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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尚书正义五十八

卷二十 文侯之命第三十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523–527 段

也,诸侯之长谓之伯也。僖元年《左传》云:“凡侯伯,救患、分灾、讨罪,礼也。”是与诸侯之长为“侯伯”。王肃云:“幽王既灭,平王东迁,晋文侯、郑武公夹辅王室,晋为大国,功重,故平王命为侯伯。”

译诸侯的领袖称为伯。僖公元年的《左传》说:“凡是侯伯,救助祸患、分担灾难、讨伐罪人,这是合乎礼制的。”这就与诸侯的领袖称为‘侯伯’相合。王肃说:“周幽王灭亡之后,周平王东迁,晋文侯和郑武公共同辅佐王室,晋国是大国,功劳重大,所以平王任命晋文侯为侯伯。”

王若曰:“父义和,顺其功而命之。文侯同姓,故称曰父。义和,字也。称父者非一人,故以字别之。○义和,马云:“能以义和诸侯。”义本作谊。别,彼列反。丕显文武,克慎明德,大明乎!文王、武王之道,能详慎显用有德。昭升于上,敷闻在下,惟时上帝集厥命于文王。更述文王所以王也。言文王圣德明升于天,而布闻在下居。惟以是,故上天集成其王命,德流子孙。○闻音问。王,于况反。亦惟先正,克左右昭事厥辟,言君既圣明,亦惟先正官贤臣能,左右明事其君,所以然。○辟,必亦反。越小大谋猷,罔不率从,肆先祖怀在位。文王君圣臣良,於小大所谋道德,天下无不循从其化,故我后世先祖归在王位。

  [疏]“王若”至“在位”○正义曰:平王顺文侯之功,亲之,敬而呼其字曰:“父义和。”既呼其字,乃告以上世之事:“大明乎!文王、武王之道,能详顺显用有德之人以为大臣。文王之为王也,圣德明升於天。”言其道至天也。“又布闻於在下”。言其德被民也。“惟以是,故上天成其大命於文王,使之身为天子,泽流后世。文武圣明如此,亦惟先世长官之臣,能左右明事其君,君圣臣贤之故。於小大所谋道德,天下无有不循从其化,故我之先祖文武之后诸王,皆得归在王位”。言先世圣王得贤臣之力,将说己无贤臣,故言此也。○传“顺其”至“别之”○正义曰:《觐礼》说天子呼诸侯之义曰:“同姓大国则曰伯父,其异姓则曰伯舅,同姓小国则曰叔父,其异姓则曰叔舅。”郑玄《礼》注云:“称之以父与舅,亲亲之辞。”晋文侯唐叔之后,与王同姓,故称曰“父”。《曲礼》天子谓二伯为伯父伯舅。计文侯为侯伯,天子当呼为“伯父”,此不云“伯”而直称“父”者,尢亲之也。《左传》以文侯名仇,今呼曰“义和”,知是字也。天子於同姓诸侯皆呼为“父”,称“父”者非一人,若不称其字,无以知是文侯,故以字别之。郑玄读“义”为“仪”,仪、仇皆训匹也,故名仇,字仪。古人名字不可皆令相配,不必然也。○传“文王”至“王位”○正义曰:“后世先祖”谓文武之后,在今王之先祖,成康以至宣幽皆是也。“怀”,归也。“归在王位”者,王位是其所有也,若归向家然,故称“归”也。

  呜呼!闵予小子嗣,造天丕愆。叹而自痛伤也。言我小子而遭天大罪过,父死国败,祖业隤陨。○予如字,又音与。愆,去虔反。隤,杜回反。陨,于敏反。殄资泽于下民,侵戎我国家纯。言周邦丧乱,绝其资用惠泽於下民,侵兵伤我国及卿大夫之家,祸甚大。○殄,大见反。即我御事,罔或耆寿俊在厥服,予则罔克。所以遇祸,即我治事之臣,无有耆宿寿考俊德在其服位,我则材劣无能之致。

