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本草纲目 明 李时珍
《本草纲目》原序
纪称:望龙光,知古剑;觇宝气,辨明珠。故萍实商羊,非天明莫洞。厥后博物称华,辨字称康,析宝玉称倚顿,亦仅仅晨星耳。楚蕲阳李君东璧,一日过予 山园谒予,留饮数有《本草纲目》数十卷。谓予曰:时珍,荆楚鄙人也。幼多羸疾,质成钝椎;长耽典籍,若啖蔗饴。遂渔猎群书,搜罗百氏。凡子、史、经、传、声韵、农圃、医卜、星相、乐府诸家,稍有得处,辄着数言。古有《本草》一书,自炎黄及汉、梁、唐、宋,下迨国朝,注解群氏旧矣。第其中舛谬差讹遗漏,不可枚数。乃敢奋编摩之志,僭纂述之权。岁历三十稔,书考八百余家,稿凡三易。复者芟之,阙者缉之,讹者绳之。旧本一千五百一十八种,今增药三百七十四种,分为一十六部,着成五十二卷。虽非集成,亦粗大备,僭名曰《本草纲目》。
愿乞一言,以托不朽。予开卷细玩,每药标正名为纲,附释名为目,正始也;次以集解、辨疑、正误,详其土产形状也;次以气味、主治、附方,着其体用也。上自坟典,下及传奇,凡有相关,靡不备采。如入金谷之园,种色夺目;如登龙君之宫,宝藏悉陈;如对冰壶玉鉴,毛发可指数也。博而不繁,详而有要,综核究竟,直窥渊海。兹岂仅以医书觏哉?实性理之精微,格物之《通典》,帝王之秘 ,臣民之重宝也。李君用心嘉惠何勤哉!噫, 玉莫剖,朱紫相倾,弊也久矣。故辨专车之骨,必俟鲁儒;博支机之石,必访卖卜。予方着《 州卮言》,恚博古如《丹铅卮言》后乏人也,何幸睹兹集哉!兹集也,藏之深山石室无当,盍锲之,以共天下后世味《太玄》如子云者。
时万历岁庚寅春上元日, 州山人凤洲王世贞拜撰。
进《本草纲目》疏
湖广黄州府儒学增广生员李建元谨奏,为遵奉明例访书,进献《本草》以备采择事。臣伏读礼部仪制司勘合一款,恭请圣明敕儒臣开书局纂修正史,移文中外。凡名家着述,有关国家典章,及纪君臣事迹,他如天文、乐律、医术、方技诸书,但成一家名言,可以垂于方来者,即访求解送,以备采入《艺文志》。如已刻行者,即刷印一部送部。或其家自欲进献者,听。奉此。臣故父李时珍,原任楚府奉祠,奉敕进封文林郎、四川蓬溪知县。生平笃学,刻意纂修。曾着《本草》一部,甫及刻成,忽值数尽,撰有遗表,令臣代献。臣切思之:父有遗命而子不遵,何以承先志;父有遗书而子不献,何以应朝命。矧今修史之时,又值取书之会,臣不揣谫陋,不避斧钺,谨述故父遗表。臣父时珍,幼多羸疾,长成钝椎,耽嗜典籍,若啖蔗饴。考古证今,奋发编摩,苦志辨疑订误,留心纂述诸书。伏念《本草》一书,关系颇重,注解群氏,谬误亦多。行年三十,力肆校雠;历岁七旬,功始成就。野人炙背食芹,尚欲献之天子;微臣采珠聚玉,敢不上之明君。昔炎黄辨百谷,尝百草,而分别气味之良毒;轩辕师岐伯,遵伯高,而剖析经络之本标。遂有《神农本草》三卷,《艺文》录为医家一经。
译《本草纲目》,明代李时珍著 《本草纲目》原序 古书记载:看到龙光,就知道地下有古剑;观察宝物发出的光气,就能辨认出明珠。所以,像浮萍果实、商羊这样的奇物,若没有圣人般的明察,就无法彻底辨识。后来,博物方面有张华,辨识文字有史游,剖析宝玉有倚顿,也不过像清晨的星星一样稀少罢了。楚地蕲阳人李东璧,有一天经过我的山园来拜访我,留下来饮酒,带有《本草纲目》数十卷。他对我说:“我李时珍,是荆楚的乡野之人。” 我小时候多病而体弱,资质迟钝笨拙;长大后却沉迷典籍,像吃甘蔗和糖一样甘美。于是广泛涉猎群书,搜集诸家学说。凡是诸子、史书、经传、声韵、农圃、医卜、星相、乐府等各家著作,只要略有所得,就随即写下几句话。古代有《本草》一书,从炎帝、黄帝时代直到汉、梁、唐、宋,以下及本朝,各家注解它已经很久了。只是其中的错乱、谬误和遗漏,多得无法一一列举。因此我才敢振作编校的志向,冒昧承担编纂著述的权力。历时三十年,考证了八百多家著作,稿本总共修改了三遍。重复的删去,缺漏的补上,错误的订正。旧本共有一千五百一十八种药,现在增补药物三百七十四种,分为十六部,编成五十二卷。虽然还不能说已经汇集完备,但也大体齐全了,因此冒昧题名为《本草纲目》。希望您赐下一篇文章,使它得以流传不朽。我打开书卷仔细阅读,发现每种药都以正名作为纲,附列释名作为目,这是先列正名;其次用集解、辨疑、正误等篇目,详细说明药物的产地和形状;再列气味、主治、附方,说明药物的功效和应用。上至古代经典,下至传奇故事,凡是有关的内容,没有不广泛采集的。读它就像进入金谷园,花木的种类和色彩令人目不暇接;又像登上龙王的宫殿,各种珍宝都陈列在眼前;还像面对冰壶玉镜,连毛发都可以数得清。内容广博却不繁杂,叙述详尽而有重点,综合考核事物始末,简直深入了知识的渊海。这难道只是可以当作医书来读吗?它实在是性理学精微道理的体现,是研究万物的《通典》,是帝王的秘藏,也是臣民的重宝。李先生用心编撰此书,嘉惠后人的苦心是多么勤勉啊!唉,美玉不剖析,反而让朱色和紫色彼此混淆,这种弊病已经存在很久了。所以,要辨认能装满一辆车的骨骸,必得等鲁国的儒者来考察;要博识支机石的来历,必得访求卖卜的人。我正在撰写《弇州卮言》,正为像《丹铅卮言》之后缺少博古之人而遗憾,哪里想到竟有幸看到这部书呢!这部书如果收藏在深山石室中,没有什么用处,为什么不把它刊刻出来,让后世那些像扬子云一样爱好《太玄》的人共同品读呢?时在万历庚寅年上元日,弇州山人王世贞恭敬撰写。进呈《本草纲目》的奏疏 湖广黄州府儒学增广生员李建元谨慎奏报:为了遵奉明文访求书籍的规定,进献《本草》,以供朝廷采择。臣恭敬拜读礼部仪制司的勘合,其中有一项规定:恭请圣明下诏,命儒臣设立书局,编修正史,并发文通知全国内外。凡名家著述,只要涉及国家典章以及君臣事迹,或者涉及天文、乐律、医术、方技等书,只要形成一家之言,可以流传给后世,就应访求并解送上来,以备采录入《艺文志》。如果已经刻印发行,就印一部送交礼部。如果作者家族愿意自行进献,也听凭其意。奉行这项文书。臣已故父亲李时珍,原任楚府奉祠,奉诏进封为文林郎、四川蓬溪知县。他一生笃实好学,专心致力于编纂修订。他曾撰写《本草》一部,刚刚完成刻印,忽然寿数已尽,留下遗表,命臣代为进献。臣深切思量:父亲有遗命,儿子却不遵从,凭什么承继先人的志向;父亲有遗书,儿子却不进献,凭什么回应朝廷的命令。何况如今正值修史和征集书籍之时,臣不顾才疏学浅,也不怕遭受刑罚,谨遵述已故父亲的遗表。臣父时珍小时候多病体弱,长大后资质迟钝,却嗜好典籍,像吃甘蔗和糖一样。他考察古代以验证当今,振作精神从事编校,苦心辨析疑问、订正错误,留心编纂各类著作。臣想到《本草》一书关系重大,各家注解很多,但错误也很多。他从三十岁起,竭力进行校勘;历经七十年,功业才告完成。乡野之人晒背、吃芹菜,尚且想把这些献给天子;臣这样的微贱之臣搜集珍珠、聚集美玉,哪里敢不献给圣明的君主。从前炎帝、黄帝辨别百谷,尝遍百草,来分别它们气味的良性和毒性;轩辕黄帝以岐伯为师,遵从伯高的教导,剖析经络的根本和末端。于是有了《神农本草》三卷,《艺文志》把它列为医家的一部经典。
及汉末而李当之始加校修,至梁末而陶弘景益以注释,古药三百六十五种,以应重卦。唐高宗命司空李 重修,长史苏恭表请伏定,增药一百一十四种。宋太祖命医官刘翰详校,宋仁宗再诏补注,增药一百种。召医唐慎微合为《证类》,修补众本草五百种。自是人皆指为全书,医则目为奥典。夷考其间, 瑕不少。有当析而混者,如葳蕤、女葳,二物而并入一条;有当并而析者,如南星、虎掌,一物而分为二种。生姜、薯蓣,菜也,而列草品;槟榔、龙眼,果也,而列木部。八谷,生民之天也,不能明辨其种类;三菘,日用之蔬也,罔克的别其名称。黑豆、赤菽,大小同条;硝石、芒硝,水火混注。以兰花为兰草,卷丹为百合,此寇氏《衍义》之舛谬;谓黄精即钩吻,旋花即山姜,乃陶氏《别录》之差讹。酸浆、苦耽,草菜重出,掌氏之不审;天花、栝蒌,两处图形,苏氏之欠明。五倍子,构虫窠也,而认为木实;大 草,田字草也,而指为浮萍。似兹之类,不可枚陈,略摘一二,以见错误。若不类分品列,何以印定群疑?臣不揣猥愚,僭肆删述,重复者芟之,遗缺者补之。如磨刀水、潦水、桑柴火、艾火、锁阳、山柰、土茯苓、番木鳖、金柑、樟脑、蝎虎、狗蝇、白蜡、水蛇、狗宝、秋虫之类,并今方所用,而古本则无;三七、地罗、九仙子、蜘蛛香、猪腰子、勾金皮之类,皆方物土苴,而稗官不载。今增新药,凡三百七十四种,类析旧本,分为一十六部。虽非集成,实亦粗备。有数名或散见各部,总标正名为纲,余各附释为目,正始也;次以集解、辨疑、正误,详其出产形状也;次以气味、主治、附方,着其体用也。上自坟典,下至传奇,凡有相关,靡不收采,虽命医书,实该物理。我太祖高皇帝首设医院,重设医学,沛仁心仁术于九有之中;世宗肃皇帝既刻《医方选要》,又刻《卫生易简》,蔼仁政仁声于率土之远。伏愿皇帝陛下体道守成,遵祖继志;当离明之正位,司考文之大权。留情民瘼,再修司命之书;特诏良臣,着成昭代之典。治身以治天下,书当与日月争光;寿国以寿万民,臣不与草木同朽。臣不胜冀望屏营之至。臣建元为此一得之愚,上干九重之览,或准行礼部转发史馆采择,或行医院重修,父子衔恩,存殁均戴。臣无任瞻天仰圣之至。
万历二十四年十一月 日进呈,十八日奉圣旨:书留览,礼部知道,钦此。
《本草纲目》凡例
一、《神农本草》三卷,三百六十种,分上、中、下三品。梁陶弘景增药一倍,随品附入。唐、宋重修,各有增附,或并或退,品目虽存,旧额淆混,义意俱失。今通列一十六部为纲,六十类为目,各以类从。三品书名,俱注各药之下,一览可知,免寻索也。
一、旧本玉、石、水、土混同,诸虫、鳞、介不别,或虫入木部,或木入草部。今各列为部,首以水、火,次之以土,水、火为万物之先,土为万物母也。次之以金、石,从土也。
次之以草、谷、菜、果、木,从微至巨也。次之以服、器,从草、木也。次之以虫、鳞、介、禽、兽,终之以人,从贱至贵也。
一、药有数名,今古不同。但标正名为纲,余皆附于释名之下,正始也。仍注各本草名目,纪原也。
一、唐、宋增入药品,或一物再出、三出,或二物、三物混注,今俱考正,分别归并,但标其纲,而附列其目。如标龙为纲,而齿、角、骨、脑、胎、涎皆列为目;标粱为纲,而赤、黄粱米皆列为目之类。
一、诸品首以释名,正名也;次以集解,解其出产、形状、采取也;次以辨疑、正误,辨其可疑,正其谬误也;次以修治,谨炮炙也;次以气味,明性也;次以主治,录功也;次以发明,疏义也;次以附方,着用也;或欲去方,是有体无用矣(旧本附方二千九百三十五,今增八千一百六十一)。
一、唐、宋以朱墨圈盖分别古今,经久讹谬。今既板刻,但直书诸家本草名目于药名、主治之下,便览也。
一、诸家本草,重复者删去,疑误者辨正,采其精粹,各以人名,书于诸款之下,不没其实,且是非有归也。
一、诸物有相类而无功用宜参考者,或有功用而人卒未识者,俱附录之。无可附者,附于各部之末。盖有隐于古而显于今者,如莎根即香附子,陶氏不识而今则盛行;辟虺雷,昔人罕言而今充方物之类,虽冷僻,不可遗也。
一、唐、宋本所无,金、元、我明诸医所用者,增入三十九种。时珍续补三百七十四种。虽曰医家药品,其考释性理,实吾儒格物之学,可裨《尔雅》、《诗疏》之缺。
一、旧本序例重繁,今止取神农为正,而旁采《别录》诸家附于下,益以张、李诸家用药之例。
一、古本百病主治药,略而不切。王氏《集要》、祝氏《证治》,亦约而不纯。今分病原列之,以便施用,虽繁不紊也。
译到了汉末,李当之开始加以校订;到梁末,陶弘景又增补注释,古代药物三百六十五种,用来配合重卦之数。唐高宗命司空李某重新修订,长史苏恭上表请求审定,增补药物一百一十四种。宋太祖命医官刘翰详细校订,宋仁宗又下诏补充注释,增补药物一百种。又召医官唐慎微汇合编成《证类》,修订补充各家本草五百种。从此人人都把它称为完备的书,医生则把它看作深奥的经典。仔细考察其中内容,仍有不少瑕疵。有的本应分开却混在一起,例如葳蕤、女葳是两种东西,却合在同一条下;有的本应合并却分开,例如南星、虎掌本是一种东西,却分成两种。生姜、薯蓣是蔬菜,却列在草部;槟榔、龙眼是果实,却列在木部。八谷是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却不能明确辨别它们的种类;三种菘菜是日常食用的蔬菜,却不能准确区别它们的名称。黑豆、赤豆大小不同,却列在同一条下;硝石、芒硝把水性和火性混在一起注释。把兰花当作兰草,把卷丹当作百合,这是寇氏《衍义》的错误;说黄精就是钩吻、旋花就是山姜,这是陶氏《别录》的差错。酸浆、苦耽本是草和菜,却重复列出,这是掌氏考察不周;天花、栝蒌在两处绘制了图形,这是苏氏辨析不清。五倍子其实是构树上的虫巢,却被认为是树木的果实;大草其实是田字草,却被指认为浮萍。像这样的例子无法一一列举,这里略举一两个,以说明其中的错误。如果不分类排列药物,又凭什么判定并解决众多疑问呢?臣不顾自己浅陋愚昧,冒昧删改编述:重复的删去,遗漏的补上。磨刀水、潦水、桑柴火、艾火、锁阳、山柰、土茯苓、番木鳖、金柑、樟脑、蝎虎、狗蝇、白蜡、水蛇、狗宝、秋虫等,都是当今方剂所使用的,而古本没有记载;三七、地罗、九仙子、蜘蛛香、猪腰子、勾金皮等,都是各地的土产草药,然而稗官野史没有记载。现在增补新药,共三百七十四种;又将旧本分类析分,编为十六部。虽然不能说已经汇集完备,实际上也大体齐全了。有些药物名称很多,或分散在各部,现在总以正名作为纲,其余名称都附在释名下作为目,这是先列正名;其次用集解、辨疑、正误等篇目,详细说明产地和形状;再列气味、主治、附方,说明药物的功效和应用。上至古代经典,下至传奇故事,凡是有关内容没有不收集的;虽名为医书,实际上涵盖了万物的道理。我太祖高皇帝首先设置医院,又重视医学,使仁心仁术广施于天下;世宗肃皇帝已经刊刻《医方选要》,又刊刻《卫生易简》,使仁政和仁德的声誉传遍四方。臣恭敬地希望皇帝陛下体察天道、守成守业,遵循祖训、继承先志;居于光明正大的君位,掌握考核文献的大权。关心百姓的疾苦,再次修订掌管生命的医书;特地下诏命令贤能大臣,编成当代显赫的典籍。修治自身以治理天下,这部书应当与日月争辉;使国家长治久安,使万民长寿,臣也就不会与草木一同腐朽。臣满怀期待和惶恐,实在无法尽述。臣建元以这一点浅见愚意,上呈天子,希望或准许礼部转发史馆采择,或交医院重修,使父子都承受恩典,生者死者同受恩戴德。臣仰望天颜、敬仰圣明的恭敬之情,实在无法尽述。万历二十四年十一月某日进呈,十八日奉圣旨:此书留下来阅览,礼部知道。钦此。《本草纲目》凡例 一、《神农本草》三卷,共三百六十种药,分为上、中、下三品。梁代陶弘景把药物增加了一倍,分别附列在各品之中。唐、宋两代重新修订,各有增补附录,有的合并,有的删减;品类名称虽然保留,原来的数额却混乱了,原有义旨也都丧失了。现在统列为十六部作为纲,六十类作为目,各按类别归类。三品的书名都注在各药条目之下,一看便知,可以免去查找的麻烦。旧本把玉、石、水、土混在一起,诸虫、鳞、介类也不加区别,有时把虫类列入木部,有时把木类列入草部。现在分别列为各部,首先列水、火,其次列土;水、火是万物的先导,土是万物的母体。其次列金、石,因为它们从属于土。其次列草、谷、菜、果、木,按照由微小到巨大的顺序。其次列服、器,因为它们取自草木。其次列虫、鳞、介、禽、兽,最后列人,按照由卑贱到尊贵的顺序。药物有多个名称,古今名称也不相同。现在只把正名列为纲,其余名称都附在释名之下,这是先列正名。仍然注出各家本草中的名称和分类,以考察名称的来源。唐、宋增入的药品,有的一种药重复出现两次、三次,有的把两种、三种药混在一起注释;现在都考证订正,分别归并,只标出正纲,并附列各目。例如以“龙”作为纲,龙的牙、角、骨、脑、胎、涎都分别列为目。以“粱”为总纲,赤粱米、黄粱米都列作其中的分目。一、各类药物首先解释名称,即确定正式名称;其次列出集解,说明它的产地、形状和采集方法;其次辨析疑点、订正错误,辨明可疑之处,纠正谬误;其次说明修治方法,谨慎记载炮制方法;其次说明气味,以阐明药性;其次说明主治,记录其功效;其次加以发明,用来疏通和阐释药义;其次附列方剂,记载实际用法;如果想删去方剂,那就成了只有形式而没有实际用途的书了(旧本附方二千九百三十五首,现在增加八千一百六十一首)。一、唐、宋时期用朱圈、墨圈等标记来区别古今版本,时间久了反而造成了许多讹误。现在既然已经刻板印行,便把各家本草的名称直接写在药名和主治内容下面,以便查阅。一、各家本草中重复的内容删去,有疑问和错误的加以辨析订正,选取其中的精华,分别署上作者姓名,写在各条款下面,既不埋没事实,也使是非各有依据。一、各种事物中,有些彼此相似但没有功效、适合拿来参考的,或有功效但人们最终还不了解的,都附录在书中。没有地方可以附录的,就附在各部的末尾。因为有些事物在古代隐没不显,到今天却显著起来,例如莎根就是香附子,陶弘景不认识它,而今却已经广泛使用;辟虺雷,古人很少谈到它,如今却已成为方物中的常用品之类;即使冷僻,也不能遗漏。一、唐、宋本草中没有记载,而金、元以及我朝明代各位医家所使用的,增加收入三十九种。李时珍又续增三百七十四种。虽然说是医家的药物书,但考察、解释药物的性情和道理,实际上属于儒家格物之学,可以补充《尔雅》和《诗疏》的缺漏。一、旧本的序例内容重复繁琐,现在只取神农的说法作为正本,同时旁采《名医别录》等各家内容附在下面,并增加张氏、李氏等各家用药的条例。一、古本《百病主治药》记载简略而不够切合实际。王氏《集要》、祝氏《证治》也都简略而不完备。现在按病因分别列出药物,以便施用,虽然内容繁多却不杂乱。
一、神农旧目及宋本总目,附于例后,存古也。
序例上
历代诸家本草
《神农本草经》 掌禹锡曰:旧说《本草经》三卷,神农所作,而不经见,《汉书 艺文志》亦无录焉。汉平帝纪云:元始五年,举天下通知方术本草者,所在轺传遣诣京师。
《楼护传》称:护少诵医经本草方术数十万言,本草之名盖见于此。唐李世 等以梁《七录》载《神农本草》三卷,推以为始。又疑所载郡县有后汉地名,似张机、华佗辈所为,皆不然也。按《淮南子》云:神农尝百草之滋味,一日而七十毒,由是医方兴焉。盖上世未着文本,师学相传,谓之本草。两汉以来,名医益众,张、华辈始因古学附以新说,通为编述,本草由是见于经录也。
寇宗 曰:《汉书》虽言本草,不能断自何代而作。《世本》、《淮南子》虽言神农尝百草以和药,亦无本草之名。惟帝王世纪云:黄帝使岐伯尝味草木,定《本草经》,造医方以疗众疾。乃知本草之名,自黄帝始。盖上古圣贤,具生知之智,故能辨天下品物之性味,合世人疾病之所宜。后世贤智之士,从而和之,又增其品焉。韩保升曰:药有玉石、草、木、虫、兽,而云本草者,为诸药中草类最多也。
《名医别录》 李时珍曰:《神农本草》药分三品,计三百六十五种,以应周天之数。
梁陶弘景复增汉、魏以下名医所用药三百六十五种,谓之《名医别录》。凡七卷,首叙药性之源,论病名之诊;次分玉石一品,草一品,木一品,虫兽一品,果菜一品,米食一品,有名未用三品。以朱书《神农》,墨书《别录》,进上梁武帝。弘景,字通明,宋末为诸王侍读,归隐勾曲山,号华阳隐居,武帝每咨访之,年八十五卒,谥贞白先生。其书颇有裨补,亦多谬误。
弘景自序曰:隐居先生在乎茅山之上,以吐纳余暇,游意方技,览本草药性,以为尽圣人之心,故撰而论之。旧称《神农本经》,予以为信然。昔神农氏之王天下也,画八卦以通鬼神之情,造耕种以省杀生之弊,宣药疗疾以拯夭伤之命。此三道者,历众圣而滋彰。文王、孔子,彖象、繇辞,幽赞人天。后稷、伊芳尹,播厥百谷,惠被群生。岐、黄、彭、扁,振扬辅导,恩流含气。岁逾三千,民到于今赖之。但轩辕以前,文本未传。药性所主,当以识识相因,不尔何由得闻。至于桐、雷,乃着在编简。此书应与《素问》同类,但后人多更修饬之尔。秦皇所焚,医方、卜术不预,故犹得全录。而遭汉献迁徙,晋怀奔迸,文籍焚糜,十不遗一。今之所存,有此三卷。其所出郡县乃后汉时制,疑仲景、元化等所记。又有《桐君采药录》,说其花叶形色。《药对》四卷,论其佐使相须。魏、晋以来,吴普、李当之等更复损益。或五百九十五,或四百四十一,或三百一十九。或三品混糅,冷、热舛错,草、石不分,虫、兽无辨。且所主治,互有得失。医家不能备见,则智识有浅深。今辄苞综诸经,研括烦省。以《神农本经》三品合三百六十五为主,又进名医别品亦三百六十五,合七百三十种。精粗皆取,无复遗落,分别科条,区畛物类,兼注 时用土地所出,及仙经道术所须,并此序录合为七卷。虽未足追踵前良,盖亦一家撰制,吾去世之后,可贻诸知音尔。
《桐君采药录》 时珍曰:桐君,黄帝时臣也。书凡二卷,纪其花叶形色,今已不传。
后人又有《四时采药》、《太常采药时月》等书。
《雷公药对》 禹锡曰:北齐徐之才撰。以众药名品、君臣、性毒、相反及所主疾病,分类记之,凡二卷。时珍曰:陶氏前已有此书,《吴氏本草》所引雷公是也。盖黄帝时雷公所着,之才增饰之尔。之才,丹阳人,博识善医,历事北齐诸帝得宠,仕终尚书左仆射,年八十卒。赠司徒,封西阳郡王,谥衣冠文物。《北史》有传。
《李氏药录》 保升曰:魏李当之,华佗弟子。修《神农本草》三卷,而世少行。时珍曰:其书散见吴氏、陶氏本草中,颇有发明。
《吴氏本草》 保升曰:魏吴普,广陵人,华佗弟子。凡一卷。
时珍曰:其书分记神农、黄帝、岐伯、桐君、雷公、扁鹊、华佗、李氏,所说性味甚详,今《雷公炮炙论》 时珍曰:刘宋时雷 所着,非黄帝时雷公也。自称内究守国安正公,或者官名也。胡洽居士重加定述。药凡三百种,为上、中、下三卷。
其性味、炮炙、熬煮、修事之法多古奥,文亦古质,别是一家,多本于干宁晏先生。其首序论述物理,亦甚幽玄,录载于后。干宁先生,名晏封,着《制伏草石论》六卷,盖丹石家书也。
译一、把《神农本草经》的旧目录和宋本总目录附在凡例之后,用来保存古制。序例上 历代各家本草 《神农本草经》 掌禹锡说:旧说《本草经》有三卷,是神农所作,但没有可靠文献可以证明;《汉书·艺文志》中也没有著录。《汉平帝纪》说:元始五年,下令在天下举荐通晓方术、本草的人,由各地用驿车传送,派他们到京师。《楼护传》说:楼护年轻时诵读医经、本草和方术,达数十万字,“本草”这个名称大概就是在这里见到的。唐代李世〔此处疑有缺字〕等人认为,梁代《七录》记载《神农本草》三卷,应当以此作为本书的起始。又有人怀疑其中所记的郡县名称是东汉以后的地名,似乎是张机、华佗一类人所作,但这些说法都不对。考察《淮南子》说:神农尝遍百草的滋味,一天之中遭遇七十种毒,因此医方兴起。大概上古还没有形成文字记载,只靠师徒口耳相传,因此称为本草。两汉以来,名医越来越多,张机、华佗等人开始依据古代学说加上新的见解,汇编成书,本草从此才见于经籍目录。寇宗〔“奭”字疑脱〕说:《汉书》虽然提到本草,却不能断定它究竟创作于哪个朝代。《世本》《淮南子》虽然说神农尝遍百草来调和制药,却也没有“本草”这个名称。只有《帝王世纪》说:黄帝派岐伯品尝草木的滋味,制定《本草经》,创制医方来治疗各种疾病。由此才知道,“本草”这个名称是从黄帝时期开始的。大概上古的圣贤具有天生的智慧,所以能够辨别天下各种物品的性味,配合世人疾病的需要。后世贤能而有智慧的人沿袭并补充这些内容,又增加了药物品种。韩保升说:药物有玉石、草、木、虫、兽等类别,而称为“本草”,是因为各种药物中草类最多。《名医别录》 李时珍说:《神农本草》把药物分为三品,共三百六十五种,用来对应周天的数目。梁代陶弘景又增加汉、魏以来名医所使用的药物三百六十五种,称为《名医别录》。全书共七卷,首先叙述药性的来源,讨论疾病名称和诊断;其次分为玉石一部、草一部、木一部、虫兽一部、果菜一部、米食一部,以及有名而未使用的三部。用朱笔书写《神农本草》的内容,用墨笔书写《名医别录》的内容,进呈给梁武帝。陶弘景,字通明,宋末任诸王侍读,后来归隐于勾曲山,自号华阳隐居。梁武帝经常向他咨询访求,陶弘景八十五岁去世,谥号贞白先生。他的书颇有补益,但错误也很多。陶弘景在自序中说:隐居先生住在茅山之上,利用吐纳养生之余暇,寄意于方术,阅读本草和药性,认为其中已经穷尽圣人的思想,所以撰写此书加以论述。旧时称它为《神农本经》,我认为这确实可信。从前神农氏统治天下时,画八卦来沟通鬼神的情状,创制耕种来减少杀生的弊害,公布药物来治疗疾病、救助夭折和受伤的生命。这三条道路,经过历代众圣的发扬而更加显著。周文王、孔子通过卦辞、象辞和爻辞,幽微地赞助并启发人与天。后稷、伊〔“芳”疑为“尹”〕尹播种各种谷物,使恩惠遍及众生。岐伯、黄帝、彭祖、扁鹊振兴、阐扬并辅佐引导医道,使恩泽流布于一切有气息的生命。三千多年过去了,百姓直到今天仍然依赖这些事业。只是轩辕黄帝以前,文字记载还没有流传下来。药物的功效和主治,应当靠有知识的人一代代传承;否则又怎么能够听闻到这些内容呢?到了桐君、雷公时期,才把这些内容写在简册上。这部书应当与《素问》属于同一类,只是后来的人多次加以修订整治罢了。秦始皇焚书时,医方和卜筮之术不在焚毁之列,所以还能够完整保存。但后来又遭遇汉献帝时期的迁徙、晋怀帝时期的奔逃流散,典籍被焚毁殆尽,十份中也留不下一份。如今保存下来的,只有这三卷。其中记载的郡县名称是东汉时期的制度,怀疑是张仲景、华元化等人记录的。另有《桐君采药录》,记述药物花叶的形状和颜色。《药对》四卷,论述药物之间辅助、主从以及相互配合的关系。魏、晋以来,吴普、李当之等人又对它有所删增。有的记为五百九十五种,有的记为四百四十一种,有的记为三百一十九种。有的把三品混杂在一起,寒热性质颠倒错乱,草类和石类不加区分,虫类和兽类也没有辨别。而且对于主治病症的记载,彼此之间也有正确和错误之处。医家不能全部看到这些著作,因此学识也有深浅之别。现在我总括各部经典,研究并删繁就简。以《神农本经》三品共三百六十五种为主体,又增加《名医别录》的药物三百六十五种,合计七百三十种。无论精华还是粗略内容都予以取用,不再遗漏;分别编排条目,划分物类界限,同时注明当时各地所产以及仙经、道术所需要的药物,并把这些内容连同本序合编为七卷。虽然还不足以追随前代贤良,但也算是自成一家的编撰;我死后,可以把它留给知音之人。《桐君采药录》 时珍说:桐君是黄帝时期的臣子。全书共两卷,记载药物花叶的形状和颜色,如今已经失传。后人又有《四时采药》《太常采药时月》等书。《雷公药对》 禹锡说:这是北齐徐之才编撰的。它把各种药物的名称和品类、君臣配伍、药性与毒性、相反关系以及所主治的疾病分类记载下来,共两卷。时珍说:陶弘景以前已经有这部书,《吴氏本草》所引用的“雷公”就是指它。大概是黄帝时期的雷公先写成此书,徐之才又加以增补润饰。徐之才是丹阳人,学识广博而且擅长医术,历仕北齐诸帝并受到宠信,官至尚书左仆射,八十岁去世。死后追赠司徒,封为西阳郡王,谥号为“衣冠文物”〔原文疑误,含义不明〕。《北史》中有他的传记。《李氏药录》 保升说:魏代李当之是华佗的弟子。他整理编订《神农本草》三卷,但在世上流传不广。时珍说:他的著作散见于吴氏、陶氏的本草书中,很有启发和阐明之处。《吴氏本草》 保升说:魏代吴普是广陵人,也是华佗的弟子。全书共一卷。时珍说:他的书分别记述神农、黄帝、岐伯、桐君、雷公、扁鹊、华佗和李氏的说法,对药物性味讲得很详细。至于《雷公炮炙论》,时珍说:这是刘宋时期雷〔姓名缺字〕所著,并不是黄帝时期的雷公所作。作者自称“内究守国安正公”,这也许是他的官名。胡洽居士又重新加以订定和撰述。药物共三百种,分为上、中、下三卷。其中关于药物性味、炮制、熬煮和修治方法的内容,多用古奥难懂的文字,文风也古朴质实,自成一家,大多取法于干宁晏先生。书首的序文论述事物的道理,也非常幽深玄妙,现把它抄录在后面。干宁先生名叫晏封,著有《制伏草石论》六卷,大概是炼丹服食家所写的书。
《唐本草》 时珍曰:唐高宗命司空英国公李绩等修陶隐居所注《神农本草经》,增为七卷。世谓之《英公唐本草》,颇有增益。显庆中右监门长史苏恭重加订注,表请修定。帝复命太尉赵国公长孙无忌等二十二人,与恭详定,增药一百一十四种,分为玉石、草、木、人、兽、禽、虫鱼、果、米谷、菜、有名未用十一部。凡二十卷,目录一卷,别为药图二十五卷,图经七卷,共五十三卷。世谓之《唐新本草》。苏恭所释虽明,亦多驳误。礼部郎中孔志约序曰:天地之大德曰生,运阴阳以播物;含灵之所保曰命,资亭育以尽年。蛰穴栖巢,感物之情盖寡;范金揉木,逐欲之道方滋。而五味或爽,时昧甘辛之节;六气斯 ,易愆寒燠之宜。中外交侵,形神分战。饮食伺舋,成肠胃之眚;风湿候隙,构手足之灾。机缠肤腠,莫知救止;渐固膏肓,期于夭折。暨炎晖纪物,识药石之功;云瑞名官,穷诊候之术。草木咸得其性,鬼神无所遁情。刳麝 犀,驱泄邪恶;飞丹炼石,引纳清和。大庇苍生,普济黔首;功侔造化,恩迈裁成。日用不知,于今是赖。岐、和、彭、缓,腾绝轨于前;李、华、张、吴,振英声于后。昔秦政煨燔,兹经不预;永嘉丧乱,斯道尚存。梁陶弘景雅好摄生,研精药术。以为《本草经》者,神农之所作,不刊之书也。惜其年代浸远,简编残蠹,与桐、雷众记,颇或 驳。兴言撰缉,勒成一家。亦以雕琢经方,润色医业。然而时钟鼎峙,闻见阙于殊方;事非佥议,诠释拘于独学。至如重建平之防己,弃槐里之半夏。秋采榆仁,冬收云实。谬粱米之黄白,混荆子之牡蔓。异繁缕于鸡肠,合由跋于鸢尾。防葵、野狼毒,妄曰同根;钩吻、黄精,引为连类。铅、锡莫辨,橙、柚不分。凡此比例,盖亦多矣。自时厥后,以迄于今。虽方技分镳,名医继轨,更相祖述,罕能厘正。乃复采杜衡于及己,求忍冬于络石。舍陟厘而取 藤,退飞廉而用马蓟。承疑行妄,曾无有觉。疾瘵多殆,良深慨叹。既而朝议郎行右监门府长史骑都尉臣苏恭,摭陶氏之乖违,辨俗用之纰紊,遂表请修定,深副圣怀。乃诏太尉扬州都督监修国史上柱国赵国公臣无忌、大中大夫行尚药奉御臣许孝崇等二十二人,与苏恭详撰。窃以动植形生,因方舛性;春秋节变,感气殊功。离其本土,则质同而效异;乖于采摘,乃物是而时非。名实既爽,寒温多谬。用之凡庶,其欺已甚;施之君父,逆莫大焉。于是上禀神规,下询众议;普颁天下,营求药物。羽毛鳞介,无远不臻;根茎花实,有名咸萃。遂乃详探秘要,博综方术。《本经》虽缺,有验必书;《别录》虽存,无稽必正。考其同异,择其去取。铅翰昭章,定群言之得失;丹青绮焕,备庶物之形容。撰本草并图经目录等,凡成五十四卷。庶以网罗今古,开涤耳目。尽医方之妙极,拯生灵之性命。传万祀而无昧,悬百王而不朽。
《药总诀》 禹锡曰:梁陶隐居撰,凡二卷,论药品五味寒热之性,主疗疾病及采蓄时月之法。一本题曰《药象口诀》,不着撰人名。
《药性本草》 禹锡曰:《药性论》凡四卷,不着撰人名氏,分药品之性味,君臣佐使主病之效。一本云陶隐居撰。然其药性之功,有与本草相戾者,疑非隐居书也。
时珍曰:《药性论》,即《药性本草》,乃唐甄权所着也。权扶沟人,仕隋为秘省正字。
唐太宗时,年百二十岁,帝幸其第,访以药性,因上此书,授朝散大夫,其书论主治亦详。
