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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尚书正义六十

卷二十 秦誓第三十二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533–537 段

卷二十 秦誓第三十二

 卷二十 秦誓第三十二

  秦穆公伐郑,遣三帅帅师往伐之。○事见鲁僖公三十三年。三帅,谓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帅,色类反,下注同。晋襄公帅师败诸崤,崤,晋要塞也。以其不假道,伐而败之,囚其三帅。○崤,户交反。塞,悉代反。假,工下反。还归,作《秦誓》。晋舍三帅,还归秦,穆公悔过作誓。

  秦誓贪郑取败,悔而自誓。

  [疏]“秦穆”至“秦誓”○正义曰:秦穆公使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三帅帅师伐郑,未至郑而还。晋襄公帅师败之於崤山,囚其三帅。后晋舍三帅,得还归於秦。秦穆公自悔己过,誓戒群臣。史录其誓辞,作《秦誓》。○传“遣三”至“伐之”○正义曰:《左传》僖三十年,晋文公与秦穆公围郑,郑使烛之武说秦伯,秦伯窃与郑人盟,使杞子、逢孙、扬孙戍之,乃还。三十二年,杞子自郑使告于秦曰:“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若潜师以,来国可得也。”穆公访诸蹇叔,蹇叔曰:“不可。”公辞焉。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师伐郑。是“遣三帅帅师往伐之”事也。序言“穆公伐郑”,嫌似穆公亲行,故辨之耳。○传“崤晋”至“三帅”○正义曰:杜预云:“殽在弘农渑池县西。”筑城守道谓之“塞”,言其要塞盗贼之路也。崤山险阨,是晋之要道关塞也。从秦向郑,路经晋之南境,於南河之南崤关而东適郑。《礼》征伐朝聘,过人之国,必遣使假道。晋以秦不假道,故伐之。《左传》僖三十二年,晋文公卒。三十三年,秦师及滑,郑商人弦高将市於周,遇之,矫郑伯之命以牛十二犒师。孟明曰:“郑有备矣,不可冀也。攻之不克,围之不继,吾其还也。”灭滑而还。晋先轸请伐秦师。襄公在丧,墨縗绖。夏四月,败秦师于殽,获百里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以归。是襄公亲自帅师伐而败之,囚其三帅也。《春秋》之例,君将不言“帅师”,举其重者。此言“襄公帅师”,依实为文,非彼例也。又《春秋》经书此事云:“晋人及羑戎败秦师于殽。”实是晋侯而书“晋人”者,杜预云:“晋侯讳背丧用兵,通以贱者告也。”是言晋人告鲁,不言晋侯亲行,而云大夫将兵。大夫贱,不合书名氏,故称“人”也。直言败秦师于殽,不言秦之将帅之名,亦讳背丧用兵,故言辞略也。○传“晋舍”至“作誓”○正义曰:《左传》又称,晋文公之夫人文嬴,秦女也,请三帅曰:“彼实构吾二君,寡君若得而食之,不厌,君何辱讨焉?使归就戮于秦,以逞寡君之志,若何?”公许之。秦伯素服郊次,向师而哭曰:“孤违蹇叔,以辱二三子,孤之罪也。不替孟明,孤之过也。”是晋舍三帅而得还,秦穆公於是悔过作誓。序言“还归”,谓三帅还也,嫌穆公身还,故辨之。《公羊传》说此事云:“四马只轮无反者。”《左传》称秦伯“向师而哭”,则师亦少有还者,

  公曰:“嗟!我士,听无哗。誓其群臣,通称士也。予誓告汝总言之首。总言之本要。古人有言曰:‘民讫自若,是多盘。’言民之行己,尽用顺道,是多乐。称古人言,悔前不顺忠臣。○乐音洛。责人斯无难,惟受责俾如流,是惟艰哉!人之有非,以义责之,此无难也。若己有非,惟受人责,即改之如水流下,是惟艰哉。○俾,必尔反,下同。我心之忧,日月逾迈,若弗云来。言我心之忧,欲改过自新,如日月并行过,如不复云来,虽欲改悔,恐死及之,无所益。○复,扶又反。

