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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尚书正义二十二

卷九 盘庚下第十一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230–233 段

“之位”○正义曰:训“攸”为所,“定其所居”,总谓都城之内官府万民之居处也。郑玄云:“徙主於民,故先定其里宅所处,次乃正宗庙朝廷之位。”如郑之意,“奠厥攸居”者,止谓定民之居,岂先令民居使足,待其馀剩之处,然后建王宫乎?若留地以拟王宫,即是先定王居,不得为先定民矣。孔惟言“定其所居”,知是官民之居并定之也。《礼》郊在国外,左祖右社,面朝后市,“正厥位”谓正此郊庙朝社之位也。○传“安於”至“大教”○正义曰:郑玄云:“勉立我大命,使心识教令,常行之。”王肃云:“勉立大教,建性命,致之五福。”又案下句尔然共怒予一人,是恐其不从已命,此句宜言我有教命,汝当勉力立之。郑说如孔旨也。○传“布心”至“告志”○正义曰:此论心所欲言,腹内之事耳。以心为五脏之主,腹为六腑之总,肠在腹内,肾在心下,举“肾肠”以配“腹心”,《诗》曰:“公侯腹心。”宣十二年《左传》云:“敢布腹心。”是“腹心”足以表内,“肾肠”配言之也。

译“之位”○正义说:将“攸”解释为“所”,“定其所居”,是总括都城之内官府和万民的居处。郑玄说:“迁徙主要在于百姓,所以先确定百姓里巷住宅的处所,其次才端正宗庙朝廷的位置。”按照郑玄的意思,“奠厥攸居”只是说确定百姓的居处,难道是先让百姓居住充足,等到剩余的地方,然后才建造王宫吗?如果预留土地来规划王宫,那就是先确定了王的居处,就不能说是先确定百姓的居处了。孔颖达只说“确定他们的居处”,知道是官府和百姓的居处都一并确定了。《礼》规定郊祀坛在国外,左面是祖庙,右面是社坛,前面是朝廷,后面是市场,“正厥位”是说端正这些郊祀、宗庙、朝廷、社坛的位置。○传文“安於”到“大教”○正义说:郑玄说:“努力确立我的重大命令,使内心知晓教令,常常实行它。”王肃说:“努力确立重大的教化,建立性命,使之达到五福。”又考察下文“尔然共怒予一人”,是担心他们不听从我的命令,这句应当说我有教命,你们应当努力确立它。郑玄的说法符合孔颖达的意思。○传文“布心”到“告志”○正义说:这是论述内心想要表达的,腹部内部的事情罢了。因为心是五脏的主宰,腹是六腑的总汇,肠在腹部里面,肾在心脏下面,举出“肾肠”来配合“腹心”,《诗经》说:“公侯腹心。”宣公十二年的《左传》说:“敢布腹心。”这是“腹心”足以表示内在,“肾肠”配合着来说的。

古我先王,将多于前功,言以迁徙多大前人之功美。適于山,用降我凶德,嘉绩于朕邦。徙必依山之险,无城郭之劳。下去凶恶之德,立善功於我国。○降,工巷反。去,羌吕反。今我民用荡析离居,罔有定极。水泉沉溺,故荡析离居,无安定之极,徙以为之极。