  [疏]“呜呼!”至“罔克”○正义曰:王又叹而自伤:“呜呼!疲病者,是我小子继嗣先王之位,遭天大罪过於我周家,父死国败,倾覆祖业,致使周邦丧乱,绝其资用惠泽於下民。”言下民资用尽,致使而王泽竭也。“西夷犬戎,侵兵伤我国及卿大夫之家,其祸亦甚大也。所以遇此祸者,即我治事之臣,无有耆宿寿考俊德之人在其服位,我则材弱无能之致”。自恨已弱不能致得贤臣,恐又不能自立也。○传“言周”至“甚大”○正义曰:此经所言,追叙幽王灭事。民不自治,立君以养之。民之资用,是王者佑助以得之。言周邦丧乱,不能抚佑下民,绝其资用惠泽於下民也。幽王之灭,由夷狄交侵,兵伤我国及卿大夫之家,其祸甚大。诸言“国家”者,皆谓国为“国家”,传意欲见君臣俱被其害,故以“家”为卿大夫之家。王肃云:“遭天之大愆,谓幽王为犬戎所杀,殄绝其先祖之泽於下民。侵犯兵寇,伤我国家甚大,谓犬戎也。”○传“所以”至“之致”○正义曰:此经亦是追叙往事,言幽王所以遇祸者,即我周家治事之臣,无有耆宿寿考俊德之人在其服位,致使有犬戎之祸,亦是我材劣无能之致。

译周王说:“父义和,顺应你的功绩而任命你。文侯与王室同姓,所以称他为父。义和,是文侯的字。称呼为父的并非一人,所以用字来区别。○义和,马融说:‘能够以义和协调诸侯。’义原本写作谊。别,读作彼列反。伟大显赫的文王、武王,能够谨慎地彰显明德,大明啊!文王、武王的道,能够详细谨慎地显用有德之人。昭然上升于上天,广布听闻于下民,因此上帝将天命集于文王。这是再次叙述文王之所以成为王的原因。说文王的圣德明升于天,而布闻于在下位者。正因为如此,所以上天成就其王命,恩德流及子孙。○闻,音问。王,读作于况反。也只有先世正直的贤臣,能够辅佐明事其君,说君主既然圣明,也只有先世正直的贤臣能够辅佐明事其君,这就是原因。○辟,读作必亦反。无论大小谋略,无不顺从,因此先祖安在王位。文王君主圣明,臣子贤良,对于大小所谋的道德,天下无不顺从其教化,所以我后世先祖安在王位。

[疏]‘王若’至‘在位’○正义说:平王顺应文侯的功绩,亲近他,恭敬地称呼他的字说:‘父义和。’既然称呼他的字,就告知以上世之事:‘大明啊!文王、武王的道,能够详细顺从显用有德之人作为大臣。文王成为王,圣德明升于天。’说他的道到达上天。‘又布闻于在下’。说他的恩德覆盖百姓。‘正因为如此,所以上天成就其大命于文王,使他身为天子,恩泽流及后世。文武圣明如此,也只有先世长官之臣,能够辅佐明事其君,君主圣明臣子贤良的缘故。对于大小所谋的道德,天下无有不顺从其教化,所以我之先祖文武之后的诸王,都能安在王位’。说先世圣王得到贤臣的力量,将要说自己没有贤臣,所以说此。○传‘顺其’至‘别之’○正义说:《觐礼》说天子称呼诸侯的意义说:‘同姓大国则称伯父,异姓则称伯舅,同姓小国则称叔父,异姓则称叔舅。’郑玄《礼》注说:‘称呼为父与舅,是亲近亲属的言辞。’晋文侯是唐叔的后代,与王同姓,所以称他为‘父’。《曲礼》天子称二伯为伯父伯舅。计算文侯为侯伯,天子应当称呼为‘伯父’,这里不说‘伯’而直接称‘父’,是更加亲近他。《左传》说文侯名仇,现在称呼为‘义和’,知道是字。天子对于同姓诸侯都称呼为‘父’,称呼‘父’的并非一人,如果不称呼他的字,无法知道是文侯,所以用字来区别。郑玄读‘义’为‘仪’,仪、仇都训为匹,所以名仇,字仪。古人名字不一定都要相配,不一定如此。○传‘文王’至‘王位’○正义说:‘后世先祖’指文武之后,在今王的先祖,成康以至宣幽都是。‘怀’,归也。‘归在王位’,王位是其所有,如同归向家一样,所以称‘归’。