  [疏]“公曰”至“云来”○正义曰:穆公自悔伐郑,召集群臣而告之。公曰:“咨嗟!我之朝廷之士,听我告於汝,无得喧哗。我誓告汝众言之首,诰汝以言中之最要者。古人有言曰:‘民之行己,尽用顺道。是多乐。’言顺善事,则身大乐也。见他有非理,以义责之,此无难也。惟己有非理,受人之责,即能改之,使如水之流下,此事是惟难哉!”言己已往之前不受人言,故自悔也。“今我心忧,欲自改过

译卷二十 秦誓第三十二

秦穆公讨伐郑国,派遣三位将领率领军队前往讨伐。○此事见于鲁僖公三十三年。三位将领,指的是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帅,音“色类反”,下文注音相同。晋襄公率领军队在崤山击败他们,崤山,是晋国的要塞。因为秦军没有借道,晋国便讨伐并击败他们,囚禁了那三位将领。○崤,音“户交反”。塞,音“悉代反”。假,音“工下反”。后来晋国释放了三位将领,他们回到秦国,穆公因悔过而作《秦誓》。晋国释放了三位将领,他们回到秦国,穆公悔过而作誓。

《秦誓》是因为贪图郑国而招致失败,后悔而自我发誓。

[疏]“秦穆”至“秦誓”○正义曰:秦穆公派遣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三位将领率领军队讨伐郑国,还没到达郑国就回来了。晋襄公率领军队在崤山击败他们,囚禁了那三位将领。后来晋国释放了三位将领,得以回到秦国。秦穆公自己悔恨自己的过错,发誓告诫群臣。史官记录了那誓辞,作《秦誓》。○传“遣三”至“伐之”○正义曰:《左传》僖公三十年,晋文公与秦穆公围攻郑国,郑国派烛之武游说秦伯,秦伯私下与郑人结盟,派杞子、逢孙、扬孙驻守郑国,于是撤军。三十三年,杞子从郑国派人告诉秦国说:“郑国人让我掌管他们北门的钥匙,如果悄悄派军队来,国家就可以得到。”穆公向蹇叔咨询,蹇叔说:“不行。”穆公没有听从。召来孟明、西乞、白乙,让他们出兵讨伐郑国。这就是“派遣三位将领率领军队前往讨伐”的事情。序言说“穆公讨伐郑国”,恐怕让人误以为是穆公亲自前往,所以加以辨析。○传“崤晋”至“三帅”○正义曰:杜预说:“崤山在弘农郡渑池县西。”修筑城墙守卫道路叫做“塞”,是说它阻断了盗贼的道路。崤山险峻,是晋国的要害关塞。从秦国去郑国,路经晋国的南境,在南河以南的崤关向东前往郑国。《礼》规定征伐朝聘,经过别人的国家,必须派遣使者借道。晋国因为秦国没有借道,所以讨伐他们。《左传》僖公三十二年,晋文公去世。三十三年,秦军到达滑国,郑国商人弦高将在周地做买卖,遇到了秦军,假托郑伯的命令用十二头牛慰劳秦军。孟明说:“郑国有准备了,不能指望了。攻打不能取胜,包围不能持久,我们还是回去吧。”灭掉滑国后返回。晋国先轸请求讨伐秦军。襄公在守丧期间,穿着黑色的丧服。夏四月,在崤山击败秦军,俘获百里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回国。这是襄公亲自率领军队讨伐并击败他们,囚禁了那三位将领。《春秋》的体例,国君统帅军队不说“帅师”,举其重者。这里说“襄公帅师”,是依据事实行文,不符合那个体例。又《春秋》经文记载此事说:“晋人及羑戎在崤山击败秦军。”实际上是晋侯却写成“晋人”,杜预说:“晋侯忌讳在丧期出兵,所以用卑贱者的名义告知。”这是说晋国人告知鲁国,不说晋侯亲自前往,而说大夫带兵。大夫地位卑贱,不合乎书写名氏,所以称“人”。直接说在崤山击败秦军,不说秦国将帅的名字,也是忌讳在丧期出兵,所以言辞简略。○传“晋舍”至“作誓”○正义曰:《左传》又记载,晋文公的夫人文嬴,是秦国女子,请求释放三位将领说:“他们确实挑拨我们两国国君,寡君如果得到他们吃了也不解恨,您何必屈尊去讨伐他们呢?让他们回去在秦国受戮,来满足寡君的意愿,怎么样?”襄公答应了。秦伯穿着素服在郊外等候,面向军队哭泣说:“我违背了蹇叔的意见,使你们三位受辱,这是我的罪过。不撤换孟明,是我的过错。”这是晋国释放了三位将领得以返回,秦穆公于是悔过作誓。序言说“还归”,是指三位将领返回,恐怕让人误以为是穆公亲自返回,所以加以辨析。《公羊传》说此事说:“四匹马没有一匹返回,车轮没有一只返回。”《左传》记载秦伯“面向军队哭泣”,那么军队也有少量返回的,