  [疏]“古我”至“定极”○正义曰:言古者我之先王,将欲多大於前人之功,是故徙都而適于山险之处,用下去我凶恶之德,立善功於我新国。但徙来已久,水泉沉溺,今我在此之民,用播荡分析,离其居宅,无有安定之极,我今徙而使之得其中也。说其迁都之意,亦欲多大前人之功,定民极也。○传“言以”至“功美”○正义曰:“古我先王”,谓迁都者。“前人”谓未迁者。前人久居旧邑,民不能相匡以生,则是居无功矣。盘庚言先王以此迁,徙故多大前人之功美,故我今迁,亦欲多前功矣。○传“徙必”至“我国”○正义曰:先王至此五邦,不能尽知其地,所都皆近山,故总称“適于山”也。《易·坎卦》彖云:“王公设险以守其国。”徙必依山之险,欲使下民无城郭之劳。虽则近山,不可全无城郭,言其防守易耳。徙必近山,则旧处新居皆有山矣。而云“適于山”者,言其徙必依山,不適平地,不谓旧处无山,故徙就山也。水泉咸卤,民居垫隘,时君不为之徙,即是凶恶之德。其徙者是下去凶恶之德,立善功於我新迁之国也。言“下”者,凶德在身,下而坠去之。○传“水泉”至“之极”○正义曰:民居积世,穿掘处多,则水泉盈溢,令人沈深而陷溺。其处不可安居,播荡分析,离其居宅,无安定之极。“极”训中也。《诗》云:“立我烝民,莫匪尔极。”言民赖后稷之功,莫不得其中。今为民失中,故徙以为之中也。

  尔谓朕:‘曷震动万民以迁?’言皆不明己本心。肆上帝将复我高祖之德,乱越我家。以徙故,天将复汤德,治理於我家。○治,直吏反。朕及笃敬,恭承民命,用永地于新邑。言我当与厚敬之臣,奉承民命,用长居新邑。肆予冲人,非废厥谋,吊由灵。冲,童。童人,谦也。吊,至。灵,善也。非废,谓动谋於众,至用其善。○吊音的,或如字。各非敢违卜,用宏兹贲。宏、贲皆大也。君臣用谋,不敢违卜,用大此迁都大业。○贲,扶云反。

  [疏]“尔谓”至“兹贲”○正义曰:言我徙以为民立中,汝等不明我心,乃谓我何故震动万民以为此迁。我以此迁之故,上天将复我高祖成汤之德,治理於我家。我当与厚敬之臣,奉承民命,用是长居於此新邑。以此须迁之故,我童蒙之人,非敢废其询谋。谋於众人,众谋不同,至用其善者。言善谋者,皆欲迁都也。又决之於龟卜而得吉,我与汝群臣各非敢违卜,用是必迁,光大此迁都之大业。我徙本意如此耳。○传“以徙”至“我家”○正义曰:民害不徙,违失汤德。以徙之故,天必祐我,将使复奉汤德,令得治理於我家。言由徙故天福之也。○传“冲童”至“其善”○正义曰:“冲”、“童”声相近,皆是幼小之名。自称“童人”,言己幼小无知,故为“谦也”。“吊,至”、“灵,善”皆《释诂》文。《礼》将有大事,必谋於众。谋众乃是常理,故言“非废,谓动谋於众”,言己不自专也。众谋必有异见,故至极用其善者。○传“宏贲”至“大业”○正义曰:“宏、贲皆大也”,《释诂》文。樊光曰:“《周礼》云‘其声大而宏’,《诗》云‘有贲其首’,是宏、贲皆为大之义也。”“各”者非一之辞,故为“君臣用谋,不敢违卜”。《洪范》云:“汝则有大疑,谋及卿士,谋及卜筮。”言“非敢违卜”,是既谋及於众,又决於蓍龟也。“用大此迁都”,“大”谓立嘉绩以大之也。

  “呜呼!邦伯师长,百执事之人,尚皆隐哉!国伯,二伯及州牧也。众长,公卿也。言当庶几相隐括共为善政。○长,丁丈反,注同。予其懋简相尔,念敬我众。简,大。相,助也。勉大助汝,念敬

译古时我们的先王,为了发扬光大前人的功业,迁都到山险之地,借此去除凶恶的德行,在我国建立美好的功绩。迁都必定依靠山地的险要,无需耗费修筑城郭的劳力。去除凶恶的德行,在我国建立善功。