唉!怜悯我这小子继承,遭遇上天大罪过。叹息而自痛伤。说我小子而遭天大罪过,父死国败,祖业衰败。○予,如字,又音与。愆,读作去虔反。隤,读作杜回反。陨,读作于敏反。断绝资用恩泽于下民,侵扰戎狄伤害我国家纯粹。说周邦丧乱,断绝其资用恩泽于下民,侵兵伤害我国及卿大夫之家,祸患极大。○殄,读作大见反。即使我治事之臣,没有年老长寿俊德在其职位,我则不能胜任。所以遭遇祸患,即使我治事之臣,没有年老长寿俊德在其职位,我则材劣无能之致。

[疏]‘呜呼!’至‘罔克’○正义说:王又叹息而自伤:‘唉!疲病者,是我小子继承先王之位,遭遇上天大罪过于我周家,父死国败,倾覆祖业,致使周邦丧乱,断绝其资用恩泽于下民。’说下民资用尽,致使王泽竭。‘西夷犬戎,侵兵伤害我国及卿大夫之家,其祸患也极大。所以遭遇此祸患者,即使我治事之臣,没有年老长寿俊德之人在其职位,我则材弱无能之致’。自恨自己软弱不能得到贤臣,恐怕又不能自立。○传‘言周’至‘甚大’○正义说:此经所言,追叙幽王灭事。百姓不能自治,立君以养育他们。百姓的资用,是王者佑助以得到的。说周邦丧乱,不能抚佑下民,断绝其资用恩泽于下民。幽王之灭,由于夷狄交侵,兵伤害我国及卿大夫之家,其祸患极大。诸言‘国家’者,皆谓国为‘国家’,传意欲见君臣俱被其害,所以以‘家’为卿大夫之家。王肃说:‘遭遇天之大愆,谓幽王为犬戎所杀,断绝其先祖之泽于下民。侵犯兵寇,伤害我国家甚大,谓犬戎也。’○传‘所以’至‘之致’○正义说:此经也是追叙往事,说幽王所以遭遇祸患者,即使我周家治事之臣,没有年老长寿俊德之人在其职位,致使有犬戎之祸,也是我材劣无能之致。

幽王之时,平王被逐在外,国之兴亡,非平王所知,言我无能之致者,引过归己,自惧将来复然,故下句思得贤臣。

译周幽王在位时,周平王被驱逐流亡在外,国家的兴盛与衰亡,并非平王所能知晓。那些说“是我无能导致如此”的人,是将过错归咎于自己,并担忧将来再次发生同样的情况,因此下一句便想着要得到贤能的臣子。

曰惟祖惟父,其伊恤朕躬。呜呼!有绩,予一人永绥在位。王曰:“同姓诸侯在我惟祖惟父列者,其惟当忧念我身。呜呼!能有成功,则我一人长安在王位。”言恃诸侯。父义和,汝克昭乃显祖,重称字,亲之。不称名,尊之。言汝能明汝显祖唐叔之道,奖之。汝肇刑文武,用会绍乃辟,追孝于前文人。言汝今始法文武之道矣。当用是道合会继汝君以善,使追孝於前文德之人。汝君,平王自谓也。继先祖之志为孝。○辟,扶亦反。汝多修,扞我于艰,若汝,予嘉。”战功曰多,言汝之功多,甚修矣。乃扞我於艰难,谓救周,诛犬戎,汝功我所善之。○扞,下旦反,注同。