又着《脉经》、《千金食治》 时珍曰:唐孙思邈撰《千金备急方》三十卷,采摭素问、扁鹊、华佗、徐之才等所论补养诸说,及本草关于食用者,分米谷、果、菜、鸟兽、虫鱼为食治附之,亦颇明悉。思邈隐于太白山,隋、唐征拜皆不就,年百余岁卒。所着有《千金翼方》、《枕中素书》、《摄生真录》、《福禄论》、《三教论》、《老子庄子注》。
《食疗本草》 禹锡曰:唐同州刺史孟诜撰。张鼎又补其不足者八十九种,并旧为二百二十七条,凡三卷。时珍曰:诜,梁人也。武后时举进士,累迁凤阁舍人,出为台州司马,转同州刺史。睿宗召用,固辞。卒年九十。因《周礼》食医之义,着此书,多有增益。又撰《必效方》十卷,《补养方》三卷。《唐史》有传。
《本草拾遗》 禹锡曰:唐开元中三原县尉陈藏器撰。以《神农本经》虽有陶、苏补集之说,然遗沉尚多,故别为序例一卷,拾遗六卷,解纷三卷,总曰《本草拾遗》。
译《唐本草》 时珍说:唐高宗命司空、英国公李绩等人整理陶隐居所注的《神农本草经》,增补为七卷。世人称它为《英公唐本草》,其中颇有增补。显庆年间,右监门长史苏恭又重新加以校订注释,上表请求修订。唐高宗又命太尉、赵国公长孙无忌等二十二人,与苏恭共同详细审定,增加药物一百一十四种,分为玉石、草、木、人、兽、禽、虫鱼、果、米谷、菜、有名未用十一部。全书共二十卷,目录一卷,另编药图二十五卷、图经七卷,总共五十三卷。世人称它为《唐新本草》。苏恭的解释虽然明白,但错误驳杂之处也很多。礼部郎中孔志约在序中说:天地最大的德行叫作生长万物,运行阴阳来播生万物;有灵性的生命所要保全的是生命,依靠天地的养育来终享其寿。动物藏身洞穴、栖息巢穴时,感受外物的情状大概还很少;人们冶炼金属、揉制木材,追逐欲望的途径便逐渐增多。然而五味有时会失调,人们常常不明白甘味、辛味等应有的节度;六气于是〔原文“斯”后疑有缺字〕失常,人们容易违背寒暖适宜的规律。内在与外在相互侵扰,形体和精神彼此争战。饮食乘隙而入,造成肠胃的过患;风邪、湿邪乘虚侵入,酿成手足的灾患。病机缠绕于皮肤腠理之间,却没有人知道如何救治制止;病势逐渐深入膏肓,最终走向夭折。到了炎帝光明显耀、记载万物的时代,人们认识到药物和针石的功效;又以云瑞作为名官,穷究诊察病候的方法。草木都能认识并发挥其本性,鬼神也无处隐藏真实情状。剖取麝、犀〔原文疑有缺字〕,用来驱除、排泄邪恶之气。炼制飞丹和炼石之术,引导并承纳清和之气。广泛庇护天下百姓,普遍救济众民;功劳可与天地造化相比,恩德超过了养育成就万物的作用。人们每天使用却不知道它的功劳,直到今天仍然依赖它。岐伯、扁鹊、彭祖、缓和先生,在前代建立了卓越的成就;李东垣、华佗、张仲景、吴有性,在后世振扬了杰出的声誉。从前秦始皇焚烧典籍时,这部经书没有被列入其中;永嘉年间发生战乱,这一医道仍然保存下来。梁代陶弘景非常爱好养生,精心钻研药物之术。他认为《本草经》是神农所作的不可改易之书。可惜年代逐渐久远,书册篇简残缺虫蛀,同桐君、雷公等人的记载也颇有错杂之处。于是兴起编撰整理的念头,编成一家之言。同时也借此修订经方,润饰医药事业。然而当时正处于三国鼎立的时代,各地的见闻有所欠缺;事情没有经过众人共同议定,解释又受到个人学识的限制。甚至重新认定平建地产的防己,弃置槐里产的半夏。秋天采收榆仁,冬天采收云实。把粱米的黄、白品种弄错,把荆子的雄、雌品种混淆。把繁缕误认为鸡肠草,把由跋与鸢尾合并为一类。竟妄称防葵和野狼毒是同根所生;又把钩吻和黄精牵强地归为同类。连铅和锡都不能辨别,橙和柚也分不清。像这样相互比附、混淆的例子,大概还有很多。从那以后,一直到今天。虽然医术各自发展,名医接连出现,彼此沿袭师说,却很少有人能够加以厘清订正。于是又在及己中采杜衡,在络石中寻找忍冬。舍弃陟厘而取【原文缺字】藤,退去飞廉而使用马蓟。承袭疑误而实行荒谬说法,竟然没有人察觉。因而疾病灾患多有危险,实在令人深深感慨叹息。后来,朝议郎、行右监门府长史、骑都尉苏恭,摘举陶氏著作中的违误,辨明民间用药的错乱,于是上表请求修订,深深符合皇帝的心意。于是,皇帝下诏命太尉、扬州都督、监修国史、上柱国赵国公臣无忌,以及大中大夫、行尚药奉御臣许孝崇等二十二人,会同苏恭详细编撰此书。我私下认为,动植物的形态和生长,因产地不同而药性有所差异;春夏秋冬节令变化,所感受的气候不同,药效也各不相同。离开原产地后,即使形质相同,功效也会不同;采摘时节不对,虽然东西相同,时间却不合适。名称和实际既然不相符,寒性、温性等判断也会有许多错误。把这样的药用于普通百姓,欺骗已经十分严重;把它用于君主和父亲,则是最大的悖逆。于是上承神农的法则,下向众人征询意见;向天下普遍发布命令,搜求各种药物。鸟羽、兽毛、鳞类和介类,无论多远都送来了;根、茎、花、果,凡是有名称的都汇集齐全。于是详细探求其中的秘要,广泛综合各种医方和医术。《本经》虽然残缺,但凡有验证的内容一定记录;《别录》虽然保存下来,但凡无从考证的内容一定订正。考察各项记载的异同,选择应当保留和舍弃的内容。用文字清楚记载,判定各种说法的是非得失;用图画鲜明地描绘,完备呈现各种药物的形状。编撰《本草》以及《图经》目录等,共完成五十四卷。希望借此网罗古今资料,开阔并清理人们的见闻。穷尽医方的精妙,拯救众生的生命。流传万代而不昏暗失传,使历代君王都能凭借它而不朽。《药总诀》。禹锡说:梁代陶隐居编撰,共两卷,论述药物五味、寒热的性质,以及主治疾病和采集、贮藏的时令方法。另一本题为《药象口诀》,没有注明撰写人的姓名。《药性本草》。禹锡说:《药性论》共四卷,没有注明撰写人的姓名,分别说明药物的性味,以及君、臣、佐、使配伍和主治疾病的功效。另一本说是陶隐居撰写的。但其中所说的药性功效,有些与《本草》相抵触,疑心并非陶隐居的著作。时珍说:《药性论》就是《药性本草》,是唐代甄权所著。甄权是扶沟人,隋代任秘省正字。唐太宗时期,他已一百二十岁,皇帝亲临他的住宅,向他询问药性;他于是进献这部书,被授予朝散大夫一职。书中论述主治也很详细。又著有《脉经》《千金食治》。时珍说:唐代孙思邈撰写《千金备急方》三十卷,采集《素问》、扁鹊、华佗、徐之才等关于补养的各种论说,以及《本草》中与饮食有关的内容,分为米谷、果实、蔬菜、鸟兽、虫鱼五类,附列食疗方法,内容也相当明白详尽。孙思邈隐居在太白山,隋、唐两代征召授官,他都没有接受,活到一百多岁去世。他所著的还有《千金翼方》《枕中素书》《摄生真录》《福禄论》《三教论》《老子庄子注》。《食疗本草》。禹锡说:唐代同州刺史孟诜撰写。张鼎又补充其中不足的八十九种,加上原有内容共二百二十七条,总计三卷。时珍说:孟诜是梁地人。武则天时期考中进士,屡次升迁为凤阁舍人,出任台州司马,后转任同州刺史。唐睿宗召他入朝任用,他坚决推辞。九十岁去世。他依据《周礼》中食医的宗旨撰写此书,增补了许多内容。又撰写《必效方》十卷、《补养方》三卷。《唐史》中有他的传记。《本草拾遗》。禹锡说:唐玄宗开元年间,三原县县尉陈藏器撰写。因为《神农本经》虽然已有陶氏、苏氏补充汇集的内容,但遗漏和沉埋的资料仍然很多,所以另编《序例》一卷、《拾遗》六卷、《解纷》三卷,总称《本草拾遗》。
时珍曰:藏器,四明人。其所着述,博极群书,精核物类,订绳谬误,搜罗幽隐,自《本草》以来,一人而已。肤谫之士,不察其该详,惟诮其僻怪。宋人亦多删削。岂知天地品物无穷,古今隐显亦异,用舍有时,名称或变,岂可以一隅之见,而遽讥多闻哉。如辟虺雷、海马、胡豆之类,皆隐于昔而用于今;仰天皮、灯花、败扇之类,皆万家所用者。若非此书收载,何从稽考。此本草之书,所以不厌详悉也。
《海药本草》 禹锡曰:《南海药谱》二卷,不着撰人名氏,杂记南方药物所产郡县及疗疾之功,颇无伦次。时珍曰:此即《海药本草》也,凡六卷,唐人李 所撰。 盖肃、代时人,收《四声本草》 禹锡曰:唐兰陵处士萧炳撰。取本草药名上一字,以平、上、去、入四声相从,以便讨阅,无所发明。凡五卷,进士王收序之。
《删繁本草》 禹锡曰:唐润州医博士兼节度随军杨损之撰。删去本草不急及有名未用之类,为五卷。开元以后人也,无所发明。
《本草音义》 时珍曰:凡二卷,唐李含光撰。又甄立言、殷子严皆《本草性事类》 禹锡曰:京兆医工杜善方撰,不详何代人。凡一卷,以本草药名随类解释,附以诸药制使、畏恶、相反、相宜、解毒者。
《食性本草》 禹锡曰:南唐陪戎副尉、剑州医学助教陈士良撰。取神农、陶隐居、苏恭、孟诜、陈藏器诸家药,关于饮食者类之,附以食医诸方,及五时调养脏腑之法。时珍曰:书凡十卷,总集旧说,无甚新义。古有淮南王《食经》一百二十卷,《崔浩食经》九卷,《竺喧食经》十卷,《膳馐养疗》二十卷,昝殷《食医心镜》三卷,娄居中《食治通说》一卷,陈直《奉亲养老书》二卷,并有食治诸方,皆祖食医之意也。
《蜀本草》 时珍曰:蜀主孟昶命翰林学士韩保升等与诸医士,取《唐本草》参校增补注释,别为《图经》凡二十卷,昶自为序,世谓之《蜀本草》。其图说药物形状,颇详于陶、苏也。
《开宝本草》 时珍曰:宋太祖开宝六年,命尚药奉御刘翰、道士马志等九人,取唐、蜀本草详校,仍取陈藏器《拾遗》诸书相参,刊正别名,增药一百三十三种。马志为之注解,翰林学士卢多逊等刊正。七年复诏志等重定,学士李 等看详。凡神农者白字,名医所传者墨字别之。并目录共二十一卷。序曰:三坟之书,神农预其一;百药既辨,本草存其录。
旧经三卷,世所流传;名医别录互为编纂。至梁贞白先生陶弘景,乃以《别录》参其《本经》,朱、墨杂书,时谓明白,而又考彼功用,为之注释,列为七卷,南国行焉。逮乎有唐,别加参校,增药余八百味,添注为二十一卷,《本经》漏功则补之,陶氏误说则证之。然而载历年祀,又逾四百,朱字墨字,无本得同;旧注新注,其文互缺。非圣主抚大同之运,永无疆之休,其何以改而正之哉。乃命尽考传误,刊为定本,类例非允,从而革焉。至于笔头灰,兔毫也,而在草部,今移附兔头骨之下;半天河、地浆,皆水也,亦在草部,今移附玉石类之间。败鼓皮移附于兽皮;胡桐泪改从于木类。紫矿亦木也,自玉石品而取焉;伏翼实禽也,由虫鱼部而移焉。橘柚附于果实,食盐附于光盐。生姜、干姜,同归一说。至于鸡肠、繁缕、陆英、蒴 ,以类相似,从而附之。仍采陈藏器拾遗、李含光音义,或讨源于别本,或传效于医家,参而较之,辨其臧否。至于突厥白,旧说灰类也,今是木根;天麻根,解以赤箭,今又全异。去非取是,特立新条。自余刊正,不可悉数。下采众议,定为印板。乃以白字为神农所说,墨字为名医所传。唐附、今附,各加显注,详其解释,审其形性。证谬误而辨之者,署为今注;考文记而述之者,又为今按。义既刊定,理亦详明。今以新旧药合九百八十三种,并目录二十一卷,广颁天下,传而行焉。
译时珍说:陈藏器是四明人。他所著述的内容博览群书,精细考核各种物类,订正并纠正错误,搜集隐僻资料;自《本草》以来,只有他一人能做到这样。见识浅薄的人没有察觉它内容广博详尽,只讥笑其中偏僻怪异。宋代人也多有删削。哪里知道天地间的物产无穷无尽,古今所知和所不知的情况也不同,药物的取用和舍弃各有时宜,名称有时也会改变,怎么能凭一己之见就贸然讥讽见闻广博的著作呢?例如辟虺雷、海马、胡豆之类,都是过去隐而不显、如今却得到使用的药物;仰天皮、灯花、败扇之类,都是千家万户所使用的东西。如果没有这部书收载它们,又从哪里考察呢?这就是本草类书籍不厌其详尽的原因。《海药本草》。禹锡说:《南海药谱》二卷,没有注明撰写人的姓名,杂记南方药物所产的郡县以及治疗疾病的功效,内容颇无条理。时珍说:这就是《海药本草》,共六卷,是唐代李【原文缺字】所撰写的。大概是唐肃宗、代宗时期的人。收录《四声本草》。禹锡说:唐代兰陵处士萧炳撰写。取《本草》中药名的第一个字,按平、上、去、入四声排列,以便查阅,并没有新的发明。共五卷,由进士王收为它作序。《删繁本草》:禹锡说,唐代润州医博士、兼任节度使随军的杨损之撰写了此书。删去《本草》中不重要的内容以及有名称却没有实际应用的药物,共五卷。是开元以后的人所作,没有新的发明。《本草音义》。时珍说:共两卷,唐代李含光撰写。另外,甄立言、殷子严也撰有《本草性事类》。禹锡说:此书由京兆医工杜善方撰写,不详是哪一代的人。共一卷,按类别解释《本草》中的药名,并附载各种药物的炮制、配伍使用、相畏、相恶、相反、相宜以及解毒方法。《食性本草》。禹锡说:南唐陪戎副尉、剑州医学助教陈士良撰写。把神农、陶隐居、苏恭、孟诜、陈藏器各家药物中与饮食有关的内容分类汇编,并附列食医方剂以及按五时调养脏腑的方法。时珍说:全书共十卷,总汇旧有说法,没有多少新的义理。古代有淮南王《食经》一百二十卷、《崔浩食经》九卷、《竺喧食经》十卷、《膳馐养疗》二十卷、昝殷《食医心镜》三卷、娄居中《食治通说》一卷,以及陈直《奉亲养老书》二卷,都有食疗方剂,都是继承食医宗旨的。《蜀本草》。时珍说:蜀主孟昶命翰林学士韩保升等人与各位医士,取《唐本草》相互参照校订,增补注释,另编《图经》共二十卷。孟昶亲自作序,世人称为《蜀本草》。其中图文说明药物形状,比陶氏、苏氏的记载详细得多。《开宝本草》。时珍说:宋太祖开宝六年,命尚药奉御刘翰、道士马志等九人,详细校订唐、蜀两种本草,又取陈藏器《拾遗》等书相互参照,刊正别名,增加药物一百三十三种。马志为它作注解,翰林学士卢多逊等人负责刊正。开宝七年又下诏命马志等人重新订定,由学士李【原文缺字】等详细审阅。凡是神农所传的内容用白字书写,名医传授的内容用墨字书写,以此区别。连同目录共二十一卷。序中说:上古三坟之书中,神农的著作占有其中一部;各种药物既已辨识清楚,《本草》便保存了它们的记录。旧有的经典共三卷,世代流传;名医《别录》与它互相编纂补充。到了梁代贞白先生陶弘景,才把《别录》参照《本经》合编,朱字、墨字混合书写,当时称为明白清楚;又考察药物功效,为之作注,编成七卷,在南方流行。到了唐代,又进一步参照校订,增加药物八百多味,增注编成二十一卷;《本经》遗漏的功效就加以补充,陶氏错误的说法就加以考证订正。然而此书流传的年代又超过四百年,朱字本和墨字本没有一个版本能够完全相同;旧注和新注的文字也彼此残缺。如果不是圣明君主承受天下大同的时运,享有长久无疆的福祉,又怎么能够改订并纠正它呢?于是下令全面考察流传中的错误,刊刻成定本;凡是分类体例不恰当的,也一并改正。至于笔头灰,其实是兔毛,应归在草部,现在移到兔头骨项下;半天河、地浆都是水,也原在草部,现在移到玉石类之中。败鼓皮移到兽皮项下;胡桐泪改归木类。紫矿也是木类,从玉石类中移出归入木类。伏翼本来是鸟类,只是从虫鱼部移列到这里。橘和柚附列在果实部,食盐附列在光盐之后。生姜和干姜,归在同一条目中论述。至于鸡肠、繁缕、陆英、蒴[疑缺字],因为形类相似,所以附列在一起。又采录陈藏器《拾遗》、李含光《音义》的内容,有的从其他本草考察源流,有的从医家传述中考证功效,互相参照比较,辨明其中的是非优劣。至于突厥白,旧说认为它属于灰类,如今考察却是木根。天麻根,旧书解释为赤箭,如今考察又完全不同。凡不正确的便删除,正确的便保留,另立新条。此外,凡是刊正之处,数也数不清。又采纳众人的意见,最后定稿刻印成版。于是用白字标明神农所说的内容,用墨字标明名医所传的内容。唐代增附和当今增附的内容,各自加上醒目的注释,详细解释,并考察它们的形态和性质。考证谬误并加以辨析的,署作“今注”。查考文献记载而加以叙述的,又署作“今按”。义理既已刊定,条理也就详细明白了。现在将新旧药物合计九百八十三种,连同目录共二十一卷,广泛颁行天下,使其流传施行。
《嘉 补注本草》 时珍曰:宋仁宗嘉 二年,诏光禄卿直秘阁掌禹锡、尚书祠部郎中秘阁校理林亿等,同诸医官重修本草。新补八十二种,新定一十七种,通计一千八十二条,谓之《嘉 补注本草》,共二十卷。其书虽有校修,无大发明。其序略云:《神农本草经》三卷,药止三百六十五种。至陶隐居又进《名医别录》,亦三百六十五种,因而注释,分为七卷。唐苏恭等又增一百一十四种,广为二十卷,谓之《唐本草》。国朝开宝中,两诏医工刘翰、道士马志等修,增一百三十三种,为《开宝本草》。伪蜀孟昶,亦尝命其学士韩保升等稍有增广,谓之《蜀本草》。嘉 二年八月,诏臣禹锡、臣亿等再加校正。臣等被命,遂更研核。窃谓前世医工,原诊用药,随效辄记,遂至增多。概见诸书,浩博难究;虽屡加删定,而去取非一。或《本经》已载,而所述粗略;或俚俗常用,而太医未闻。向非因事详着,则遗散多矣。乃请因其疏捂,更为补注。应诸家医书、药谱所载物品功用,并从采掇;惟名近迂僻,类乎怪诞,则所不取。自余经史百家,虽非方饵之急,其间或有参说药验较然可据者,亦兼收载,务从该洽,以副诏意。凡名本草者非一家,今以开宝重定本为正。其分布卷类,经注杂糅,间以朱墨,并从旧例,不复厘改。凡补注并据诸书所说,其意义与旧文相参者,则从删削,以避重复;其旧已着见而意有未完,后书复言,亦具存之,欲详而易晓。仍每条并以朱书其端云:臣等谨按:某书云某事。其别立条者,则解于其末,云见某书。凡所引书,唐、蜀二本草为先,他书则以所着先后为次第。凡书旧名本草者,今所引用,但着其所作人名曰某人,惟唐、蜀本,则曰唐本云、蜀本云。凡字朱墨之别:所谓《神农本经》者,以朱字;名医因神农旧条而有增补者,以墨字间于朱字;余所增者,皆别立条,并以墨字。凡陶隐居所进者,谓之《名医别录》,并以其注附于末;凡显庆所增者,亦注其末,曰《唐本》先附;凡《开宝》所增者,亦注其末,曰今附;凡今所增补,旧经未有,于逐条后开列,云新补。凡药旧分上、中、下三品,今之新补难于详辨,但以类附见,如绿矾次于矾石,山姜花次于豆蔻, 次于水杨之类是也。凡药有功用,《本经》未见,而旧注已曾引注,今之所增,但涉相类,更不立条,并附本注之末,曰续注,如地衣附于垣衣,燕覆附于通草,马藻附于海藻之类是也。凡旧注出于陶氏者,曰陶隐居云;出于显庆者,曰《唐本》注;出于《开宝》者,曰今注。其开宝考据传记者,别曰今按、今详、又按。皆以朱字别书于其端。凡药名《本经》已见,而功用未备,今有所益者,亦附于本注之末。凡药有今世已尝用,而诸书未见,无所辨证者,如胡芦巴、海带之类,则请从太医众论参议,别立为条,曰新定。旧药九百八十三种,新补八十二种,附于注者不预焉。新定一十七种,总新旧一千八十二条,皆随类附着之。英公、陶氏、开宝三序,皆有义例,所不可去,仍载于首卷云。
《图经本草》 时珍曰:宋仁宗既命掌禹锡等编绎本草,累年成书;又诏天下郡县,图上所产药物,用唐永徽故事,专命太常博士苏颂撰述成此书,凡二十一卷。考证详明,颇有发挥。但图与说异,两不相应。或有图无说,或有物失图,或说是图非。如江州菝乃仙遗粮,滁州青木香乃兜铃根,俱混列图;棠球子即赤瓜木,天花粉即栝蒌根,乃重出条之类,亦其小小疏漏耳。颂,字子容,同安人,举进士,哲宗朝位至丞相,封魏国公《证类本草》 时珍曰:宋徽宗大观二年,蜀医唐慎微取《嘉 补注本草》及《图经本草》合为一书,复拾《唐本草》、《陈藏器本草》、孟诜《食疗本草》旧本所遗者五百余种,附入各部,并增五种。仍采《雷公炮炙》及《唐本》、《食疗》、陈藏器诸说收未尽者,附于各条之后。又采古今单方,并经、史、百家之书有关药物者,亦附之。共三十一卷,名《证类本草》。上之朝廷,改名《大观本草》。慎微貌寝陋而学该博,使诸家本草及各药单方,垂之千古,不致沦没者,皆其功也。政和中,复命医官曹孝忠校正刊行,故又谓之《政和本草》。
《本草别说》 时珍曰:宋哲宗元 中,阆中医士陈承合《本草》及《图一,间缀数语,谓之别说。高宗绍兴末,命医官王继先等校正本草,亦有所附。皆浅俚,无高论。
《日华诸家本草》 禹锡曰:国初开宝中,四明人撰。不着姓氏,但云日华子、大明。序集诸家本草近世所用药,各以寒、温、性、味、华、实、虫、兽为类,其言功用甚悉,凡二十卷。时珍曰:按《千家姓》,大姓出东莱。日华子,盖姓大名明也。或云其姓田,未审然否。
译《嘉[疑缺字]补注本草》。李时珍说:宋仁宗嘉[疑缺字]二年,下诏命光禄卿、直秘阁掌禹锡,尚书祠部郎中、秘阁校理林亿等,会同各位医官重新修订本草。新补入八十二种,新订定十七种,共计一千零八十二条,称为《嘉[疑缺字]补注本草》,全书共二十卷。这部书虽然有所校订修整,却没有重大的发明。它的序文大略说:《神农本草经》共三卷,所载药物只有三百六十五种。后来陶隐居又增入《名医别录》,也是三百六十五种,并加以注释,分成七卷。唐代苏恭等人又增加一百一十四种,扩充为二十卷,称为《唐本草》。本朝开宝年间,两次下诏命医官刘翰、道士马志等修订,增加一百三十三种,编成《开宝本草》。伪蜀的孟昶也曾命学士韩保升等略加增补扩充,称为《蜀本草》。嘉[疑缺字]二年八月,下诏命禹锡、林亿等再次加以校正。我们奉命之后,于是进一步研究考核。私下认为,前代医官根据诊察来使用药物,随时把有效的经验记录下来,于是药物种类逐渐增多。大略见于各种书籍,内容浩繁博杂,难以彻底考究。虽然屡次加以删定,但取舍并不一致。有的《本经》已经记载,但叙述十分简略。有的民间日常使用,却是太医们没有听说过的。如果不是因事详细记载,遗失散佚的内容就太多了。于是请求根据原书的疏略之处,重新加以补充注释。凡是各家医书、药谱所记载的药物及其功用,都一并采集。只有名称近于迂曲僻怪、类似荒诞不经的,才不予采用。此外,历代经书、史书及诸子百家之书,虽然不是急切用于处方服药的,其中有些谈到药物功效且确有依据的,也兼收并载,务求内容广博周详,以符合诏令的旨意。凡是以“本草”为名的书不止一家,如今以重订的《开宝本草》为正本。它的卷次分类以及经文、注释杂糅排列,间或用朱字、墨字区别,都沿用旧例,不再重新厘清改动。凡是补充注释而依据各书所说,若其意义与旧文相互参见,便删去重复部分。若旧文已经记载而意思尚未完整,后出的书又有补充说明,也全部保存下来,以求详尽而容易理解。仍然在每一条的开头用朱字写明:“臣等谨按:某书说某事。” 另行独立列条的内容,则在条末解释,并写明“见某书”。凡是引用的书,先引用唐、蜀两种本草;其他书则按照著作年代的先后排列。凡是旧名为本草的书,如今引用时只写作者姓名,称作某人;只有唐、蜀两种本草,才分别写作“唐本说”“蜀本说”。凡是朱字、墨字的区别:所谓《神农本经》的内容,用朱字书写。名医根据神农旧条增补的内容,用墨字间写在朱字之间。其余由我们增补的内容,全部另立条目,并用墨字书写。凡是陶隐居增补的内容,称为《名医别录》,并把他的注释附在条末。凡是显庆年间增加的内容,也在条末注出,写作“《唐本》先附”。凡是《开宝本草》增加的内容,也在条末注出,写作“今附”。凡是如今增补而旧经没有的内容,都在各条之后列出,写作“新补”。凡是药物旧时分为上、中、下三品,如今新补的药物难以详细辨别品级,只按类别附列,例如绿矾列在矾石之后,山姜花列在豆蔻之后,[疑缺药名]列在水杨之后,都是这种情况。凡是药物虽有某种功用,《本经》没有记载,而旧注曾经引用其他内容加以注释,如今新增的内容只涉及相类似的药物,便不再另立条目,而附在原注末尾,称作“续注”,例如地衣附在垣衣之后,燕覆附在通草之后,马藻附在海藻之后,都是这种情况。凡是旧注出自陶氏的,写作“陶隐居说”。出自显庆年间的,写作“《唐本》注”。出自《开宝本草》的,写作“今注”。其中《开宝本草》的考据和传闻记载,另标作“今按”“今详”“又按”。这些文字都用朱字另行写在条目开头。凡是药名《本经》已经记载而功用尚不完备,如今有所补充的,也附在原注末尾。凡是当今已经使用而各书没有记载、也没有资料可以考辨的药物,如胡芦巴、海带之类,便请求综合太医们的意见加以讨论,另立条目,称作“新定”。旧有药物九百八十三种,新补入八十二种;附在注释中的不计入此数。新订定十七种,总计新旧药物一千零八十二条,全部按类别附列。英公、陶氏、开宝三篇序文,都有不可删去的体例说明,仍然载在第一卷。《图经本草》。李时珍说:宋仁宗命掌禹锡等编纂考订本草,经过多年才成书。又下诏全国各郡县,把当地出产的药物绘图上报,沿用唐代永徽年间的旧例,专门命太常博士苏颂撰述,编成此书,共二十一卷。考证详细明白,颇有发挥阐明之处。只是图画与文字说明不一致,两者彼此不能相应。有的只有图而没有说明,有的有药物却没有图,有的说明所说的并不是图中所画的。例如江州的菝[疑缺字]被说成仙人遗粮,滁州的青木香被说成兜铃根,却都混杂排列在图中。棠球子就是赤瓜木,天花粉就是栝蒌根,却又重复另立条目之类,也只是一些小小的疏漏。苏颂,字子容,是同安人,考中进士,宋哲宗时官至丞相,封魏国公。《证类本草》。李时珍说:宋徽宗大观二年,蜀地医家唐慎微把《嘉[疑缺字]补注本草》和《图经本草》合编为一书,又从《唐本草》《陈藏器本草》以及孟诜《食疗本草》的旧本中辑出遗失的五百多种,分别附入各部,并增加五种。又采集《雷公炮炙》以及《唐本》《食疗本草》、陈藏器等著作中尚未收尽的内容,附在各条之后。还采录古今单方,以及经书、史书和诸子百家著作中有关药物的内容,也一并附入。全书共三十一卷,名为《证类本草》。呈上朝廷后,改名为《大观本草》。唐慎微相貌丑陋,但学问广博,使各家本草和各种药方能够流传千古、不至于湮没,这都是他的功劳。政和年间,又命医官曹孝忠校订刊行,所以又称为《政和本草》。《本草别说》。李时珍说:宋哲宗元[疑缺字]年间,阆中的医士陈承把《本草》和《图[疑缺字]》合在一起,间或缀加几句话,称为《别说》。宋高宗绍兴末年,命医官王继先等校正本草,也有所附益。这些内容都浅近鄙俗,没有高明的论述。《日华诸家本草》。禹锡说:此书由开宝年间四明人撰写。没有写明姓氏,只称日华子、大明。序文汇集各家本草以及近世所使用的药物,分别按寒、温、性、味、花、果实、虫、兽分类,对功效的叙述非常详尽,共二十卷。李时珍说:考察《千家姓》,大姓出自东莱。所谓日华子,大概姓大,名明。也有人说他姓田,不知道是否确实如此。
《本草衍义》 时珍曰:宋政和中,医官通直郎寇宗 撰。以《补注》及《图经》二书,参考事实,核其情理,援引辨证,发明良多,东垣、丹溪诸公亦尊信之;但以兰花为兰草,卷丹为百合,是其误也。书及序例凡二十卷。平阳张魏卿以其说分附各药之下,合为一书。
《洁古珍珠囊》 时珍曰:书凡一卷,金易州明医张元素所着。元素,字洁古,举进士不第,去学医,深阐轩、岐秘奥,参悟天人幽微。言古方新病不相能,自成家法。辨药性之气味、阴、阳、浓、薄、升、降、浮、沉、补、泻、六气、十二经,及随证用药之法,立为主治、秘诀、心法、要旨,谓之《珍珠囊》,大扬医理,《灵》《素》之下,一人而已。后人翻为韵语,以便记诵,谓之东垣《珍珠囊》,谬矣。惜乎止论百品,未及遍评。又着《病机气宜保命集》四卷,一名《活法机要》。后人误作河间刘完素所着,伪撰序文词调于卷首以《用药法象》 时珍曰:书凡一卷,元真定明医李杲所着。杲,字明之,号东垣。通《春秋》、《书》、《易》,忠信有守,富而好施,援例为济源监税官。受业于洁其学,益加阐发,人称神医。祖《洁古珍珠囊》,增以用药凡例,诸经向导,纲要活法,着为此书。谓世人惑于内伤外感,混同施治,乃辨其脉证,元气阴火,饮食劳倦,有余不足,着《,着《医学发明》九卷,《兰室秘藏》五卷。辨析经络脉法,分比伤寒六经之则,着《此事难知》二卷。别有痈疽、眼目诸《汤液本草》 时珍曰:书凡二卷,元医学教授古赵王好古撰。好古,字进之,号海藏,东垣高弟,医之儒者也。取本草及张仲景、成无己、张洁古、李东垣之书,间附己意,集而为此。别着《汤液大法》四卷,《医垒元戎》十卷,《阴证略例》、《 论萃英》、《钱氏补遗》各一卷。
《日用本草》 时珍曰:书凡八卷。元海宁医士吴瑞,取本草之切于饮食者,分为八门,间增数品而已。瑞,字瑞卿,元文宗时人。
《本草歌括》 时珍曰:元瑞州路医学教授胡仕可,取本草药性图形作歌,以便童蒙者。我明刘纯、熊宗立、傅滋辈,皆有歌括及药性赋,以授初学记诵。
《本草衍义补遗》 时珍曰:元末朱震亨所着。震亨,义乌人,字彦修,从许白云讲道,世称丹溪先生。尝从罗太无学医,遂得刘、张、李三家之旨而推展之,为医家宗主。
此书盖因寇氏《衍义》之义而推衍之,近二百种,多所发明;但兰草之为兰花,胡粉之为锡粉,未免泥于旧说,而以诸药分发五行,失之牵强耳。所着有《格致余论》、《局方发挥》、《伤寒辨疑》、《外科精要新论》、《风木问答》诸书。
《本草发挥》 时珍曰:书凡三卷,洪武时丹溪弟子山阴徐彦纯用诚所集。取张洁古、李东垣、王海藏、朱丹溪、成无己数家之说,合成一书尔,别无增益。
《救荒本草》 时珍曰:洪武初,周定王因念旱涝民饥,咨访野老田夫,得草木之根苗花实可备荒者四百四十种,图其形状,着其出产、苗叶、花子、性味、食法。凡四卷,亦颇详明可据。近人翻刻,削其大半,虽其见浅,亦书之一厄也。王号诚斋,性质聪敏,集《普济方》一百六十八卷,《袖珍方》四卷,诗、文、乐府等书。嘉靖中,高邮王磐着《野菜谱》一卷,绘形缀语,以告救荒,略而不详。
《庚辛玉册》 时珍曰:宣德中,宁献王取崔 《外丹本草》、土宿真君《造化指南》、独孤滔《丹房镜源》、轩辕述《宝藏论》、青霞子《丹台录》诸书所载金石草木可备丹炉者,以成此书。分为金石部、灵苗部、灵植部、羽毛部、鳞甲部、饮馔部、鼎器部,通计二卷,凡五百四十一品。所说出产形状,分别阴阳,亦可考据焉。王号 仙,该通百家,所着医、卜、农、圃、琴、棋、仙学、诗家诸书,凡数百卷。《造化指南》三十三篇,载灵草五十三种,云是土宿昆元真君所说。抱朴子注解,盖亦宋、元时方士假托者尔。古有《太清草木方》、《太清服食经》、《太清丹药录》、《黄白秘法》、《三十六水法》、《伏制草石论》诸书,皆此类也。
《本草集要》 时珍曰:弘治中,礼部郎中慈溪王纶,取本草常用药品,及洁古、东垣、丹溪所论序例,略节为八卷,别无增益,斤斤泥古者也。纶,字汝言,号节斋,举进士,仕至都御史。
《食物本草》 时珍曰:正德时,九江知府江陵汪颖撰。东阳卢和,字廉夫,尝取本草之系于食品者编次此书。颖得其稿,厘为二卷,分为水、谷、菜、果、禽、兽、鱼、味八类云。
《食鉴本草》 时珍曰:嘉靖时,京口宁原所编。取可食之物,略载数语,无所发明。