如今我们的百姓因水灾流离失所,没有安定的居所。因为水泉沉溺,所以百姓流离失所,没有安定的归宿,迁都就是为了给他们确立安定的归宿。

[疏]“古我”至“定极”○正义曰:说古时我们的先王,想要发扬光大前人的功业,所以迁都到山险的地方,借此去除凶恶的德行,在我国建立善功。但迁都已久,水泉沉溺,如今在此的百姓,因播荡流离,离开他们的住宅,没有安定的归宿,我如今迁都就是要使他们得到安定的归宿。说明迁都的意图,也是想要发扬光大前人的功业,为百姓确立安定的归宿。○传“言以”至“功美”○正义曰:“古我先王”,指迁都的人。“前人”指未迁都的人。前人久居旧邑,百姓不能互相匡助以生存,这就是居住没有功业。盘庚说先王因此迁都,所以发扬光大前人的功业美好,所以我如今迁都,也想发扬前人的功业。○传“徙必”至“我国”○正义曰:先王到达这五个邦国,不能完全知道那里的地形,所建都城都靠近山,所以总称“迁都到山险之地”。《易·坎卦》彖辞说:“王公设置险阻来守卫国家。”迁都必定依靠山地的险要,想让百姓没有修筑城郭的劳苦。虽然靠近山,不可能完全没有城郭,是说防守容易罢了。迁都必定靠近山,那么旧处和新居都有山了。而说“迁都到山险之地”,是说迁都必定依靠山,不迁到平地,不是说旧处没有山,所以迁往有山的地方。水泉咸卤,民居低洼狭窄,当时的君主不为百姓迁都,这就是凶恶的德行。迁都就是去除凶恶的德行,在我国新迁的国家建立善功。说“下”,凶德在身,下而坠去它。○传“水泉”至“之极”○正义曰:百姓居住世代累积,挖掘的地方多,那么水泉盈溢,让人深陷而溺没。那里不可安居,播荡流离,离开他们的住宅,没有安定的归宿。“极”解释为中正。《诗》说:“立我众民,没有不是你的中正。”说百姓依赖后稷的功业,没有不得到中正的。如今百姓失去中正,所以迁都来为他们确立中正。

你们对我说:“为什么要惊动万民来迁都?”说你们都不明白我的本心。所以上天将要恢复我高祖的德行,治理我们的国家。因为迁都的缘故,上天将要恢复成汤的德行,治理我们的国家。○治,直吏反。我以及恭敬的臣子,恭敬地奉行百姓的命令,用来长久居住在新邑。说我应当与厚敬的臣子,奉行百姓的命令,用来长久居住在新邑。所以我这个年幼无知的人,不是废弃谋划,而是广泛听取意见,采用善策。冲,童。童人,谦称。吊,至。灵,善。非废,是说向众人谋划,广泛采用善策。○吊音的,或如字。大家都不是敢违背占卜,用来光大这项迁都大业。宏、贲都大。君臣共同谋划,不敢违背占卜,用来光大这项迁都大业。○贲,扶云反。

[疏]“尔谓”至“兹贲”○正义曰:说我迁都来为百姓确立中正,你们不明白我的心,竟问我为什么惊动万民来迁都。我因为迁都的缘故,上天将要恢复我高祖成汤的德行,治理我们的国家。我应当与厚敬的臣子,奉行百姓的命令,用来长久居住在这新邑。因为必须迁都的缘故,我这个年幼无知的人,不是敢废弃询谋。向众人谋划,众人的意见不同,广泛采用善策。说善策,都是想要迁都。又用龟卜决断而得到吉兆,我与你们群臣都不是敢违背占卜,用来必定迁都,光大这项迁都大业。我迁都的本意就是这样。○传“以徙”至“我家”○正义曰:百姓受害不迁都,违背失掉成汤的德行。因为迁都的缘故,上天必定保佑我,将要使恢复奉行成汤的德行,令得治理我们的国家。说因为迁都的缘故上天福佑我们。○传“冲童”至“其善”○正义曰:“冲”、“童”声音相近,都是幼小的名称。自称“童人”,说自己幼小无知,所以是“谦称”。“吊,至”、“灵,善”都是《释诂》的话。《礼》将有大事,必定向众人谋划。向众人谋划是常理,所以说“非废,是说向众人谋划”,说自己不独断专行。众人的谋划必定有不同意见,所以广泛采用善策。○传“宏贲”至“大业”○正义曰:“宏、贲都大”,《释诂》的话。樊光说:“《周礼》说‘其声大而宏’,《诗》说‘有贲其首’,是宏、贲都是大的意思。”“各”是不止一个的意思,所以是“君臣共同谋划,不敢违背占卜”。《洪范》说:“你有大疑问,向卿士谋划,向卜筮谋划。”说“不是敢违背占卜”,是既向众人谋划,又用蓍龟决断。“用来光大这项迁都”,“大”是说建立美好功绩来光大它。