  [疏]“曰惟”至“予嘉”○正义曰:“王又言我以无能之致,私为言曰,同姓诸侯,惟我祖之列者,惟我父之列者,其惟当忧念我身。”又自伤叹:“呜呼!此诸侯等若有能助我有功,则我一人长安在王位。”言己无能,惟将赖诸侯也。又呼文侯字曰:“父义和,汝能明汝显祖唐叔之道,汝始法文武之道,用是道合会继汝君以善,追孝於前世文德之人。救周之国,汝功为多,甚修矣。乃能扞蔽我於艰难。”谓救周,诛犬戎也。“如汝之功,是我所善”。陈其前功,以劝勉之。○传“王曰”至“诸侯”○正义曰:文侯是同姓诸侯,王言已未得文侯之时,常望同姓助己。王私为言曰:“同姓诸侯在我惟祖惟父列者,惟当忧念我身。”“伊”训惟也。望得同姓之间有忧己者。以思惟未得,更叹而为言:“呜呼!同姓诸侯若有能助我有功,则我一人长得安在王位。”言己恃赖诸侯,思得其人,在后果得文侯。告文侯以此言,言己思文侯之功。○传“重称”至“奖之”○正义曰:天子之於诸侯,当称“父舅”而已。既呼其“父”,又称其字,所以别他人也。初则别於他人,重则可以已矣。重称其字者,亲之也。《礼》君父之前曰名,朋友之交曰字。是名重於字也。轻前人则斥其名,尊前人则避其重。故不称其名,尊之也。不於上文作传,於此言“尊之”者,就此“亲之”,并解之也。“昭乃显祖”,不知所斥,以晋之上世有功名者惟有唐叔耳,故知“明汝显祖唐叔之道”。所以劝奖之,令其继唐叔之业也。○传“言汝”至“为孝”○正义曰:以其初有大功,终当不殒其业,故言“始法文武之道”。“当用是文武之道合会继汝君以善”,令以功德佐汝君,使汝君继前世,追行孝道於前世文德之人。“汝君”者,平王自谓也。先祖之志,在於平定天下,故子孙继父祖之志为孝也。○传“战功”至“所善”○正义曰:“战功曰多”者,《周礼·司勋》文。又云:“王功曰勋,国功曰功,民功曰庸,事功曰劳,治功曰力,战功曰多。”彼有此六功也。言功多殊於他人,故云“汝之功多,甚修矣”。言其功修整,美其功之善也。文侯之功,在於诛犬戎,立平王,言“乃扞蔽我於艰难”,知“谓救周,诛犬戎”也。“若”训如也,如汝之功,我所嘉也。王肃亦云:“如汝之功,我所善也。”

  王曰:“父义和,其归视尔师,宁尔邦。遣令还晋国,其归视汝众,安汝国内上下。○令,力呈反。用赉尔秬鬯一卣,黑黍曰秬,酿以鬯草。不言圭瓒,可知。卣,中樽也。当以锡命告其始祖,故赐鬯。○赉,力代反。卣音酉,又音由。酿,女亮反。彤弓一,彤矢百,卢弓一,卢矢百,彤,赤。卢,黑也。诸侯有大功,赐弓矢,然后专征伐。彤弓以讲德习射,藏示子孙。○彤,徒冬反。马四匹。马供武用。四匹曰乘。侯伯之赐无常,以功大小为度。○供音恭。父往哉!柔远能迩,惠康小民,无荒宁。父往归国哉!怀柔远人,必以文德。能柔远者必能柔近,然后国安。安小人之道必以顺,无荒废人事而自安。简恤尔都,用成尔显德。”当简阂汝所任,忧治汝都鄙之人,人和政治,则汝显用有德之功成矣。不言鄙,由近以及远。○核,户革反。治,直吏反。

