物。”意思是熬米麦使其熟,又捣碎做成粉。“糒”,是干饭。“糗糒”是行军的粮食。都应当为你储备糗糒之粮,使在军中食物充足。“无敢不相逮及”,意思是储备的粮食少,不够众人食用,你就要受到缺乏军需的死刑。兴军征伐而有所缺乏,叫做“乏军兴”。现在的律法:“乏军兴者斩。”○传文从“总诸”到“之属”○正义说:特指“鲁人”,说明还有其他国家的人。统率各国的军队,却只说鲁人,是因为储备桢榦,道路近的缘故。储备桢榦以准备筑墙之用。“题曰桢”,是说位于墙两端的木头。“旁曰榦”,是说位于墙两边的木头。《释诂》说:“桢,就是榦。”舍人说:“桢,是正木,筑墙所立的两根木头。榦是应当挡在墙两边防止土塌的木头。”“三郊三遂”指鲁国的三军。《周礼·司徒》规定一万二千五百家为乡。《司马法》:“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小司徒》说:“凡是征发徒役,每家不超过一人。”这是每家出一人,一乡为一军。天子有六军,出自六乡,那么诸侯大国三军,也应当出自三乡。《周礼》又说,一万二千五百家为遂。《遂人职》说:“按岁时稽查人民,简阅兵器,以征发役使。”那么六遂也应当出六军,乡是正军,遂是副军。郑众说:“六遂的土地在王国百里之外。”那么王国百里为郊,乡在郊内,遂在郊外。《释地》说:“城邑之外叫做郊。”孙炎说:“邑,是国都。假设百里之国,离国都十里为郊。”那么诸侯的制度,也应当是乡在郊内,遂在郊外。这里说“三郊三遂”,“三郊”指三乡。大概是让三乡的百姓,分布在四郊之内,三遂的百姓,分布在四郊之外,乡靠近郊,所以用郊来指代。乡遂的百姓,分布在全国四面,应当有四郊四遂,只说“三郊三遂”,是说明东郊的长官留守,不让他储备桢榦。上文说“甲戌,我只征伐徐戎”,这里说“甲戌,我只筑”,约定到冬至日就筑,应当是筑攻打敌人的垒、距堙之类。《兵法》:“攻城时筑土为山,以窥视城内,叫做距堙。”襄公六年《左传》记载:“晏弱修筑东阳城,于是包围莱国。甲寅日,筑土山环绕城墙,连接到女墙。”杜预说:“堞,是女墙。堙,是土山。环绕城墙筑土山及女墙。”宣公十五年《公羊传》记载楚子围宋,“派司马子反乘距堙窥视宋城,宋华元也乘距堙出来见他”。何休说:“堙,是距堙,上城的器具。”这是攻打敌人的城垒必有距堙,知道“筑”者,是筑距堙之类。○传文从“峙具”到“杀汝”○正义说:上文说“无敢不逮”,这里说“无敢不供”,下文说“无敢不多”,文字不同,是因为糗粮难以备齐,不能偏少,所以说“无敢不逮”;桢榦容易得到,只怕缺事,所以说“无敢不供”;刍茭是贱物,越多越好,所以说“无敢不多”,是根据事情来安排文辞。“不供,你就要受到无馀之刑”者,说刑罚不止一种,是指全家都受刑。王肃说:“你就要受到无馀刑,父母妻子同产都连坐,没有遗漏免罪的,所以叫无馀之刑。然而入于罪隶,也不杀他们。”郑玄说:“无馀刑不是杀人的,是说尽奴其妻子,不遗留其种类,在军中让他们做厮役,返回后入于罪隶、舂槁,不杀他们。”《周礼·司厉》说:“其奴,男子入于罪隶,女子入于舂槁。”郑玄说:“奴,是连坐而没入官府的人,男女同名。”郑众说:“输送给罪隶、舂人、槁人的官府。”那么不供应桢榦,虽然是大罪,不应连坐尽及家人,大概是权宜用来胁迫他们,使他们不要犯法罢了。○“刍茭”○正义说:郑玄说:“茭,是干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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