“呜呼!邦伯师长,百执事的人,都应当隐括吗!国伯,二伯及州牧。众长,公卿。说应当庶几互相隐括共同施行善政。○长,丁丈反,注同。我将勉力大助你们,念想恭敬我们的百姓。简,大。相,助。勉力大助你们,念想恭敬

我众民。○相,息亮反。朕不肩好货,敢恭生生。鞠人谋人之保居,叙钦。肩,任也。我不任贪货之人,敢奉用进进於善者。人之穷困能谋安其居者,则我式序而敬之。○好,呼报反。任,而林反。

译我众多的民众。○相,音息亮。我不任用贪求财货的人,敢恭敬地任用那些不断向善的人。对于能谋划使百姓安居的人,我则依次敬重他们。肩,是任用的意思。我不任用贪求财货的人,敢奉用那些不断向善的人。对于能谋划使百姓安居的人,我则依次敬重他们。○好,音呼报。任,音而林。

[疏]“呜呼”至“叙钦”○正义曰:言迁事已讫,故叹而敕之:“呜呼!国之长伯,及众官之长与百执事之人,庶几皆相与隐括共为善政哉!我其勉力大助汝等为善,汝当思念爱敬我之众民。我不任用好货之人,有人果敢奉用进进於善,见穷困之人能谋此穷困之人安居者,我乃次序而敬用之。”○传“国伯”至“善政”○正义曰:“邦伯”,邦国之伯,诸侯师长,故为东西二伯及九州之牧也。郑玄注《礼记》云:“殷之州长曰伯,虞夏及周皆曰牧。”此殷时而言“牧”者,此乃郑之所约,孔意不然,故总称“牧”也。“师”训为众,“众长”,众官之长,故为三公六卿也。其“百执事”,谓大夫以下,诸有职事之官皆是也。此部敕众臣,故二伯已下及执事之人皆戒之也。《释言》云:“庶几,尚也。”反覆相训,故“尚”为庶几。“庶”,幸也。“几”,冀也。“隐”谓隐审也。幸冀相与隐审检括,共为善政,欲其同心共为善也。“隐括”必是旧语,不知本出何书。何休《公羊序》云:“隐括使就绳墨焉。”○传“简大”至“众民”○正义曰:“简,大”,《释诂》文。又云:“相、助,虑也。”俱训为“虑”,是“相”得为助也。盘庚欲使群臣同心为善,欲勉力大佐助之,使皆念敬我众民也。○传“肩任”至“敬之”○正义曰:《释诂》云:“肩,胜也。”舍人曰:“肩,强之胜也。”强能胜重,是堪任之义,故为任也。我今不委任贪货之人。以“恭”为奉。人有向善而心不决志,故美其人能果敢奉用进进於善者,言其人好善不倦也。“鞠”训为穷,“鞠人”谓穷困之人。“谋人之保居”,谓谋此穷人之安居,若见人之穷困,能谋安其居。爱人而乐安存之者,则我式序而敬之。《诗》云:“式序在位。”言其用次序在官位也。郑、王皆以“鞠”为养,言“能谋养人安其居者,我则次序而敬之”,与孔不同。