译《本草衍义》。李时珍说:宋政和年间,医官通直郎寇宗[疑缺字]撰写。他以《补注本草》和《图经本草》两书互相参照,核验实际情况,考察其中的情理,引用资料加以辨证,阐发甚多,东垣、丹溪等诸位先生也尊重信从此书。但把兰花当作兰草,把卷丹当作百合,这是其中的错误。全书连同序例共二十卷。平阳人张魏卿把书中的论述分别附在各药条目之下,合编成一书。《洁古珍珠囊》。李时珍说:全书共一卷,是金代易州名医张元素所著。张元素字洁古,考进士没有中,便改学医术,深入阐发黄帝、岐伯医道的奥秘,参悟天地人与自然之间的深微道理。他认为古方不能适应新出现的疾病,于是自成一套医学方法。他辨析药物性味的气味、阴阳、浓薄、升降、浮沉、补泻,以及六气、十二经和随证用药的方法,建立主治、秘诀、心法、要旨等篇目,称为《珍珠囊》,大大阐扬了医理;在《灵枢》《素问》之后,可说只有他一人。后人把它改编成押韵的歌诀,以便记诵,称为东垣《珍珠囊》,这是错误的。可惜它只论述了一百种药物,没有来得及全面评述。他又撰写《病机气宜保命集》四卷,另一个名称是《活法机要》。后人误认为是河间刘完素所著,还伪造序文和文辞调格写在卷首。[原文句末疑脱书名或语句]《用药法象》。李时珍说:全书共一卷,是元代真定名医李杲所著。李杲字明之,号东垣。他通晓《春秋》《尚书》《周易》,忠诚守信而有操守,家境富裕却喜好施舍,援引旧例担任济源监税官。他向洁古学习,学术更加得到阐发,人们称他为神医。他以《洁古珍珠囊》为宗本,增加用药的凡例、各经的引导方法以及治疗纲要和灵活方法,著成这部书。他认为世人被内伤、外感的区别所迷惑,常把两者混同施治,于是辨析它们的脉象和证候,以及元气、阴火、饮食、劳倦、有余、不足等问题,著有《[疑缺书名]》《医学发明》九卷、《兰室秘藏》五卷。他辨析经络和脉法,分别比照伤寒六经的法则,著成《此事难知》二卷。另外还有论述痈疽、眼目等疾病的《[疑缺书名]》[原文残缺]。《汤液本草》。李时珍说:全书共二卷,是元代医学教授古赵王好古所撰。王好古字进之,号海藏,是东垣的高足弟子,也是医家中的儒者。他取用本草以及张仲景、成无己、张洁古、李东垣的著作,间或附上自己的见解,汇集编成此书。他另著有《汤液大法》四卷、《医垒元戎》十卷、《阴证略例》《[疑缺书名]论萃英》《钱氏补遗》各一卷。《日用本草》。李时珍说:全书共八卷。元代海宁医士吴瑞选取本草中与饮食密切相关的内容,分为八类,只是间或增加了几种药物。吴瑞字瑞卿,是元文宗时期的人。《本草歌括》。李时珍说:元代瑞州路医学教授胡仕可,选取本草药物的性质和图形编成歌诀,以便儿童启蒙学习。我朝刘纯、熊宗立、傅滋等人,也都编有歌诀和药性赋,用来教授初学者记诵。《本草衍义补遗》。李时珍说:这是元末朱震亨所著。朱震亨是义乌人,字彦修,跟随许白云讲学论道,世人称他为丹溪先生。他曾跟随罗太无学习医术,于是掌握并发挥了刘、张、李三家的学术要旨,成为医家的宗师。这部书大概是因寇氏《本草衍义》的宗旨而进一步推演,共论近二百种药物,阐发很多。但把兰草说成兰花,把胡粉说成锡粉,仍未免拘泥于旧说;又把各种药物分别归入五行,也显得牵强。他所著的还有《格致余论》《局方发挥》《伤寒辨疑》《外科精要新论》《风木问答》等书。《本草发挥》:李时珍说:全书共三卷,是洪武年间丹溪学派弟子、山阴人徐彦纯(字用诚)编集的。它取张洁古、李东垣、王海藏、朱丹溪、成无己几家的论说,合编成一书,此外没有增加新的内容。《救荒本草》:李时珍说:洪武初年,周定王因为想到旱灾水灾会使百姓饥饿,便向乡野老人和农夫询问,得到可以用来备荒的草木根、苗、花、果实共四百四十种,并绘出它们的形状,记载其产地、苗叶、花果、性味和食用方法。全书共四卷,内容也相当详尽明白,可以作为考证依据。近来有人翻刻此书,删去了大半内容;虽然原书见识浅陋,这样做也算是它遭遇的一场灾难。周定王的号是诚斋,天性聪明敏锐,编有《普济方》一百六十八卷、《袖珍方》四卷,以及诗、文、乐府等书。嘉靖年间,高邮人王磐著《野菜谱》一卷,绘出形状并附上说明,用来告知人们如何以野菜救荒,但内容简略而不够详尽。《庚辛玉册》:李时珍说:宣德年间,宁献王取崔氏《外丹本草》、土宿真君《造化指南》、独孤滔《丹房镜源》、轩辕述《宝藏论》、青霞子《丹台录》等书中所记载的、可供炼丹炉使用的金石草木,编成了这部书。全书分为金石部、灵苗部、灵植部、羽毛部、鳞甲部、饮馔部、鼎器部,共计二卷,收录五百四十一品。其中所说的产地和形状,并分别说明阴阳属性,也可以用来考证。宁献王的号是仙,博通百家;他所著医、卜、农、圃、琴、棋、仙学、诗学等方面的书,共有数百卷。《造化指南》共三十三篇,记载灵草五十三种,说是土宿昆元真君所讲述的。书中有抱朴子的注解,大概也是宋、元时期方士假托其名所作的。古代有《太清草木方》《太清服食经》《太清丹药录》《黄白秘法》《三十六水法》《伏制草石论》等书,都属于这一类。《本草集要》:李时珍说:弘治年间,礼部郎中、慈溪人王纶,取本草中常用的药品,以及张洁古、李东垣、朱丹溪所论述的序例,删节编成八卷,没有其他增益,是一个拘泥于古说的人。王纶,字汝言,号节斋,中进士,官做到都御史。《食物本草》:李时珍说:这是正德年间九江知府、江陵人汪颖所撰写的。东阳人卢和,字廉夫,曾经把本草中与食品有关的内容编排成这部书。汪颖得到他的稿本后,整理为二卷,分成水、谷、菜、果、禽、兽、鱼、味八类。《食鉴本草》:李时珍说:这是嘉靖年间京口人宁原编写的。它选取可以食用的东西,只略略记载几句话,没有提出什么新的见解。
《本草会编》 时珍曰:嘉靖中,祁门医士汪机所编。机,字省之。惩王氏《本草集要》,不收草木形状,乃削去本草上、中、下三品,以类相从,菜谷通为草部,果品通为木部,并诸家序例共二十卷。其书撮约似乎简便,而混同反难检阅。冠之以荠,识陋可知;掩去诸家,更觉零碎。臆度疑似,殊无实见,仅有数条自得可取尔。
《本草蒙筌》 时珍曰:书凡十二卷,祁门医士陈嘉谟撰。谟,字廷采。嘉靖末,依王氏《集要》部次集成,每品具气味、产采、治疗、方法,创成对语,以便记诵。间附己意于后,颇有发明。便于初学,名曰《蒙筌》,诚称其实。
《本草纲目》 明楚府奉祠、敕封文林郎、蓬溪知县,蕲州李时珍东璧撰。搜罗百氏,访采四方。始于嘉靖壬子,终于万历戊寅,稿凡三易。分为五十二卷,列为一十六部,部各分类,类凡六十。标名为纲,列事为目。增药三百七十四种,方八千一百六十。
序例上
引据古今医家书目
时珍曰:自陶弘景以下,唐、宋诸本草引用医书,凡八十四家,而唐慎微居多。时珍今所引,除旧本外,凡二百七十七家。
黄帝《素问》(王冰注)唐玄宗《开元广济方》《天宝单方图》唐德宗《贞元广利方》《太仓公方》宋太宗《太平圣惠方》《扁鹊方》(三卷)张仲景《金匮玉函方》《华佗方》(十卷)张仲景《伤寒论》(成无己注)《支太医方》张文仲《随身备急方》《徐文伯方》初虞世《古今录验方》《秦承祖方》王焘《外台秘要方》华佗《中藏经》姚和众《延龄至宝方》《范汪东阳方》孙真人《千金备急方》《孙真人食忌》孙真人《千金翼方》《孙真人枕中记》《席延赏方》孙真人《千金髓方》《叶天师枕中记》《箧中秘宝方》许孝宗《箧中方》钱氏《箧中方》刘禹锡《传信方》王绍颜《续传信方》《延年秘录》柳州《救三死方》李绛《兵部手集方》《御药院方》崔行功《纂要方》《刘涓子鬼遗方》《乘闲集效方》陈延之《短剧方》葛洪《肘后百一方》《服气精义方》谢士泰《删繁方》胡洽居士《百病方》《孙兆口诀》《梅师集验方》崔元亮《海上集验方》《深师香港脚论》(即梅师)姚僧坦《集验方》孙氏《集验方》孟诜《必效方》平尧卿《伤寒类要》《斗门方》韦宙《独行方》王 《伤寒身验方》《胜金方》文潞公《药准》周应《简要济众方》《塞上方》王兖《博济方》沈存中《灵苑方》《救急方》《张路大效方》崔知悌《劳瘵方》《近效方》陈 《经验方》陈氏《经验后方》《苏沈良方》(东坡、存中)《十全博救方》昝殷《食医心镜》《必用方》张杰《子母秘录》杨氏《产乳集验方》昝殷《产宝》《谭氏小儿方》《小儿宫气方》《万全方》《太清草木方》李翱《何首乌传》《普救方》《神仙服食方》嵩阳子《威灵仙传》《寒食散方》贾相公《牛经》贾诚《马经》
以上八十四家,系旧本所引。
译《本草会编》:李时珍说:这是嘉靖年间祁门医士汪机编写的。汪机,字省之。他针对王氏《本草集要》不收录草木形状的问题,便删去本草原有的上、中、下三品分类,改按类别归并;把蔬菜、谷物统归草部,把果品统归木部,并把各家的序例合在一起,共二十卷。这部书摘取归纳得似乎简明方便,但由于混杂归并,反而难以查阅。它把荠放在篇首,由此可知见识浅陋。又掩盖删去了各家的内容,更显得零散破碎。其中多凭主观推测来判断相似之处,实际上没有可靠见识,只有少数几条是自己有所心得、值得取用的。《本草蒙筌》:李时珍说:全书共十二卷,由祁门医士陈嘉谟撰写。陈嘉谟,字廷采。嘉靖末年,他依照王氏《本草集要》的部类次序编成此书;每一味药都说明气味、产地和采集、治疗作用及使用方法,并创作成对偶语句,以便记诵。书后间或附有自己的意见,颇有一些新的阐发。这部书便于初学者学习,名为《蒙筌》,确实名副其实。《本草纲目》:明代楚府奉祠、敕封文林郎、蓬溪知县、蕲州人李时珍,字东璧撰写。他搜集百家著述,访问并采录四方资料。此书始于嘉靖壬子年,完成于万历戊寅年,稿本一共修改了三次。全书分为五十二卷,列为十六部;各部再分门类,共有六十类。以药名作纲,以所列事项作目。新增药物三百七十四种,药方八千一百六十首。序例上。引用并考据古今医家的书目。李时珍说:从陶弘景以下,唐、宋各家本草所引用的医书,共有八十四家,其中引用唐慎微的最多。我李时珍现在所引用的医家,除去旧本草已经引用的以外,共有二百七十七家。旧本草所引用的医书依次有:黄帝《素问》(王冰注)、唐玄宗《开元广济方》《天宝单方图》、唐德宗《贞元广利方》《太仓公方》、宋太宗《太平圣惠方》《扁鹊方》(三卷)、张仲景《金匮玉函方》、华佗《华佗方》(十卷)、张仲景《伤寒论》(成无己注)、《支太医方》、张文仲《随身备急方》、徐文伯《徐文伯方》、初虞世《古今录验方》、秦承祖《秦承祖方》、王焘《外台秘要方》、华佗《中藏经》、姚和众《延龄至宝方》、范汪《东阳方》、孙真人《千金备急方》《孙真人食忌》《千金翼方》《孙真人枕中记》、席延赏《席延赏方》、孙真人《千金髓方》、叶天师《枕中记》《箧中秘宝方》、许孝宗《箧中方》、钱氏《箧中方》、刘禹锡《传信方》、王绍颜《续传信方》《延年秘录》、柳州《救三死方》、李绛《兵部手集方》《御药院方》、崔行功《纂要方》《刘涓子鬼遗方》《乘闲集效方》、陈延之《短剧方》、葛洪《肘后百一方》《服气精义方》、谢士泰《删繁方》、胡洽居士《百病方》、孙兆《口诀》、梅师《集验方》、崔元亮《海上集验方》《深师香港脚论》(即梅师)、姚僧坦《集验方》、孙氏《集验方》、孟诜《必效方》、平尧卿《伤寒类要》《斗门方》、韦宙《独行方》、王氏《伤寒身验方》《胜金方》、文潞公《药准》、周应《简要济众方》《塞上方》、王兖《博济方》、沈存中《灵苑方》《救急方》《张路大效方》、崔知悌《劳瘵方》《近效方》、陈氏《经验方》、陈氏《经验后方》《苏沈良方》(苏东坡、沈存中)《十全博救方》、昝殷《食医心镜》《必用方》、张杰《子母秘录》、杨氏《产乳集验方》、昝殷《产宝》《谭氏小儿方》《小儿宫气方》《万全方》《太清草木方》、李翱《何首乌传》《普救方》《神仙服食方》、嵩阳子《威灵仙传》《寒食散方》、贾相公《牛经》、贾诚《马经》。以上八十四家,是旧本草所引用的。
《灵枢经》王冰《玄密》张杲《医说》《黄帝书》《褚氏遗书》李濂《医史》秦越人《难经》《圣济总录》刘氏《病机赋》皇甫谧《甲乙经》宋徽宗《圣济经》刘克用《药性赋》王叔和《脉经》张仲景《金匮要略》彭祖《服食经》巢元方《病原论》《神农食忌》《神仙服食经》宋侠《经心录》《魏武帝食制》李氏《食经》王执中《资生经》娄居中《食治通说》《饮膳正要》刘河间《原病式》《太清灵宝方》《玄明粉方》刘河间《宣明方》戴起宗《脉诀刊误》吴猛《服椒诀》许洪《本草指南》黄氏《本草权度》陆氏《证治本草》土宿真君《造化指南》《医余录》月池《人参传》(李言闻)胡演升《炼丹药秘诀》《名医录》月池《艾叶传》张子和《儒门事亲》张洁古《医学启源》《菖蒲传》《医鉴》(龚信)《活法机要》杨天惠《附子传》《洁古家珍》李东垣《医学发明》东垣《辨惑论》东垣《脾胃论》东垣《兰室秘藏》《东垣试效方》王海藏《医家大法》海藏《医垒元戎》海藏《此事难知》海藏《阴证发明》罗天益《卫生宝鉴》丹溪《格致余论》丹溪《局方发挥》卢和《丹溪纂要》《丹溪医案》杨 《丹溪心法》方广《丹溪心法附余》《丹溪活套》程充《丹溪心法》滑伯仁《撄宁心要》《惠民和剂局方》陈言《三因方》孙真人《千金月令方》严用和《济生方》王氏《易简方》(王硕)杨子建《万全护命方》继洪《澹寮方》《是斋指迷方》(王贶)杨士瀛《仁斋直指方》余居士《选奇方》黎居士《易简方》《杨氏家藏方》(杨 )《济生拔萃方》(杜思敬)胡KT 《卫生易简方》朱端章《卫生家宝方》许学士《本事方》(许叔微)《鸡峰备急方》(张锐)孙用和《传家秘宝方》王隐君《养生主论》《真西山卫生歌》赵士衍《九龠卫生方》王方庆《岭南方》《岭南卫生方》初虞世《养生必用方》周定王《普济方》(一百七十卷)虞抟《医学正传》李仲南《永类钤方》周定王《袖珍方》傅滋《医学集成》萨谦斋《瑞竹堂经验方》王履《溯洄集》叶氏《医学统旨》万表《积善堂经验方》戴原礼《证治要诀》《医学纲目》《孙氏仁存堂经验方》戴原礼《金匮钩玄》《医学指南》《杨氏颐真堂经验方》刘纯《玉机微义》《医学切问》《陆氏积德堂经验方》刘纯《医经国小》王玺《医林集要》《德生堂经验方》仙《乾坤秘韫》饶氏《医林正宗》《法生堂经验方》仙《乾坤生意》周良采《医方选要》刘松石《保寿堂经验方》窥玄子《法天生意》杨拱《医方摘要》陈日华《经验方》梁氏《总要》《医方大成》王仲勉《经验方》吴球《活人心统》方贤《奇效良方》刘长春《经验方》吴球《诸证辨疑》阎孝忠《集效方》《禹讲师经验方》赵氏《儒医精要》孙天仁《集效方》戴古渝《经验方》《濒湖医案》《试效录验方》龚氏《经验方》《濒湖集简方》《经验济世方》《蔺氏经验方》杨起《简便方》孙一松《试效方》阮氏《经验方》《坦仙皆效方》董炳《集验方》赵氏《经验方》危氏《得效方》(危亦林)
译李时珍另外引用的医书有:《灵枢经》、王冰《玄密》、张杲《医说》《黄帝书》《褚氏遗书》、李濂《医史》、秦越人《难经》《圣济总录》、刘氏《病机赋》、皇甫谧《甲乙经》、宋徽宗《圣济经》、刘克用《药性赋》、王叔和《脉经》、张仲景《金匮要略》、彭祖《服食经》、巢元方《病原论》《神农食忌》《神仙服食经》、宋侠《经心录》《魏武帝食制》、李氏《食经》、王执中《资生经》、娄居中《食治通说》《饮膳正要》、刘河间《原病式》《太清灵宝方》《玄明粉方》《宣明方》、戴起宗《脉诀刊误》、吴猛《服椒诀》、许洪《本草指南》、黄氏《本草权度》、陆氏《证治本草》、土宿真君《造化指南》《医余录》、月池《人参传》(李言闻)《炼丹药秘诀》《名医录》《艾叶传》、张子和《儒门事亲》、张洁古《医学启源》《菖蒲传》《医鉴》(龚信)《活法机要》、杨天惠《附子传》、张洁古《洁古家珍》、李东垣《医学发明》《辨惑论》《脾胃论》《兰室秘藏》《东垣试效方》、王海藏《医家大法》《医垒元戎》《此事难知》《阴证发明》、罗天益《卫生宝鉴》、朱丹溪《格致余论》《局方发挥》、卢和《丹溪纂要》《丹溪医案》、杨氏《丹溪心法》、方广《丹溪心法附余》《丹溪活套》、程充《丹溪心法》、滑伯仁《撄宁心要》《惠民和剂局方》、陈言《三因方》、孙真人《千金月令方》、严用和《济生方》、王硕《易简方》、杨子建《万全护命方》、继洪《澹寮方》、王贶《是斋指迷方》、杨士瀛《仁斋直指方》、余居士《选奇方》、黎居士《易简方》、杨氏《家藏方》、杜思敬《济生拔萃方》、胡氏《卫生易简方》、朱端章《卫生家宝方》、许叔微《本事方》、张锐《鸡峰备急方》、孙用和《传家秘宝方》、王隐君《养生主论》、朱熹《真西山卫生歌》、赵士衍《九龠卫生方》、王方庆《岭南方》《岭南卫生方》、初虞世《养生必用方》、周定王《普济方》(一百七十卷)《袖珍方》、虞抟《医学正传》、李仲南《永类钤方》、傅滋《医学集成》、萨谦斋《瑞竹堂经验方》、王履《溯洄集》、叶氏《医学统旨》、万表《积善堂经验方》、戴原礼《证治要诀》《医学纲目》《金匮钩玄》、孙氏《仁存堂经验方》、刘纯《医学指南》《玉机微义》《医学切问》《医经国小》、杨氏《颐真堂经验方》、王玺《医林集要》、仙氏《乾坤秘韫》、饶氏《医林正宗》、仙氏《乾坤生意》、周良采《医方选要》、刘松石《保寿堂经验方》、窥玄子《法天生意》、杨拱《医方摘要》、陈日华《经验方》、梁氏《总要》《医方大成》、王仲勉《经验方》、吴球《活人心统》《诸证辨疑》、方贤《奇效良方》、刘长春《经验方》、阎孝忠《集效方》、禹讲师《经验方》、赵氏《儒医精要》、孙天仁《集效方》、戴古渝《经验方》、李时珍《濒湖医案》《试效录验方》《濒湖集简方》、龚氏《经验方》《经验济世方》、蔺氏《经验方》、杨起《简便方》、孙一松《试效方》、阮氏《经验方》《坦仙皆效方》、董炳《集验方》、赵氏《经验方》、危亦林《得效方》、朱端章《集验方》、杨氏《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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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方》《居家必用方》《经验良方》、唐瑶《经验方》、邓笔峰《卫生杂兴》《救急易方》《张氏经验方》、王英《杏林摘要》《急救良方》《龚氏经验方》、白飞霞《韩氏医通》《方外奇方》《徐氏家传方》《张三丰仙传方》、温隐居《海上方》、郑氏《家传方》《王氏奇方》《海上仙方》、谈野翁《试验方》、丘琼山《群书日抄》《海上名方》《包会应验方》、何子元《群书续抄》《十便良方》《孟氏诜方》、张氏《潜江切要》、李楼《怪证奇方》《生生编》、邵真人《青囊杂纂》、夏子益《奇疾方》《摘玄方》、赵宜真《济急仙方》《纂要奇方》《端效方》、王永辅《惠济方》《奚囊备急方》、史堪《指南方》、王氏《百一选方》、仙氏《寿域神方》、陈直《奉亲养老书》《世医通变要法》、吴氏《扶寿精方》、李廷飞《三元延寿书》、何大英《发明证治》、王氏《医方捷径》《保庆集》《保生余录》《神医普救方》、杨炎《南行方》、彭用光《体仁汇编》《传信适用方》、王氏《究源方》、王节斋《明医杂着》《摄生妙用方》、艾元英《如宜方》《济生秘览》《王氏手集》《萧静观方》《锦囊秘览》《唐仲举方》《杨尧辅方》《金匮名方》《严月轩方》《郑师甫方》《芝隐方》《通妙真人方》《三十六黄方》、葛可久《十药神书》、苏遒《玄感传尸论》《上清紫庭追劳方》、朱肱《南阳活人书》、韩祗和《伤寒书》、庞安时《伤寒总病论》、吴绶《伤寒蕴要》、赵嗣真《伤寒论》、成无己《伤寒明理论》、刘河间《伤寒直格》、陶华《伤寒六书》、李知先《活人书括》、陈自明《妇人良方》、郭稽中《妇人方》、熊氏《妇人良方补遗》、胡氏《济阴方》《妇人明理论》《妇人千金家藏方》《便产须知》《二难宝鉴》《妇人经验方》、钱乙《小儿直诀》、刘氏《幼幼新书》《幼科类萃》、陈文中《小儿方》、曾世荣《活幼心书》、徐用宣《袖珍小儿方》、张焕《小儿方》、寇衡《全幼心鉴》、演山《活幼口议》《阮氏小儿方》、鲁伯嗣《婴童百问》《活幼全书》《郑氏小儿方》、汤衡《婴孩宝书》《卫生总微论》(即《保幼大全》)《鲍氏小儿方》《婴孩妙诀》、姚和众《童子秘诀》《全婴方》、王日新《小儿方》《小儿宫气集》、魏直《博爱心鉴》、高武《痘疹管见》(又名《正宗》)、李言闻《痘疹证治》《痘疹要诀》、李实《痘疹渊源》、闻人规《痘疹论》(八十一篇)、张清川《痘疹便览》、陈自明《外科精要》、薛己《外科心法》《外科通玄论》《外科发挥》《外科经验方》、齐德之《外科精义》、杨清叟《外科秘传》、李迅《痈疽方论》、周文采《外科集验方》《眼科龙木论》《飞鸿集》、倪维德《原机启微集》《明目经验方》《宣明眼科》《眼科针钩方》《咽喉口齿方》。
以上二百七十七家,时珍所引者。
序例上
引据古今经史百家书目
时珍曰:自陶弘景、唐、宋以下所引用者,凡一百五十一家。时珍所引用者,除旧本外,凡四百四十家。
《易经注疏》(王弼)《诗经注疏》(孔颖达、毛苌)《尔雅注疏》(李巡、邢 、郭璞)《尚书注疏》(孔安国)《春秋左传注疏》(杜预)《孔子家语》《礼记注疏》(郑玄)《周礼注疏》张湛注《列子》郭象注《庄子》杨 注《荀子》《淮南子鸿烈解》《吕氏春秋》葛洪《抱朴子》《战国策》司马迁《史记》班固《汉书》范晔《后汉书》陈寿《三国志》王隐《晋书》沈约《宋书》萧显明《梁史》李延寿《北史》魏征《隋书》欧阳修《唐书》王 《轩辕本纪》《穆天子传》《秦穆公传》《蜀王本纪》《鲁定公传》《汉武故事》《汉武内传》《壶居士传》《崔魏公传》《李宝臣传》《何君谟传》《李孝伯传》《李司封传》《柳宗元传》《梁四公子记》《唐武后别传》《南岳魏夫人传》《三茅真君传》葛洪《神仙传》干宝《搜神记》《紫灵元君传》刘向《列仙传》徐铉《稽神录》《玄中记》《洞微志》郭宪《洞冥记》乐史《广异记》刘敬叔《异苑》王子年《拾遗记》《太平广记》吴均《续齐谐记》段成式《酉阳杂俎》《异术》王建平《典术》杜 《通典》《异类》何承天《纂文》张华《博物志》《魏略》东方朔《神异经》盛宏之《荆州记》郭璞注《山海经》何晏《九州记》宗懔《荆楚岁时记》《华山记》顾微《广州记》徐表《南州记》《嵩山记》裴渊《广州记》万震《南州异物志》《南蛮记》杨孚《异物志》房千里《南方异物志》《太原地志》刘恂《岭表录异》孟 《岭南异物志》《永嘉记》朱应《扶南记》张氏《燕吴行纪》《南城志》《五溪记》王氏《番禺记》《白泽图》轩辕述《宝藏论》青霞子《丹台录》《斗门经》独孤滔《丹房镜源》《东华真人煮石法》《房室图》《太清草木记》《神仙芝草经》《异鱼图》《太清石璧记》《灵芝瑞草经》狐刚子《粉图》《魏王花木志》《夏禹神仙经》《四时纂要》贾思勰(音叶)《齐民要术》《三洞要录》郭义恭《广志》汜胜之《种植书》《八帝圣化经》崔豹《古今注》丁谓《天香传》《八帝玄变经》陆玑《诗义疏》陆羽《茶经》《神仙感应篇》李畋《该闻录》张 《朝野佥载》《神仙秘旨》杨亿《谈苑》《开元天宝遗事》《修真秘旨》《宣政录》郑氏《明皇杂录》颖阳子《修真秘诀》《五行书》孙光宪《北梦琐言》《左慈秘诀》《广五行记》欧阳公《归田录》陶隐居《登真隐诀》《遁甲书》沈括《梦溪笔谈》《耳珠先生诀》《龙鱼河图》景焕《野人闲话》《韩终采药诗》王充《论衡》黄休复《茆亭客话》《金光明经》《颜氏家训》《范子计然》《宋齐丘化书》《楚辞》李善注《文选》《张协赋》《本事诗》《江淹集》《宋王微赞》《庾肩吾集》《陈子昂集》《陆龟蒙诗》梁简文帝《劝医文》
以上一百五十一家,旧本所引者。
译以上二百七十七家,是李时珍所引用的。序例上。引用并考据古今经史百家著作的书目。李时珍说:从陶弘景以及唐、宋以来各家所引用的书籍,共有一百五十一家。我李时珍所引用的书籍,除去旧本草已经引用的以外,共有四百四十家。本段所引用的文献包括:王弼注《易经》及其注疏,孔颖达、毛苌注疏《诗经》,李巡、邢昺、郭璞注疏《尔雅》,孔安国注疏《尚书》,杜预注疏《春秋左传》,《孔子家语》,郑玄注疏《礼记》,《周礼注疏》,张湛注《列子》,郭象注《庄子》,杨惊注《荀子》,《淮南子鸿烈解》,《吕氏春秋》,葛洪《抱朴子》,《战国策》,司马迁《史记》,班固《汉书》,范晔《后汉书》,陈寿《三国志》,王隐《晋书》,沈约《宋书》,萧显明《梁史》,李延寿《北史》,魏征《隋书》,欧阳修《唐书》,王氏《轩辕本纪》,《穆天子传》,《秦穆公传》,《蜀王本纪》,《鲁定公传》,《汉武故事》,《汉武内传》,《壶居士传》,《崔魏公传》,《李宝臣传》,《何君谟传》,《李孝伯传》,《李司封传》,《柳宗元传》,《梁四公子记》,《唐武后别传》,《南岳魏夫人传》,《三茅真君传》,葛洪《神仙传》,干宝《搜神记》,《紫灵元君传》,刘向《列仙传》,徐铉《稽神录》,《玄中记》,《洞微志》,郭宪《洞冥记》,乐史《广异记》,刘敬叔《异苑》,王子年《拾遗记》,《太平广记》,吴均《续齐谐记》,段成式《酉阳杂俎》,《异术》,王建平《典术》,杜氏《通典》,《异类》,何承天《纂文》,张华《博物志》,《魏略》,东方朔《神异经》,盛宏之《荆州记》,郭璞注《山海经》,何晏《九州记》,宗懔《荆楚岁时记》,《华山记》,顾微《广州记》,徐表《南州记》,《嵩山记》,裴渊《广州记》,万震《南州记》,《南州异物志》,《南蛮记》,杨孚《异物志》,房千里《南方异物志》,《太原地志》,刘恂《岭表录异》,孟氏《岭南异物志》,《永嘉记》,朱应《扶南记》,张氏《燕吴行纪》,《南城志》,《五溪记》,王氏《番禺记》,《白泽图》,轩辕述《宝藏论》,青霞子《丹台录》,《斗门经》,独孤滔《丹房镜源》,《东华真人煮石法》,《房室图》,《太清草木记》,《神仙芝草经》,《异鱼图》,《太清石璧记》,《灵芝瑞草经》,狐刚子《粉图》,《魏王花木志》,《夏禹神仙经》,《四时纂要》,贾思勰《齐民要术》(“勰”读作“叶”),《三洞要录》,郭义恭《广志》,汜胜之《种植书》,《八帝圣化经》,崔豹《古今注》,丁谓《天香传》,《八帝玄变经》,陆玑《诗义疏》,陆羽《茶经》,《神仙感应篇》,李畋《该闻录》,张氏《朝野佥载》,《神仙秘旨》,杨亿《谈苑》,《开元天宝遗事》,《修真秘旨》,《宣政录》,郑氏《明皇杂录》,颖阳子《修真秘诀》,《五行书》,孙光宪《北梦琐言》,《左慈秘诀》,《广五行记》,欧阳公《归田录》,陶隐居《登真隐诀》,《遁甲书》,沈括《梦溪笔谈》,《耳珠先生诀》,《龙鱼河图》,景焕《野人闲话》,《韩终采药诗》,王充《论衡》,黄休复《茆亭客话》,《金光明经》,《颜氏家训》,《范子计然》,《宋齐丘化书》,《楚辞》,李善注《文选》,《张协赋》,《本事诗》,《江淹集》,《宋王微赞》,《庾肩吾集》,《陈子昂集》,《陆龟蒙诗》,梁简文帝《劝医文》。以上一百五十一家,是旧本草所引用的。
许慎《说文解字》吕忱《字林》周弼《六书正讹》周弼《说文本原》王安石《字说》赵古则《六书本义》顾野王《玉篇》孙 《唐韵》魏子才《六书精蕴》仓颉《解诂》丁度《集韵》黄公武《古今韵会》洪武《正韵》阴氏《韵府群玉》包氏《续韵府群玉》《急就章》张揖《广雅》孙炎《尔雅正义》孔鲋《小尔雅》曹宪《博雅》罗愿《尔雅翼》扬雄《方言》陆佃《埤雅》《埤雅广义》刘熙《释名》司马光《名苑》陆玑《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疏》师旷《禽经》袁达《禽虫述》淮南八公《相鹤经》黄省曾《兽经》王元之《蜂记》朱仲相《贝经》《龟经》张世南《质龟论》钟毓《果然赋》《马经》傅肱《蟹谱》李石《续博物志》韩彦直《橘谱》毛文锡《茶谱》唐蒙《博物志》蔡襄《荔枝谱》蔡宗颜《茶对》张华《感应类从志》欧阳修《牡丹谱》刘贡父《芍药谱》赞宁《物类相感志》范成大《梅谱》范成大《菊谱》杨泉《物理论》刘蒙《菊谱》史正志《菊谱》王佐《格古论》陈翥《桐谱》沈立《海棠记》《天玄主物簿》陈仁玉《菌谱》王西楼《野菜谱》穆修靖《灵芝记》戴凯之《竹谱》叶庭 《香谱》李德裕《平泉草木记》僧赞宁《竹谱》洪驹父《香谱》周叙《洛阳花木记》苏易简《纸谱》苏氏《笔谱》《洛阳名园记》苏氏《砚谱》苏氏《墨谱》张果《丹砂秘诀》杜季阳《云林石谱》《九鼎神丹秘诀》张果《玉洞要诀》李德裕《黄冶论》《升玄子伏汞图》桓宽《盐铁论》《大明一统志》韦述《两京记》《宝货辨疑》《太平寰宇记》祝穆《方舆要览》嵇含《南方草木状》《逸周书》郦道元注《水经》沈莹《临海水土记》《汲冢竹书》陆 《续水经》《临海异物志》《左氏国语》《三辅黄图》陈祈畅《异物志》谢承《续汉书》《三辅故事》曹叔雅《异物志》《法盛晋中兴书》张勃《吴录》薛氏《荆扬异物志》《后魏书》《环氏吴纪》万震《凉州异物志》《南齐书》《东观秘记》刘欣期《交州记》《唐会要》刘义庆《世说》范成大《桂海虞衡志》《五代史》《世本》东方朔《林邑记》《南唐书》《类编》东方朔《十洲记》《宋史》《逸史》任豫《益州记》《辽史》《野史》宋祁《剑南方物赞》《元史》费信《星槎胜览》周达观《真腊记》《吾学编》顾 《海槎录》刘郁《出使西域记》《大明会典》朱辅《溪蛮丛话》袁滋《云南记》《太平御览》陈彭年《江南别录》《永昌志》《册府元龟》《江南异闻录》《蜀地志》《集事渊海》李肇《国史补》《华阳国志》马端临《文献通考》《楚国先贤传》《茅山记》《白孔六帖》葛洪《西京杂记》《太和山志》《古今事类合璧》周密《齐东野语》《西凉记》祝穆《事文类聚》周密《癸辛杂志》《荆南记》欧阳询《艺文类聚》周密《浩然斋日钞》《永州记》郑樵《通志》周密《志雅堂杂钞》《南裔记》陶九成《说郛》罗大经《鹤林玉露》竺法真《罗浮山疏》虞世南《北堂书钞》陶九成《辍耕录》田汝成《西湖志》贾似道《悦生随钞》叶盛《水东日记》《南郡记》徐坚《初学记》徐氏《总龟对类》《伏深齐地记》《文苑英华》邵桂子《瓮天语》《郡国志》《锦绣万花谷》毛直方《诗学大成》《邺中记》洪迈《夷坚志》《苏子仇池笔记》《廉州记》《淮南万毕术》鲜于枢《钩玄》辛氏《三秦记》高氏《事物纪原》《松窗杂记》《金门记》伏侯《中华古今注》杜宝《大业拾遗录》《周处风土记》应劭《风俗通》苏鹗《杜阳编》《嵩高记》班固《白虎通》方勺《泊宅编》《襄沔记》服虔《通俗文》方镇《编年录》邓显明《南康记》颜师古《刊谬正俗》杨慎《丹铅录》《方国志》杜台卿《玉烛宝典》刘绩《霏雪录》荀伯子《临川记》《河图玉版》叶梦得《水云录》洪迈《松漠纪闻》《河图括地象》孙柔之《瑞应图记》《河湖纪闻》《春秋题辞》许善《心符瑞记》王安贫《武陵记》《春秋运斗枢》《夏小正》赵蔡《行营杂记》《春秋元命包》崔实《四时月令》张匡业《行程记》《春秋考异邮》《月令通纂》金幼孜《北征录》《礼斗威仪》王桢《农书》张师正《倦游录》《孝经援神契》王 《山居录》段公路《北户录》《周易通卦验》《山居四要》《胡峤陷卢记》《京房易占》《居家必用》《隋炀帝开河记》刘向《洪范五行传》《便民图纂》《玉策记》《遁甲开山图》刘伯温《多能鄙事》《述征记》南宫从《岣嵝神书》仙《神隐书》任 《述异记》《皇极经世书》《务本新书》祖冲之《述异记》《性理大全》俞宗本《种树书》薛用弱《集异记》《五经大全》《起居杂记》陈翱卓《异记》《通鉴纲目》《洞天保生录》《神异记》《程氏遗书》林洪《山家清供》《李元独异志》《朱子大全》《闺阁事宜》《录异记》《老子》陈元靓《事林广记》《戴祚甄异传》《 冠子》《事海文山》《异闻记》《管子》《万宝事山》祖台之《志怪》《墨子》《奚囊杂纂》陶氏《续搜神记》《晏子春秋》《三洞珠囊》杨氏《洛阳伽蓝记》《董子》《陶隐居杂录》《太上玄科》《贾谊新书》《西樵野记》《太清外术》《韩诗外传》《琅琊漫钞》鲁至刚《俊灵机要》刘向《说苑》姚福《庚巳编》《地镜图》杜恕《笃论》王明清《挥尘余话》《五雷经》《卢谌祭法》景焕《牧竖闲