  [疏]“王曰”至“显德”○正

译王说:“那些同姓诸侯中,属于我祖父辈和父亲辈的,应当忧念我的身体。唉!如果你们能建立功绩,我一人就能长久安稳地处在王位上。”王说:“同姓诸侯中,在我祖父辈和父亲辈行列里的,应当忧念我自身。唉!如果能建立成功,那么我一人就能长久安稳地处在王位上。”这是说依靠诸侯。称呼“父义和”,这是称他的字,表示亲近;不称他的名,表示尊敬。这是说你能彰明你显赫祖先唐叔的道,这是奖赏他。你开始效法文王、武王的法度,用来会合继承你的君主以行善,追念孝敬前代有文德的人。这是说你如今开始效法文王、武王的道了。应当用这种道会合继承你的君主以行善,使(君主)追念孝敬前代有文德的人。你的君主,是平王自称。继承先祖的志向就是孝。○“辟”,音扶亦。你功劳很多,在艰难中保护我,像你这样,我嘉奖你。”战功称为“多”,这是说你的功劳很多,非常美好。你在艰难中保护我,是说救周王室,诛灭犬戎,你的功劳是我所嘉许的。○“扞”,音下旦,注同。

[疏]“曰惟”到“予嘉”○正义说:“王又说,我因无能导致祸患,私下说,同姓诸侯,属于我祖父辈的,属于我父亲辈的,应当忧念我自身。”又自伤感叹:“唉!这些诸侯如果有能助我建立功绩的,那么我一人就能长久安稳地处在王位上。”这是说自己无能,只将依赖诸侯。又称呼文侯的字说:“父义和,你能彰明你显赫祖先唐叔的道,你开始效法文王、武王的道,用这种道会合继承你的君主以行善,追念孝敬前世有文德的人。拯救周国,你的功劳很多,非常美好。于是能在艰难中保护我。”是说救周王室,诛灭犬戎。“像你这样的功劳,是我所嘉许的。”陈述他以前的功劳,用来劝勉他。○传“王曰”到“诸侯”○正义说:文侯是同姓诸侯,王说自己在未得到文侯时,常盼望同姓诸侯助己。王私下说:“同姓诸侯中,属于我祖父辈和父亲辈行列的,应当忧念我自身。”“伊”解释为“惟”。盼望同姓中有忧念自己的人。因为思虑未得,又感叹说:“唉!同姓诸侯如果有能助我建立功绩的,那么我一人就能长久安稳地处在王位上。”这是说自己依赖诸侯,思得其人,后来果然得到文侯。告诉文侯这些话,是说自己想念文侯的功劳。○传“重称”到“奖之”○正义说:天子对诸侯,应当只称“父舅”而已。既然称他“父”,又称他的字,是为了区别于他人。起初是为了区别于他人,重复称呼就可以停止了。重复称呼他的字,是亲近他。《礼》说在君父面前称名,朋友交往称字。这是名比字重。轻视前人则直呼其名,尊敬前人则避其名。所以不称他的名,是尊敬他。不在上文作传,在这里说“尊敬他”,是就着“亲近他”,一并解释。“昭乃显祖”,不知道指谁,因为晋国上世有功名的只有唐叔,所以知道是“彰明你显赫祖先唐叔的道”。用来劝奖他,让他继承唐叔的基业。○传“言汝”到“为孝”○正义说:因为他起初有大功,最终不会败坏他的基业,所以说“开始效法文王、武王的道”。“应当用这种文王、武王的道会合继承你的君主以行善”,让他以功德辅佐你的君主,使你的君主继承前世,追行孝道于前世有文德的人。“你的君主”,是平王自称。先祖的志向,在于平定天下,所以子孙继承父祖的志向就是孝。○传“战功”到“所善”○正义说:“战功称为多”,是《周礼·司勋》的原文。又说:“王功称为勋,国功称为功,民功称为庸,事功称为劳,治功称为力,战功称为多。”那里有这六种功劳。说功劳多不同于他人,所以说“你的功劳很多,非常美好”。说他的功劳修整,赞美他的功劳好。文侯的功劳,在于诛灭犬戎,拥立平王,说“于是能在艰难中保护我”,知道是“说救周王室,诛灭犬戎”。“若”解释为“如”,像你这样的功劳,是我所嘉许的。王肃也说:“像你这样的功劳,是我所嘉许的。”