  今我既羞告尔于朕志,若否,罔有弗钦。已进告汝之后,顺於汝心与否,当以情告我,无敢有不敬。○告,故报反。无总于货宝,生生自庸。无总货宝以求位,当进进皆自用功德。式敷民德,永肩一心。”用布示民,必以德义,长任一心以事君。

  [疏]“今我”至“一心”○正义曰:今我既进而告汝於我心志矣,其我所告,顺合於汝心以否,当以情告我,无得有不敬者。汝等无得总於货宝以求官位,当进进自用功德,不当用富也。用此布示於民,必以德义,长任一心以事君,不得怀二意。以迁都既定,故殷勤以戒之。

卷十 说命上第十二

 卷十 说命上第十二

  高宗梦得说,盘庚弟小乙子,名武丁,德高可尊,故号高宗。梦得贤相,其名曰说。○说,本又作兑,音悦,注及下篇同。相,息亮反。下同。使百工营求诸野,得诸傅岩,使百官以所梦之形象经求之於野,得之於傅岩之谿。作《说命》三篇。命说为相,使摄政。

  [疏]“高宗”至“三篇”○正义曰:殷之贤王有高宗者,梦得贤相,其名曰“说”。群臣之内既无其人,使百官以所梦之形象经营求之於野外,得之于傅氏之岩,遂命以为相。史叙其事,作《说命》三篇。○传“盘庚”至“曰说”○正义曰:《世本》云:“盘庚崩,弟小辛立。崩,弟小乙立。崩,子武丁立。”是武丁为“盘庚弟小乙子”也。《丧服四制》云:“高宗者,武丁。武丁者,殷之贤王也。当此之时,殷衰而复兴,礼废而复起,中而高之,故谓之高宗。”是“德高可尊,故号高宗”也。经云“爰立作相”,王呼之曰“说”,知其“名曰说”。○传“使百”至“之谿”○正义曰:以“工”为官,见其求者众多,故举“百官”言之。使百官以所梦之形象经营求於外野。皇甫谧云“使百工写其形象”,则谓“工”为工巧之人,与孔异也。《释水》云:“水注川曰谿。”李巡曰:“水出於山,入於川曰谿。”然则“谿”是水流之处,“岩”是山崖之名。序称“得诸傅岩”

译[疏]“呜呼”至“叙钦”○正义曰:言迁都之事已经完毕,所以叹息并告诫他们:“呜呼!国家的长官,以及众官之长和所有任职办事的人,希望大家都共同审慎检括,一起施行善政吧!我将尽力大力辅助你们行善,你们应当思念、爱护并尊敬我的百姓。我不任用贪爱财货的人,如果有人果敢地奉行并不断进取于善道,见到穷困的人能谋划使这些穷困之人安居的,我就按次序敬重地任用他。”○传“国伯”至“善政”○正义曰:“邦伯”,即邦国的长官,是诸侯中的师长,所以指东西二伯及九州之牧。郑玄注《礼记》说:“殷代的州长称为伯,虞、夏及周代都称为牧。”这里殷代却称“牧”,这是郑玄的概括说法,孔子的意思并非如此,所以总称为“牧”。“师”解释为众,“众长”,即众官之长,所以指三公六卿。那“百执事”,是指大夫以下,所有有职事的官员都包括在内。这一部分是告诫众臣,所以从二伯以下以及执事之人全都加以告诫。《释言》说:“庶几,尚也。”互相训释,所以“尚”就是庶几。“庶”,是幸的意思。“几”,是希望的意思。“隐”指隐审。希望幸运地共同隐审检括,一起施行善政,想要他们同心协力行善。“隐括”必定是旧有的词语,不知道原本出自哪本书。何休《公羊序》说:“隐括使符合绳墨。”○传“简大”至“众民”○正义曰:“简,大”,是《释诂》中的文句。又说:“相、助,虑也。”都解释为“虑”,所以“相”可以解释为助。盘庚想要使群臣同心行善,想要尽力大力辅助他们,使他们都念及敬爱我的百姓。○传“肩任”至“敬之”○正义曰:《释诂》说:“肩,胜也。”舍人说:“肩,强之胜也。”强大能胜任重物,是堪任的意思,所以解释为任。我现在不委任贪爱财货的人。以“恭”解释为奉。有人向善但心意不决,所以赞美那人能果敢地奉行并不断进取于善道,说那人好善不倦。“鞠”解释为穷,“鞠人”指穷困的人。“谋人之保居”,指谋划这些穷人的安居,如果见到人穷困,能谋划使其安居。爱人而乐于安存他的人,我就按次序敬重他。《诗经》说:“式序在位。”是说按次序任用他们在官位上。郑玄、王肃都把“鞠”解释为养,说“能谋划养育人使其安居的,我就按次序敬重他”,这与孔子的解释不同。