穆公说:“唉!我的将士们,听着不要喧哗。向群臣发誓,通称为士。我发誓告诉你们,这是总说的开头。总说的根本要点。古人有话说:‘百姓行事,都顺从正道,这是多快乐。’说百姓的行为,都顺从正道,这是多快乐。引用古人的话,悔恨以前不顺从忠臣。○乐,音“洛”。责备别人并不难,只有接受责备能像流水一样顺从,这才是难的啊!别人有过错,用义理责备他,这并不难。如果自己有过错,只有接受别人的责备,立即改正像水流向下,这才是难的啊。○俾,音“必尔反”,下文相同。我心中的忧虑,日月流逝,好像不再回来。说我心中的忧虑,想要改过自新,像日月并行过去,好像不再回来,虽然想要改悔,恐怕死期将至,没有益处。○复,音“扶又反”。

[疏]“公曰”至“云来”○正义曰:穆公自己悔恨讨伐郑国,召集群臣而告诫他们。穆公说:“叹息啊!我朝廷的士人,听我告诉你们,不要喧哗。我发誓告诉你们众言的开头,告诫你们言语中最要点的。古人有话说:‘百姓行事,都顺从正道。这是多快乐。’说顺从善事,那么自身就非常快乐。看到别人有不合理的地方,用义理责备他,这并不难。只有自己有不合理的地方,接受别人的责备,就能改正,使像水一样流下,这件事才是难的啊!”说自己以前不听从别人的话,所以自己悔恨。“现在我心中忧虑,想要自己改过

自新,但日月益为疾行,如似不复云来,恐己老死不得改悔也”。○传“誓其”至“称士”○正义曰:“士”者,男子之大号,故群臣通称之。郑云:“誓其群臣,下及万民,独云士者,举中言之。”○传“言民”至“忠臣”○正义曰:“讫”,尽也。“自”,用。“若”,顺。“盘”,乐也。尽用顺道则有福,有福则身乐,故云“是多乐”也。“称古人言”者,悔前不用古人之言,不顺忠臣之谋故也。昔汉明帝问东平王刘苍云:“在家何者为乐?”对曰:“为善最乐。”是其用顺道则多乐。○传“言我”至“所益”○正义曰:“逾”,益。“迈”,行也。“员”即“云”也。言日月益为疾行,并皆过去,如似不复云来。畏其去而不复来,夜而不复明,言己年老,前途稍近,虽欲改悔,恐死及之,不得修改,身无所益也。王肃云:“年已衰老,恐命将终,日月遂往,若不云来,将不复见日月,虽欲改过,无所及益。自恨改过迟晚,深自咎责之辞。”