译本段所列的文字训诂、地理博物、农艺、医术及诗文典籍包括:许慎《说文解字》,吕忱《字林》,周弼《六书正讹》《说文本原》,王安石《字说》,赵古则《六书本义》,顾野王《玉篇》,孙氏《唐韵》,魏子才《六书精蕴》,仓颉《解诂》,丁度《集韵》,黄公武《古今韵会》,洪武《正韵》,阴氏《韵府群玉》,包氏《续韵府群玉》,《急就章》,张揖《广雅》,孙炎《尔雅正义》,孔鲋《小尔雅》,曹宪《博雅》,罗愿《尔雅翼》,扬雄《方言》,陆佃《埤雅》《埤雅广义》,刘熙《释名》,司马光《名苑》,陆玑《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疏》,师旷《禽经》,袁达《禽虫述》,淮南八公《相鹤经》,黄省曾《兽经》,王元之《蜂记》,朱仲相《贝经》《龟经》,张世南《质龟论》,钟毓《果然赋》《马经》,傅肱《蟹谱》,李石《续博物志》,韩彦直《橘谱》,毛文锡《茶谱》,唐蒙《博物志》,蔡襄《荔枝谱》,蔡宗颜《茶对》,张华《感应类从志》,欧阳修《牡丹谱》,刘贡父《芍药谱》,赞宁《物类相感志》,范成大《梅谱》《菊谱》,杨泉《物理论》,刘蒙《菊谱》,史正志《菊谱》,王佐《格古论》,陈翥《桐谱》,沈立《海棠记》,《天玄主物簿》,陈仁玉《菌谱》,王西楼《野菜谱》,穆修靖《灵芝记》,戴凯之《竹谱》,叶庭珪《香谱》,李德裕《平泉草木记》,僧赞宁《竹谱》,洪驹父《香谱》,周叙《洛阳花木记》,苏易简《纸谱》,苏氏《笔谱》《洛阳名园记》《砚谱》《墨谱》,张果《丹砂秘诀》,杜季阳《云林石谱》,《九鼎神丹秘诀》,张果《玉洞要诀》,李德裕《黄冶论》,《升玄子伏汞图》,桓宽《盐铁论》,《大明一统志》,韦述《两京记》,《宝货辨疑》,《太平寰宇记》,祝穆《方舆要览》,嵇含《南方草木状》,《逸周书》,郦道元注《水经》,沈莹《临海水土记》,《汲冢竹书》,陆氏《续水经》,《临海异物志》,《左氏国语》,《三辅黄图》,陈祈畅《异物志》,谢承《续汉书》,《三辅故事》,曹叔雅《异物志》,《法盛晋中兴书》,张勃《吴录》,薛氏《荆扬异物志》,《后魏书》,《环氏吴纪》,万震《凉州异物志》,《南齐书》,《东观秘记》,刘欣期《交州记》,《唐会要》,刘义庆《世说》,范成大《桂海虞衡志》,《五代史》,《世本》,东方朔《林邑记》,《南唐书》,《类编》,东方朔《十洲记》,《宋史》,《逸史》,任豫《益州记》,《辽史》,《野史》,宋祁《剑南方物赞》,《元史》,费信《星槎胜览》,周达观《真腊记》,《吾学编》,顾氏《海槎录》,刘郁《出使西域记》,《大明会典》,朱辅《溪蛮丛话》,袁滋《云南记》,《太平御览》,陈彭年《江南别录》,《永昌志》,《册府元龟》,《江南异闻录》,《蜀地志》,《集事渊海》,李肇《国史补》,《华阳国志》,马端临《文献通考》,《楚国先贤传》,《茅山记》,《白孔六帖》,葛洪《西京杂记》,《太和山志》,《古今事类合璧》,周密《齐东野语》,《西凉记》,祝穆《事文类聚》,周密《癸辛杂志》,《荆南记》,欧阳询《艺文类聚》,周密《浩然斋日钞》,《永州记》,郑樵《通志》,周密《志雅堂杂钞》,《南裔记》,陶九成《说郛》,罗大经《鹤林玉露》,竺法真《罗浮山疏》,虞世南《北堂书钞》,陶九成《辍耕录》,田汝成《西湖志》,贾似道《悦生随钞》,叶盛《水东日记》,《南郡记》,徐坚《初学记》,徐氏《总龟对类》,《伏深齐地记》,《文苑英华》,邵桂子《瓮天语》,《郡国志》,《锦绣万花谷》,毛直方《诗学大成》,《邺中记》,洪迈《夷坚志》,《苏子仇池笔记》,《廉州记》,《淮南万毕术》,鲜于枢《钩玄》,辛氏《三秦记》,高氏《事物纪原》,《松窗杂记》,《金门记》,伏侯《中华古今注》,杜宝《大业拾遗录》,《周处风土记》,应劭《风俗通》,苏鹗《杜阳编》,《嵩高记》,班固《白虎通》,方勺《泊宅编》,《襄沔记》,服虔《通俗文》,方镇《编年录》,邓显明《南康记》,颜师古《刊谬正俗》,杨慎《丹铅录》,《方国志》,杜台卿《玉烛宝典》,刘绩《霏雪录》,荀伯子《临川记》,《河图玉版》,叶梦得《水云录》,洪迈《松漠纪闻》,《河图括地象》,孙柔之《瑞应图记》,《河湖纪闻》,《春秋题辞》,许善《心符瑞记》,王安贫《武陵记》,《春秋运斗枢》,《夏小正》,赵蔡《行营杂记》,《春秋元命包》,崔实《四时月令》,张匡业《行程记》,《春秋考异邮》,《月令通纂》,金幼孜《北征录》,《礼斗威仪》,王桢《农书》,张师正《倦游录》,《孝经援神契》,王氏《山居录》,段公路《北户录》,《周易通卦验》,《山居四要》,《胡峤陷卢记》,《京房易占》,《居家必用》,《隋炀帝开河记》,刘向《洪范五行传》,《便民图纂》,《玉策记》,《遁甲开山图》,刘伯温《多能鄙事》,《述征记》,南宫从《岣嵝神书》,仙氏《神隐书》,任氏《述异记》,《皇极经世书》,《务本新书》,祖冲之《述异记》,《性理大全》,俞宗本《种树书》,薛用弱《集异记》,《五经大全》,《起居杂记》,陈翱卓《异记》,《通鉴纲目》,《洞天保生录》,《神异记》,《程氏遗书》,林洪《山家清供》,《李元独异志》,《朱子大全》,《闺阁事宜》,《录异记》,《老子》,陈元靓《事林广记》,《戴祚甄异传》,《冠子》,《事海文山》,《异闻记》,《管子》,《万宝事山》,祖台之《志怪》,《墨子》,《奚囊杂纂》,陶氏《续搜神记》,《晏子春秋》,《三洞珠囊》,杨氏《洛阳伽蓝记》,《董子》,《陶隐居杂录》,《太上玄科》,《贾谊新书》,《西樵野记》,《太清外术》,《韩诗外传》,《琅琊漫钞》,鲁至刚《俊灵机要》,刘向《说苑》,姚福《庚巳编》,《地镜图》,杜恕《笃论》,王明清《挥尘余话》,《五雷经》,《卢谌祭法》,景焕《牧竖闲
谈》《雷书》王睿《炙毂子》陈霆《两山墨谈》《干象占》叶世杰《草木子》《韦航细谈》《列星图》《梁元帝金楼子》《孙升谈圃》《演禽书》《蔡邕独断》庞元英《谈薮》《吐纳经》王浚川《雅述》《爱竹谈薮》谢道人《天空经》章俊卿《山堂考索》彭乘《墨客挥犀》魏伯阳《参同契》洪迈《容斋随笔》蔡绦铁《围山丛话》萧了真《金丹大成》《百川学海》侯延赏《退斋闲览》《许真君书》《翰墨全书》《遁斋闲览》陶弘景《真诰》《文系》顾文荐《负暄录》《朱真人灵验篇》朱子《离骚辨证》陆文量《菽园杂记》《太上玄变经》何孟春《余冬录》王性之《挥麈录》李筌《太白经注》黄震《慈溪日钞》赵与时《宾退录》《八草灵变篇》《类说》叶石林《避暑录》《鹤顶新书》吴淑《事类赋》刘禹锡《嘉话录》《造化指南》左思《三都赋》姚宽《西溪丛话》《修真指南》葛洪《遐观赋》俞琰《席上腐谈》《周颠仙碑》鲁褒《钱神论》胡仔《渔隐丛话》《刘根别传》綦毋《钱神论》熊太古《冀越集》《法华经》稽康《养生论》王济《日询手记》《涅盘经》王之纲《通微集》李氏《仕学类钞》《圆觉经》储咏《祛疑说》周必大《阴德录》《楞严经》《文本指归》《翰苑丛记》《变化论》《造化权舆》《解颐新语》《自然论》《潘埙楮记室》赵 《养 漫笔》刘义庆《幽明录》仇远《稗史》《江邻几杂志》《百感录》《魏武帝集》张耒《明道杂志》《海录碎事》《魏文帝集》《唐小说》《琐碎录》《曹子建集》《林氏小说》《治闻说》《韩语公集》晁以道《客话》《龙江录》《柳子浓文集》《刘 暇日记》《灵仙录》《欧阳公文集》康誉之《昨梦录》《白獭髓》《三苏文集》邢坦斋《笔衡》《异说》《宛委录》《苏黄手简》张世南《游宦纪闻》高氏《蓼花洲闲录》《山谷刀笔》何 《春渚纪闻》毕氏《幕府燕闲录》《李太白集》《东坡诗集》吴澄《草庐集》《杜子美集》《黄山谷集》吴莱《渊颖集》《王维诗集》《宋徽宗诗》杨维祯《铁崖集》《岑参诗集》《王元之集》宋景濂《潜溪集》《钱起诗集》《梅尧臣诗集》方孝孺《逊志斋集》白乐天《长庆集》王荆公《临川集》吴玉《昆山小稿》元稹《长庆集》《邵尧夫集》《陈白沙集》《刘禹锡集》《周必大集》《何仲默集》《张籍诗集》杨万里《诚斋集》《张东海集》《李绅文集》范成大《石湖集》《杨升庵集》《李义山集》《陆放翁集》《唐荆川集》《左贵嫔集》《陈止斋集》《焦希程集》《王梅溪集》《张宛丘集》《方虚谷集》葛氏《韵语阳秋》《蔡氏诗话》《古今诗话》《锦囊诗对》
译谈》,《雷书》,王睿《炙毂子》,陈霆《两山墨谈》,《干象占》,叶世杰《草木子》,《韦航细谈》,《列星图》,《梁元帝金楼子》,《孙升谈圃》,《演禽书》,《蔡邕独断》,庞元英《谈薮》,《吐纳经》,王浚川《雅述》,《爱竹谈薮》,谢道人《天空经》,章俊卿《山堂考索》,彭乘《墨客挥犀》,魏伯阳《参同契》,洪迈《容斋随笔》,蔡绦《围山丛话》,萧了真《金丹大成》,《百川学海》,侯延赏《退斋闲览》,《许真君书》,《翰墨全书》,《遁斋闲览》,陶弘景《真诰》,《文系》,顾文荐《负暄录》,《朱真人灵验篇》,朱子《离骚辨证》,陆文量《菽园杂记》,《太上玄变经》,何孟春《余冬录》,王性之《挥麈录》,李筌《太白经注》,黄震《慈溪日钞》,赵与时《宾退录》,《八草灵变篇》,《类说》,叶石林《避暑录》,《鹤顶新书》,吴淑《事类赋》,刘禹锡《嘉话录》,《造化指南》,左思《三都赋》,姚宽《西溪丛话》,《修真指南》,葛洪《遐观赋》,俞琰《席上腐谈》,《周颠仙碑》,鲁褒《钱神论》,胡仔《渔隐丛话》,《刘根别传》,綦毋氏《钱神论》,熊太古《冀越集》,《法华经》,稽康《养生论》,王济《日询手记》,《涅盘经》,王之纲《通微集》,李氏《仕学类钞》,《圆觉经》,储咏《祛疑说》,周必大《阴德录》,《楞严经》,《文本指归》,《翰苑丛记》,《变化论》,《造化权舆》,《解颐新语》,《自然论》,潘埙《楮记室》,赵氏《养漫笔》,刘义庆《幽明录》,仇远《稗史》,《江邻几杂志》,《百感录》,《魏武帝集》,张耒《明道杂志》,《海录碎事》,《魏文帝集》,《唐小说》,《琐碎录》,《曹子建集》,《林氏小说》,《治闻说》,《韩语公集》,晁以道《客话》,《龙江录》,《柳子厚文集》,《刘氏暇日记》,《灵仙录》,《欧阳公文集》,康誉之《昨梦录》,《白獭髓》,《三苏文集》,邢坦斋《笔衡》,《异说》,《宛委录》,《苏黄手简》,张世南《游宦纪闻》,高氏《蓼花洲闲录》,《山谷刀笔》,何氏《春渚纪闻》,毕氏《幕府燕闲录》,《李太白集》,《东坡诗集》,吴澄《草庐集》,《杜子美集》,《黄山谷集》,吴莱《渊颖集》,《王维诗集》,《宋徽宗诗》,杨维祯《铁崖集》,《岑参诗集》,《王元之集》,宋景濂《潜溪集》,《钱起诗集》,《梅尧臣诗集》,方孝孺《逊志斋集》,白乐天《长庆集》,王荆公《临川集》,吴玉《昆山小稿》,元稹《长庆集》,《邵尧夫集》,《陈白沙集》,《刘禹锡集》,《周必大集》,《何仲默集》,《张籍诗集》,杨万里《诚斋集》,《张东海集》,《李绅文集》,范成大《石湖集》,《杨升庵集》,《李义山集》,《陆放翁集》,《唐荆川集》,《左贵嫔集》,《陈止斋集》,《焦希程集》,《王梅溪集》,《张宛丘集》,《方虚谷集》,葛氏《韵语阳秋》,《蔡氏诗话》,《古今诗话》,《锦囊诗对》。
以上四百四十家,时珍所引者。
序例上
采集诸家本草药品总数
《神农本草经》三百四十七种(除并入一十八种外,草部一百六十四种,谷部七种,菜部一十三种,果部一十一种,木部四十四种,土部二种,金石部四十一种,虫部二十九种,介部八种,鳞部七种,禽部五种,兽部一十五种,人部一种)陶弘景《名医别录》三百七种(除并入五十九种外,草部一百三十种,谷部一十九种,菜部一十七种,果部一十七种,木部二十三种,服器部四种,水部二种,土部三种,金石部三十二种,虫部一十七种,介部五种,鳞部十种,禽部一十一种,兽部一十二种,人部五种)《李当之药录》一种(草部)《吴普本草》一种(草部)《雷 炮炙论》一种(兽部)苏恭《唐本草》一百一十一种(草部三十四种,谷部二种,菜部七种木部二十二种,服器部三种,土部三种,金石部一十四种,虫部一种,介部二种,鳞部一种,禽部二种,兽部八种,人部一种)甄权《药性本草》四种(草部一种,谷部一种,服器部一种,金石孙思邈《千金食治》二种(菜部)孟诜《食疗本草》一十七种(草部二种,谷部三种,菜部三种,果部一种,鳞部六种,禽部二种)陈藏器《本草拾遗》三百六十八种(草部六十八种,谷部一十一种,菜部一十三种,果部二十种,木部三十九种,服器部三十四种,火部一种,水部二十六种,土部二十八种,金石部一十七种,虫部二十四种,介部一十种,鳞部二十八种,禽部二十六种,兽部一十五种,人部八种)李 《海药本草》一十四种(草部四种,谷部一种,果部一种,木部五种,虫部一种,介部二种)萧炳《四声本草》三种(草部一种,服器部一种,土部一种)陈士良《食性本草》二种(菜部一种,果部一种)韩保升《蜀本草》五种(菜部二种,木部一种,介部一种,兽部一种马志《开宝本草》一百一十一种(草部三十七种,谷部二种,菜部六种,果部一十九种,木部一十五种,服器部一种,土部一种,金石部九种,虫部二种,介部二种,鳞部一十一种,禽部一种,兽部四种,人部一种)掌禹锡《嘉 本草》七十八种(草部一十七种,谷部三种,菜部十种,果部二种,木部六种,服器部一种,水部四种,金石部八种,鳞部一种,介部八种,禽部一十三种,兽部一种,人部四种)苏颂《图经本草》七十四种(草部五十四种,谷部二种,菜部四种,果部五种,木部一种,金石部三种,虫部二种,介部一种,禽部一种,兽部一种)大明《日华本草》二十五种(草部七种,菜部二种,果部二种,木部一种,金石部八种,虫部一种,鳞部一种,禽部一种,人部二种)唐慎微《证类本草》八种(菜部一种,木部一种,土部一种,金石部一种,虫部二种,兽部一种,人部一种)寇宗 《本草衍义》一种(兽部)李杲《用药法象》一种(草部)朱震亨《本草补遗》四种(草部一种,谷部一种,木部一种,土部一吴瑞《日用本草》七种(谷部一种,菜部三种,果部二种,兽部一种周定王《救荒本草》三种(草部一种,谷部一种,菜部一种)汪颖《食物本草》一十七种(谷部三种,菜部二种,果部一种,禽部十种,兽部一种)宁原《食鉴本草》四种(谷部一种,菜部一种,鳞部一种,兽部一汪机《本草会编》三种(草部一种,果部一种,虫部一种)陈嘉谟《本草蒙筌》二种(介部一种,人部一种)李时珍《本草纲目》三百七十四种(草部八十六种,谷部一十五种,菜部一十七种,果部三十四种,木部二十一种,服器部三十五种,火部十种,水部十一种,土部二十一种,金石部二十六种,虫部二十六种,介部五种,鳞部二十八种,禽部五种,兽部二十三种,人部一十一种)
序例上
《神农本经》名例
上药一百二十种为君,主养命以应天,无毒,多服、久服不伤人。欲轻身益气,不老延年者,本上经。
中药一百二十种为臣,主养性以应人,无毒有毒,斟酌其宜。欲遏病,补虚羸者,本中经。
下药一百二十五种为佐使,主治病以应地,多毒,不可久服。欲除寒热邪气,破积聚愈疾者,本下经。
三品合三百六十五种,法三百六十五度,一度应一日,以成一岁。倍其数,合七百三十名也。
译以上四百四十家,是李时珍所引用的。序例上。采集各家本草中所载药品的总数。《神农本草经》收载347种(除去并入其他部分的18种外,草部164种、谷部7种、菜部13种、果部11种、木部44种、土部2种、金石部41种、虫部29种、介部8种、鳞部7种、禽部5种、兽部15种、人部1种);陶弘景《名医别录》收载307种(除去并入其他部分的59种外,草部130种、谷部19种、菜部17种、果部17种、木部23种、服器部4种、水部2种、土部3种、金石部32种、虫部17种、介部5种、鳞部10种、禽部11种、兽部12种、人部5种);《李当之药录》1种(草部);《吴普本草》1种(草部);《雷炮炙论》1种(兽部);苏恭《唐本草》收载111种(草部34种、谷部2种、菜部7种、木部22种、服器部3种、土部3种、金石部14种、虫部1种、介部2种、鳞部1种、禽部2种、兽部8种、人部1种);甄权《药性本草》4种(草部1种、谷部1种、服器部1种、金石部〔原文残缺〕);孙思邈《千金食治》2种(菜部);孟诜《食疗本草》17种(草部2种、谷部3种、菜部3种、果部1种、鳞部6种、禽部2种);陈藏器《本草拾遗》368种(草部68种、谷部11种、菜部13种、果部20种、木部39种、服器部34种、火部1种、水部26种、土部28种、金石部17种、虫部24种、介部10种、鳞部28种、禽部26种、兽部15种、人部8种);李〔姓名残缺〕《海药本草》14种(草部4种、谷部1种、果部1种、木部5种、虫部1种、介部2种);萧炳《四声本草》3种(草部1种、服器部1种、土部1种);陈士良《食性本草》2种(菜部1种、果部1种);韩保升《蜀本草》5种(菜部2种、木部1种、介部1种、兽部1种);马志《开宝本草》111种(草部37种、谷部2种、菜部6种、果部19种、木部15种、服器部1种、土部1种、金石部9种、虫部2种、介部2种、鳞部11种、禽部1种、兽部4种、人部1种);掌禹锡《嘉祐本草》78种(草部17种、谷部3种、菜部10种、果部2种、木部6种、服器部1种、水部4种、金石部8种、鳞部1种、介部8种、禽部13种、兽部1种、人部4种);苏颂《图经本草》74种(草部54种、谷部2种、菜部4种、果部5种、木部1种、金石部3种、虫部2种、介部1种、禽部1种、兽部1种);大明《日华本草》25种(草部7种、菜部2种、果部2种、木部1种、金石部8种、虫部1种、鳞部1种、禽部1种、人部2种);唐慎微《证类本草》8种(菜部1种、木部1种、土部1种、金石部1种、虫部2种、兽部1种、人部1种);寇宗奭《本草衍义》1种(兽部);李杲《用药法象》1种(草部);朱震亨《本草补遗》4种(草部1种、谷部1种、木部1种、土部〔原文残缺〕);吴瑞《日用本草》7种(谷部1种、菜部3种、果部2种、兽部1种);周定王《救荒本草》3种(草部1种、谷部1种、菜部1种);汪颖《食物本草》17种(谷部3种、菜部2种、果部1种、禽部10种、兽部1种);宁原《食鉴本草》4种(谷部1种、菜部1种、鳞部1种、兽部〔原文残缺〕);汪机《本草会编》3种(草部1种、果部1种、虫部1种);陈嘉谟《本草蒙筌》2种(介部1种、人部1种);李时珍《本草纲目》374种(草部86种、谷部15种、菜部17种、果部34种、木部21种、服器部35种、火部10种、水部11种、土部21种、金石部26种、虫部26种、介部5种、鳞部28种、禽部5种、兽部23种、人部11种)。序例上 《神农本经》的分类名例 上药120种,列为君药,主要用于养护生命,以顺应天道;无毒,可以多服、久服而不伤人。想要使身体轻健、增益元气、不易衰老并延长寿命的,应以《本经》上卷为依据。中药120种,列为臣药,主要用于调养人的身心,以顺应人体;有的无毒,有的有毒,应斟酌是否适宜。想要制止疾病、补益虚弱羸瘦的,应以《本经》中卷为依据。下药125种,列为佐使药,主要用于治病,以顺应地道;多有毒性,不可长期服用。想要祛除寒热等邪气、消破积聚并治愈疾病的,应以《本经》下卷为依据。上、中、下三品合计365种,象征一年365度;一度对应一天,合起来就是一年。把这个数加倍,共为730个名称。
陶弘景曰:今按上品药性,亦能遣疾,但势力和浓,不为速效。岁月常服,必获大益。病既愈矣,命亦兼申,天道仁育,故曰应天。一百二十种者,当谓寅、卯、辰、巳之月,法万物生荣时也。中品药性,疗病之辞渐深,轻身之说稍薄,祛患为速,延龄为缓。人怀性情,故曰应人。一百二十种,当谓午、未、申、酉之月,法万物成熟时也。下品药性,专主攻击,毒烈之气,倾损中和,不可常服,疾愈即止。地体收杀,故曰应地。一百二十五种者,当谓戌、亥、子、丑之月,法万物枯藏时也,兼以闰之盈数焉。若单服或配隶,自随人患,参而行之,不必偏执也。
掌禹锡曰:陶氏本草例:神农以朱书,《别录》以墨书。《本经》药止三百六十五种,今此言倍其数合七百三十名,是并《别录》副品而言。则此一节乃《别录》之文,传写既久,错乱所致。遂令后世捃摭此类,以为非神农之书,率以此故也。
时珍曰:《神农本草》,药分三品。陶氏《别录》,倍增药品,始分部类。唐、宋诸家大加增补,兼或退出。虽有朱、墨之别,三品之名而实已紊矣。或一药而分数条,或二物而同一处;或木居草部,或虫入木部;水土共居,虫鱼杂处;淄渑罔辨,玉 王不分;名已难寻,实何由觅。今则通合古今诸家之药,析为十六部。当分者分,当并者并,当移者移,当增者增。不分三品,惟逐各部,物以类从,目随纲举。每药标一总名,正大纲也;大书气味、主治,正小纲也;分注释名、集解、发明,详其目也;而辨疑、正误、附录附之,备其体也;单方又附于其末,详其用也。大纲之下,明注本草及三品,所以原始也;小纲之下,明注各家之名,所以注实也;分注则各书人名,一则古今之出处不没,一则各家之是非有归。虽旧章似乎剖析,而支脉更觉分明。非敢僭越,实便讨寻尔。
药有君臣佐使,以相宣摄。合和宜一君、二臣、三佐、五使,又可一君、三臣、九佐使也。
弘景曰:用药犹如立人之制,若多君少臣,多臣少佐,则气力不周也。然检仙经世俗诸方,亦不必皆尔。大抵养命之药多君,养性之药多臣,疗病之药多佐,犹依本性所主,而复斟酌之。上品君中,复有贵贱;臣佐之中,亦复如之。所以门冬、远志,别有君臣;甘草国老,大黄将军,明其优劣,皆不同秩也。
岐伯曰:方制君臣者,主病之谓君,佐君之谓臣,应臣之谓使,非上、中、下三品之谓也。所以明善恶之殊贯也。
张元素曰:为君者最多,为臣者次之,佐者又次之。药之于证,所主同者,则各等分。或云力大者为君。
李杲曰:凡药之所用,皆以气味为主。补泻在味,随时换气。主病为君,假令治风,防风为君;治寒,附子为君;治湿,防己为君;治上焦热,黄芩为君;中焦热,黄连为君。兼见何证,以佐使药分治之,此制方之要也。本草上品为君之说,各从其宜尔。
药有阴阳配合,子母兄弟。
韩保升曰:凡天地万物皆有阴阳、大小,各有色类,并有法象。故羽毛之类,皆生于阳而属于阴;鳞介之类,皆生于阴而属于阳。所以空青法木,故色青而主肝;丹砂法火,故色赤而主心;云母法金,故色白而主肺;雌黄法土,故色黄而主脾;磁石法水,故色黑而主肾。余皆以此例推之。子母兄弟,若榆皮为母,浓朴为子之类是也。
根茎花实,苗皮骨肉。
元素曰:凡药根之在土中者,中半已上,气脉之上行也,以生苗者为根;中半已下,气脉之下行也,以入土者为梢。病在中焦与上焦者,用根;在下焦者,用梢,根升梢降。人之身半已上,天之阳也,用头;中焦用身;身半已下,地之阴也,用梢。乃述类象形者也。
时珍曰:草木有单使一件者,如羌活之根,木通之茎,款冬之花,葶苈之实,败酱之苗,大青之叶,大腹之皮,郁李之核,柏木之皮,沉香之节,苏木之肌,胡桐之泪,龙脑之膏是也。有兼用者,远志、小草,蜀漆、常山之类是也。有全用者,枸杞、甘菊之类是也。有一物两用者,当归头尾,麻黄根节,赤白茯苓,牛膝春夏用苗、秋冬用根之类是也。羽毛、鳞介、玉石、水火之属,往往皆然,不可一律论也。
有单行者,有相须者,有相使者,有相畏者,有相恶者,有相反者,有相杀者。凡此七情,合和视之。当用相须、相使者良,勿用相恶、相反者。若有毒宜制,可用相畏、相杀者;不尔,勿合用也。
保升曰:《本经》三百六十五种中,单行者,七十一种;相须者,十二种;相使者,九十种;相畏者,七十八种;相恶者,六十种;相反者,十八种;相杀者,三十六种。
凡此七情,合和视之。
译陶弘景说:现在考察上品药的药性,也能驱除疾病,只是药力平和厚重,所以不会很快见效。按年按月经常服用,必定能得到很大的益处。疾病既然痊愈了,寿命也会随之延长;这是天道仁慈、养育万物的表现,所以说是“应天”。所谓120种,是对应寅、卯、辰、巳四个月,取法于万物生长繁茂的时候。中品药的药性,论治疾病的话说得逐渐深切;关于使身体轻健的说法稍弱。它们祛除祸患较快,但延长寿命较慢。人具有性情,所以说是“应人”。所谓120种,是对应午、未、申、酉四个月,取法于万物成熟的时候。下品药的药性专门用于攻伐,毒烈之气会倾伤人体的中和之气,不可经常服用,疾病痊愈就应停止。大地具有收敛肃杀的特点,所以说是“应地”。所谓125种,是对应戌、亥、子、丑四个月,取法于万物枯萎收藏的时候,同时还包括闰月所增加的数目。如果单独服用或配伍使用,就应根据人的具体疾病而定,互相参照施用,不必拘泥于一种说法。掌禹锡说:陶弘景的《本草》编例是:神农所载用朱字书写,《别录》所载用墨字书写。《本经》的药物只有365种,如今却说加倍后共730个名称,这是把《别录》的副品也合并计算在内了。那么这一段本来就是《别录》的文字,是由于传抄日久而造成了错乱。于是后世有人搜集摘取这类内容,认为它不是神农的著作,大多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时珍说:《神农本草》把药物分为三品。陶弘景的《别录》把药品数量增加了一倍,并开始划分部类。唐、宋诸家又大为增补,有时还删去了一些内容。虽然仍有朱字、墨字的区别和三品的名称,但实际内容已经混乱了。有的把同一种药分列为几条,有的把两种东西合在同一处。有的把木类药列在草部,有的把虫类药列入木部。水类和土类混在一起,虫类和鱼类杂处一栏。淄水和渑水无法辨别,玉和王石也不分开〔原文“玉 王”疑有脱误〕。名称已经难以查找,实物又从哪里去寻找呢?现在把古今各家的药物总合起来,分为十六部。应当分开的就分开,应当合并的就合并,应当移类的就移类,应当增加的就增加。不再按上、中、下三品划分,只按各部排列;同类的药物相从,目录随着纲目逐层列举。每种药先标出一个总名称,这是确定大纲。用大字写出药物的气味和主治,这是确定小纲。分别注释名称、集解和发明,详细说明各项内容。再附上辨疑、正误和附录,使全书体例完备。单方又附在末尾,详细说明药物的具体用法。在大纲下面明确注明本草原书及三品分类,是为了追溯源流。在小纲下面明确注明各家的名称,是为了说明药物的实际内容。分注时列出各书作者姓名:一方面使古今出处不被湮没,另一方面也使各家的正确与错误各有所归。虽然旧有的篇章似乎被剖析开来,但各支脉反而更加清楚。这并不是我敢于僭越,实在只是为了便于查考寻检罢了。药物有君、臣、佐、使的配伍关系,彼此用来协调和辅助。配合使用时,适宜采用一味君药、二味臣药、三味佐药、五味使药;也可以采用一味君药、三味臣药和九味佐使药。弘景说:用药就像制定任用人的制度;如果君药多而臣药少,或臣药多而佐药少,药力就不能周全发挥。然而考察仙方和世俗各方,也不一定都遵循这个比例。大体说来,养命的药多作为君药,养性的药多作为臣药,治病的药多作为佐药;仍要依据药物本性所主治的内容,再斟酌配伍。上品君药之中,也还有贵贱之分。臣药和佐药之中,也同样有贵贱之别。所以天门冬、远志,各自还有君药、臣药的区别。甘草称为“国老”,大黄称为“将军”,这是说明它们的优劣不同,所处的等级也不相同。岐伯说:方剂中所说的君臣,是以主治疾病的药为君,辅佐君药的药为臣,配合臣药发挥作用的药为使,并不是指上、中、下三品。这是为了说明药物善恶、优劣和等级的不同。张元素说:作为君药的药量最多,臣药次之,佐药又次之。对于同一种证候,凡是主治作用相同的药物,就使用相等的分量。也有人说,药力强大的药应作为君药。李杲说:凡是使用药物,都以药物的气味为主要依据。补益还是攻泻取决于药味,并随着时令而更换药气。主治疾病的药作为君药。比如治疗风证,以防风为君药。治疗寒证,以附子为君药。治疗湿证,以防己为君药。治疗上焦热证,以黄芩为君药。治疗中焦热证,以黄连为君药。兼有其他什么证候,就用佐药、使药分别治疗;这是制定方剂的关键。本草所说上品药作为君药,只是应根据各药的适宜情况来理解。药物之间有阴阳配合、子母和兄弟的关系。韩保升说:凡天地间的万物都有阴阳、大小之分,各有自己的颜色和类别,也各有相应的法象。所以鸟兽羽毛一类,都是禀生于阳而归属于阴。鳞甲和介壳一类,都是禀生于阴而归属于阳。因此,空青取法于木,所以颜色青而主治肝。丹砂取法于火,所以颜色红而主治心。云母取法于金,所以颜色白而主治肺。雌黄取法于土,所以颜色黄而主治脾。磁石取法于水,所以颜色黑而主治肾。其余药物都可以依照这个例子类推。所谓子母、兄弟,例如榆皮为母、厚朴为子之类就是这样。药物还分为根、茎、花、果实,以及苗、皮、骨、肉等部分。元素说:凡是药根埋在土中的部分,处于中点以上的,是气脉向上运行的部分;把长出苗的部分称为根。处于中点以下的,是气脉向下运行的部分;把深入土中的部分称为梢。病在中焦和上焦的,用根。病在下焦的,用梢;根性上升,梢性下降。人体从中部以上,属于天的阳部,应使用药物的头部。中焦的病使用药物的中段。人体从中部以下,属于地的阴部,应使用药物的梢部。这都是按照类别和形象来取法的说法。时珍说:草木药有只取一个部位使用的,如羌活取根、木通取茎、款冬取花、葶苈取果实、败酱取苗、大青取叶、大腹取皮、郁李取核、柏木取皮、沉香取节、苏木取木质部、胡桐取树脂、龙脑取膏脂等。有兼取两个部位使用的,如远志和小草、蜀漆和常山之类。有全株或整个药物都使用的,如枸杞、甘菊之类。有一种药物分作两种用途的,如当归分用头和尾,麻黄分用根和节,赤茯苓与白茯苓分别使用,牛膝春夏用苗、秋冬用根之类。羽毛、鳞甲、介壳、玉石、水、火等类药物,往往也都是这样,不能一概而论。药物配伍有单行、相须、相使、相畏、相恶、相反、相杀七种关系。这七种配伍关系,都要根据具体情况合用或取舍。应当使用相须、相使的配伍,这样较好;不要使用相恶、相反的配伍。如果药物有毒,需要加以制约,就可以使用相畏、相杀的配伍。如果不是这种情况,就不要合用。保升说:《本经》365种药中,单行的有71种。相须的有12种。相使的有90种。相畏的有78种。相恶的有60种。相反的有18种。相杀的有36种。这七种配伍关系,都要根据具体情况合用或取舍。
弘景曰:凡检旧方用药,亦有相恶相反者。如仙方甘草丸,有防己、细辛;俗方玉石散,用栝蒌、干姜之类,服之乃不为害。或有制持之者,譬如寇、贾辅汉,程、周佐吴,大体既正,不得以私情为害。虽尔,不如不用尤良。半夏有毒,须用生姜,取其相畏、相制也。
又曰:相反为害深于相恶者,谓彼虽恶我,我无忿心,犹如牛黄恶龙骨,而龙骨得牛黄更良,此有以制伏故也。相反者,则彼我交雠,必不和合。今画家用雌黄、胡粉相近,便自黯妒,可证矣。
时珍曰:药有七情,独行者,单方不用辅也。相须者,同类不可离也,如人参、甘草,黄柏、知母之类。相使者,我之佐使也。相恶者,夺我之能也。相畏者,受彼之制也。相反者,两不相合也。相杀者,制彼之毒也。古方多有用相恶、相反者。盖相须、相使同用者,帝道也;相畏、相杀同用者,王道也;相恶、相反同用者,霸道也。有经有权,在用者识悟尔。
药有酸、咸、甘、苦、辛五味,又有寒、热、温、凉四气,宗 曰:凡称气者,是香臭之气。其寒、热、温、凉,是药之性。且如白鹅脂性冷,不可言气冷也。四气则是香、臭、腥、臊。如蒜、阿魏、鲍鱼、汗袜,则其气臭;鸡、鱼、鸭、蛇,则其气腥;狐狸、白马茎、人中白,则其气臊;沉、檀、龙、麝,则其气香是也。则气字当改为性字,于义方允。
时珍曰:寇氏言寒、热、温、凉是性,香、臭、腥、臊是气,其说与《礼记》文合。但自《素问》以来,只以气味言,卒难改易,姑从旧尔。
好古曰:味有五,气有四。五味之中,各有四气。如辛则有石膏之寒,桂、附之热,半夏之温,薄荷之凉是也。气者,天也;味者,地也。温、热者,天之阳;寒、凉者,天之阴;辛、甘者,地之阳,咸、苦者,地之阴。本草五味不言淡,四气不言凉;只言温、大温、热、大热、寒、大寒、微寒、平、小毒、大毒、有毒、无毒,何也?淡附于甘,微寒即凉也。
及有毒无毒。
岐伯曰:病有久新,方有大小,有毒无毒,固宜常制。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谷、肉、果、菜,食养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正也。
又曰:耐毒者,以浓药;不胜毒者,以薄药。
王冰云:药气有偏胜,则脏气有偏绝,故十分去其六、七、八、九而止也。