现在我已经把我的心志告知你们,如果是否顺从,没有不敬重的。已经告知你们之后,是否顺从你们的心意,应当以实情告诉我,不敢有不敬重的。○告,故报反。不要聚敛财货宝物,要不断进取,依靠自己的功德。不要聚敛财货宝物来谋求官位,应当不断进取,都依靠自己的功德。用布示百姓,一定要以德义,长久地保持一心来侍奉君主。

[疏]“今我”至“一心”○正义曰:现在我已经把我的心志告知你们了,我所告知的,是否顺合你们的心意,应当以实情告诉我,不得有不敬重的人。你们不得聚敛财货宝物来谋求官位,应当不断进取,依靠自己的功德,不应当依靠财富。用这些布示百姓,一定要以德义,长久地保持一心来侍奉君主,不得怀有二心。因为迁都已经安定,所以殷勤地告诫他们。

卷十 说命上第十二

卷十 说命上第十二

高宗梦见得到说,盘庚的弟弟小乙的儿子,名叫武丁,德行高尚值得尊崇,所以号称高宗。梦见得到贤相,他的名字叫说。○说,本又作兑,音悦,注及下篇同。相,息亮反。下同。派百工在野外寻访,在傅岩找到他,派百官根据梦中的形象在野外寻访,在傅岩的溪涧找到他。作《说命》三篇。任命说为相,让他代理朝政。

[疏]“高宗”至“三篇”○正义曰:殷代有一位贤王叫高宗,梦见得到贤相,名字叫“说”。群臣之中既然没有这个人,派百官根据梦中的形象在野外寻访,在傅氏的岩穴找到他,于是任命他为相。史官叙述这件事,作《说命》三篇。○传“盘庚”至“曰说”○正义曰:《世本》说:“盘庚去世,弟弟小辛即位。小辛去世,弟弟小乙即位。小乙去世,儿子武丁即位。”所以武丁是“盘庚弟弟小乙的儿子”。《丧服四制》说:“高宗,就是武丁。武丁,是殷代的贤王。在这个时候,殷代衰败而又复兴,礼制废弛而又兴起,居中而崇高,所以称为高宗。”所以“德行高尚值得尊崇,所以号称高宗”。经文说“于是立为相”,王称呼他为“说”,知道他的“名字叫说”。○传“使百”至“之谿”○正义曰:以“工”为官,看到寻访的人众多,所以举“百官”来说。派百官根据梦中的形象在野外寻访。皇甫谧说“派百工描绘他的形象”,那么就把“工”解释为工巧的人,与孔子的解释不同。《释水》说:“水流注入河流叫溪。”李巡说:“水从山中流出,进入河流叫溪。”那么“溪”是水流的地方,“岩”是山崖的名称。序言称“在傅岩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