王说:“父义和,你回去视察你的军队,安定你的国家。派遣他返回晋国,回去视察你的民众,安定你国内上下。○“令”,音力呈。用黑黍酿制的香酒一卣赏赐你,黑黍称为秬,用鬯草酿造。不说圭瓒,可以推知。卣,是中间的酒樽。应当用锡命告祭他的始祖,所以赐给香酒。○“赉”,音力代。卣音酉,又音由。酿,音女亮。彤弓一张,彤矢一百支,卢弓一张,卢矢一百支,彤,红色。卢,黑色。诸侯有大功,赐给弓矢,然后才能专断征伐。彤弓用来讲习德行练习射箭,收藏示子孙。○“彤”,音徒冬。马四匹。马供武用。四匹称为乘。侯伯的赏赐没有定数,以功劳大小为度。○“供”,音恭。父回去吧!怀柔远人,能安抚近人,恩惠安抚小民,不要荒废政事而自安。父回去治国吧!怀柔远人,必用文德。能怀柔远人的必能安抚近人,然后国家安定。安抚小民之道必用顺从,不要荒废人事而自安。简省忧恤你的都城,用来成就你的显赫功德。”应当简省你所任用的,忧治你都城郊野的人,人和政治,那么你显用有德之功就成就了。不说郊野,是由近及远。○“核”,音户革。治,音直吏。