阴干曝干,采造时月生熟,弘景曰:凡采药时月,皆是建寅岁首,则从汉太初后所记也。其根物多以二月、八月采者,谓春初津润始萌,未充枝叶,势力淳浓也;至秋枝叶干枯,津润归流于下也。大抵春宁宜早,秋宁宜晚。花、实、茎、叶,各随其成熟尔。岁月亦有早晏,不必都依本文也。所谓阴干者,就六甲阴中干之也。又依遁甲法,甲子旬阴中在癸酉,以药着酉地也。实不必然,但露暴于阴影处干之尔。若可两用,益当为善。
孙思邈曰:古之医者,自解采取,阴干、曝干皆如法,用药必依土地,所以治病十愈八九。今之医者,不知采取时节,至于出产土地,新、陈、虚、实,一皆不悉,所以治病十不得五也。
马志曰:今按法阴干者,多恶。如鹿茸阴干悉烂,火干且良。草木根苗,九月以前采者,悉宜日干;十月以后采者,阴干乃好。
时珍曰:生产有南北,节气有早迟,根苗异收采,制造异法度。故市之地黄以锅煮熟;大黄用火焙干;松黄和蒲黄,樟脑杂龙脑,皆失制作伪者也。孔志约云:动植形生,因地舛性;春秋节变,感气殊功。离其本土,则质同而效异;乖于采取,则物是而时非。名实既虚,寒温多谬,施于君父,逆莫大焉。
嘉谟曰:医药贸易多在市家。谚云:卖药者,两眼;用药者,一眼;服药者,无眼。非古圹灰云死龙骨,苜蓿根为土黄 ,麝香捣荔核搀藿香,采茄叶杂煮半夏为玄胡索,盐松梢为肉苁蓉,草仁充草豆蔻,西呆代南木香,熬广胶入荞面作阿胶,煮鸡子及鱼枕为琥珀,枇杷蕊代款冬,驴脚胫作虎骨,松脂混麒麟竭,番硝和龙脑香。巧诈百般,甘受其侮,甚至杀人,归咎用药,乃大关系,非比寻常,不可不慎也。
土地所出,真伪陈新,并各有法。
译弘景说:查考旧方使用药物时,也有相恶、相反的配伍。例如仙方甘草丸中配有防己、细辛。民间方玉石散中使用栝蒌、干姜之类,服用后却并不受害。有些配伍能够互相制约,就像寇准、贾昌朝辅佐汉王,程普、周瑜辅佐吴王;大体方向既然正确,就不能因个人感情而造成危害。即使如此,还是不使用这类配伍更好。半夏有毒,必须配用生姜,取的是生姜对半夏的相畏和制约作用。他又说:相反造成的危害比相恶更深。所谓相恶,是对方虽然厌恶我,但我并不因此产生怨恨;就像牛黄厌恶龙骨,但龙骨得到牛黄配合反而更好,这是因为二者之间有制伏作用。相反则是彼此互相为敌,必定不能和合。如今画家把雌黄、胡粉放在一起,二者便自行变黑并互相嫉妒,这可以作为证明。时珍说:药物有七情。所谓独行,就是使用单方,不用其他药物辅助。相须,是同类药物不能分离使用,如人参与甘草、黄柏与知母之类。相使,是指我所辅助、配合的药物。相恶,是指另一味药削弱了我的功效。相畏,是指受到另一味药的制约。相反,是指两种药物彼此不能配合。相杀,是指一味药能够制约另一味药的毒性。古代方剂中,常有配用相恶、相反药物的情况。相须、相使的药物同用,是帝王之道;相畏、相杀的药物同用,是成就王业之道;相恶、相反的药物同用,是以霸力制胜之道。其中既有固定的原则,也有权宜的变通,关键在于用药者能否理解。药物有酸、咸、甘、苦、辛五味,又有寒、热、温、凉四气。宗[人名缺字]说:“凡是称作‘气’的,是指香、臭等气味。” 其中寒、热、温、凉,是药物的性质。例如白鹅脂的性质寒凉,却不能说它的气是寒冷的。四气应当是香、臭、腥、臊。例如蒜、阿魏、鲍鱼、汗袜,它们的气味是臭的;鸡、鱼、鸭、蛇,它们的气味是腥的;狐狸、白马茎、人中白,它们的气味是臊的;沉香、檀香、龙脑、麝香,它们的气味是香的。所以,“气”字应当改作“性”字,这样才符合原意。时珍说:寇氏认为寒、热、温、凉是药性,香、臭、腥、臊是药气;这种说法与《礼记》的文字相合。但自《素问》以来,一直只用“气味”来表述,最终很难改动,姑且沿用旧说罢了。好古说:味有五种,气有四种。五味之中,每一种又各有寒、热、温、凉四种性质。例如辛味药中,有石膏的寒性、桂和附子的热性、半夏的温性、薄荷的凉性。气属于天;味属于地。温、热,是天的阳性;寒、凉,是天的阴性;辛、甘,是地的阳性;咸、苦,是地的阴性。《本草》所列五味中不说淡味,所列四气中不说凉性;只说温、大温、热、大热、寒、大寒、微寒、平,以及小毒、大毒、有毒、无毒,这是什么缘故呢?淡味归附于甘味,微寒也就是凉。至于有毒和无毒,也是如此分别。岐伯说:疾病有久病、新病之分,方剂有大小之别,药物有毒、无毒之异,本来就应当经常掌握适当的剂量和制约。用大毒药治病,病去十分之六就应停止;用通常有毒的药治病,病去十分之七就应停止;用小毒药治病,病去十分之八就应停止;用无毒药治病,病去十分之九就应停止。再用谷物、肉类、水果、蔬菜调养,使疾病彻底痊愈,不要治疗过度,以免损伤人体正气。他又说:能够耐受毒性的,就用药力较强、药味较浓的药;不能耐受毒性的,就用药力较缓、药味较薄的药。王冰说:药气有所偏盛,脏腑之气就会有所偏衰,所以病去十分之六、七、八、九时就应停止用药。关于阴干、曝干以及采药、炮制的时令和药材成熟程度,弘景说:凡记载采药时令,都是以建寅之月为岁首,这是汉武帝太初年间以后所采用的历法。根类药物多在二月、八月采收,是因为初春津液滋润、刚开始萌发,尚未充满枝叶,药力淳厚;到了秋天,枝叶干枯,津液和精华回流到根部。大体说来,春季采药宁可早些,秋季采药宁可晚些。花、果实、茎、叶,则各自应在成熟时采收。每年的气候和时令也有早晚,不必完全拘泥于本文所说。所谓阴干,是在六甲日的阴日中进行干燥。又依照遁甲法,甲子旬的阴日是癸酉日,就把药物放在酉位晾干。其实不一定非要这样,只要避开日光,在阴凉处晾干即可。如果阴干、曝干两种方法都可以采用,那当然更好。孙思邈说:古代的医生都亲自懂得采药,阴干、曝干也都按照法则进行,用药还一定选择适宜的产地,所以治病十有八九能够见效。现在的医生不懂采药的时节,至于药材的产地、新旧、虚实等情况,也一概不了解,所以治病十次还不到五次见效。马志说:现在依照旧法阴干的药材,大多不好。例如鹿茸阴干就会全部腐烂,用火烘干反而较好。草木的根和幼苗,在九月以前采收的,都适合晒干;十月以后采收的,阴干才好。时珍说:药物的产地有南北之别,节气有早晚之异,根和幼苗的采收不同,炮制方法也各有制度。所以市面上的地黄,竟用锅煮熟后出售。大黄竟用火焙干;松黄掺入蒲黄,樟脑掺入龙脑,都是改变炮制、以假充真的做法。孔志约说:动植物的形态和生长,会因产地不同而改变药性;春秋时节变化,所感受的气候不同,功效也就不同。离开原来的产地,药材形状虽然相同,功效却会不同;采收不合时令,药材虽然还是那种药材,时机却已经不对。药材的名称和实际品质一旦都不真实,寒热药性就会多有错误;把这样的药用于君主或父亲,是最大的悖逆。嘉谟说:医药贸易大多掌握在市场上的药商手中。俗话说:卖药的人有两只眼睛;用药的人只有一只眼睛;服药的人则一只眼睛也没有。有人用非古代墓穴中的灰冒充死龙骨,用苜蓿根冒充土黄[药名疑缺字],用麝香掺荔枝核冒充藿香,用茄叶掺入煮过的半夏冒充玄胡索,用盐腌松梢冒充肉苁蓉,用草仁冒充草豆蔻,用西[字疑误]冒充南木香,把广胶熬入荞麦面制成阿胶,把煮过的鸡蛋和鱼枕冒充琥珀,用枇杷花蕊冒充款冬花,把驴的脚胫骨冒充虎骨,用松脂混充麒麟竭,把番硝掺入龙脑香。他们用尽各种巧诈手段,买药的人却甘愿受骗,甚至因此造成杀人后果,最后还把罪过归咎于用药;这关系重大,非同寻常,不可不谨慎。药材的产地、真伪、新旧,各自都有应遵守的规范。
弘景曰:诸药所生,皆的有境界。秦、汉以前,当言列国。今郡县之名,后人所增尔。江东以来,小小杂药,多出近道,气力性理,不及本邦。假令荆、益不通,则全用历阳当归,钱塘三建,岂得相似。所以疗病不及往人,亦当缘此。又且医不识药,惟听市人;市人又不辨究,皆委采送之家。采送之家,传习造作,真伪好恶,并皆莫测。所以钟乳醋煮令白,细辛水渍使直,黄 蜜蒸为甜,当归酒洒取润,蜈蚣朱足令赤,螵蛸胶于桑枝,以虺床当蘼芜,以荠 乱人参。此等既非事实,合药不量剥除。只如远志、牡丹,才不收半;地黄、门冬,三分耗一。凡去皮、除心之属,分两不应,不知取足。
王公贵胜合药之日,群下窃换好药,终不能觉。以此疗病,固难责效。
宗 曰:凡用药必须择土地所宜者,则药力具,用之有据。如上党人参、川西当归、齐州半夏、华州细辛。东壁土、冬月灰、半天河水、热汤、浆水之类,其物至微,其用至广,盖亦有理。若不推究厥理,治病徒费其功。
杲曰:陶隐居本草言野狼毒、枳实、橘皮、半夏、麻黄、吴茱萸,皆须陈久者良,其余须精新也。然大黄、木贼、荆芥、芫花、槐花之类,亦宜陈久,不独六陈也。凡药味须要专精。至元庚辰六月,许伯威年五十四,中气本弱,病伤寒八、九日,热甚。医以凉药下之,又食梨,冷伤脾胃,四肢逆冷,时发昏愦,心下悸动,吃噫不止,面色青黄,目不欲开。其脉动中有止,时自还,乃结脉也。用仲景复脉汤加人参、肉桂,急扶正气;生地黄减半,恐伤阳气。服二剂,病不退。再为诊之,脉证相对,因念莫非药欠专精陈腐耶?再市新药与服,其证减半,又服而安。凡诸草、木、昆虫,产之有地;根、叶、花、实,采之有时。失其地,则性味少异;失其时,则气味不全。又况新陈之不同,精粗之不等。倘不择而用之,其不效者药误新方。是矣。
岁物专精见后。
药性有宜丸者,宜散者,宜水煮者,宜酒渍者,宜膏煎者,亦有一物兼宜者,亦有不可入汤酒者,并随药性,不得违越。
弘景曰:又按病有宜服丸、服散、服汤、服酒、服膏煎者,亦兼参用,察病之源,以为其制。
华佗曰:病有宜汤者,宜丸者,宜散者,宜下者,宜吐者,宜汗者。汤可以荡涤脏腑,开通经络,调品阴阳。丸可以逐风冷,破坚积,进饮食。散可以去风寒暑湿之邪,散五脏之结伏,开肠利胃。可下而不下,使人心腹胀满烦乱。可汗而不汗,使人毛孔闭塞,闷绝而终。可吐而不吐,使人结胸上喘,水食不入而死。
杲曰:汤者,荡也,去大病用之。散者,散也,去急病用之。丸者,缓也,舒缓而治之也。 咀者,古制也。古无铁刃,以口咬凡治至高之病,加酒煎;去湿,以生姜;补元气,以大枣;发散风寒,以葱白;去膈上痰,以蜜。细末者,不循经络,止去胃中及脏腑之积。气味浓者,白汤调;气味薄者,煎之,和滓服。去下部之疾,其丸极大而光且圆;治中焦者,次之;治上焦者,极小。稠面糊,取其迟化,直至下焦;或酒或醋,取其收散之意也;犯半夏、南星,欲去湿者,丸以姜汁稀糊,取其易化也;水浸宿炊饼,又易化;滴水丸,又易化;炼蜜丸者,取其迟化而气循经络也;蜡丸,取其难化而旋旋取效,或毒药不伤脾胃也。
元素曰:病在头面及皮肤者,药须酒炒;在咽下脐上者,酒洗之;在下者,生用。寒药须酒浸曝干,恐伤胃也。当归酒浸,助发散之用也。
嘉谟曰:制药贵在适中,不及则功效难求,太过则气味反失。火制四: 、炮、炙、炒水制三:渍、泡、洗也。水火共制,蒸、煮二者焉。法造虽多,不离于此。酒制升提,姜制发散。入盐走肾而软坚,用醋注肝而住痛。童便制,除劣性而降下;米泔制,去燥性而和中。乳制润枯生血,蜜制甘缓益元。陈壁土制,窃真气骤补中焦;麦麸皮制,抑酷性勿伤上膈。乌豆汤、甘草汤渍曝,并解毒致令平和;羊酥油、猪脂油涂烧,咸渗骨容易脆断。去瓤者欲疗病,先察其源,先候病机。五脏未虚,六腑未竭,血脉未乱,精神未散,服药必活。
若病已成,可得半愈。病势已过,命将难全。
弘景曰:自非明医听声、察色、诊脉,孰能知未病之病乎?且未病之人,亦无肯自疗。
故齐侯怠于皮肤之微,以致骨髓之痼,非但识悟之为难,亦乃信受之弗易。仓公有言:信巫不信医,死不治也。
时珍曰:《素问》云:上古作汤液,故为而弗服。中古道德稍衰,邪气时至,服之万全。
当今之世,必齐毒药攻其中, 石针艾治其外。又曰:中古治病,至而治之,汤液十日不已,从,病形已成,以为可救,故病未已,新病复起。
译弘景说:各种药物的产地,都有明确的地域范围。秦、汉以前,应当说是各个诸侯国。现在所说的郡县名称,是后人增加的。江东以后,各地所产的小型杂药,多来自附近地区,气力和药性药理都比不上原产地。假如荆州、益州的药材无法流通,那么完全用历阳当归、钱塘三建来代替,哪里能相同呢?后世治病不如古人,也应当与此有关。而且医生不认识药,只听信药商;药商又不加以辨别考究,全都托付给采药、供药的人。采药、供药的人沿袭旧习炮制,药材的真伪、优劣,全都难以查明。所以有人把钟乳石用醋煮使它变白,把细辛用水浸泡使它变直,把黄[药名疑缺字]用蜜蒸使它变甜,把当归洒上酒使它显得滋润,把蜈蚣的足涂成朱红色,把螵蛸胶粘在桑枝上,以虺床冒充蘼芜,以荠[药名疑缺字]冒充人参。这些做法既不符合事实,配药时又不按实际情况称量、剔除伪品。例如远志、牡丹,去除杂质后往往只剩不到一半;地黄、门冬,三份中要耗损一份。凡是需要去皮、除心之类的药材,若仍按原来的分量配药,就会不相称;不懂得补足用量。王公贵族配药时,属下偷偷把好药调换掉,他们最终也察觉不了。用这样的药来治病,本来就很难要求它见效。宗[人名缺字]说:凡是用药,必须选择适宜产地所出的药材,这样药力才完整,用起来才有依据。例如上党的 人参、川西的当归、齐州的半夏、华州的细辛。东壁土、冬月灰、半天河水、热汤、浆水之类,物品本身虽然微小,功用却很广泛,大概也是有道理的。如果不推究其中的道理,治病就只是白白耗费功效。杲说:陶隐居的《本草》说,野狼毒、枳实、橘皮、半夏、麻黄、吴茱萸,都应当陈放日久后使用才好;其余药物则应当精良而新鲜。然而大黄、木贼、荆芥、芫花、槐花之类,也适宜陈放日久,不只是通常所说的六种陈药。凡是药物,药味都必须纯正精专。至元庚辰年六月,许伯威五十四岁,原本中气虚弱,患伤寒已经八九天,发热很重。医生用寒凉药攻下,他又吃了梨,寒凉之物损伤脾胃,导致四肢厥冷,时常出现神志昏乱,心下悸动,嗳气不止,面色青黄,眼睛也不想睁开。他的脉搏跳动中间有停顿,过一会儿又自行恢复,这是结脉。于是采用仲景的复脉汤,加人参、肉桂,赶紧扶助正气;生地黄减去一半,担心它损伤阳气。服了两剂药,病情没有减退。再次为他诊察时,脉象和证候仍相符合,于是想到:难道是药材不够纯正,或陈旧腐败吗?再次买来新药给他服用,症状减轻了一半;又服用一次,病就安定了。各种草、木、昆虫,都有适宜的产地;根、叶、花、果实,也都有适宜的采收时节。失去适宜的产地,药物的性味就会略有不同;错过适宜的时节,药物的气味和药性就不完整。何况药材还有新旧不同、精粗不等的差别。如果不加选择地使用,药物没有疗效,就是药材有误而不是方剂有误。确实如此。各种应按时令采收且品质纯精的药材,见后文。有些药性适合制成丸剂,有些适合制成散剂,有些适合用水煎煮,有些适合用酒浸泡,有些适合熬制成膏;也有一味药兼适合多种制法的,还有不能放入汤剂或酒剂的,都应依据药性,不得违背。弘景说:再考察疾病,有的适合服丸、服散、服汤、服酒或服膏煎,也有兼用数种方法的;应当审察疾病的根源,据此制定用药方法。华佗说:疾病有的适合用汤剂,有的适合用丸剂,有的适合用散剂,有的适合攻下,有的适合催吐,有的适合发汗。汤剂可以荡涤脏腑,疏通经络,调和阴阳。丸剂可以驱逐风邪和寒邪,破除坚硬积聚,促进饮食。散剂可以祛除风、寒、暑、湿等邪气,消散五脏中的结聚和潜伏病邪,疏通肠道、调利胃腑。适合攻下却不攻下,就会使人心腹胀满、烦躁不安。本来可以发汗却没有发汗,会使人的毛孔闭塞,胸闷气绝而死。本来可以催吐却没有吐出,会使人胸中结塞、气喘,水和食物都无法下咽,最终死亡。李杲说:汤剂有荡涤之意,患大病时使用。散剂有散开的意思,用来治疗急病。丸剂有缓和之意,是通过缓慢舒缓来治疗疾病。“咀”是古代的制药方法。古代没有铁制刀具,只能用嘴咬碎;凡是治疗病位很高的病,加入酒煎煮。要祛除湿气,就用生姜。要补益元气,就用大枣。要发散风寒,就用葱白。要祛除膈膜以上的痰,就用蜂蜜。研成细末的药物不沿经络运行,只用于祛除胃中及脏腑的积滞。药物气味浓厚的,用白开水调服。药物气味较薄的,煎煮后连同药渣一起服用。治疗下部疾病的药丸,制得极大,表面光滑而且圆。治疗中焦的药丸,大小次之。治疗上焦的药丸,制得最小。用稠面糊制丸,是取其溶化缓慢、一直到达下焦的作用。有的用酒,有的用醋,是取其收敛、固摄药力的意思。若药方中有半夏、南星,并且想要祛湿,就用姜汁调成稀糊制丸,取其容易溶化的作用。用水浸泡隔夜的炊饼制丸,也容易溶化。用滴水制丸,也容易溶化。用炼蜜制丸,是取其溶化缓慢、药气沿经络运行的作用。用蜡制丸,是取其难以溶化、药力逐渐发挥的作用;用于毒药时,还可以避免损伤脾胃。元素说:病在头面和皮肤的,药物必须用酒炒。病在咽喉以下、脐部以上的,用酒洗。病在下部的,药物生用。寒性药物必须用酒浸泡后晒干,以免损伤胃。当归用酒浸泡,是为了增强其发散的作用。嘉谟说:炮制药物贵在恰到好处;炮制不足就难以取得功效,炮制过度则会反而失去药物的气味。火制有四种:〔原文此处缺字〕、炮、炙、炒;水制有三种:浸渍、浸泡、洗。水火合用的炮制方法有蒸和煮两种。炮制方法虽然很多,但都不超出这些范围。用酒炮制可以使药力上行,用姜炮制可以发散。加入盐可使药性走入肾,并使坚硬之物变软;用醋炮制可使药性归入肝,并止痛。用童便炮制,可以去除药物的峻烈性质,使其向下行。用米泔水炮制,可以去除燥性,使药性调和中焦。用乳汁炮制可以滋润枯燥、补益生血;用蜂蜜炮制可以使药味甘甜缓和,并补益元气。用陈旧墙壁土炮制,可以窃取药物的真气,迅速补益中焦。用麦麸皮炮制,可以抑制药物的猛烈性质,使其不伤害上膈。用乌豆汤、甘草汤浸泡后晒干,都可以解毒,使药性平和。用羊酥油、猪脂油涂抹后烧制,都会渗入骨中,使骨头容易变脆折断。去除药材的瓤,是为了治疗疾病;应先考察病源,先了解病机。五脏还没有虚弱,六腑还没有衰竭,血脉还没有紊乱,精神还没有涣散,这时服药一定能够活命。如果疾病已经形成,尚且可以治愈一半。如果病势已经发展过度,性命就很难保全了。陶弘景说:如果不是高明的医生能够听声音、观察面色、诊察脉象,谁能知道尚未发作的疾病呢?况且没有生病的人,也没有谁愿意主动给自己治疗。所以齐侯忽视了皮肤间的轻微病变,最终发展成骨髓中的顽疾;这不仅是因为认识和醒悟很困难,也是因为让人相信并接受医治很不容易。仓公说过:相信巫术而不相信医生,最终会死亡,无法救治。李时珍说:《素问》说:上古时代制作汤液,只是为了说明这种疗法,并不实际服用。中古时期道德逐渐衰败,邪气不时侵袭,服用汤液就能万无一失。到了当今时代,必须用毒性药物从内部攻治,用〔原文疑似缺字或讹字〕、石针和艾灸从外部治疗。又说:中古时期治疗疾病,等到疾病出现才治疗;服用汤液十天仍未痊愈,〔原文“从”字文义不明〕,病的形态已经形成,仍认为可以救治,所以旧病尚未痊愈,新病又复发了。
淳于意曰:病有六不治:骄恣不论于理,一不治;轻身重财,二不治;衣食不适,三不治;阴阳脏气不定,四不治;形羸不能服药,五不治;信巫不信医,六不治。六者有一,则难治也。
宗 曰:病有六失:失于不审,失于不信,失于过时,失于不择医,失于不识病,失于不知药。六失有一,即为难治。又有八要:一曰虚,二曰实,三曰冷,四曰热,五曰邪,六曰正,七曰内,八曰外也。《素问》言:凡治病,察其形气色泽,观人勇怯、骨肉、皮肤,能知其情,以为诊法。若患人脉病不相应,既不得见其形,医止据脉供药,其可得乎?今豪富之家,妇人居帷幔之内,复以帛蒙手臂。既无望色之神,听声之圣,又不能尽切脉之巧,未免详问。病家厌繁,以为术疏,往往得药不服。是四诊之术,不得其一矣,可谓难也。呜呼!若用毒药疗病,先起如黍粟,病去,即止;不去,倍之;不去,十之,取去为度。
弘景曰:今药中单行一两种有毒,只如巴豆、甘遂、将军,不可便令尽剂。如《经》所云:一物一毒,服一丸如细麻;二物一毒,服二丸如大麻;三物一毒,服三丸如胡豆;四物一毒,服四丸如小豆;五物一毒,服五丸如大豆;六物一毒,服六丸如梧子;从此至十,皆以梧子为数。其中又有轻重,且如野狼毒、钩吻,岂如附子、芫花辈耶?此类皆须量宜。
宗曰:虽有此例,更合论人老少虚实,病之新久,药之多毒少毒,斟量之,不可执为定法。
疗寒,以热药;疗热,以寒药;饮食不消,以吐下药;鬼疰蛊毒,以毒药;痈肿疮瘤,以疮药;风湿,以风湿药,各随其所宜。
弘景曰:药性一物兼主十余病者,取其偏长为本,复观人之虚实补泻,男女老少,苦乐荣悴,乡壤风俗,并各不同。褚澄疗寡妇尼僧,异乎妻外家,此是达其性怀之所致也。
时珍曰:气味有浓薄,性用有躁静,治体有多少,力化有浅深。正者正治,反者反治。
用热远热,用寒远寒,用凉远凉,用温远温。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不远热则热病至,不远寒则寒病至。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治寒以热,凉而行之;治温以清,冷而行之;治清以温,热而行之。木郁达之,火郁发之,土郁夺之,金郁泄之,水郁折之。气之胜也,微者随之,甚者制之;气之复也,和者平之,暴者夺之。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折之,不足补之,坚者削之,客者除之,劳者温之,结者散之,留者行之,燥者濡之,急者缓之,散者收之,损者益之,逸者行之,惊者平之,吐之、汗之、下之、补之、泻之,久新同法。又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反治者,热因寒用,寒因热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又曰: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热之而寒者取之阳,所谓求其属以衰之也。此皆约取《素问》之粹言。
病在胸膈以上者,先食后服药;病在心腹以下者,先服药而后食。病在四肢血脉者,宜空腹而在旦;病在骨髓者,宜饱满而在夜。
弘景曰:今方家先食后食,盖此义也。
又有须酒服者,饮服者,冷服者,热服者。服汤则有疏、有数,煮汤则有生、有熟。各有法用,并宜详审。
杲曰:古人服药活法:病在上者,不厌频而少;病在下者,不厌顿而多。
少服,则滋荣于上;多服,则峻补于下。凡云分再服、三服者,要令势力相及,并视人之强夫大病之主,有中风伤寒,寒热温疟,中恶霍乱,大腹水肿,肠 下痢,大小便不通,奔豚上气,咳逆呕吐,黄胆消渴,留饮癖食,坚积症瘕,惊邪癫痫鬼疰,喉痹齿痛,耳聋目盲,金疮 折,痈肿恶疮,痔 瘿瘤;男子五劳七伤,虚乏羸瘦;女子带下崩中,血闭阴蚀;虫蛇蛊毒所伤。此大略宗兆,其间变动枝叶,各宜依端绪以取之。
弘景曰:药之所主,止说病之一名,假令中风乃有数十种,伤寒证候亦有二十余条,更复就中求其类例,大体归其始终,以本性为根宗,然后配证以合药尔。病之变状,不可一概言之。所以医方千卷,犹未尽其理。春秋以前,及和、缓之书蔑闻,而《道经》略载扁鹊数法,其用药犹是本草家意。至汉淳于意及华佗等方,今时有存者,亦皆条理药性。惟张仲景一部,最为众方之祖,又悉依本草,但其善诊脉、明气候以意消息之尔。至于刳肠剖臆、刮骨续筋之法,乃别术所得,非神农家事。自晋代以来,有张苗、宫泰、刘德、史脱、靳邵、赵泉、李子豫等,一代良医。其贵胜阮德如、张茂先辈,逸民皇甫士安,及江左葛洪、蔡谟、殷仲堪诸名人等,并研精药术。宋有羊欣、元徽、胡洽、秦承祖,齐有尚书褚澄、徐文伯、嗣伯群从兄弟,疗病亦十愈八九。凡此诸人,各有所撰用方,观其指趣,莫非本草者。或时用别药,亦循其性度,非相逾越。
译淳于意说:疾病有六种情况无法治疗:骄傲放纵,不讲道理,这是第一种无法治疗。轻视身体健康而看重钱财,这是第二种无法治疗。衣服和饮食不能适当调节,这是第三种无法治疗。阴阳和脏腑之气不能安定,这是第四种无法治疗。身体瘦弱,不能服药,这是第五种无法治疗。相信巫术而不相信医生,这是第六种无法治疗。六种情况中只要有一种,就很难治疗。宗说:治病有六种过失:失于没有仔细审察,失于不能信任,失于延误时机,失于没有选择医生,失于不能辨识疾病,失于不了解药物。六种过失中有一种,就属于难治。又有八项要点:一是虚,二是实,三是冷,四是热,五是邪,六是正,七是内,八是外。《素问》说:凡是治疗疾病,都要观察患者的形体、气息和面色光泽,察看人的勇怯、骨肉和皮肤,这样才能了解病情,并以此作为诊断的方法。如果患者的脉象与病情不相符合,又无法看到他的形体,医生只凭脉象开药,这怎么能行呢?如今豪门富贵人家的妇女住在帷帐之内,还要用丝帛蒙住手臂。既没有通过观察面色来诊察的条件,也没有通过听声音来诊察的高明本领,又不能充分施展切脉的技巧,只好反复详细询问。患者家属厌烦这种繁琐,认为医生医术粗疏,往往拿到药也不服用。这样一来,望、闻、问、切四种诊察方法连一种也无法完整施行,真可以说很难了。唉!如果用毒药治疗疾病,开始时先用像黍米、粟米那么少的剂量;病一消退,就停止使用。病没有消退,就把剂量加倍。仍未消退,就增加到原来的十倍,以达到祛除疾病为限度。陶弘景说:如今药物中单独使用的一两种有毒药,如巴豆、甘遂、将军,不可立即让患者把全剂服完。如《经》中所说:一种药物有毒,服一丸,大小如细麻粒。两种药物有毒,服二丸,大小如大麻粒。三种药物有毒,服三丸,大小如胡豆。四种药物有毒,服四丸,大小如小豆。五种药物有毒,服五丸,大小如大豆。六种药物有毒,服六丸,大小如梧桐子。从六种到十种,都以梧桐子大小作为计数标准。其中毒性还有轻重之分;比如野狼毒、钩吻,难道能和附子、芫花之类相比吗?这类药物都必须酌量使用。宗说:虽然有这样的例子,还应结合患者的老幼、虚实,疾病的新旧,药物毒性的大 小来斟酌,不能把它当作固定不变的法则。寒证用热性药治疗。热证用寒性药治疗。饮食不能消化,用催吐或泻下的药物治疗。鬼疰、蛊毒,用毒性药物治疗。痈肿、疮、瘤,用治疗疮疡的药物。风湿病用治风湿的药物,各自根据适宜的治法处理。陶弘景说:有些药物的药性兼能主治十多种疾病,应取其最擅长的功效作为主要依据;还要观察患者的虚实、该补还是该泻,以及男女、老幼、苦乐、荣枯等情况;各地的水土和风俗也都不相同。褚澄治疗寡妇和尼姑,与治疗有妻室的妇女不同,这是因为通晓她们不同的情志和心性所致。李时珍说:药物气味有浓淡,药性和作用有急躁与平静之分,治疗的部位和范围有多少,药力发挥和转化有浅深。病情属于正面表现的,就用正治法;病情表现相反的,就用反治法。使用热药时要避开有热的时令或环境,使用寒药时要避开有寒的时令或环境,使用凉药时要避开有凉的时令或环境,使用温药时要避开有温的时令或环境。发汗解表时不避开热的时令或环境,攻治里证时不避开寒的时令或环境。不避开热的时令或环境,就会使热病发生;不避开寒的时令或环境,就会使寒病发生。治疗热证要用寒性药,但须用温热的方法使药力运行。治疗寒证要用热性药,但须用清凉的方法使药力运行。治疗温证要用清凉药,但须用寒凉的方法使药力运行。治疗清冷证要用温性药,但须用温热的方法使药力运行。木气郁滞,应使其条达;火气郁滞,应使其发散;土气郁滞,应予以攻夺;金气郁滞,应使其疏泄;水气郁滞,应予以折制。对于偏胜的邪气,轻微的就顺势引导,严重的就加以制约。对于反复出现的邪气,缓和的就使其平复,猛烈的就予以攻夺。上逆的使其下降,下陷的使其上升;有余的削弱,不足的补益;坚硬的削除,外来的邪气祛除;劳损的用温法,结聚的使其消散;停留的使其运行,干燥的使其滋润;急迫的使其缓和,散失的使其收敛;受损的加以补益,安逸不动的使其运行,受惊的使其平定;分别采用催吐、发汗、泻下、补益、攻泻等方法。无论病程久暂,治法都相同。又说:违逆病情的,用正治法;顺从病情表现的,用反治法。反治法包括:表面寒凉而实际用热药,表面温热而实际用寒药,因闭塞而用闭塞之法,因通利而用通利之法。必须制服疾病所主的病邪,并先处理导致它的原因。开始时采用相同的方法,最终所达到的结果却不同。可以用来破除积滞、使坚硬之物溃散、调和气机,从而使疾病一定痊愈。又说:各种用寒药治疗仍然发热的,应从阴分求治;用热药治疗仍然发冷的,应从阳分求治;这就是所谓寻找相应的根本,从而使病势衰退。这些都是概括摘取《素问》中的精要言论。病在胸膈以上的,应先吃东西,随后服药。病在心腹以下的,应先服药,随后吃东西。病在四肢和血脉的,适宜空腹并在早晨服药。病在骨髓的,适宜在吃饱后并于夜间服药。陶弘景说:如今医家所说的饭前服药、饭后服药,大概就是这个道理。还有的药需要用酒送服,有的用水饮服,有的要冷服,有的要热服。服用汤剂有疏有数,煎煮汤剂又有生煎和熟煎之分。各种药物各有相应的用法,都应当仔细审察。李杲说:古人服药有灵活的方法:病在上部的,不嫌服得频繁而每次少量;病在下部的,不嫌一次服得多而服用次数少。少量服用,可以使药力滋养荣润上部;大量服用,可以使药力有力地补益下部。凡是说分两次服、分三次服的,关键是要使各次的药力能够相互接续,还要根据人的强弱和病情的轻重来决定。常见的大病有中风、伤寒、寒热往来的温疟、中恶、霍乱、腹部胀大水肿、肠中下痢、大小便不通、奔豚气上冲、咳嗽气逆和呕吐、黄疸、消渴、留饮、癖积和食积、坚硬的积聚与症瘕、惊邪、癫痫、鬼疰、喉痹、牙痛、耳聋、眼盲、金疮、骨折、痈肿、恶疮、痔疮、瘿瘤等。男子的五劳七伤、虚弱疲乏和消瘦;女子的带下、崩中、经血闭止和阴部生疮溃蚀;以及被虫、蛇和蛊毒所伤。这些只是大致的纲要和主要端绪,其中还有许多变化和分支,都应当根据相应的线索来辨取。陶弘景说:药物所主治的内容,往往只说疾病的一个名称。比如中风就有几十种,伤寒的证候也有二十多条;还要在其中进一步寻找同类和区别,大体掌握其起因和发展,以药物的本性为根本,再根据证候配合药物。疾病的变化情况,不能一概而论。所以医方虽有上千卷,仍然没有穷尽其中的道理。春秋以前,关于和、缓的医书很少听闻;《道经》只大略记载了扁鹊的几种方法,而他用药仍然是本草家的思路。到了汉代淳于意、华佗等人的医方,现今还有保存下来的,也都分条说明药物的性质。只有张仲景的著作,最称得上众多医方的祖本,而且全都依据本草;不过他善于诊察脉象、明辨气候,再根据自己的体会加以斟酌变化罢了。至于剖开肠子、剖开胸腹、刮骨接筋的方法,是从其他医术中获得的,不属于神农本草一派的事情。自晋代以来,有张苗、宫泰、刘德、史脱、靳邵、赵泉、李子豫等,都是一代名医。还有贵族阮德如、张茂先等人,以及隐逸之士皇甫士安和江东的葛洪、蔡谟、殷仲堪等名人,也都精心研究医药之术。宋代有羊欣、元徽、胡洽、秦承祖,齐代有尚书褚澄,以及徐文伯、徐嗣伯这一族的兄弟,他们治病也能十人中治愈八九人。以上这些人,各自都撰写过所使用的医方;考察他们的宗旨,没有不是以本草为依据的。有时使用其他药物,也都遵循药物本身的性质和功用,并没有彼此违背。