译自新,但日月日益疾速前行,好像不再回来,恐怕自己老死而不能改过自新。”○传文“誓其”至“称士”○正义曰:“士”是男子的通称,所以群臣都可以通称为士。郑玄说:“誓告群臣,下至万民,唯独称士,是举其中间而言。”○传文“言民”至“忠臣”○正义曰:“讫”,是尽的意思。“自”,是用。“若”,是顺从。“盘”,是快乐。尽用顺从之道则有福,有福则身心快乐,所以说“是多乐”。“称古人言”,是后悔以前不采用古人的言论,不顺从忠臣的谋略的缘故。从前汉明帝问东平王刘苍:“在家中做什么最快乐?”刘苍回答说:“行善最快乐。”这就是用顺从之道则多快乐的例证。○传文“言我”至“所益”○正义曰:“逾”,是更加。“迈”,是前行。“员”就是“云”。说日月日益疾速前行,全都过去,好像不再回来。畏惧它们离去而不复再来,黑夜而不复光明,说自己年老,前途渐近,虽然想要改过自新,恐怕死亡将至,不能修改,对自己没有益处。王肃说:“年纪已经衰老,恐怕生命将终,日月遂往,如果不回来,将不再见到日月,虽然想要改过,也来不及有益。自己悔恨改过太晚,是深深自责的言辞。”

惟古之谋人,则曰未就予忌。惟为我执古义之谋人,谓忠贤蹇叔等也,则曰未成我所欲,反忌之耳。○为,于伪反,下“为我谋”同。惟今之谋人,姑将以为亲。惟指今事为我所谋之人,我且将以为亲而用之。悔前违古从今,以取破败。

  [疏]“惟古”至“为亲”○正义曰:此穆公自说己之前过。我欲伐郑之时,群臣共为谋计,惟为我执古义之谋人,我则曰未成我之所欲,反猜忌之。惟指今事为我所谋之人,我且将以为亲己而用之。悔前违古从今,自取破败也。其“古之谋人”,当谓忠贤之臣若蹇叔之等。“今之谋人”,劝穆公使伐郑者,盖谓杞子之类,国内亦当有此人。

  “虽则云然,尚猷询兹黄发,则罔所愆。言前虽则有云然之过,今我庶几以道谋此黄发贤老,则行事无所过矣。番番良士,旅力既愆,我尚有之。勇武番番之良士,虽众力已过老,我今庶几欲有此人而用之。○番音波。仡仡勇夫,射御不违,我尚不欲。仡仡壮勇之夫,虽射御不违,我庶几不欲用。自悔之至。○仡,许乞反。惟截截善谝言,俾君子易辞,我皇多有之,昧昧我思之。惟察察便巧善为辨佞之言,使君子回心易辞,我前多有之,以我昧昧思之不明故也。○截,才节反。马云:“辞语截削省要也。”谝音辨,徐敷连反,又甫浅反,马本作偏,云:“少也,辞约损明,大辨佞之人。”易,羊石反。昧音妹。如有一介臣,断断猗,无他伎,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如有束脩一介臣,断断猗然专一之臣,虽无他伎艺,其心休休焉乐善,其如是,则能有所容。言将任之。○介音界,马本作界,云:“一介,耿介,一心端悫者。”字又作个,音工佐反。断,丁乱反,又音短。猗,於绮反,又於宜反。技,其绮反,本亦作伎。他,本亦作它,吐何反。乐音洛。