[疏]“王曰”到“显德”○正

义曰:王既陈其功,乃赉赐之。王曰:“父义和,其当归汝晋国,视汝众民,安汝国内上下。用赐汝秬鬯之酒一卣樽,归以告祭汝之始祖。又赐汝彤弓一,彤矢百,玈弓一,玈矢百,马四匹。父往归国哉!必以文德安彼远人。欲安远,必能安近,是远近乃得安耳。当以顺道安汝之小民,无得荒废人事以自安逸。简阂汝所任之臣,忧治汝都鄙之人民,用成汝显明之德。”戒使归国善治民也。○传“黑黍”至“赐鬯”○正义曰:《释草》云:“秬,黑黍。”李巡曰:“黑黍一名秬。”《周礼》:“郁人掌和郁鬯,以实彝而陈之。”郑云:“郁,郁金香草也。筑郁金煮之以和鬯酒。”郑众云:“郁为草若兰。”又有“鬯人掌供秬鬯”。郑玄云:“鬯酿秬为酒,芬香调畅於上下也。”如彼郑说,酿黑黍之米为酒,筑郁金之草煮以和之。此传言“酿以鬯草”,似用鬯草合酿。不同者终是以鬯和黍米之酒,或先或后言之耳。《诗》美宣王赐召穆公云:“釐尔圭瓒,秬鬯一卣,告于文人。”知赐秬鬯者必以圭瓒副焉。此不言“圭瓒”,明并赐之,可知也。“卣,中尊也”,《释器》文。孙炎云:“樽,彝为上,罍为下,卣居中。”郭璞曰:“在罍彝之间。”即牺象壶著大山,等六尊是也。《周礼·司尊彝》云:“春祠夏禴,祼用鸡彝鸟彝。秋尝冬烝,祼用斝彝黄彝。”则祭时实鬯酒於彝。此用卣者,未祭则盛於卣,及祭则实於彝,此初赐未祭,故盛以卣也。《诗》称“告于文人”,《毛传》云:“文人,文德之人也。”郑玄云:“王赐召虎以鬯酒一尊,使以祭其宗庙,告其先祖诸有德美见记也。”然则得秬鬯之赐,当遍告宗庙,此传惟言告始祖者,举祖之尊者言之耳。○传“彤赤”至“子孙”○正义曰:“彤”字从丹,“玈”字从玄,故“彤,赤。玈,黑”也。是“诸侯有大弓,赐弓矢,然后专征伐”,《礼记·王制》文也。《周礼》“司弓矢掌六弓”,其名王、弧、夹、庾、唐、大。郑玄云:“六者弓异体之名也。往体寡,来体多,曰王、弧。往体多,来体寡,曰夹、庾。往体来体若一,曰唐、大。”经又云:“唐弓大弓,以授学射者、使者、劳者。”郑云:“学射者弓用中,后习强,弱则易也。使者、劳者,弓亦用中,远近可也。劳者勤劳王事,若晋文侯受弓矢之赐者。”郑玄以此“彤弓”、“玈弓”为《周礼》“唐弓”、“大弓”。“唐”、“大”是弓强弱之名,“彤”、“玈”是弓赤黑之色,孔意亦当然也。此传及《毛传》皆云“彤弓以讲德习射”,用《周礼》为说也。唐弓大弓以授学射者,是习射也;授使者、劳者,是讲德也。讲论知其有德,乃赐之耳。襄八年《左传》云,晋范宣子来聘,季武子赋《彤弓》。宣子曰:“城濮之役,我先君文公受彤弓于襄王,以为子孙藏。”杜预云:“藏之以示子孙。”○传“马供”至“为度”○正义曰:六畜特以马赐之者,为“马供武用”故也。《周礼·校人》云:“乘马一师四圉。”圉养一马,是四匹曰乘,乘车必驾四马故也。《司勋》云:“凡赏无常,轻重视功。”是“侯伯之赐无常,以功大小为度”。○传“父往”至“自安”○正义曰:《论语》云:“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是“怀柔远人,必以文德”也。能柔远者必能柔近,远近俱安,然后国安。“惠”,顺也。“康”,安也。言顺安小民者,安小民之道,必以顺道安之,故言顺安也。“顺”者,顺小民之心为其政也。《论语》云“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是顺安也。○传“当简”至“及远”○正义曰:“简恤”者,共有“尔都”之文,当简阂殃都内善人而任之,令以德忧治汝都鄙之人。人和政治,则汝显用有德之功成矣。言用贤之名既成,国君之治亦成也。郑云:“都,国都也。”“鄙”,边邑也。言“都”不言“鄙”,由近以及远也。