《范汪方》百余卷,及葛洪《肘后》,其中有细碎单行经用者,或田舍试验之法,或殊域异识之术。如藕皮散血,起自庖人;牵牛逐水,近出野老。饼店蒜齑,乃是下蛇之药;路边地菘,而为金疮所秘。此盖天地间物,莫不为天地间用,触遇则会,非其主对矣。颜光禄亦云:道经仙方,服食断谷,延年却老,乃至飞丹炼石之奇,云腾羽化之妙,莫不以药道为先。用药之理,一同本草,但制御之途,小异世法。所用不多,远至二十余物,或单行数种。岁月深积,便致大益,即本草所云久服之效,不如俗人微觉便止。今庸医处疗,皆耻看本草,或倚约旧方,或闻人传说,便揽笔疏之,以此表奇。其畏恶相反,故自寡昧,而药类违僻,分两参差,不以为疑。偶尔值瘥,则自信方验;旬月未瘳,则言病源深结,了不反求诸己,虚构声称,自应贻谴矣。其五经四部,军国礼服,少有乖越,止于事迹非宜尔。至于汤药,一物有谬,便宗 曰:人有贵贱少长,病当别论;病有新久虚实,理当别药。盖人心如面,各各不同,惟其心不同,脏腑亦异。欲以一药通治众人之病,其可得乎?张仲景曰:有土地高下不同,物性刚柔食居亦异。是故黄帝兴四方之问,岐伯举四治之能。且如贵豪之家,形乐志苦者也。衣食足则形乐而外实,思虑多则志苦而内虚。故病生于脉,与贫下异,当因人而治。后世医者,委此不行,所失甚矣。又凡人少、长、老,其气血有盛、壮、衰三等。故岐伯曰:少火之气壮,壮火之气衰。盖少火生气,壮火散气,况衰火乎。故治法亦当分三等。其少日服饵之药,于壮、老之时皆须别处,决不可忽。
又云:人以气血为本。世有童男室女,积想在心,思虑过当,多致劳损。男则神色先散,女则月水先闭。盖忧愁思虑则伤心,心伤则血逆竭,故神色先散而月水先闭也。火既受病,不能营养其子,故不嗜食。脾既虚则金气亏,故发嗽。嗽既作,水气绝,故四肢干。木气不充,故多怒,鬓发焦,筋痿。俟五脏传遍,故卒不能死,然终死矣。此于诸劳最为难治。
或能改易心志,用药扶接,间得九死一生耳。
有人病久嗽,肺虚生寒热。以款冬花焚三两芽,俟烟出,以笔管吸其烟,满口则咽之,至倦乃已。日作五、七次,遂瘥。
有人病疟月余,又以药吐下之,气遂弱。观其脉病,乃夏伤暑,秋又伤风。因与柴胡汤一剂,安。后又饮食不节,寒热复作,吐逆不食,胁下急痛,此名痰疟。以十枣汤一服,下痰水数升;服理中散二钱,遂愈。
有妇人病吐逆,大小便不通,烦乱,四肢冷,渐无脉,凡一日半。与大承气汤二剂,至夜半大便渐通,脉渐生,翌日乃安。此关格之病,极难治。《经》曰:关则吐逆,格则不得小便,亦有不得大便者。
有人苦风痰头痛,颤掉吐逆,饮食减。医以为伤冷物,温之不愈,又以丸下之,遂厥。
复与金液丹,后谵言吐逆,颤掉,不省人,狂若见鬼,循衣摸床,手足冷,脉伏。此胃中有结热,故昏瞀不省人。以阳气不能布于外,阴气不持于内,即颤掉而厥。遂与大承气汤,至一剂,乃愈。
有妇人病温,已十二日。诊其脉,六七至而涩,寸稍大,尺稍小。发寒热,颊赤口干,不了了,耳聋。问之,病后数日,经水乃行。此属少阳热入血室,治不对症,必死。乃与小柴胡汤。二日,又加桂枝干姜汤,一日寒热止。但云:我脐下急痛。与抵当丸,微利,痛止身凉,尚不了了,复与小柴胡汤。次日云:我胸中热燥,口鼻干。又少与调胃承气汤,不利,与大陷胸丸半服,利三行。次日虚烦不宁,妄有所见,狂言。知有燥屎,以其极虚,不敢攻之。与竹叶汤,去其烦热,其大便自通,中有燥屎数枚,狂烦尽解。惟咳嗽唾沫,此肺虚也,不治恐乘虚作肺痿。以小柴胡去人参、姜、枣,加干姜、五味子汤,一日咳减,二日悉痊。
有人年六十,脚肿生疮,忽食猪肉,不安。医以药下之,稍愈。时出外中风,汗出,头面暴肿,起紫黑色,多睡,耳叶上有浮泡小疮,黄汁出。乃与小续命汤,倍加羌活服之,遂愈。
有人年五十四,素羸,多中寒,少年常服生硫黄数斤,近服菟丝有效。脉左上二部、右下二部弦紧有力。五七年来,病右手足筋急拘挛,言语稍迟。遂与仲景小续命汤,加薏苡仁一两以治筋急;减黄芩、人参、芍药各半,以避中寒;杏仁只用一百五枚。后云:尚觉大冷,因尽去人参、芩、芍,加当归一两半,遂安。小续命汤,今人多用,不能逐证加减,遂至危殆,故举以为例。
序例上
陶隐居《名医别录》合药分剂法则
古秤惟有铢两而无分名。今则以十黍为一铢,六铢为一分,四分成一两,十六两为一斤。虽有子谷 黍之制,从来均之已久,依此用之。
译《范汪方》有一百多卷,葛洪的《肘后方》中也有一些细小而单独施用、历来验证有效的方法;有的是乡间试验出来的方法,有的是异域流传的特殊知识。例如用藕皮散除瘀血,起初是厨师发现的;用牵牛子逐去水饮,近来是乡野老人传出的。饼店里的蒜齑,原来就是驱除蛇毒的药;路边的地菘,却是治疗金疮的秘方。大概天地间的万物,没有一样不能在天地间发挥作用;偶然接触并遇到相应病症,就会相互契合,并不一定有固定的主治对象。颜光禄也说:道经中的仙方,包括服食药物、断绝谷物、延年益寿、抗衰老,甚至飞丹炼石的奇法、云腾羽化的妙术,无不把药物之道放在首位。使用药物的道理与本草完全相同,只是制药和驾驭药力的方法,与世俗常法略有不同。所用药物并不多,最多达到二十多种,有时只单独使用几种。经过长年累月地服用,才会得到很大的益处,这就是本草所说的长期服用才见效;不像世俗之人稍微感觉不到效果便停止。如今庸医治病,都以阅读本草为可耻;有的依靠现成的旧方,有的听到别人传说几句,便拿起笔草草开方,以此显示自己奇特。对于药物的相畏、相恶、相反等配伍关系,他们本来就少有了解;至于药物类别的错杂偏僻、剂量轻重的参差不一,也不认为有什么疑问。偶然遇到病人痊愈了,就自信自己的药方确实有效;如果十天半月还没有痊愈,就说病根深重、结滞已久,完全不回头从自己身上寻找原因,反而虚构名声和说法,这自然应当受到谴责。至于五经四部中的学问、军国大事和礼服制度,稍有违背规范的情况很少,即使有,也只是具体事迹不合适罢了。至于汤药,只要有一味药用错了,便会导致严重后果。有人说:人的身份有贵贱,年龄有少长,治病应当分别论治;疾病有新病和久病、虚证和实证之分,用药理应有所区别。人的心性就像面貌一样各不相同;正因为心性不同,五脏六腑也各不相同。想用一味药来通治众人的疾病,怎么可能办得到呢?张仲景说:各地土地有高下之别,物产的性质有刚柔不同,人的饮食和居处也各不一样。因此黄帝提出四方地域的不同来询问,岐伯列举了针对四方而施治的能力。比如富贵人家的人,往往身体安逸而心志劳苦。衣食充足,所以身体安逸、外在看起来强健;思虑过多,所以心志劳苦、内在却虚弱。因此他们的疾病发生在脉象方面,与贫苦低下之人不同,应当根据人的情况来治疗。后世的医生把这一点弃置不顾而不实行,失误太大了。再说,人的少年、壮年、老年,其气血有旺盛、强壮、衰弱三种情况。所以岐伯说:少火使人体之气强壮,壮火反而使人体之气衰弱。这是因为少火能够生气,壮火会耗散气,更何况是衰弱之火呢。所以治法也应当分为三等。人在少年时期服用的药物,到了壮年、老年时都必须另行处置,绝对不能忽视。又说:人以气血为根本。世上有些童男和未婚女子,长期把心思郁积在内,思虑过度,往往导致劳损。男子往往先表现为精神和面色衰散,女子则先出现月经闭止。忧愁思虑会损伤心,心受损伤,血液运行逆乱并逐渐枯竭,所以男子先见精神面色衰散,女子先见月经闭止。心火既已受病,就不能滋养脾土这一“子”,所以不想吃东西。脾已经虚弱,肺金之气就会亏虚,所以发作咳嗽。咳嗽既已发生,肾水之气就会断绝,所以四肢枯燥。肝木之气得不到充养,所以容易发怒,鬓发枯焦,筋脉痿弱。等到病邪传遍五脏,所以一时还不会死,但最终还是会死亡。这种病在各种劳病中最难治疗。有的人能够改变自己的心志,再用药物扶助调治,偶尔可以在九死一生之中获得生机。有人患久咳,肺虚而产生寒热。用款冬花烧三两花蕾,等烟冒出后,用笔管吸入烟,满口后咽下,直到疲倦才停止。每天这样做五至七次,于是病就痊愈了。有人患疟疾一个多月,又用药物使他呕吐、泻下,气因此变弱。观察他的脉象和病情,原来是夏天伤于暑,秋天又伤于风。于是给他服一剂柴胡汤,病就安定了。后来又因饮食没有节制,寒热再次发作,呕吐气逆而不能进食,胁下拘急疼痛,这叫痰疟。用十枣汤服一次,泻下痰水数升;再服理中散二钱,于是痊愈。有一位妇女患呕吐气逆、大小便不通、烦躁紊乱、四肢发冷,逐渐摸不到脉,持续了一天半。给她服了两剂大承气汤,到半夜大便逐渐通下,脉象也逐渐恢复,第二天便安稳了。这是关格病,极其难治。《经》说:关证会导致呕吐气逆,格证会使小便不通,也有大便不通的情况。有人苦于风痰头痛、身体颤抖、呕吐气逆,饮食减少。医生认为是吃了寒冷食物,用温热药治疗却没有好转,又用丸药攻下,结果出现厥证。后来又给他服金液丹,之后出现胡言乱语、呕吐气逆、颤抖,神志不清,发狂得像看见鬼一样,沿着衣服摸索床铺,手足发冷,脉象沉伏。这是胃中有结聚的热邪,所以昏昧而不省人事。由于阳气不能布达于外,阴气不能固守于内,所以出现颤抖和厥冷。于是给他服大承气汤,服到一剂,病就痊愈了。有一位妇女患温病,已经十二天。诊察她的脉象,每分钟大约六七次搏动而且涩,寸脉稍大,尺脉稍小。她发寒热,面颊发红,口干,神志不清,耳聋。询问得知,她患病几天后,月经才来。这是少阳热邪进入血室,若治疗不对证,必然会死。于是给她服小柴胡汤。两天后,又加用桂枝干姜汤;一天后寒热停止。她只是说:我肚脐下方拘急疼痛。给她服抵当丸,稍微泻下后,疼痛停止,身体转凉,但神志仍未完全清醒,于是又给她服小柴胡汤。第二天她说:我胸中燥热,口和鼻都干。又少量给她服调胃承气汤,但没有泻下;再给她服半剂大陷胸丸,泻下三次。第二天出现虚烦不安,妄见异常事物,胡言乱语。知道她有燥屎,但因为身体极度虚弱,不敢用攻下法。给她服竹叶汤,以清除烦热;大便自行通下,其中有数枚燥屎,狂乱烦躁完全消除。只是咳嗽、吐唾沫,这是肺虚;如果不治疗,恐怕会乘虚发展成肺痿。用去掉人参、生姜、大枣,并加入干姜、五味子的加减小柴胡汤;一天后咳嗽减轻,两天后完全痊愈。有人六十岁,脚部肿胀并生疮,忽然吃了猪肉,感到不适。医生用药物使他泻下,病情稍有好转。当时他出外受到风邪侵袭,出汗,头面部突然肿胀,出现紫黑色,嗜睡,耳垂上有浮起的水疱和小疮,流出黄色汁液。于是给他服小续命汤,并加倍羌活的用量服用,病就痊愈了。有人五十四岁,平素身体瘦弱,常受寒邪,年轻时经常服用生硫黄数斤,近来服菟丝子见效。左手脉的上面两部、右手脉的下面两部弦紧而有力。五到七年来,他右侧手足筋脉拘急痉挛,说话稍微迟缓。于是给他用仲景的小续命汤,加薏苡仁一两来治疗筋脉拘急;黄芩、人参、芍药各减去一半,以避免损伤中焦阳气;杏仁只用一百五十枚。后来他说:仍然觉得非常寒冷,于是完全去掉人参、黄芩、芍药,加当归一两半,病便安定了。如今人们多使用小续命汤,却不能根据证候随证加减,结果导致病情危重,所以列举这个病例作为例子。序例上 陶隐居《名医别录》论合药和分剂量的方法与规则 古代的秤只有铢、两这两个单位,没有“分”这个名称。如今以十粒黍米的重量为一铢,六铢为一分,四分合为一两,十六两为一斤。虽然有用子谷、黍米制定衡量标准的说法,但这种标准沿用并统一很久了,应当依照它来使用。
苏恭曰:古秤皆复,今南秤是也。后汉以来,分一斤为二斤,一两为二两。古方惟张仲景,而已涉今秤,若用古秤,则水为殊少矣。
杲曰:六铢为一分,即二钱半也。二十四铢为一两。古云三两,即今之一两;云二两,即今之六钱半也。
时珍曰:蚕初吐丝,曰忽;十忽曰丝;十丝曰厘;四厘曰累(音垒);十厘曰分;四累曰字,二分半也;十累曰铢,四分也;四字曰钱,十分也;六铢曰一分(去声),二钱半也;四分曰两,二十四铢也;八两曰锱;二锱曰斤;二十四两曰镒,一斤半也,准官秤十二两;三十斤曰钧;四钧曰石,一百二十斤也;方中有曰少许者,些子也。今古异制,古之一两,今用一钱可也。
今方家云等分者,非分两之分,谓诸药斤两多少皆同尔。多是丸散用之。
凡散云刀圭者,十分方寸匕之一,准如梧桐子大也。方寸匕者,作匕正方一寸,抄散取不落为度。钱五匕者,即今五铢钱边五字者抄之,不落为度。一撮者,四刀圭也(匕即匙也)。
药以升合分者,谓药有虚实轻重,不得用斤两,则以升平之。十撮为一勺,十勺为一合,十合为一升。升方作上径一寸,下径六分,深八分。内散药,勿按时珍曰:古之一升,即今之二合半也。量之所起为圭,四圭为撮,十撮为勺,十勺为合,十合为升,十升为斗,五斗曰斛,二斛曰石。
凡汤酒膏药云 咀者,谓秤毕捣之如大豆,又吹去细末;药有易碎难碎,多末少末,今皆细切如 咀也。
恭曰: 咀,商量斟酌之也。
宗 曰: 咀,有含味之意,如人以口齿咀啮,虽破而不尘。古方多言杲曰: 咀,古制也。古无铁刃,以口咬细,令如麻豆,煎之。今人以刀锉细尔。
凡丸药云如细麻者,即胡麻也,不必扁扁,略相称尔。黍、粟亦然。云如大麻子者,准三细麻也。如胡豆者,即今青斑豆也,以二大麻准之。如小豆者,今赤小豆也,以三大麻准之。如大豆者,以二小豆准之。如梧子者,以二大豆准之。如弹丸及鸡子黄者,以四十梧子准之。
宗 曰:今人用古方多不效者,何也?不知古人之意尔。如仲景治胸痹,心中痞坚,逆气抢心,用治中汤。人参、术、干姜、甘草四物,共一十二两,水八升,煮取三升,每服一升,日三服,以知为度;或作丸,须鸡子黄大,皆奇效。今人以一丸如杨梅许服之,病既不去,乃曰药不神。非药之罪,用药者之罪也。
凡方云巴豆若干枚者,粒有大小,当去心皮秤之,以一分准十六枚。附子、乌头若干枚者,去皮毕,以半两准一枚。枳实若干枚者,去瓤毕,以一分准二枚。橘皮一分,准三枚。
枣大小三枚,准一两。干姜一累者,以一两为正。
凡方云半夏一升者,洗毕秤五两为正。蜀椒一升,三两为正。吴茱萸一升,五两为正。
菟丝子一升,九两为正。庵 子一升,四两为正。蛇床子一升,三两半为正。地肤子一升,四两为正。其子各有虚实轻重、不可秤准者,取平升为正。
凡方云用桂一尺者,削去皮,重半两为正。甘草一尺者,二两为正。云某草一束者,三两为正。云一把者,二两为正。
凡方云蜜一斤者,有七合。猪膏一斤者,有一升二合也。
凡丸散药,亦先切细、曝燥乃捣之。有各捣者,有合捣者,并随方。其润湿药,如天门冬、地黄辈,皆先增分两切曝,独捣碎更曝。若逢阴雨,微火烘之,既燥,停冷捣之。
时珍曰:凡诸草木药及滋补药,并忌铁器,金性克木之生发之气,肝肾受伤也。
惟宜铜刀、竹刀修治乃佳。亦有忌铜器者,并宜如法。丸散须用青石碾、石磨、石臼,其砂凡筛丸散,用重密绢,各筛毕,更合于臼中,捣数百遍,色理和同,乃佳也。巴豆、杏仁、胡麻诸膏腻药,皆先熬黄,捣令如膏,指 (莫结切)视泯泯,乃稍稍入散中,合研捣散,以轻疏绢筛度之,再合捣匀。
凡煮汤,欲微火令小沸。其水依方,大略二十两药,用水一斗,煮取四升,以此为准。
然利汤欲生,少水而多取汁;补汤欲熟,多水而少取汁。不得令水多少。用新布两人以尺木绞之,澄去 浊,纸覆令密。温汤勿用铁器。服汤宁小沸,热则易下,冷则呕涌。
之才曰:汤中用酒,须临熟乃下之。
时珍曰:陶氏所说,乃古法也。今之小小汤剂,每一两用水二瓯为准,多则加,少则减之。如剂多水少,则药味不出;剂少水多,又煎耗药力也。凡煎药并忌铜铁器,宜用银器瓦罐,洗净封固,令小心者看守,须识火候,不可太过不及。火用木炭、芦苇为佳。其水须新汲味甘者,流水、井水、沸汤等,各依方,详见水部。若发汗药,必用紧火,热服。攻下药,亦用紧火煎熟,下硝黄再煎,温服。补中药,宜慢火,温服。阴寒急病,亦宜紧火急煎服之。又有阴寒烦躁及暑月伏阴在内者,宜水中沉冷服。
译苏恭说:古代的秤都是复秤,现在南方使用的秤就是这样。东汉以来,把一斤分作现在的二斤,把一两分作现在的二两。古方中只有张仲景的方书已经涉及现今的秤制;如果使用古代的秤,所用的水就会特别少。李杲说:六铢为一分,也就是二钱半。二十四铢为一两。古书所说的三两,就是现在的一两;所说的二两,就是现在的六钱半。李时珍说:蚕刚开始吐丝时,叫作“忽”;十忽称为一丝;十丝称为一厘;四厘称为一累(“累”读作垒);十厘称为一分;四累称为一字,即二分半;十累称为一铢,即四分;四字称为一钱,即十分;六铢称为一分(“分”读去声),即二钱半;四分称为一两,即二十四铢;八两称为一锱;两锱称为一斤;二十四两称为一镒,即一斤半,按官秤计算为十二两;三十斤称为一钧;四钧称为一石,即一百二十斤;方剂中说“少许”,就是取一点点。由于古今制度不同,古代的一两,现在用一钱即可。现在方剂家所说的“等分”,不是分两的“分”,而是指各种药物的斤两多少都相同。这种说法多用于丸剂和散剂。凡散剂说用“刀圭”的,是方寸匕的十分之一,大小约如梧桐子。“方寸匕”是制成正方形、边长一寸的匙,抄取药散,以药物不掉落为标准。“钱五匕”是用现在五铢钱边缘刻有“五”字的部位抄取药散,以不掉落为标准。一撮就是四刀圭(匕就是匙)。药物用升、合来计量,是因为药物有虚实、轻重之别,不能都用斤两称量,所以用升来取平量。十撮为一勺,十勺为一合,十合为一升。升的形制是上口直径一寸,下口直径六分,深八分。把药散放入其中,不要按压。李时珍说:古代的一升,就是现在的二合半。量制的起始单位是圭,四圭为一撮,十撮为一勺,十勺为一合,十合为一升,十升为一斗,五斗为一斛,两斛为一石。凡汤剂、酒剂、膏剂中说“咀”的,是指称量完毕后,把药捣碎成大豆般大小,再吹去细末;药物有容易碎和不易碎之分,所出药末也有多少不同,现在一概细切成“咀”的大小。陈藏器说:“咀”是斟酌、酌量的意思。寇宗奭说:“咀”有含味的意思,就像人用口齿咀嚼一样,虽已破碎,却不至于成为粉末。古方多说“咀”。杲说:“咀”是古代的制作方法。古代没有铁制刀具,就用嘴咬细,使其像黍、麻豆那样大小,然后煎煮。现在的人则用刀锉细而已。凡丸剂说大小如细麻子的“麻”,就是胡麻,不必压得扁平,只要大小大致相称即可。说如黍、粟大小的,也是这个意思。说如大麻子大小的,以三个细麻子作为标准。说如胡豆大小的,就是现在的青斑豆,以两个大麻子作为标准。说如小豆大小的,就是现在的赤小豆,以三个大麻子作为标准。说如大豆大小的,以两个小豆作为标准。说如梧桐子大小的,以两个大豆作为标准。说如弹丸或鸡蛋黄大小的,以四十个梧桐子作为标准。寇宗奭说:现在的人使用古方,往往没有效果,这是为什么呢?只是因为不知道古人的用意。例如张仲景治疗胸痹、心中痞满坚硬、逆气冲击心脏,使用治中汤。人参、术、干姜、甘草四味药,共十二两,加水八升,煎煮取三升,每次服一升,每日服三次,以病情有所知觉、见效为限;有时制成丸剂,必须做到鸡蛋黄那么大,同样都有奇效。现在的人只服用一丸、大小如杨梅,病没有好转,便说药物不灵。这不是药物的过错,而是用药人的过错。凡方剂说巴豆用若干枚,因为颗粒有大小,应去掉心和皮后称量,以一分折合十六枚。附子、乌头说用若干枚的,去皮后,以半两折合一枚。枳实说用若干枚的,去瓤后,以一分折合两枚。橘皮一分,折合三枚。大小不同的枣三枚,折合一两。干姜一累,以一两为标准。凡方剂说半夏一升,洗净后称量,以五两为标准。蜀椒一升,以三两为标准。吴茱萸一升,以五两为标准。菟丝子一升,以九两为标准。庵 子一升,以四两为标准。蛇床子一升,以三两半为标准。地肤子一升,以四两为标准。这些种子各有虚实、轻重不同,不能用固定重量折算的,就取平满一升作为标准。凡方剂说桂用一尺,应削去外皮,以重量半两为标准。甘草一尺,以二两为标准。说某种草药一束,以三两为标准。说一把,以二两为标准。凡方剂说蜂蜜一斤,约有七合。猪膏一斤,约有一升二合。凡丸剂、散剂中的药物,也应先切细、晒干,然后捣碎。有的分别捣碎,有的合在一起捣碎,都依照方剂规定。像天门冬、地黄这一类湿润的药物,都应先增加分两,切片后晒干,再单独捣碎,并再次晒干。如果遇到阴雨天,就用微火烘干;干燥后,放凉再捣碎。李时珍说:各种草木药以及滋补药,都忌用铁器,因为金性克制木的生发之气,会损伤肝肾。只有用铜刀、竹刀修治才好。也有忌用铜器的药物,都应依照相应的方法处理。丸剂、散剂应使用青石碾、石磨、石臼;其中的砂石等杂质,筛取丸散时要用厚而致密的绢筛。全部筛过后,再放入臼中,捣数百遍,使颜色和质地均匀一致,才算好。巴豆、杏仁、胡麻等膏脂油腻的药物,都要先炒至黄色,捣成膏状,用手指捻看是否已经细腻均匀,然后逐渐加入药散中,混合研捣,再用轻薄稀疏的绢筛筛过,最后再合在一起捣匀。凡煎煮汤剂,要用微火,使药液稍微沸腾。用水应依照方剂规定,大致是二十两药用水一斗,煎煮取四升,以此为标准。但是泻下类汤剂要煎得生一些,用水少而取汁多;补益类汤剂要煎得熟一些,用水多而取汁少。不能不分药物多少而任意决定用水多少。用新布由两人以尺木绞取药汁,澄清后除去浑浊物,再用纸覆盖严密。温服的汤剂不要使用铁器。汤剂服用时宁可稍微沸热一些,因为热的容易下咽,冷了就会呕吐上涌。雷斅说:汤剂中使用酒时,必须等药将要煎熟时才加入。李时珍说:陶弘景所说的,是古代的方法。现在的小剂量汤剂,每一两药以水二瓯为标准,药多就增加用水,药少就减少用水。如果药物多而水少,药味就不能充分煎出;药物少而水多,又会因煎煮时间过长而耗损药力。凡煎药都忌用铜器、铁器,宜用银器或瓦罐;器具要洗净并封严,交给谨慎的人看守,还必须掌握火候,不能煎得过度或不足。燃料以木炭、芦苇为好。用水必须是新汲取、味道甘美的水;流水、井水、沸汤等,分别依照方剂规定,详细内容见《水部》。如果是发汗药,必须用旺火煎煮,趁热服用。攻下药也用旺火煎熟,加入芒硝、大黄后再煎,温服。补益中焦的药,适宜用慢火煎煮,温服。阴寒急病,也适宜用旺火迅速煎好服用。另有阴寒而烦躁,以及暑月内有伏阴的情况,适宜将药液放在水中冷却后服用。
凡渍药酒,皆须细切,生绢袋盛,入酒密封,随寒暑日数漉出。滓可曝燥,微捣更渍,亦可为散服。
时珍曰:别有酿酒者,或以药煮汁和饭,或以药袋安置酒中,或煮物和饭同酿,皆随方法。又有煮酒者,以生绢袋药入坛密封,置大锅中,水煮一日,埋土中七日,出火毒乃饮。
凡建中、肾沥诸补汤,滓合两剂,加水煮竭饮之,亦敌一剂,皆先曝燥。
陈藏器曰:凡汤中用麝香、牛黄、犀角、羚羊角、蒲黄、丹砂、芒硝、阿胶辈,须细末如粉,临时纳汤中,搅和服之。
凡合膏,初以苦酒渍令淹浃,不用多汁,密覆勿泄。云 时者,周时也,从今旦至明旦。亦有止一宿者。煮膏当三上三下,以泄其热势,令药味得出。上之使匝匝沸,乃下之使沸静,良久乃止。中有薤白者,以两头微焦黄为候。有白芷、附子者,以小黄色为度。
以新布绞去滓,滓亦可酒煮饮之。摩膏滓可敷病上。膏中有雄黄、朱砂、麝香辈,皆别捣如时珍曰:凡熬贴痈疽、风湿诸病膏者,先以药浸油中三日乃煎之,煎至药枯,以绢滤净,煎热下黄丹或胡粉或密陀僧,三上三下,煎至滴水成珠不散,倾入器中,以水浸三日,去火毒用。若用松脂者,煎至成丝,倾入水中,拔扯数百遍乃止。俱宜谨守火候,勿令太过、不及也。其有朱砂、雄黄、龙脑、麝香、血竭、乳香、没药等料者,并待膏成时投之。黄丹、胡粉、密陀僧并须水飞瓦炒过。松脂须炼数遍乃良。
凡丸中用蜡,皆烊投少蜜中搅调以和药。
杲曰:丸药用蜡,取其固护药之气味势力,以过关膈而作效也。若投以蜜,下咽亦易散化,如何得到脏中。若有毒药,反又害之,非用蜡之本意也。
凡用蜜,皆先火煎,掠去其沫,令色微黄,则丸药经久不坏。
雷 曰:凡炼蜜,每一斤止得十二两半是数,火少火过,并不得用也。修合丸药,用蜜只用蜜,用饧只用饧,用糖只用糖,勿交杂用,必泻人也。
序例上
采药分六气岁物
岐伯曰:厥阴司天为风化,在泉为酸化,清毒不生。少阴司天为热化,在泉为苦化,寒毒不生。太阴司天为湿化,在泉为甘化,燥毒不生。少阳司天为火化,在泉为苦化,寒毒不生。阳明司天为燥化,在泉为辛化,湿毒不生。太阳司天为寒化,在泉为咸化,热毒不生。
治病者,必明六化分治,五味五色所生,五脏所宜,乃可言盈虚病生之绪。本乎天者,天之气;本乎地者,地之气。谨候气宜,无失病机。司岁备物,则无遗主矣。岁物者,天地之专精也。非司岁物则气散,质同而异等也。气味有浓薄,性用有躁静,治保有多少,力化有浅深。上淫于下,所胜平之;外淫于内,所胜治之。
王冰曰:化于天者,为天气;化于地者,为地气。五毒皆五行之气所为,故所胜者不生,惟司天在泉之所生者其味正。故药工专司岁气,所收药物,则所主无遗略矣。五运有余,则专精之气,药物肥浓,使用当其正气味也。不足,则药不专精而气散,物不纯,形质虽同,力用则异矣。故天气淫于下、地气淫于内者,皆以所胜平治之,如风胜湿、酸胜甘之类是也。
岐伯曰:气有多少,形有盛衰,治有缓急,方有大小。又曰:病有远近,证有中外,治有轻重。近者奇之,远者偶之。汗不以奇,下不以偶。补上治上制以缓,补下治下制以急。
近而偶奇,制小其服;远而奇偶,制大其服。大则数少,小则数多。多则九之,少则二之。
奇之不去则偶之,偶之不去则反佐以取之,所谓寒热温凉,反从其病也。王冰曰:脏位有高下,腑气有远近,病证有表里,药用有轻重。单方为奇,复方为偶。心肺为近,肝肾为远,脾胃居中。肠 胞胆,亦有远近。识见高远,权以合宜。方奇而分两偶,方偶而分两奇。近而偶制,多数服之;远而奇制,少数服之。则肺服九,心服七,脾服五,肝服三,肾服一,为常制也。方与其重也,宁轻;与其毒也,宁善;与其大也,宁小。是以奇方不去,偶方主之;偶方不去,则反佐以同病之气而取之。夫微小之热,折之以寒;微小之冷,消之以热。
译凡浸制药酒,都必须把药切细,装入生绢袋中,放进酒内密封,根据寒暑不同,浸泡相应天数后滤出。药渣可以晒干,稍加捣碎后再浸泡,也可以制成散剂服用。李时珍说:另有酿制药酒的方法,有的把药煎成汁与米饭混合,有的把药装袋放入酒中,有的把药煮过后与米饭一起酿造,都依照各自的方法进行。又有煮制药酒的方法:把药装入生绢袋,放入坛中密封,再置于大锅内隔水煮一天,埋在土中七天,待去除火毒后饮用。凡建中汤、肾沥汤等补益汤剂,药渣合并两剂,加水煎煮至干,取汁饮用,其效力也相当于一剂;药渣都必须先晒干。陈藏器说:凡汤剂中使用麝香、牛黄、犀角、羚羊角、蒲黄、丹砂、芒硝、阿胶这一类药物,都必须研成细粉,临服时放入汤液中,搅匀后服下。凡调制膏剂,开始时先用苦酒浸泡,使药物全部浸透,不要加太多液体,并严密覆盖,不能泄漏。方书说“时”,是指一整天一夜,即从今天早晨到明天早晨。也有只浸泡一夜的。煎熬膏剂应做到三次加热、三次停火,以释放热势,使药味能够煎出。加热时要使药液周遍沸腾,随后停火使沸腾平息,过一会儿再停止。其中含有薤白的,以两头略微焦黄作为火候标准。含有白芷、附子的,以出现微黄色为标准。用新布绞取、滤去药渣;药渣也可以用酒煮后饮用。用于按摩的膏剂,其药渣可以敷在患处。膏中含有雄黄、朱砂、麝香之类的药物,都要另行捣成细末。【原文此处疑有脱文,后文与“李时珍曰”相连,具体内容不完整。】如果使用松脂,就煎熬到能够抽成丝,再倒入水中,反复拉扯数百遍才停止。以上都应谨慎掌握火候,不要煎得过度或不足。其中含有朱砂、雄黄、龙脑、麝香、血竭、乳香、没药等药料的,都要等膏剂制成时再投入。黄丹、胡粉、密陀僧都必须先用水飞法制备,再在瓦片上炒过。松脂必须反复炼制几遍才好。凡是丸剂中使用蜂蜡的,都要先将蜂蜡熔化,投入少量蜂蜜中搅匀,用来调和药物。李杲说:丸药使用蜂蜡,是取它能够固护药物的气味和效力,使药物通过关膈而发挥作用。如果再加入蜂蜜,药物咽下后也容易散开化掉,怎么能到达脏腑之中呢?如果其中有毒药,反而还会因此伤害人体,这不是使用蜂蜡的本意。凡是使用蜂蜜,都要先用火煎熬,撇去浮沫,使颜色略微变黄,这样丸药放久了也不会坏。雷氏说:凡是炼蜂蜜,每一斤只能得到十二两半,这才是合乎标准;火力不足或火力过猛,都不能使用。配制丸药时,用蜂蜜就只用蜂蜜,用饴糖就只用饴糖,用糖就只用糖,不要混杂使用,否则必定会使人腹泻。序例上 按照六气和岁物采药 岐伯说:厥阴司天时,气候变化属于风;在泉时,气候变化属于酸,因此不会产生清气所胜的毒。少阴司天时,气候变化属于热;在泉时,气候变化属于苦,因此不会产生寒气所胜的毒。太阴司天时,气候变化属于湿;在泉时,气候变化属于甘,因此不会产生燥气所胜的毒。少阳司天时,气候变化属于火;在泉时,气候变化属于苦,因此不会产生寒气所胜的毒。阳明司天时,气候变化属于燥;在泉时,气候变化属于辛,因此不会产生湿气所胜的毒。太阳司天时,气候变化属于寒;在泉时,气候变化属于咸,因此不会产生热气所胜的毒。治病的人必须明白六气变化的分别主治,以及五味、五色的生成规律和五脏所适宜的内容,才可以谈论人体盛衰和疾病发生的端绪。属于天所生成的,就是天的气。属于地所生成的,就是地的气。应当谨慎观察气候与人体相宜的情况,不要错失疾病发生发展的关键。掌握每年的气候并准备相应的药物,主治之物就不会有所遗漏。所谓岁物,是天地精气专门凝聚而成的产物。如果不是按照当年主气来采收药物,药物的精气就会散失;即使形质相同,药力等级也会不同。药物的气味有浓淡厚薄,性能和作用有刚躁、安静的不同,治疗和保养所需的药量有多少,药力发挥和转化的程度有深浅。上部的邪气侵扰下部时,就用能够制胜它的因素使之平和。外部的邪气侵入内部时,就用能够制胜它的因素来治疗。王冰说:由天所生成的,叫作天气。由地所生成的,叫作地气。五种毒都是五行之气所产生的,所以被某种气所制胜的一方不会产生毒;只有司天、在泉所生成的药物,其味才是纯正的。因此,药工专门掌握每年的气候,按此采收药物,所应主治的内容就不会遗漏。五运有余时,天地精气凝聚专一,药物肥厚充实,使用时正好能够发挥其正常的气味。五运不足时,药物不能凝聚精气,药气散失,药材不纯;形状和质地虽然相同,药力和作用却不同。所以,天气过盛而侵入下部、地气过盛而侵入内部时,都用能够制胜它的因素来平治,例如风能制胜湿、酸能制胜甘之类。岐伯说:气有多少,形体有盛衰,治疗有缓急,方剂有大小。又说:疾病有远近,证候有内外,治疗有轻重。病位近的用奇方,病位远的用偶方。发汗不用奇方,攻下不用偶方。补益上部、治疗上部的方剂,制剂应当和缓;补益下部、治疗下部的方剂,制剂应当峻急。病位近而采用偶方或奇方时,药剂的剂量要小。病位远而采用奇方或偶方时,药剂的剂量要大。剂量大时,药味数宜少;剂量小时,药味数宜多。药味多时,通常取九味;药味少时,通常取二味。奇方不能奏效,就改用偶方;偶方不能奏效,就用反佐法治疗,即用与病性相同的寒热温凉之性来配合治疗,所谓寒热温凉反而顺从病势。王冰说:脏腑的位置有高低,腑气运行有远近,疾病证候有表里,药物的使用有轻重。单味药组成的方剂叫奇方,多味药组成的方剂叫偶方。心、肺的位置近,肝、肾的位置远,脾、胃处于中部。肠、胞、胆也各有远近之分。医生应当具有高远的见识,权衡情况而采用合宜的方法。方剂属于奇方而药物分量采用偶数,方剂属于偶方而药物分量采用奇数。病位近而采用偶方时,应多次服用。病位远而采用奇方时,应少次服用。通常的制法是:肺病服九次,心病服七次,脾病服五次,肝病服三次,肾病服一次。方剂与其剂量过重,不如轻一些。与其药性有毒,不如选择药性平和的。与其剂量过大,不如小一些。所以奇方不能奏效时,就用偶方主治。偶方不能奏效时,就用反佐法,使药物顺从与疾病相同的气来治疗。轻微的热证,用寒药来削弱它。轻微的寒证,用热药来消除它。