  [疏]“虽则”至“不欲”○正义曰:言我前事虽则有云然之过,我今庶几以道谋此黄发贤老,受用其言,则行事无所过也。番番然勇武之善士,虽众力既过老,而谋计深长,我庶几欲有此人而用之。仡仡然壮勇之夫,虽射御不有违失,而智虑浅近,我庶几不欲用之。自悔往前用壮勇之计失也。○“惟截截”至“有容”○正义曰:惟察察然便巧善为辩佞之言,能使君子回心易辞。我前大多有之,昧昧然我思之不明故也。如有一心耿介之臣,断断守善猗然,虽无他技艺,而其心乐善休休焉,其如是,则能有所含容。如此者,我将任用之。悔前用巧佞之人,今将任宽容善士也。○传“惟察”至“故也”○正义曰:“截截”犹“察察”,明辩便巧之意。“谝”犹辩也,由其便巧善为辩佞之言,使君子听之回心易辞。“皇”训大也,我前大多有之,谓杞子之等,及在国从己之人。以我昧昧而暗,思之不明,故有此辈在我侧也。○传“如有”至“任之”○正义曰:孔注《论语》,以“束脩”为“束带脩饰”,此亦当然。“一介”谓一心耿介。“断断”,守善之貌。“休休”,好善之意。如有束带脩饰,一心耿介,断断然守善猗然专一之臣,虽复无他技艺,休休焉好乐善道,其心行如是,则能有所含容。言得此人将任用之。“猗”者,足句之辞,不为义也。《礼记·太学》引此作“断断兮”,“猗”是“兮”之类,《诗》云“河水清且涟漪”是也。王肃云:“一介,耿介,一心端悫,断断守善之貌。无他技能,徒守善而已。休休,好善之貌。其如是,人能有所容忍小过,宽则得众。穆公疾技巧多端,故思断断无他技者。”

  人之有技,若己有之。人之彦圣,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是能容之。人之有技,若己有之乐,善之至也。人之美圣,其心好之,不啻如自其口出,心好之至也。是人必能容之。○好,呼报反。啻,失豉反。以保我子孙黎民,亦职有利哉!用此好技圣之人,安我子孙众人,亦主有利哉!言能兴国。

  [疏]“人之”至“利哉”○正义曰:此说大贤之行也。大贤之人,见人之有技

译只有古代那些为我谋划的人,却说还没有成就我的愿望,我就猜忌他们。只有那些为我坚持古代道义而谋划的人,指的是忠良贤臣蹇叔等人,我就说他们没有成就我的愿望,反而猜忌他们。○“为”读作“伪”,下文“为我谋”的“为”字读音相同。只有现在那些为我谋划的人,我暂且打算把他们当作亲近的人。只有那些针对当前事务为我谋划的人,我暂且打算把他们当作亲近的人而任用他们。后悔以前违背古代道义而听从现在的意见,从而招致破败。

[疏]“惟古”到“为亲”○正义说:这是秦穆公自己陈述以前的过错。我想要讨伐郑国的时候,群臣共同出谋划策,只有那些为我坚持古代道义而谋划的人,我就说他们没有成就我的愿望,反而猜忌他们。只有那些针对当前事务为我谋划的人,我暂且打算把他们当作亲近自己的人而任用他们。后悔以前违背古代道义而听从现在的意见,自取破败。那“古代谋划的人”,应当是指像蹇叔那样的忠良贤臣。“现在谋划的人”,是劝秦穆公讨伐郑国的人,大概是杞子这一类人,国内也应当有这样的人。

“虽然情况是这样,还是应当咨询那些黄发老臣,就不会有过失了。说以前虽然有这样那样的过错,现在我大概可以通过咨询这些黄发贤老来谋划,那么行事就没有过错了。番番那样的良士,虽然体力已经衰退,我仍然想要任用他们。勇武番番的良士,虽然众人的力气已经衰老,我现在大概想要得到这样的人而任用他们。○“番”音波。仡仡那样的勇夫,虽然射箭驾车没有失误,我仍然不想任用他们。仡仡壮勇的男子,虽然射箭驾车没有违背失误,我大概不想任用他们。这是极度的后悔。○“仡”,音许乞。只有那些察察巧言善辩的人,使君子改变心意和言辞,我以前大多任用他们,是因为我思虑不明。只有那些察察便巧善于辩佞之言的人,使君子回心转意改变言辞,我以前大多任用他们,是因为我思虑昏暗不明。○“截”,音才节。马融说:“言辞截削省要。”“谝”音辨,徐音敷连,又音甫浅,马本作“偏”,说:“少也,言辞简约明白,是大辩佞之人。”“易”,音羊石。“昧”,音妹。如果有一个束脩一介之臣,断断专一,没有其他技艺,他的心地休休乐善,像这样就能有所包容。如果有一个束脩一介之臣,断断猗然专一的臣子,虽然没有其他技艺,他的心地休休乐善,像这样,就能有所包容。说的是将要任用他。○“介”音界,马本作“界”,说:“一介,耿介,一心端悫者。”字又作“个”,音工佐。“断”,音丁乱,又音短。“猗”,音於绮,又音於宜。“技”,音其绮,本也作“伎”。“他”,本也作“它”,音吐何。“乐”,音洛。