译义说:君王既然陈述了他的功劳,于是赏赐他。君王说:“父亲义和,你应当回到晋国,视察你的百姓,安定你国内上下。因此赐给你黑黍酿制的香酒一卣樽,回去用来告祭你的始祖。又赐给你红弓一张,红箭一百支,黑弓一张,黑箭一百支,马四匹。父亲前往回国吧!一定要用文德来安定那些远方的人。想要安定远方的人,必定能安定近处的人,这样远近才能都得到安定。应当用顺从民心的道来安定你的小民,不要荒废人事来自我安逸。选拔并体恤你所任用的臣子,忧虑并治理你都城和边邑的人民,以此来成就你显明的德行。”这是告诫他回国后要好好治理百姓。○传文“黑黍”到“赐鬯”○正义说:《释草》说:“秬,是黑黍。”李巡说:“黑黍有一个名字叫秬。”《周礼》说:“郁人掌管调和郁鬯,用来装满彝器并陈列它。”郑玄说:“郁,是郁金香草。捣碎郁金草煮它来调和鬯酒。”郑众说:“郁是一种像兰花的草。”又有“鬯人掌管供给秬鬯”。郑玄说:“鬯是用黑黍酿成的酒,其芬香能调和上下。”按照郑玄的说法,是用黑黍米酿酒,捣碎郁金草煮来调和它。这里传文说“用鬯草酿造”,似乎是用鬯草一起酿造。不同的地方终究是用鬯草来调和黑黍米酒,只是有的先说有的后说罢了。《诗经》赞美宣王赐给召穆公说:“赐你圭瓒,黑黍香酒一卣,告祭有文德的人。”知道赐给黑黍香酒的一定会附带圭瓒。这里没有说“圭瓒”,明显是一并赐给的,可以推知。“卣,是中间的尊”,这是《释器》的话。孙炎说:“樽,彝为上,罍为下,卣在中间。”郭璞说:“在罍和彝之间。”就是牺象壶、著、大山等六种尊器。《周礼·司尊彝》说:“春祠夏禴,祼礼用鸡彝鸟彝。秋尝冬烝,祼礼用斝彝黄彝。”那么祭祀时把香酒装满彝器。这里用卣,是因为没有祭祀时装在卣里,等到祭祀时则装在彝里,这是刚赐给还没有祭祀,所以装在卣里。《诗经》说“告祭有文德的人”,《毛传》说:“文人,是有文德的人。”郑玄说:“君王赐给召虎一尊香酒,让他用来祭祀宗庙,告祭那些有德美被记载的先祖。”那么得到黑黍香酒的赏赐,应当遍告宗庙,这里传文只说告祭始祖,是举出祖先中尊贵者来说罢了。○传文“彤赤”到“子孙”○正义说:“彤”字从丹,“玈”字从玄,所以“彤,是红色。玈,是黑色”。这是“诸侯有大弓,赐给弓矢,然后专断征伐”,这是《礼记·王制》的话。《周礼》“司弓矢掌管六种弓”,它们的名称是王、弧、夹、庾、唐、大。郑玄说:“这六种是弓不同体型的名称。往体少,来体多,叫王、弧。往体多,来体少,叫夹、庾。往体来体一样,叫唐、大。”经文又说:“唐弓大弓,用来授予学射的人、使者、劳苦的人。”郑玄说:“学射的人弓用中等,后来练习强弓,弱弓容易掌握。使者、劳苦的人,弓也用中等,远近都可以。劳苦的人是勤劳王事,像晋文侯接受弓矢赏赐的人。”郑玄认为这“彤弓”、“玈弓”就是《周礼》的“唐弓”、“大弓”。“唐”、“大”是弓强弱的名称,“彤”、“玈”是弓红黑的颜色,孔子的意思也应当是这样。这里传文和《毛传》都说“彤弓用来讲论德行练习射箭”,是用《周礼》来解释的。唐弓大弓用来授予学射的人,是练习射箭;授予使者、劳苦的人,是讲论德行。讲论知道他有德行,才赐给他。襄公八年《左传》说,晋国范宣子来聘问,季武子赋《彤弓》。宣子说:“城濮之战,我先君文公从襄王那里接受彤弓,作为子孙的珍藏。”杜预说:“珍藏它来展示给子孙。”○传文“马供”到“为度”○正义说:六畜中特意赐给马,是因为“马用于军事”的缘故。《周礼·校人》说:“乘马一师四圉。”圉养一匹马,所以四匹叫乘,乘车一定要驾四匹马的缘故。《司勋》说:“凡是赏赐没有固定标准,轻重看功劳。”所以“侯伯的赏赐没有固定标准,以功劳大小为度”。○传文“父往”到“自安”○正义说:《论语》说:“远方的人不归服,就修明文德来招致他们。”所以“怀柔远方的人,必定用文德”。能柔化远方的人必定能柔化近处的人,远近都安定,然后国家安定。“惠”,是顺从。“康”,是安定。说顺从安定小民,安小民的方法,必定用顺从民心的道来安定他们,所以说顺安。“顺”,是顺从小民的心意来施政。《论语》说“顺着百姓所利的来使他们得利”,这就是顺安。○传文“当简”到“及远”○正义说:“简恤”,共有“尔都”的文字,应当选拔并体恤都城内的好人而任用他们,让他们用德行忧虑治理你都城和边邑的人民。人和政治清明,那么你显用有德之功就成就了。说用贤的名声既然成就,国君的治理也就成就了。郑玄说:“都,是国都。”“鄙”,是边邑。说“都”不说“鄙”,是由近到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