甚大寒热,则必能与异气相格。声不同不相应,气不同不相合。是以反其佐以同其气,复令寒热参合,使其始同终异也。时珍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反佐,即从治也。谓热在下而上有寒邪拒格,则寒药中入热药为佐,下膈之后,热气既散,寒性随发也。寒在下而上有浮火拒格,则热药中入寒药为佐,下膈之后,寒气既消,热性随发也。此寒因热用,热因寒用之妙也。温凉仿此。完素曰:流变在乎病,主病在乎方,制方在乎人。方有七:大、小、缓、急、奇、偶、复也。制方之体,本于气味,寒、热、温、凉,四气生于天;酸、苦、辛、咸、甘、淡,六味成于地。是以有形为味,无形为气。气为阳,味为阴。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或收或散,或缓或急,或燥或润,或软或坚,各随脏腑之证,而施药之品味,乃分七方之制也。故奇、偶、复者,三方也。大、小、缓、急者,四制之法也。故曰:治有缓急,方有大小。
大方 岐伯曰:君一、臣二、佐九,制之大也。君一、臣三、佐五,制之中也。君一、臣二,制之小也。又曰:远而奇偶,制大其服;近而奇偶,制小其服。大则数少,小则数多。
多则九之,少则二之。完素曰:身表为远,里为近。大小者,制奇偶之法也。假如小承气汤、调胃承气汤,奇之小方也;大承气汤、抵当汤,奇之大方也,所谓因其攻里而用之也。桂枝、麻黄,偶之小方也;葛根、青龙,偶之大方也,所谓因其发表而用之也。故曰:汗不以奇,下不以偶。
张从正曰:大方有二:有君一、臣三、佐九之大方,病有兼证而邪不一,不可以一、二味治者,宜之;有分两大而顿服之大方,肝肾及下部之病道远者,宜之。王太仆以心肺为近,肾肝为远,脾胃为中。刘河间以身表为远,身里为近。以予观之,身半以上,其气三天之分也;身半以下,其气三地之分也;中脘,人之分也。
小方 从正曰:小方有二:有君一、臣二之小方,病无兼证,邪气专一,可一、二味治者,宜之;有分两少而频服之小方,心肺及在上之病者,宜之,徐徐细呷是也。完素曰:肝肾位远,数多则其气缓,不能速达于下,必大剂而数少,取其迅急下走也;心肺位近,数少则其气急下走,不能升发于上,必小剂而数多,取其易散而上行也。王氏所谓肺服九、心服七、脾服五、肝服三、肾服一,乃五脏生成之数也。
缓方 岐伯曰:补上治上制以缓,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浓,缓则气味薄,适其至所。病所远而中道气味之者,食而过之,无越其制度也。王冰曰:假如病在肾而心气不足,服药宜急过之,不以气味饲心,肾药凌心,心复益衰矣。余上下远近例同。完素曰:圣人治上,不犯下;治下,不犯上;治中,上下俱无犯。故曰:诛伐无过,命曰大惑。好古曰:治上必妨下,治表必连里。用黄芩以治肺,必妨脾;用苁蓉以治肾,必妨心;服干姜以治中,必僭上;服附子以补火,必涸水。从正曰:缓方有五:有甘以缓之之方,甘草、糖、蜜之属是也,病在胸膈,取其留恋也。有丸以缓之之方,比之汤散,其行迟慢也。有品件众多之缓方,药众则递相拘制,不得各骋其性也。有无毒治病之缓方,无毒则性纯功缓也。有气味俱薄之缓方,气味薄则长于补上治上,比至其下,药力已衰矣。
急方 完素曰:味浓者为阴,味薄者为阴中之阳;故味浓则下泄,味薄则通气。气浓者为阳,气薄为阳中之阴;故气浓则发热,气薄则发汗是也。好古曰:治主宜缓,缓则治其本也;治客宜急,急则治其标也。表里汗下,皆有所当缓、所当急。从正曰:急方有四:有急病急攻之急方,中风、关格之病是也。有汤散荡涤之急方,下咽易散而行速也。有毒药之急方,毒性能上涌下泄以夺病势也。有气味俱浓之急方,气味俱浓,直趋于下而力不衰也。
奇方 王冰曰:单方也。从正曰:奇方有二:有独用一物之奇方,病在上而近者宜之。
有药合阳数一、三、五、七、九之奇方,宜下不宜汗。完素曰:假如小承气,调胃承气,奇之小方也;大承气、抵当汤,奇之大方也,所谓因其攻下而为之也。桂枝、麻黄,偶之小方也;葛根、青龙,偶之大方也,所谓因其发散而用之也。
译如果寒热之邪非常严重,就一定会与性质相反的药气相互抵触。声音不同就不能相互应和,气性不同就不能相互配合。因此,要反过来采用反佐药,使药气先与病气相同,再让寒热两性相互配合,使它们开始相同而最终产生不同的作用。李时珍说:违背病性而治疗,叫正治;顺从病性而治疗,叫反治。反佐,就是反治。例如热邪在下部,而上部有寒邪阻拒药物:就在寒药中加入热药作为反佐药,药物通过膈部下行后,热气已经散去,寒药的药性便随之发挥。例如寒邪在下部,而上部有浮越的火邪阻拒药物:就在热药中加入寒药作为反佐药,药物通过膈部下行后,寒气已经消散,热药的药性便随之发挥。这就是以寒药为基础而借助热药、以热药为基础而借助寒药的巧妙方法。温药和凉药的用法也依此类推。刘完素说:治法的变化取决于疾病,主治疾病取决于方剂,制定方剂取决于医生。方剂有七类:大方、小方、缓方、急方、奇方、偶方、复方。制定方剂的基本原则在于药物的气味;寒、热、温、凉四气由天所生。酸、苦、辛、咸、甘、淡六味由地所成。因此,有形的药物表现为味,无形的作用表现为气。气属阳,味属阴。辛味和甘味能够发散,属阳;酸味和苦味能够涌泄,属阴。咸味能够涌泄,属阴;淡味能够渗泄,属阳。药物有的能收敛,有的能发散;有的作用和缓,有的作用峻急;有的能燥,有的能润;有的能软坚,有的能坚固。应根据脏腑证候来选择药物的品种和气味,这就是七方的制法。所以,奇方、偶方、复方是三种方剂类别。大方、小方、缓方、急方是四种制方方法。所以说:治疗有缓有急,方剂有大有小。大方:岐伯说,君药一份、臣药二份、佐药九份,是大方的制法。君药一份、臣药三份、佐药五份,是中等方的制法。君药一份、臣药二份,是小方的制法。又说:病位远而采用奇方或偶方时,药剂量要大。病位近而采用奇方或偶方时,药剂量要小。剂量大时,药味数宜少;剂量小时,药味数宜多。药味多时,通常取九味;药味少时,通常取二味。刘完素说:身体的表部属于远,里部属于近。所谓大小,是制定奇方、偶方剂量大小的方法。例如小承气汤、调胃承气汤,是奇方中的小方。大承气汤、抵当汤,是奇方中的大方,这就是根据其攻治里证而使用。桂枝汤、麻黄汤,是偶方中的小方。葛根汤、青龙汤,是偶方中的大方,这就是根据其发散表邪而使用。所以说:发汗不用奇方,攻下不用偶方。张从正说:大方有两种。一种是君药一份、臣药三份、佐药九份的大方,适用于疾病兼有多种证候、邪气不止一种,不能只用一两味药治疗的情况。另一种是药物分量较大、一次顿服的大方,适用于肝肾及下部疾病病位深远的情况。王太仆认为心、肺属于近,肾、肝属于远,脾、胃属于中。刘河间认为身体的表部属于远,身体的里部属于近。依我看,身体的一半以上,属于三天之气所分管的部位。身体的一半以下,属于三地之气所分管的部位。中脘属于人体自身所分管的中部。小方:张从正说,小方有两种。一种是君药一份、臣药二份的小方,适用于没有兼证、邪气单一,可以用一两味药治疗的疾病。另一种是药物分量少而需要频繁服用的小方,适用于心、肺及上部的疾病,也就是慢慢地、小口啜饮。刘完素说:肝、肾位置较远,服用次数多,药气就会缓慢,不能迅速到达下部;因此必须采用大剂量而少服次数,以取得药力迅速向下运行的效果。心、肺位置较近,服用次数少,药气就会急速下行,不能向上升发;因此必须采用小剂量而多服次数,以取得药力容易散开并向上运行的效果。王氏所说的肺服九次、心服七次、脾服五次、肝服三次、肾服一次,是五脏生成之数。缓方:岐伯说,补益上部、治疗上部,制剂应当和缓;补益下部、治疗下部,制剂应当峻急。峻急时药物的气味要浓厚,和缓时药物的气味要淡薄,使药力恰好到达病所。如果病位较远,而药物气味在到达病所途中会被其他部位吸收,就应像进食一样使药物通过,不要超越规定的制剂法度。王冰说:例如病在肾而心气不足,服药应当使药力迅速通过,不要让药物的气味停留在心;否则肾药会侵凌心脏,使心气更加衰弱。其余关于上下、远近的情况,也都依照这个例子。刘完素说:圣人治疗上部,不会侵扰下部。治疗下部,不会侵扰上部。治疗中部,上下两部都不侵扰。所以说:滥加攻伐而伤及无过之处,叫作极大的迷惑。好古说:治疗上部必然会妨碍下部,治疗表部必然会牵连里部。使用黄芩治疗肺,必然会妨碍脾。使用苁蓉治疗肾,必然会妨碍心。服用干姜治疗中部,必然会侵犯上部。服用附子来补火,必然会耗竭水液。从正说:缓方有五种:一是用甘味来缓和药性的方剂,甘草、糖、蜂蜜之类就是这样;病在胸膈部位时,取其停留、恋滞的作用。二是用丸剂来缓和药性的方剂,与汤剂、散剂相比,丸剂运行得迟缓。三是药味和药物种类很多的缓方,药物众多就会彼此牵制,不能各自充分发挥药性。四是用无毒药物治病的缓方,药物无毒,药性就纯和而作用缓慢。五是气味都比较薄的缓方,气味薄的药长于补益上部、治疗上部,等到到达下部时,药力已经衰减了。急方。完素说:味厚的属阴,味薄的属阴中之阳;所以味厚的药能向下通泄,味薄的药能疏通气机。气厚的属阳,气薄的属阳中之阴;所以气厚的药能使人发热,气薄的药能使人发汗。好古说:治疗主病应当缓慢,缓慢治疗才能针对病根;治疗兼病应当迅速,迅速治疗才能针对病的表象。无论治疗表证、里证,还是发汗、攻下,都各有应当缓治和应当急治的情况。从正说:急方有四种:一是病情急迫、必须立即攻治的急方,中风、关格等病就是这样。二是用汤剂、散剂迅速荡涤病邪的急方,药物咽下后容易散开,运行也快。三是使用有毒药物的急方,药物的毒性能够向上涌吐、向下通泄,以压倒病势。四是气味都很厚重的急方,气味都厚重,能直趋下部,药力也不会衰减。奇方。王冰说:就是单方。从正说:奇方有两种:一是只用一种药物的奇方,病在上部且病位较近时适用。二是药物数目合于阳数一、三、五、七、九的奇方,适宜攻下,不适宜发汗。完素说:例如小承气汤、调胃承气汤,是奇方中的小方;大承气汤、抵当汤,是奇方中的大方,这就是说因其用于攻下而归入此类。桂枝汤、麻黄汤,是偶方中的小方;葛根汤、大小青龙汤,是偶方中的大方,这就是说因其用于发散而归入此类。
偶方 从正曰:偶方有三:有两味相配之偶方;有古之二方相合之偶方,古谓之复方,皆病在下而远者宜之;有药合阴数二、四、六、八、十之偶方,宜汗不宜下。王太仆言:汗药不以偶,则气不足以外发;下药不以奇,则药毒攻而致过。意者下本易行,故单行则力孤而微;汗或难出,故并行则力齐而大乎?而仲景制方,桂枝汗药,反以五味为奇;大承气下药,反以四味为偶,何也?岂临事制宜,复有增损乎?复方 岐伯曰:奇之不去则偶之,是谓重方。好古曰:奇之不去复以偶,偶之不去复以奇,故曰复。复者,再也,重也。所谓十补一泄,数泄一补也。又伤寒见风脉,伤风得寒脉,为脉证不相应,宜以复方主之。从正曰:复方有三:有二方、三方及数方相合之复方,如桂枝二越婢一汤、五积散之属是也。有本方之外别加余药,如调胃承气加连翘、薄荷、黄芩、栀子为凉膈散之属是也。有分两均齐之复方,如胃风汤各等分之属是也。王太仆以偶为复方,今七方有偶又有复,岂非偶乃二方相合、复乃数方相合之谓乎?
序例上
十剂
徐之才曰:药有宣、通、补、泄、轻、重、涩、滑、燥、湿十种,是药之大体,而《本经》不言,后人未述。凡用药者,审而详之,则靡所遗失矣。
宣剂之才曰:宣可去壅,生姜、橘皮之属是也。
杲曰:外感六淫之邪,欲传入里,三阴实而不受,逆于胸中,天分气分窒塞不通,而或哕、或呕,所谓壅也。三阴者,脾也。故必破气药,如姜、橘、藿香、半夏之类,泻其壅塞从正曰:俚人以宣为泻,又以宣为通,不知十剂之中已有泻与通矣。仲景曰:春病在头,大法宜吐,是宣剂即涌剂也。《经》曰:高者因而越之,木郁则达之。宣者,升而上也,以君召臣曰宣,是矣。凡风痫中风,胸中诸实,痰饮寒结,胸中热郁,上而不下,久则嗽喘满胀、水肿之病生焉,非宣剂莫能愈也。吐中有汗,如引涎、追泪、嚏鼻,凡上行者,皆吐法也。
完素曰:郁而不散为壅,必宣以散之,如痞满不通之类是矣。攻其里,则宣者上也,泄者下也。涌剂则瓜蒂、栀子之属是矣。发汗通表亦同。
好古曰:《经》有五郁:木郁达之,火郁发之,土郁夺之,金郁泄之,水郁折之,皆宣也。
曰:宣,扬制曰宣朗,君召臣曰宣唤,臣奉君命宣布上意,皆宣之意也。
时珍曰:壅者,塞也;宣者,布也,散也。郁塞之病,不升不降,传化失常,或郁久生病,或病久生郁。必药以宣布敷散之,如承流宣化之意,不独涌越为宣也。是以气郁有余,则香附、抚芎之属以开之;不足,则补中益气以运之。火郁微,则山栀、青黛以散之;甚,则升阳解肌以发之。湿郁微,则苍术、白芷之属以燥之;甚,则风药以胜之。痰郁微,则南星、橘皮之属以化之;甚,则瓜蒂、藜芦之属以涌之。血郁微,则桃仁、红花以行之;甚,则
通剂
之才曰:通可去滞,通草、防己之属是也。
完素曰:留而不行,必通以行之,如水病为痰 之类。以木通、防己之属攻其内,则留者行也。滑石、茯苓、芫花、甘遂、大戟、牵牛之类是也。
从正曰:通者,流通也。前后不得溲便,宜木通、海金沙、琥珀、大黄之属通之。痹痛郁滞,经隧不利,亦宜通之。
时珍曰:滞,留滞也。湿热之邪留于气分,而为痛痹癃闭者,宜淡味之药,上助肺气下降,通其小便,而泄气中之滞,木通、猪苓之类是也。湿热之邪留于血分,而为痹痛肿注、二便不通者,宜苦寒之药下引,通其前后,而泄血中之滞,防己之类是也。《经》曰:味薄者通,故淡味之药谓之通剂。
补剂之才曰:补可去弱,人参、羊肉之属是也。
杲曰:人参甘温,能补气虚;羊肉甘热,能补血虚。羊肉补形,人参补气。凡气味与二药同者,皆是也。
从正曰:五脏各有补泻,五味各补其脏,有表虚、里虚,上虚、下虚,阴虚、阳虚,气虚、血虚。《经》曰:精不足者,补之以味;形不足者,补之以气。五谷、五菜、五果、五肉,皆补养之物也。
时珍曰:《经》云:不足者补之。又云:虚则补其母。生姜之辛补肝,炒盐之咸补心,甘草之甘补脾,五味子之酸补肺,黄柏之苦补肾。又如茯神之补心气,生地黄之补心血;人参之补脾气,白芍药之补脾血;黄 之补肺气,阿胶之补肺血;杜仲之补肾气,熟地黄之补肾血;芎 之补肝气,当归之补肝血之类,皆补剂。不特人参、羊肉为补也。
泄剂之才曰:泄可去闭,葶苈、大黄之属是也。
杲曰:葶苈苦寒,气味俱浓,不减大黄,能泄肺中之闭,又泄大肠。大黄走而不守,能泄血闭肠胃渣秽之物。一泄气闭,利小便;一泄血闭,利大便。凡与二药同者,皆然。
译偶方。从正说:偶方有三种:一是由两味药相互配合组成的偶方;二是把古代的两个方剂合在一起的偶方,古人称为复方,这类方剂都适用于病在下部且病位较远的情况;三是药物数目合于阴数二、四、六、八、十的偶方,适宜发汗,不适宜攻下。王太仆说:发汗药不用偶数配伍,药气就不足以向外发散;攻下药不用奇数配伍,药物的毒性就会攻伐太过而造成损害。我的理解是,攻下本来容易运行,所以单独使用时力量孤单而微弱;发汗有时不易发出,所以合用多味药时力量协调而强大吗?然而仲景制定方剂时,桂枝汤这种发汗药反而用五味药,属于奇方;大承气汤这种攻下药反而用四味药,属于偶方,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要根据具体情况灵活制定,因而还会有所增减吗?复方。岐伯说:奇方治疗不去病,就用偶方,这叫重方。好古说:奇方不能去病,就再用偶方;偶方不能去病,就再用奇方,所以称为复方。“复”就是再次、重复的意思。所谓十次补益而配一次泄法,泄法数次后再补益一次。又如伤寒病出现风证的脉象,伤风病出现寒证的脉象,这是脉象与证候不相符合,适宜用复方来治疗。从正说:复方有三种:一是把两个、三个以及多个方剂合在一起的复方,如桂枝二越婢一汤、五积散之类。二是在原方之外另加其他药物,如调胃承气汤加连翘、薄荷、黄芩、栀子成为凉膈散之类。三是各药剂量相等的复方,如胃风汤各味药用等分之类。王太仆把偶方看作复方,如今七方中既有偶方又有复方,难道不是偶方指两个方剂相合,复方指多个方剂相合吗?序例上 十剂 徐之才说:药物有宣、通、补、泄、轻、重、涩、滑、燥、湿十种作用,这是药物功用的大概分类,而《本经》没有说明,后人也没有论述。凡是使用药物的人,都应当仔细审察、详尽了解这些内容,这样就不会有所遗漏。宣剂。徐之才说:宣法可以去除壅塞,生姜、橘皮之类就是这样。李杲说:外感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邪将要传入里部,但三阴经实而不能容受,邪气逆阻在胸中,胸中气机和肺气的通道阻塞不通,于是有的发生呃逆,有的发生呕吐,这就是所谓壅塞。三阴所对应的是脾。所以必须使用破气药,如生姜、橘皮、藿香、半夏之类,来泻除壅塞。从正说:俗人把宣说成泻,又把宣说成通,却不知道十剂之中已经另有泻剂和通剂。仲景说:春季发病,病位在头部,通常应当用吐法,这说明宣剂也就是涌吐剂。《经》说:病位在上部的,就顺势使其越出;木气郁结,就使它条达。宣,就是使邪气向上升散;君主召见臣下称为宣召,说的就是这个“宣”字的意思。凡是风痫、中风、胸中各种实邪、痰饮寒邪结聚,以及胸中热邪郁结、只能向上而不能向下运行的病,时间久了就会产生咳嗽、气喘、胸腹满胀、水肿等病,不用宣剂就不能治愈。吐法中也包含发汗,例如引出涎液、催出眼泪、打喷嚏、使鼻涕排出,凡是使邪气向上运行的,都属于吐法。完素说:邪气郁结而不能疏散,就必须用宣法使其散开,例如痞满不通之类就是这样。攻治里部时,宣法是使邪气向上,泄法是使邪气向下。涌吐剂则有瓜蒂、栀子之类。发汗以疏通体表,也属于同一类宣法。好古说:《经》中讲五种郁证:木郁使其条达,火郁使其发散,土郁夺去其壅滞,金郁使其疏泄,水郁折制其势,这些都属于宣法。“宣”有宣扬之意,君主召见臣下叫作宣唤,臣下奉君主之命传布君意,也都是“宣”的含义。时珍说:壅,就是堵塞;宣,就是布散、疏散。郁结堵塞的病,气机不能升也不能降,传输转化失常;有的是郁结日久而产生疾病,有的是疾病日久而形成郁结。必须用药物宣通、铺布、疏散它,就像承接水流、宣扬教化那样,并不只是涌吐、越出才叫宣。所以气郁有余时,用香附、抚芎之类来疏开;气郁不足时,用补中益气之法使气机运转。火郁较轻时,用山栀、青黛来疏散;火郁严重时,用升阳解肌之法使其发散。湿郁较轻时,用苍术、白芷之类来燥湿;湿郁严重时,用风药来制胜湿邪。痰郁较轻时,用南星、橘皮之类来化痰;痰郁严重时,用瓜蒂、藜芦之类使痰涌吐而出。血郁较轻时,用桃仁、红花来推动血行;严重时,则〔原文至此残缺,以下内容不明〕。通剂 徐之才说:通法可以去除停滞,通草、防己之类就是这样。完素说:邪气停留而不能运行,就必须用通法使它运行,例如水病转变为痰之类。用木通、防己之类攻治内部,停留的邪气就能运行。滑石、茯苓、芫花、甘遂、大戟、牵牛之类都属于此类药物。从正说:通,就是使其流通。前后都不能排尿排便的,适宜用木通、海金沙、琥珀、大黄之类来疏通。痹痛郁滞、经脉通道不利的,也适宜用通法。时珍说:滞,就是停留不行。湿热邪气停留在气分,导致痛痹、癃闭的,适宜用味淡的药物,从上部帮助肺气下降,疏通小便,排除气分中的停滞,木通、猪苓之类就是这样。湿热邪气停留在血分,导致痹痛、肿胀流注以及大小便不通的,适宜用苦寒药物向下引导,疏通大小便,排除血分中的停滞,防己之类就是这样。《经》说:味薄的药能通利,所以味淡的药称为通剂。徐之才说:补法可以消除虚弱,人参、羊肉之类就是这样。李杲说:人参味甘性温,能够补益气虚;羊肉味甘性热,能够补益血虚。羊肉补养形体,人参补益元气。凡是气味与这两种药相同的药物,都属于补剂。从正说:五脏各有应当补益和泻除的情况,五味分别补益相应的脏腑;又有表虚、里虚、上虚、下虚、阴虚、阳虚、气虚、血虚之分。《经》说:精气不足的,用味来补益;形体不足的,用气来补益。五谷、五菜、五果、五肉,都是补益调养的食物。时珍说:《经》说:不足的就补益它。又说:虚弱时就补益它的母脏。生姜的辛味补肝,炒盐的咸味补心,甘草的甘味补脾,五味子的酸味补肺,黄柏的苦味补肾。又如茯神补心气,生地黄补心血;人参补脾气,白芍药补脾血;黄〔原文缺字〕补肺气,阿胶补肺血;杜仲补肾气,熟地黄补肾血;芎〔原文缺字〕补肝气,当归补肝血之类,都属于补剂。补剂并不只是人参、羊肉。徐之才说:泄法可以去除闭塞,葶苈、大黄之类就是这样。李杲说:葶苈味苦性寒,气味都厚重,药力不亚于大黄,能够泄除肺中的闭塞,也能泄利大肠。大黄药性走而不守,能够泄除血分闭塞以及肠胃中的糟粕秽物。一种是泄除气分闭塞,使小便通利;一种是泄除血分闭塞,使大便通利。凡是药性与这两种药相同的,也都是这样。
从正曰:实则泻之。诸痛为实,痛随利减。芒硝、大黄、牵牛、甘遂、巴豆之属,皆泻剂也。其催生下乳,磨积逐水,破经泄气,凡下行者,皆下法也。
时珍曰:去闭,当作去实。《经》云:实者泻之,实则泻其子,是矣。五脏五味皆有泻,不独葶苈、大黄也。肝实,泻以芍药之酸;心实,泻以甘草之甘;脾实,泻以黄连之苦;肺实,泻以石膏之辛;肾实,泻以泽泻之咸,是矣。
轻剂之才曰:轻可去实,麻黄、葛根之属是也。
从正曰:风寒之邪,始客皮肤,头痛身热,宜解其表,《内经》所谓轻而扬之也。痈疮疥痤,俱宜解表,汗以泄之,毒以熏之,皆轻剂也。几熏洗蒸炙,熨烙刺砭,导引按摩,皆汗法也。
时珍曰:当作轻可去闭。有表闭、里闭,上闭、下闭。表闭者,风寒伤营,腠理闭密,阳气怫郁,不能外出,而为发热、恶寒、头痛、脊强诸病,宜轻扬之剂发其汗,而表自解也。里闭者,火热郁抑,津液不行,皮肤干闭,而为肌热、烦热、头痛、目肿、昏瞀、疮疡诸病,宜轻扬之剂以解其肌,而火自散也。上闭有二:一则外寒内热,上焦气闭,发为咽喉闭痛之证,宜辛凉之剂以扬散之,则闭自开。一则饮食寒冷抑遏阳气在下,发为胸膈痞满闭塞之证,宜扬其清而抑其浊,则痞自泰也。下闭亦有二:有阳气陷下,发为里急后重,数至圊而不行之证,但升其阳而大便自顺,所谓下者举之也。有燥热伤肺,金气 郁,窍闭于上,而膀胱闭于下,为小便不利之证,以升麻之类探而吐之,上窍通而小便自利矣,所谓病在下取之上也。
重剂
之才曰:重可去怯,磁石、铁粉之属是也。
从正曰:重者,镇缒之谓也。怯则气浮,如丧神守,而惊悸气上,朱砂、水银、沉香、黄丹、寒水石之伦,皆体重也。久病咳嗽,涎潮于上,形羸不可攻者,以此缒之。《经》云:重者,因而减之,贵其渐也。
时珍曰:重剂凡四:有惊则气乱,而魂气飞扬、如丧神守者;有怒则气逆,而肝火激烈、病狂善怒者,并铁粉、雄黄之类以平其肝。有神不守舍,而多惊健忘、迷惑不宁者,宜朱砂、紫石英之类以镇其心。有恐则气下,精志失守而畏,如人将捕者,宜磁石、沉香之类以安其肾。大抵重剂压浮火而坠痰涎,不独治怯也。故诸风掉眩及惊痫痰喘之病,吐逆不止及反胃之病,皆浮火痰涎为害,俱宜重剂以坠之。
滑剂之才曰:滑可去着,冬葵子、榆白皮之属是也。
完素曰:涩则气着,必滑剂以利之。滑能养窍,故润利也。
从正曰:大便燥结,宜麻仁、郁李之类;小便淋沥,宜葵子、滑石之类。前后不通,两阴俱闭也,名曰三焦约。约者,束也。
宜先以滑剂润养其燥,然后攻之。
时珍曰:着者,有形之邪,留着于经络脏腑之间也,便尿、浊带、痰涎、胞胎、痈肿之类是矣。皆宜滑药以引去其留着之物。此与木通、猪苓通以去滞相类而不同。木通、猪苓,淡泄之物,去湿热无形之邪;葵子、榆皮,甘滑之类,去湿热有形之邪。故彼曰滞,此曰着也。大便涩者,菠菱、牵牛之属;小便涩者,车前、榆皮之属;精窍涩者,黄柏、葵花之属;胞胎涩者,黄葵子、王不留行之属;引痰涎自小便去者,则半夏、茯苓之属;引疮毒自小便去者,则五叶藤、萱草根之属,皆滑剂也。半夏、南星皆辛而涎滑,能泄湿气、通大便,盖辛能润、能走气、能化液也。或以为燥物,谬矣。湿去则土燥,非二物性燥也。
涩剂之才曰:涩可去脱,牡蛎、龙骨之属是也。
完素曰:滑则气脱,如开肠洞泄、便溺遗失之类,必涩剂以收敛之。
从正曰:寝汗不禁,涩以麻黄根、防风;滑泄不已,涩以豆蔻、枯矾、木贼、罂粟壳;喘嗽上奔,涩以乌梅、诃子。凡酸味同乎涩者,收敛之义也。然此种皆宜先攻其本,而后收之可也。
时珍曰:脱者,气脱也,血脱也,精脱也,神脱也。脱则散而不收,故用酸涩温平之药,以敛其耗散。汗出亡阳,精滑不禁,泄痢不止,大便不固,小便自遗,久嗽亡津,皆气脱也。下血不已,崩中暴下,诸大亡血,皆血脱也。牡蛎、龙骨、海螵蛸、五倍子、五味子、乌梅、榴皮、诃黎勒、罂粟壳、莲房、棕灰、赤石脂、麻黄根之类,皆涩药也。气脱兼以气药,血脱兼以血药及兼气药,气者血之帅也。脱阳者见鬼,脱阴者目盲,此神脱也,非涩药所能收也。
燥剂
之才曰:燥可去湿,桑白皮、赤小豆之属是也。
完素曰:湿气淫胜,肿满脾湿,必燥剂以除之,桑皮之属。湿胜于上,以苦吐之,以淡渗之是也。
译从正说:实证就应当泻除。各种疼痛多属于实证,疼痛随着通利而减轻。芒硝、大黄、牵牛、甘遂、巴豆之类,都属于泻剂。催生、下乳、消磨积块、逐除水饮、破除经脉瘀滞、泄降气机,凡是使病邪向下运行的,都属于下法。时珍说:“去闭”应当改作“去实”。《经》说:实证就泻除它;实证就泻其子脏,说的正是这个。五脏和五味都有相应的泻法,并不只是葶苈、大黄。肝实证,用芍药的酸味来泻除。心实证,用甘草的甘味来泻心。脾实证,用黄连的苦味来泻脾。肺实证,用石膏的辛味来泻肺。肾实证,用泽泻的咸味来泻肾,就是这个道理。关于轻剂,之才说:轻药可以去除实邪,麻黄、葛根一类就是这样。从正说:风寒邪气起初侵入皮肤,出现头痛、身体发热,应当解除表邪;《内经》所说的“轻而扬之”,就是这个意思。痈疮、疥疮、痤疮,都适宜先解除表邪,可以用发汗来排泄邪气,用熏法来攻解毒邪,这些都属于轻剂。凡是熏、洗、蒸、炙、熨、烙、针刺、砭石,以及导引、按摩,都属于发汗的方法。时珍说:这里应当写作“轻可去闭”。闭证有表闭、里闭,也有上闭、下闭。表闭,是风寒邪气损伤营气,腠理闭塞紧密,阳气郁滞在内,不能向外发散,于是出现发热、怕冷、头痛、脊背强硬等病证;应当用轻扬的药剂发汗,表邪自然就会解除。里闭,是火热之邪郁结,津液不能运行,皮肤干燥闭塞,于是出现肌肤发热、烦热、头痛、眼睑肿胀、神志昏蒙、疮疡等病证;应当用轻扬的药剂解除肌表,火邪自然就会消散。上闭有两种:一种是外有寒邪、内有热邪,上焦气机闭塞,表现为咽喉闭塞疼痛;应当用辛凉药剂使邪气向外发散,闭塞自然就会打开。另一种是饮食寒冷,抑制阻遏了在下的阳气,表现为胸膈痞满、闭塞;应当升发清阳、抑制浊邪,痞满自然就会舒缓。下闭也有两种:一种是阳气下陷,表现为里急后重、频频想排便却排不出来;只要升提阳气,大便自然通畅,这就是所谓“下者举之”。另一种是燥热损伤肺脏,肺金之气郁滞,上窍闭塞,膀胱也在下部闭塞,因而出现小便不利;可用升麻一类药物探吐,使上窍通畅,小便自然通利,这就是所谓“病在下取之上”。重剂 关于重剂,之才说:重药可以去除怯弱之证,磁石、铁粉一类就是这样。从正说:所谓重,就是镇压、坠降的意思。怯弱时气浮越不定,好像失去了精神的守护,于是出现惊悸、气往上冲;朱砂、水银、沉香、黄丹、寒水石这一类药,药体都很沉重。久病咳嗽、痰涎上涌,而形体羸弱不能用攻法治疗的,可以用这类药物把它们坠降下去。《经》中说:使用重药,应当因势逐渐减轻病势,贵在循序渐进。时珍说:重剂大致有四类:一类是受到惊吓后气机紊乱,魂气飞扬,好像失去了精神的守护。另一类是发怒后气机上逆,肝火猛烈,出现狂乱、容易发怒,应当用铁粉、雄黄一类来平抑肝气。还有一类是精神不能安守于心,常常惊恐、健忘、迷惑不安,应当用朱砂、紫石英一类来镇定心神。还有一类是恐惧导致气下陷,精气和意志失去守护,因而恐惧不安,好像有人要来捉拿自己,应当用磁石、沉香一类来安定肾气。总的说来,重剂能够压制浮越的火邪、使痰涎下坠,并不只是用来治疗怯弱。所以,各种风病导致的肢体摇动、头晕,以及惊风、癫痫、痰喘等病;还有呕吐逆气不止和反胃等病,都是浮越的火邪、痰涎造成的,都适宜用重剂使其下坠。关于滑剂,之才说:滑药可以去除滞着,冬葵子、榆白皮一类就是这样。完素说:气机涩滞,就会停着不行,必须用滑剂使其通利。滑药能够滋养孔窍,所以有润泽、通利的作用。大便燥结,适宜用麻仁、郁李一类。小便淋漓涩痛,适宜用葵子、滑石一类。大小便前后都不通,是前后二阴都闭塞,称为“三焦约”。“约”就是束缚、收缩的意思。应当先用滑剂滋润、调养其燥结,然后再使用攻下法。时珍说:所谓着,是指有形的邪气停留、附着在经络脏腑之间;大小便、浊液、带下、痰涎、胞胎以及痈肿一类,都属于这种情况。这些都适宜用滑利药物引导,使停留附着的有形之物排出。这与木通、猪苓通过通利来去除滞塞相近,但又有所不同。木通、猪苓属于味淡而能渗泄的药物,能够去除无形的湿热邪气。葵子、榆皮属于甘味滑利的药物,能够去除有形的湿热邪气。所以前者称为“滞”,这里称为“着”。大便涩滞,适宜用菠菱、牵牛一类。小便涩滞,适宜用车前、榆皮一类。精液排出孔窍涩滞,适宜用黄柏、葵花一类。胞胎排出涩滞,适宜用黄葵子、王不留行一类。要引导痰涎从小便排出,就用半夏、茯苓一类。要引导疮毒从小便排出,就用五叶藤、萱草根一类;这些都属于滑剂。半夏、南星都味辛,而且其所化的痰涎滑润,能够泄去湿气、使大便通畅;这是因为辛味能够润泽、能够推动气机、能够化生津液。有人认为它们是燥性药物,这是错误的。湿气去除后,脾土才显得干燥,并不是这两种药物本身具有燥性。关于涩剂,之才说:涩药可以治疗滑脱,牡蛎、龙骨一类就是这样。完素说:气机滑脱,就会出现像肠道洞开般的泄泻、大小便失禁等情况,必须用涩剂收敛固摄。从正说:睡眠中出汗而不能自止,用麻黄根、防风等涩敛。滑泄不止,用豆蔻、枯矾、木贼、罂粟壳等涩敛。气喘咳嗽向上冲逆,用乌梅、诃子等涩敛。凡是酸味与涩味相近的药,都有收敛的意义。但这类病都应当先攻治根本病因,然后再收敛固摄,这样才可以。时珍说:所谓脱,有气脱、血脱、精脱、神脱。脱就是散失而不能收摄,所以要用酸涩、性温或性平的药物,收敛已经耗散的物质。出汗导致阳气亡失、精液滑泄而不能禁固、泄泻痢疾不止、大便不固、小便自行遗出、久咳耗伤津液,这些都属于气脱。下血不止、崩漏中大量出血以及各种严重失血,都属于血脱。牡蛎、龙骨、海螵蛸、五倍子、五味子、乌梅、榴皮、诃黎勒、罂粟壳、莲房、棕灰、赤石脂、麻黄根一类,都属于涩药。气脱时兼用补气药,血脱时兼用补血药以及补气药;因为气是统率血液运行的。阳气脱失会见到鬼怪,阴气脱失会双目失明,这属于神脱,不是涩药所能收摄的。燥剂 关于燥剂,之才说:燥药可以去除湿邪,桑白皮、赤小豆一类就是这样。完素说:湿气过盛,会导致水肿胀满和脾湿,必须用燥剂来祛除,如桑白皮一类。湿邪偏盛于上部,可以用苦味药催吐,也可以用淡味药渗利排出。
从正曰:积寒久冷,吐利腥秽,上下所出,水液澄彻清冷,此大寒之病,宜姜、附、胡椒辈以燥之。若病湿气,则白术、陈皮、木香、苍术之属除之,亦燥剂也。而黄连、黄柏、栀子、大黄,其味皆苦,苦属火,皆能燥湿,此《内经》之本旨也,岂独姜、附之俦为燥剂乎?好古曰:湿有在上、在中、在下、在经、在皮、在里。
时珍曰:湿有外感,有内伤。
外感之湿,雨露岚雾,地气水湿,袭于皮肉筋骨经络之间;内伤之湿,生于水饮酒食,及脾弱肾强,固不可一例言也。故风药可以胜湿,燥药可以除湿,淡药可以渗湿,泄小便可以引湿,利大便可以逐湿,吐痰涎可以祛湿。湿而有热,苦寒之剂燥之;湿而有寒,辛热之剂燥之;不独桑皮、小豆为燥剂也。湿去则燥,故谓之燥。
湿剂之才曰:湿可去枯,白石英、紫石英之属是也。