[疏]“虽则”到“不欲”○正义说:说我以前的事虽然有这样那样的过错,我现在大概可以通过咨询这些黄发贤老来谋划,采纳他们的意见,那么行事就没有过错了。番番然勇武的善士,虽然体力已经衰老,但谋略深远,我大概想要得到这样的人而任用他们。仡仡然壮勇的男子,虽然射箭驾车没有失误,但智虑浅近,我大概不想任用他们。这是极度的后悔,以前任用壮勇之计是错误的。○“惟截截”到“有容”○正义说:只有那些察察然便巧善于辩佞之言的人,能使君子回心转意改变言辞。我以前大多任用他们,是因为我思虑昏暗不明。如果有一个一心耿介之臣,断断守善猗然专一,虽然没有其他技艺,但他的心地乐善休休,像这样,就能有所包容。像这样的人,我将任用他。后悔以前任用巧佞之人,现在将任用宽容的善士。○传“惟察”到“故也”○正义说:“截截”如同“察察”,是明辩便巧的意思。“谝”如同“辩”,因为他们便巧善于辩佞之言,使君子听之回心转意改变言辞。“皇”训为大,我以前大多任用他们,是指杞子这一类人,以及在国内顺从自己的人。因为我思虑昏暗不明,所以这些人都在我身边。○传“如有”到“任之”○正义说:孔安国注《论语》,以“束脩”为“束带脩饰”,这里也应当如此。“一介”指一心耿介。“断断”,是守善的样子。“休休”,是好善的意思。如果有束带脩饰,一心耿介,断断然守善猗然专一的臣子,即使没有其他技艺,休休然好乐善道,他的心行像这样,就能有所包容。说的是得到这样的人将任用他。“猗”是足句之辞,没有实际意义。《礼记·太学》引用这句话作“断断兮”,“猗”是“兮”这一类,《诗经》说“河水清且涟漪”就是这种情况。王肃说:“一介,耿介,一心端悫,断断守善的样子。没有其他技能,只是守善而已。休休,好善的样子。像这样,人能容忍小过,宽厚就能得到众人。秦穆公厌恶技巧多端,所以思念断断无他技的人。”

别人有技艺,就像自己拥有它一样。别人有美德圣明,心里喜欢他,不止是从口里说出来,这样才能包容他。别人有技艺,就像自己拥有它一样快乐,这是善的极致。别人有美德圣明,心里喜欢他,不止是从口里说出来,这是心里喜欢的极致。这样的人一定能包容他。○“好”,音呼报。“啻”,音失豉。用来保佑我的子孙和百姓,也真是有利啊!任用这些喜欢技艺和圣明的人,安定我的子孙和众人,也真是有利啊!说的是能振兴国家。

[疏]“人之”到“利哉”○正义说:这是说大贤的行为。大贤之人,看到别人有技艺

,如似己自有之。见人之有美善通圣者,其心爱好之,不啻如自其口出。爱彼美圣,口必称扬而荐达之,其心爱之,又甚於口,言其爱之至也。是人於民必能含容之。用此爱好技圣之人,安我子孙众民,则我子孙众民亦主有利益哉!言其能兴邦也。

译好像这些美德是自己本来拥有的。看到别人有美好、善良、通达、圣明之处,内心喜爱他们,不亚于从自己口中说出那样真切。喜爱那些美好圣明的人,口中必定称赞并推荐他们,内心对他们的喜爱,又胜过口头表达,这是说他喜爱到了极点。这样的人对于百姓必定能够包容宽厚。任用这种喜爱贤能圣明之人,来安定我的子孙和民众,那么我的子孙和民众也就有利益了!这是说他能够振兴国家。

人之有技,冒疾以恶之。人之彦圣,而违之,俾不达。见人之有技艺,蔽冒疾害以恶之。人之美圣,而违背壅塞之,使不得上通。○冒,莫报反。恶,乌路反。背音佩。壅,於勇反。塞,先得反。是不能容,以不能保我子孙黎民,亦曰殆哉!冒疾之人,是不能容人用之,不能安我子孙众人,亦曰危殆哉!○殆,唐在反。

  [疏]“人之”至“殆哉”○正义曰:此说大佞之行也。大佞之人,见人之有技,蔽冒疾害以恶之。见人之有美善通圣者,而违背壅塞之,使不达於在上。是人之不能含容人也。用此疾恶技圣之人,不能安我子孙众民,则我子孙众民亦曰危殆哉!言其必乱邦也。○传“见人”至“上通”○正义曰:传以“冒”为覆冒之“冒”,谓蔽障掩盖之也。“疾”谓疾恶之,谓憎疾患害之也。见人之美善通圣而违背之,不从其言;壅塞之,使不得上通,皆是佞人害贤之行也。

  邦之杌隉,曰由一人。杌隉,不安,言危也。一人所任用,国之倾危,曰由所任不用贤。○杌,五骨反。隉,五结反,徐语折反。邦之荣怀,亦尚一人之庆。”国之光荣,为民所归,亦庶几其所任用贤之善也。穆公陈戒,背贤则危,用贤则荣,自誓改前过之意。

  [疏]“邦之”至“之庆”○正义曰:既言贤佞行异,又言用之安否。邦之杌隉,危而不安,曰由所任一人之不贤也;邦之光荣,为民所归,亦庶几所任一人之有庆也。言国家用贤则荣,背贤则危,穆公自誓将改前过,用贤人者也。人者也。

译人若有才能,便遮蔽、憎恶并加害他。人若有美德圣明,便违背、阻塞他,使他不能通达。看见人有技艺,就遮蔽、憎恶并加害他。人有美德圣明,就违背、阻塞他,使他的才能不能上达。○“冒”音莫报反。“恶”音乌路反。“背”音佩。“壅”音於勇反。“塞”音先得反。这是不能包容贤才,因此不能保全我的子孙和百姓,也可以说是危险啊!那些憎恶贤才的人,不能容人任用他们,不能安定我的子孙和百姓,也可以说是危殆啊!○“殆”音唐在反。

[疏]“人之”到“殆哉”○正义说:这是说大奸佞的行为。大奸佞的人,看见人有才能,就遮蔽、憎恶并加害他。看见人有美德圣明,就违背、阻塞他,使他的才能不能通达于上位。这是人不能包容贤才。任用这些憎恶有才能和圣明的人,不能安定我的子孙和百姓,那么我的子孙和百姓也就说危险啊!是说这必然会导致国家混乱。○传“见人”到“上通”○正义说:传文把“冒”解释为覆盖的“冒”,意思是遮蔽掩盖。“疾”是憎恶的意思,指憎恨并加害。看见人有美德圣明就违背他,不听从他的话;阻塞他,使他的才能不能上达,这都是奸佞之人害贤的行为。

国家的动荡不安,说是由于一个人。杌隉,是不安,意思是危险。一个人所任用的,国家的倾覆危险,说是由于所任用的不是贤才。○“杌”音五骨反。“隉”音五结反,徐音语折反。国家的荣耀和百姓的归附,也是由于一个人的善庆。国家的荣耀,被百姓所归附,也是由于他所任用的贤才的善庆。穆公陈述告诫,背离贤才就危险,任用贤才就荣耀,这是自己发誓改正以前过错的意思。

[疏]“邦之”到“之庆”○正义说:既然说了贤才和奸佞行为不同,又说任用他们是否安定。国家的动荡不安,危险而不安定,说是由于所任用的一个人不贤;国家的荣耀,被百姓所归附,也是由于所任用的一个人有善庆。是说国家任用贤才就荣耀,背离贤才就危险,穆公自己发誓将改正以前的过错,任用贤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