从正曰:湿者,润湿也。虽与滑类,少有不同。《经》云:辛以润之,辛能走气、能化液故也。盐硝味虽咸,属真阴之水,诚濡枯之上药也。人有枯涸皴揭之病,非独金化,盖有火以乘之,故非湿剂不能愈。
完素曰:津耗为枯。五脏痿弱,营卫涸流,必湿剂以润之。
好古曰:有减气而枯,有减血而枯。
时珍曰:湿剂当作润剂。枯者燥也,阳明燥金之化,秋令也,风热怫甚,则血液枯涸而为燥病。上燥则渴,下燥则结,筋燥则强,皮燥则揭,肉燥则裂,骨燥则枯,肺燥则痿,肾燥则消。凡麻仁、阿胶膏润之属,皆润剂也。养血,则当归、地黄之属;生津,则麦门冬、栝蒌根之属;益精,则苁蓉、枸杞之属。若但以石英为润药则偏矣,古人以服石为滋补故尔。刘完素曰:制方之体,欲成七方、十剂之用者,必本于气味也。寒、热、温、凉,四气生于天;酸、苦、辛、咸、甘、淡,六味成乎地。是以有形为味,无形为气。气为阳,味为阴。
阳气出上窍,阴味出下窍。气化则精生,味化则形长。故地产养形,形不足者温之以气;天产养精,精不足者补之以味。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辛散、酸收、甘缓、苦坚、咸软,各随五脏之病,而制药性之品味。故方有七,剂有十。方不七,不足以尽方之变;剂不十,不足以尽剂之用。方不对证,非方也;剂不蠲疾,非剂也。此乃太古先师,设绳墨而取曲直;叔世方士,乃出规矩以为方圆。夫物各有性,制而用之,变而通之,施于品剂,其功用岂有穷哉。如是,有因其性为用者,有因其所胜而为制者,有气同则相求者,有气相克则相制者,有气有余而补不足者,有气相感则以意使者,有质同而性异者,有名异而实同者。故蛇之性上窜而引药,蝉之性外脱而退翳,虻饮血而用以治血,鼠善穿而用以治漏,所谓因其性而为用者如此。弩牙速产,以机发而不括也;杵糠下噎,以杵筑下也,所谓因其用而为使者如此。浮萍不沉水,可以胜酒;独活不摇风,可以治风,所谓因其所胜而为制也如此。麻,木谷而治风;豆,水谷而治水,所谓气相同则相求者如此。牛,土畜,乳可以止渴疾;豕,水畜,心可以镇恍惚,所谓因其气相克则相制也如此。
熊肉振羸,兔肝明视,所谓其气有余补不足也如此。鲤之治水, 之利水,所谓因其气相感则以意使者如此。蜜成于蜂,蜜温而蜂寒;油生于麻,麻温而油寒,兹同质而异性也。蘼芜生于芎 ,蓬 生于覆盆,兹名异而实同者也。所以如此之类,不可胜举。故天地赋形,不离阴阳,形色自然,皆有法象。毛羽之类,生于阳而属于阴;鳞甲之类,生于阴而属于阳。
空青法木,色青而主肝;丹砂法火,色赤而主心;云母法金,色白而主肺;磁石法水,色黑而主肾;黄石脂法土,色黄而主脾。故触类而长之,莫不有自然之理也。欲为医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三者俱明,然后可以语人之疾病;不然,则如无目夜游,无足登涉,动致颠殒,而欲愈疾者,未之有也。
译从正说:寒邪积聚、久受寒冷,吐出或泻出的东西带有腥秽气味,上下排出的都是清澈寒冷的水液,这是大寒病,应当用姜、附、胡椒一类药物使其干燥。如果是湿气所致的病,就用白术、陈皮、木香、苍术一类来祛除,这些也属于燥剂。黄连、黄柏、栀子、大黄的味道都苦,苦味属火,都能燥湿;这才是《内经》的根本宗旨,难道只有姜、附一类才算燥剂吗?好古说:湿邪有在上部、在中部、在下部、在经络、在皮肤、在里部的不同。时珍说:湿邪有外感和内伤两种。外感湿邪,是雨露、山岚、雾气以及地面的水湿,侵袭皮肉、筋骨和经络之间。内伤湿邪,产生于饮水、饮酒、饮食,也可能由于脾弱肾强,当然不能一概而论。所以,风药可以胜湿,燥药可以除湿,淡味药可以渗湿,利小便可以引湿邪下行,通大便可以驱逐湿邪,吐出痰涎可以祛湿。湿邪兼有热,用苦寒药剂燥化。湿邪兼有寒,用辛热药剂燥化。并不只是桑白皮、赤小豆才属于燥剂。湿邪去除后就会显出干燥,所以称为燥剂。关于湿剂,之才说:湿润药可以治疗枯燥,白石英、紫石英一类就是这样。从正说:所谓湿,就是润湿的意思。它虽然与滑剂相近,但还是略有不同。《经》中说:用辛味来润泽,这是因为辛味能够推动气机、能够化生津液。盐和硝石虽然味咸,但属于真正阴水的性质,确实是滋润枯燥的上等药物。人患皮肤干枯、皲裂、起皮等病,不只是肺金燥化,还因为有火邪乘袭,所以不用湿润药物就不能治愈。完素说:津液耗损就会枯燥。五脏痿弱,营卫之气和津液枯涸不畅,必须用湿润药物来滋润。好古说:有因气减少而枯燥的,也有因血减少而枯燥的。时珍说:“湿剂”应当改作“润剂”。枯就是干燥,是阳明燥金之气所化,属于秋季的时令;风热邪气郁结过盛,就会使血液津液枯竭,形成燥病。上部燥就口渴,下部燥就大便结涩,筋燥就强直,皮肤燥就起皮,肌肉燥就裂开,骨骼燥就枯槁,肺燥就痿弱,肾燥就消瘦。凡是麻仁、阿胶膏这类具有润泽作用的药,都属于润剂。要养血,就用当归、地黄一类。要生津,就用麦门冬、栝蒌根一类。要补益精气,就用苁蓉、枸杞一类。如果只把石英一类当作润药,就失之偏颇;古人把服石看作滋补,所以才这样说。刘完素说:制定方剂的原则,要使七方、十剂发挥作用,必定以药物的气味为根本。寒、热、温、凉四种药性产生于天。酸、苦、辛、咸、甘、淡六种味道形成于地。因此,有形的归于味,无形的归于气。气属阳,味属阴。阳性的气从上窍排出,阴性的味从下窍排出。气化则精气产生,味化则形体生长。所以,地所产生的药物能够滋养形体;形体不足的,应当用药物的气来温养。天所产生的药物能够滋养精气;精气不足的,应当用药物的味来补益。辛味、甘味能够发散,属于阳;酸味、苦味能够涌泄,属于阴。咸味能够涌泄,属于阴;淡味能够渗泄,属于阳。辛味能发散,酸味能收敛,甘味能缓和,苦味能坚固,咸味能软坚;应当根据五脏的病变,来制定药物的性质和味道。所以方剂有七种,药剂有十类。方剂不分为七类,就不足以穷尽方剂的变化。药剂不分为十类,就不足以穷尽药剂的作用。方剂不能对应病证,就不是真正的方剂。药剂不能消除疾病,就不是真正的药剂。这是上古的先师设立准绳,用来判断曲直。后世的方士于是制定规矩,用来确定方圆。万物各有自己的性质,顺着它的性质加以制用,变化运用使其相通,施用于各种药物和方剂之中,它们的功效哪里会有穷尽呢?因此,有的是利用药物本身的性质来发挥作用;有的是根据它所能制胜的对象来制定用法;有的是因为药气相同而相互吸引;有的是因为药气相互克制而相互制约;有的是用有余之气来补不足;有的是药气相互感应,按照一定意图加以运用;有的是药物质地相同而性质不同;有的是名称不同而实际相同。所以,蛇的药性向上窜行,可以用来引导药力上行;蝉的药性向外脱解,可以用来退除翳障;虻善于吸血,可以用来治疗血病;鼠善于穿通,可以用来治疗漏证。这些都是顺应药物本性来发挥作用的例子。弩牙能使人迅速生产,是因为它靠机括发动而不会括伤。杵糠可以治噎食,是因为用杵捣筑就能使食物下行;这就是所谓根据药物的作用来配伍使用。浮萍放在水中不会下沉,可以胜过酒的作用。独活在风中不会摇动,可以治疗风病;这就是所谓根据药物所能克制的对象来制约病邪。麻属于木类谷物,可以治风病。豆属于水类谷物,可以治水病;这就是所谓气相同的东西会相互求合。牛属土类牲畜,牛乳可以止渴、治疗消渴病。猪属水类牲畜,猪心可以镇定恍惚;这就是所谓根据气的相克关系来相互制约。熊肉可以振奋虚弱的身体,兔肝可以使视力明亮;这就是所谓以有余之气补不足。鲤鱼能治水病,〔原文缺字〕能利水;这就是所谓根据气相互感应,凭意理来使用药物。蜂蜜由蜂所酿成,但蜂蜜性温而蜂性寒。油由麻所产生,但麻性温而麻油性寒;这属于质地相同而性质不同。蘼芜生于芎〔原文缺字〕,蓬〔原文缺字〕生于覆盆;这属于名称不同而实际相同。像这类情况,多得无法一一列举。所以天地赋予万物形体,都不离阴阳;形体和颜色自然而然形成,也都有相应的法则和象征。有毛有羽的动物,形体生于阳而归属于阴。有鳞有甲的动物,形体生于阴而归属于阳。空青取法于木,颜色青而归于肝。丹砂取法于火,颜色红而归于心。云母取法于金,颜色白而归于肺。磁石取法于水,颜色黑而归于肾。黄石脂取法于土,颜色黄而归于脾。因此触类旁通、推演开来,没有哪一样不具有自然的道理。想要做医生的人,对上要懂天文,对下要懂地理,对中要懂人事;这三方面都明白以后,才可以谈论人的疾病。否则,就像没有眼睛却在夜间行走,又像没有脚却想登山涉水,举动之间必然跌倒覆亡;想要治好疾病,是不可能的。
雷 《炮炙论》序曰:若夫世人使药,岂知自有君臣;既辨君臣,宁分相制。只如 毛(今盐草也)沾溺,立销斑肿之毒;象胆挥粘,乃知药有情异。 鱼插树,立便干枯;用狗胆涂之(以犬胆灌之,插鱼处,立如故也),却当荣盛。无名(无名异形似玉,仰面又如石炭味别)止楚,截指而似去甲毛;圣石开盲,明目而如云离日。当归止血破血,头尾效各不同止血,尾破血);蕤子熟生,足睡不眠立据。弊箅淡卤(常使者甑中箅,能淡盐味);如酒沾交(今蜜枳缴枝,又云交加枝)。铁遇神砂,如泥似粉;石经鹤粪,化作尘飞。 见橘,花似髓。断弦折剑,遇鸾血而如初(以鸾血炼作胶,粘折处,铁物永不断);海竭江枯,投游波(燕子是也)而立泛。令铅拒火,须仗修天(今呼为补天石);如要形坚,岂忘紫背(有紫背天葵,如常食葵菜,只是背紫面青,能坚铅形)。
留砒住鼎,全赖宗心(别有宗心草,今呼石竹,不是食者粽心,恐误。其草出 州,生处多虫兽);雌得芹花(其草名为立起,其形如芍药,花色青,可长三尺以来,叶上黄斑色,味苦涩,堪用,煮雌黄立住火),立便成庾。 遇赤须(其草名赤须,今呼为虎须草是,用煮砂即生火);水留金鼎。水中生火,非猾髓而莫能(海中有兽名曰猾,以髓入在油中,其油粘水,水中火生,不可救之。用酒喷之,即止。勿于屋下收);长齿生牙,赖雄鼠之骨末(其齿若年多不生者,取雄鼠脊骨,作末,揩折处,齿立生如故)。发眉堕落,涂半夏而立生(眉发堕落者,以生半夏茎杵之取涎,涂发落处。立生);目辟眼KT ,有五花而自正(五加皮,其叶有雄雌,脚生肉 ,KT 系菪根(脚有肉 者,取莨菪根于KT 带上系之,感应永不痛);囊皱漩多,夜煎竹木(多小便者,夜煎萆 一件服之,永不夜起也)。体寒腹大,全赖鸬 (若患腹大如鼓,米饮调鸬 末服,立愈如故也);血泛经过,饮调瓜子(甜瓜子内仁捣作末,去油,饮调服之,立绝)。咳逆数数,酒服熟雄(天雄泡过,以酒调一钱服,立定也);遍体疹风,冷调生侧(附子旁生者为侧子,作末冷酒服,立瘥也)。肠虚泻痢,须假草零(捣五倍子作末,以熟水下之,立止也);久渴心烦,宜投竹沥。除症去块,全仗硝 (硝、 ,即 砂、硝石二味,于乳钵中研作粉,同 了,酒服,神效也);益食加觞,须煎芦朴(不食者,并饮酒少者,煎逆水芦根并浓朴二味,汤服)。强筋健骨,须是苁鳝(苁蓉并鳝鱼二味,作末,以黄精汁丸。服之。可力倍常也。出《干宁记》中);驻色延年,精蒸神锦(黄精自然汁拌细研神锦,于柳木甑中蒸七日了,以木蜜丸服。颜貌可如幼女之容色也)。知疮所在,口点阴胶(阴胶,即是甑中气垢,少许于口中,可知脏腑所起,直至住处知痛,乃可医也);产后肌浮,甘皮酒服(产后肌浮,酒服甘皮,立愈)。口疮舌坼,立愈黄苏(口疮舌坼,以根黄涂酥炙作末,含之,立瘥);脑痛欲亡,鼻投硝末(头痛者,以硝石作末内鼻中,立止);心痛欲死,速觅延胡(以延胡索作散,酒服之,立愈)。
如斯百种,是药之功。某忝遇明时,谬看医理;虽寻圣法,难可穷微。略陈药饵之功能,岂溺仙人之要术,其制药炮、熬、煮、炙,不能记年月哉?欲审元由,须看海集。某不量短见,直录炮、熬、煮、炙,列药制方,分为上、中、下三卷,有三百件名,具陈于后。
序例上
气味阴阳
《阴阳应象论》曰:积阳为天,积阴为地。阴静阳躁,阳生阴长,阳杀阴藏。
阳化气,阴成形。阳为气,阴为味。味归形,形归气,气归精,精归化,精食气,形食味,化生精,气生形。味伤形,气伤精,精化为气,气伤于味。阴味出下窍,阳气出上窍。
清阳发腠理,浊阴走五脏;清阳实四肢,浊阴归六腑。味浓者为阴,薄者为阴中之阳;气浓者为阳,薄者为阳中之阴。味浓则泄,薄则通;气薄则发泄,浓则发热。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六者或收或散,或缓或急,或润或燥,或软或坚,以所利而行之,调其气,使之平也。
元素曰:清之清者,发腠理;清之浊者,实四肢。浊之浊者,归六腑;浊之清者,走五脏。附子气浓,为阳中之阳;大黄味浓,为阴中之阴。茯苓气薄,为阳中之阴,所以利小便,入手太阳,不离阳之体也;麻黄味薄,为阴中之阳,所以发汗,入手太阴,不离阴之体也。
凡同气之物必有诸味,同味之物必有诸气。气味各有浓薄,故性用不同。
杲曰:味之薄者则通,酸、苦、咸、平是也。味之浓者则泄,咸、苦、酸、寒是也。
气之浓者发热,辛、甘、温、热是也。气之薄者渗泄,甘、淡、平、凉是也。渗谓小汗,泄谓利小便也。
译雷公《炮炙论》序说:世上的人使用药物,哪里知道药物本来就有君药、臣药之分。既然辨明了君臣配伍,怎么能不分辨药物之间相互制约的关系?比如毛〔今称盐草〕沾到尿液,斑肿的毒性立即消散。象胆可以挥散黏滞之物,这才知道药物各有不同的作用和灵性。把鱼插在树上,树很快就会干枯。用狗胆涂在树上〔把狗胆灌入鱼中,再插在树上,树立即恢复原状〕,树反而会茂盛生长。无名异〔形状像玉,仰面又像石炭,味道不同〕可以止痛;截断手指后用它,仿佛能使指甲和毛发脱去。圣石可以治疗失明;用它明目,就像云雾从太阳旁散开。当归既能止血又能破血,头部和尾部的功效各不相同〔头部止血,尾部破血〕。蕤子无论成熟还是生用,都能治疗足部嗜睡或失眠,立即见效。破旧的箅子可以使卤水变淡〔通常使用蒸笼中的箅子,能够减淡盐味〕。就像酒沾在交〔今称蜜枳缴枝,又称交加枝〕上一样。铁遇到神砂,就会像泥和粉末一样。石头经过鹤粪,就会化成飞散的尘末。〔原文疑有缺字〕遇到橘,花就像骨髓一样。断了的弦、折断的剑,遇到鸾血就会恢复原状〔把鸾血炼成胶,粘在折断处,铁器永远不会再断〕。海水枯竭、江河干涸时,投入游波〔就是燕子〕,水立即泛起。要使铅能够抗火,必须依靠修天〔今称补天石〕。如果想使铅的形体坚固,怎么能忘了紫背〔有一种紫背天葵,像平常食用的葵菜,只是叶背紫色、叶面青色,能使铅形坚固〕。要使砒留在鼎中,全靠宗心〔另有一种宗心草,今称石竹,不是食物粽子的粽心,恐怕容易混淆〕。这种草产于〔原文缺字〕州,生长的地方多有虫兽。雌黄得到芹花〔这种草名叫立起,形状像芍药,花青色,可长三尺左右,叶上有黄色斑纹,味苦涩,可以使用;把它煮雌黄,雌黄就能在火中固定〕,立即凝成〔原文作“庾”,疑为异文或讹字〕。遇到赤须〔这种草名叫赤须,今称虎须草;用它煮砂,砂就会生火〕。水就能留在金鼎中。要使水中生火,除了猾的骨髓没有别的办法〔海中有一种兽名叫猾,把它的骨髓放入油中,油就能黏住水,在水中生火,无法扑灭〕。用酒喷洒,火就会停止。不要在屋下收取〔原文缺字〕。牙齿要生长、重新长出牙来,全靠雄鼠骨的骨末〔如果牙齿年久不生,取雄鼠脊骨研成末,擦在折断处,牙齿立即像原来一样生出〕。头发和眉毛脱落,涂半夏就会立即生长〔头发眉毛脱落的人,把生半夏的茎捣碎取汁,涂在脱发处〕。会立即生长。眼睛斜视、眼睑〔原文为“眼KT”,字形有误〕异常,用五加皮就能自行恢复正常〔五加皮的叶有雌雄之分;脚上生肉〔原文缺字〕、〔原文缺字〕的人,把莨菪根系在〔原文缺字〕带上,受到感应后就永远不痛〕。阴囊松皱、小便频繁,夜间煎服竹木〔夜间小便多的人,夜里煎萆〔原文缺字〕一件服下,就永远不会起夜〕。身体寒冷、腹部胀大,全靠鸬〔原文缺字〕〔腹部胀得像鼓一样的人,用米汤调服鸬〔原文缺字〕末,立即恢复如常〕。经血泛滥不止,用瓜子仁调服〔将甜瓜子中的仁捣成末,去掉油分,用饮品调服,立即止住〕。咳嗽气逆反复发作,用酒服熟雄〔天雄炮制后,用酒调一钱服下,立即平定〕。全身出现疹子、患风病,用冷酒调服生侧〔附子旁生的称为侧子,研成末,用冷酒服下,立即痊愈〕。肠胃虚弱而腹泻痢疾,必须借助草零〔把五倍子捣成末,用熟水送服,立即止住〕。长期口渴、心中烦闷,应当服用竹沥。消除腹中癥瘕、去掉积块,全靠硝〔原文药名有缺字;硝、〔缺字〕即〔缺字〕砂、硝石两味,在乳钵中研成粉末,混合后用酒服下,疗效显著〕。增加食欲、提高饮酒量,必须煎服芦朴〔不想吃饭、饮酒少的人,把逆水芦根和厚朴两味煎汤服下〕。强健筋骨,必须用苁鳝〔肉苁蓉和鳝鱼两味研成末,用黄精汁制成丸剂〕。服用它。力气可以比平常增加一倍。以上记载见于《干宁记》。保持容颜、延长寿命,要用精蒸神锦〔用黄精自然汁拌和并细研神锦,放在柳木蒸笼中蒸七天,再用木蜜制成丸剂服用〕。面容可以恢复到像幼女一样的颜色和状态。想知道疮病所在的位置,就在口中含一点阴胶〔阴胶就是蒸笼中的气垢;含少许在口中,可以知道病从哪一脏腑发起,直到找到病灶所在并感到疼痛,才可以治疗〕。产后肌肤浮肿,用甘皮泡酒服下,立即痊愈。口腔生疮、舌头开裂,服黄苏就会立即痊愈〔把〔原文缺字〕根涂上酥油烘炙后研末,含在口中,立即痊愈〕。头脑疼痛得像要死去,把硝石末放入鼻中,立即止痛。心痛得像要死去,赶快寻找延胡索〔把延胡索研成散剂,用酒服下,立即痊愈〕。像这样的一百种事例,都是药物的功效。我有幸生逢圣明时代,却只是错误地窥见了一点医理。虽然寻求圣人的医法,却难以穷尽其中的精微。略略陈述药物和药饵的功效,难道能沉溺于仙人的秘术,而连药物炮制、熬煮、煎煮、炙烤的年月都不加记载吗?想要考察其中的根本缘由,必须查阅《海集》。我不顾见识短浅,直接记录炮、熬、煮、炙等制法,列出药物炮制和方剂,分为上、中、下三卷,共有三百种药名,全部陈列如下。序例上卷。气味的阴阳。《阴阳应象论》说:阳气积聚成为天,阴气积聚成为地。阴主静,阳主动;阳气使万物发生,阴气使万物生长;阳气主肃杀,阴气主收藏。阳能把物质化生为气,阴能使气凝结成形。阳属于气,阴属于味。味归于形,形归于气,气归于精,精归于化;精依赖气而滋养,形依赖味而滋养,化生精,气生形。味会损伤形,气会损伤精;精可以化为气,气也会因味而受损。阴性的味从下窍排出,阳性的气从上窍发出。清阳之气发散到腠理,浊阴之气运行到五脏。清阳之气充实四肢,浊阴之气归入六腑。味厚的属阴,味薄的属于阴中的阳。气厚的属阳,气薄的属于阳中的阴。味厚则能泄下,味薄则能通利。气薄则能发散、渗泄,气厚则能发热。辛味、甘味能发散,属于阳;酸味、苦味能涌泄,属于阴。咸味能涌泄,属于阴;淡味能渗泄,属于阳。这六种药性有的能收敛,有的能发散,有的能缓和,有的能峻急,有的能润泽,有的能燥烈,有的能使物质变软,有的能使物质变坚;应根据有利于病情的作用来使用,调和人体之气,使其平衡。元素说:清气中的清气,能发散到腠理。清气中的浊气,能充实四肢。浊气中的浊气,归入六腑。浊气中的清气,运行到五脏。附子气厚,是阳中之阳。大黄味厚,是阴中之阴。茯苓气薄,是阳中之阴,所以能利小便,归入手太阳经,但没有脱离阳的本体。麻黄味薄,是阴中之阳,所以能发汗,归入手太阴经,但没有脱离阴的本体。凡是气相同的东西,必然兼有各种味;味相同的东西,必然兼有各种气。气味各有厚薄,所以作用和性质各不相同。杲说:味薄的药能通利,如酸、苦、咸、平味。味厚的药能泄下,如咸、苦、酸、寒性。气厚的药能发热,如辛、甘、温、热性。气薄的药能渗泄,如甘、淡、平、凉性。所谓渗,是指使人微微出汗;所谓泄,是指使小便通利。
宗 曰:天地既判,生万物者五气耳。五气定位,则五味生。故曰生物者,气也;成之者,味也。以奇生则成而偶,以偶生则成而奇。寒气坚,故其味可用以软;热气软,故其味可用以坚;风气散,故其味可用以收;燥气收,故其味可用以散。土者冲气之所生,冲气则无所不和,故其味可用以缓。气坚则壮,故苦可以养气。脉软则和,故咸可以养脉。骨收则强,故酸可以养骨。筋散则不挛,故辛可以养筋。肉缓则不壅,故甘可以养肉。坚之,而后可以软;收之,而后可以散。欲缓则用甘,不欲则弗用,用之不可太过,太过亦病矣。古之养生治疾者,必先通乎此,否则能以人之疾者,盖寡矣。
李杲曰:夫药有温、凉、寒、热之气,辛、甘、淡、酸、苦、咸之味也。升、降、浮、沉之相互,浓、薄、阴、阳之不同。一物之内,气味兼有;一药之中,理性具焉。
或气一而味殊,或味同而气异。气象天,温热者,天之阳;凉寒者,天之阴。天有阴、阳,风、寒、暑、湿、燥、火,三阴、三阳,上奉之也。味象地,辛、甘、淡者,地之阳;酸、苦、咸者,地之阴;地有阴、阳,金、木、水、火、土,生、长、化、收、藏,下应之也。气味薄者,轻清成象,本乎天者亲上也。气味浓者,重浊成形,本乎地者亲下也。
好古曰:本草之味有五,气有四。然一味之中有四气,如辛味则石膏寒、桂附热、半夏温、薄荷凉之类是也。夫气者天也,温热天之阳,寒凉天之阴;阳则升,阴则降。味者地也,辛、甘、淡,地之阳,酸、苦、咸,地之阴;阳则浮,阴则沉。有使气者,使味者,气味俱使者,先使气而后使味者,先使味而后使气者。有一物一味者,一物三味者;一物一气者,一物二气者。或生熟异气味,或根苗异气味。或温多而成热,或凉多而成寒,或寒热各半而成温。或热者多,寒者少,寒不为之寒;或寒者多,热者少,热不为之热,不可一途而取也。或寒热各半,昼服则从热之属而升,夜服则从寒之属而降;或晴则从热,阴则从寒,变化不一如此。况四时六位不同,五运六气各异,可以轻用为哉。
《六节脏象论》云: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声能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又曰: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
王冰曰:五气者,燥气凑肝,焦气凑心,香气凑脾,腥气凑肺,腐气凑肾也。心荣色,肺主音,故气藏于心肺,而明色彰声也。气为水之母,故味藏于肠胃而养五气。孙思邈曰:精以食气,气养精以荣色;形以食味,味养形以生力。精顺五气以灵,形受五味以成。若食气相反则伤精,食味不调则损形。是以圣人先用食禁以存生,后制药物以防命,气味温补以存精形。
序例上
五味宜忌
岐伯曰:木生酸,火生苦,土生甘,金生辛,水生咸。辛散,酸收,甘缓,苦坚,咸软。毒药攻邪,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此五味各有所利,四时五脏,病随所宜也。又曰: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宫,伤在五味。骨正筋柔,气血以流,腠理以密,骨气以精,长有天命。又曰: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二气常存(春食凉,夏食寒,以养阳;秋食温,冬食热,以养阴)。
五欲
肝欲酸,心欲苦,脾欲甘,肺欲辛,肾欲咸,此五味合五脏之气也。
五宜
青色宜酸,肝病宜食麻、犬、李、韭。赤色宜苦,心病宜食麦、羊、杏、薤。
黄色宜甘,脾病宜食粳、牛、枣、葵。白色宜辛,肺病宜食黄黍、鸡、桃、葱。黑色宜咸,肾病宜食大豆黄卷、猪、栗、藿。
五禁
肝病禁辛,宜食甘:粳、牛、枣、葵。心病禁咸,宜食酸:麻、犬、李、韭。
脾病禁酸,宜食咸:大豆、豕、栗、藿。肺病禁苦,宜食苦:麦、羊、杏、薤。肾病禁甘,宜食辛:黄黍、鸡、桃、葱。
思邈曰:春宜省酸增甘以养脾,夏宜省苦增辛以养肺,秋宜省辛增酸以养肝,冬宜省咸增苦以养心,四季宜省甘增咸以养肾。
时珍曰:五欲者,五味入胃,喜归本脏,有余之病,宜本味通之。五禁者,五脏不足之病
五走
酸走筋,筋病毋多食酸,多食令人癃。酸气涩收,胞得酸而缩卷,故水道不通也。苦走骨,骨病毋多食苦,多食令人变呕。苦入下脘,三焦皆闭,故变呕也。甘走肉,肉病毋多食甘,多食令人 心。甘气柔润,胃柔则缓,缓则虫动,故 心也。
辛走气,气病毋多食辛,多食令人洞心。辛走上焦,与气俱行,久留心下,故洞心也。
咸走血,血病毋多食咸,多食令人渴。血与咸相得则凝,凝则胃汁注之,故咽路焦而舌本干。《
五伤
酸伤筋,辛胜酸。苦伤气,咸胜苦。甘伤肉,酸胜甘。辛伤皮毛,苦胜辛。
咸伤血,甘胜咸。
译宗〔原文缺字〕说:天地分判以后,生育万物的只是五气。五气各有定位以后,五味便产生了。所以说,生育万物的是气。使万物成形的,是味。由奇数之气产生的,最终成于偶数;由偶数之气产生的,最终成于奇数。寒气能使事物坚硬,所以可以用相应的味来使其柔软。热气能使事物柔软,所以可以用相应的味来使其坚硬。风气有疏散作用,所以可以用相应的味来收敛。燥气有收敛作用,所以可以用相应的味来疏散。土是冲和之气产生的根源;冲和之气能使万物无不调和,所以土味可以用来缓和。气坚固就会强壮,所以苦味可以养气。脉柔软就会调和,所以咸味可以养脉。骨有所收敛就会坚强,所以酸味可以养骨。筋得到疏散就不会拘挛,所以辛味可以养筋。肌肉得到缓和就不会壅滞,所以甘味可以养肌肉。先使它坚固,然后才能使它柔软。先使它收敛,然后才能使它疏散。想要缓和,就使用甘味;如果不需要缓和,就不要使用。使用时不能太过,太过也会生病。古代善于养生和治病的人,一定先通晓这些道理;否则,能够治好人的疾病,大概是很少的。李杲说:药物有温、凉、寒、热的气,也有辛、甘、淡、酸、苦、咸的味。药物还具有升、降、浮、沉的相互作用,以及浓、薄、阴、阳的不同属性。同一种药物内部,气和味可以兼备。一味药中,各种药性和作用的道理都可能具备。有的药气相同而味道不同,有的药味道相同而药气不同。气象征天;温热是天的阳。凉寒是天的阴。天有阴阳以及风、寒、暑、湿、燥、火六气,三阴三阳在上面承应着它们。味象征地;辛、甘、淡是地的阳。酸、苦、咸是地的阴。地有阴阳以及金、木、水、火、土,生、长、化、收、藏等变化在下面与它们相应。气味较薄的药物,轻清而形成气象;源于天的事物趋近于上。气味较浓的药物,重浊而形成有形之物;源于地的事物趋近于下。好古说:本草的味有五种,气有四种。然而一种味中也有四种气,例如辛味药中,石膏属寒,桂、附子属热,半夏属温,薄荷属凉,就是这种情况。气属于天;温热是天的阳,寒凉是天的阴。属阳的就上升,属阴的就下降。味属于地;辛、甘、淡是地的阳,酸、苦、咸是地的阴。属阳的就浮升,属阴的就沉降。有的药物主要发挥气的作用,有的主要发挥味的作用,有的气和味都发挥作用;有的先发挥气的作用,之后发挥味的作用;有的先发挥味的作用,之后发挥气的作用。有的一种药物只有一种味,有的一种药物含有三种味。有的一种药物只有一种气,有的一种药物含有两种气。有的药物生用和熟用时气味不同,有的药物根和苗的气味不同。有的药物温性较多而成为热性,有的凉性较多而成为寒性,有的寒热各占一半而成为温性。有的药物热性多、寒性少,寒性便不能使它成为寒药。有的药物寒性多、热性少,热性便不能使它成为热药,不能只用一种方法来判断。有的药物寒热各占一半,白天服用就随热性而上升,夜间服用就随寒性而下降。有时天气晴朗就随热性,有时天气阴就随寒性,像这样变化并不一致。何况四时和六位各不相同,五运六气也各有差异,怎么可以轻率地使用呢?《六节脏象论》说:天用五气来供养人,地用五味来供养人。五气从鼻进入,藏于心肺,向上使面部五色明润,使声音清晰响亮。五味从口进入,藏于肠胃;食物的滋味有所储藏,就能滋养五气。气调和就能生化,津液相互生成,精神也就自然产生。又说:形体不足,就用气来温养。精不足,就用味来补养。王冰说:五气是指燥气归于肝,焦气归于心,香气归于脾,腥气归于肺,腐气归于肾。心能使面色荣润,肺主管声音,所以气藏在心肺,就能使面色明亮、声音响亮。气是水液的根本,所以味藏在肠胃而能滋养五气。孙思邈说:精依靠食物之气,气滋养精而使面色荣润。形体依靠食物之味,味滋养形体而产生力量。精顺应五气而具有灵性,形体接受五味而得以形成。如果摄取的气彼此相反,就会损伤精;摄取的味不协调,就会损伤形体。因此圣人先用饮食禁忌来保全生命,随后制订药物来防护性命,再用温和而有补益作用的气味来保全精与形。序例上 五味宜忌 岐伯说:木产生酸味,火产生苦味,土产生甘味,金产生辛味,水产生咸味。辛味能疏散,酸味能收敛,甘味能缓和,苦味能坚固,咸味能软化。毒药用来攻治邪气,五谷用来滋养,五果用来辅助,五畜用来补益,五菜用来充养;使各种气味配合服用,以补益精气。这五种味各有其益处,在四时和五脏方面,应根据病情选择适宜的饮食。又说:阴气的产生,根本在于五味。阴气所居的五脏,也会因五味而受损。骨骼端正,筋脉柔和,气血流通,腠理致密,骨气精充,就能长久享有自然赋予的寿命。又说:圣人在春夏养护阳气,在秋冬养护阴气,以顺应阴阳的根本,使阴阳二气长久存在。春天吃凉性食物,夏天吃寒性食物,以养阳;秋天吃温性食物,冬天吃热性食物,以养阴。五欲 肝喜酸味,心喜苦味,脾喜甘味,肺喜辛味,肾喜咸味;这是五味与五脏之气相合。五宜 青色与酸味相宜;肝病适宜吃麻、犬肉、李和韭。赤色与苦味相宜;心病适宜吃麦、羊肉、杏和薤。黄色与甘味相宜;脾病适宜吃粳米、牛肉、枣和葵。白色与辛味相宜;肺病适宜吃黄黍、鸡肉、桃和葱。黑色与咸味相宜;肾病适宜吃大豆黄卷、猪肉、栗和藿。五禁 肝病忌辛味,适宜吃甘味食物:粳米、牛肉、枣和葵。心病忌咸味,适宜吃酸味食物:麻、犬肉、李和韭。脾病忌酸味,适宜吃咸味食物:大豆、猪肉、栗和藿。肺病忌苦味,适宜吃苦味食物:麦、羊肉、杏和薤。肾病忌甘味,适宜吃辛味食物:黄黍、鸡肉、桃和葱。孙思邈说:春天应减少酸味、增加甘味来养脾;夏天应减少苦味、增加辛味来养肺;秋天应减少辛味、增加酸味来养肝;冬天应减少咸味、增加苦味来养心;四季都应减少甘味、增加咸味来养肾。时珍说:所谓五欲,是五味进入胃后,各自喜爱并归入本脏;对于本脏有余的病,应使用本脏所喜的味来疏通。所谓五禁,是五脏不足的病证【原文句末不完整】。五走 酸味归走于筋,筋有病不可多吃酸味;吃得过多会使人小便不利。酸气具有涩滞收敛作用,膀胱受到酸味就会收缩,所以水液通道不通。苦味归走于骨,骨有病不可多吃苦味;吃得过多会使人发生呕吐。苦味进入下脘,使三焦都闭塞,所以会发生呕吐。甘味归走于肌肉,肌肉有病不可多吃甘味;吃得过多会使人【原文“□心”字样残缺】。甘气柔润,胃也随之柔弱,柔弱就会使虫动,所以会出现【原文“□心”字样残缺】。辛味归走于气,气有病不可多吃辛味;吃得过多会使人心中空痛。辛味趋向上焦,和气一起运行,久留在心下,所以会使心中空痛。咸味归走于血,血有病不可多吃咸味;吃得过多会使人感到口渴。血与咸味相合就会凝滞,凝滞后胃中汁液向下灌注,所以咽喉通道焦燥,舌根干涩。《【原文不完整】五伤 酸味损伤筋,辛味能够制约酸味。苦味损伤气,咸味能够制约苦味。甘味损伤肌肉,酸味能够制约甘味。辛味损伤皮肤和毛发,苦味能够制约辛味。咸味损伤血,甘味能够制约咸味。
五过
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肉胝 而唇揭。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浓,皮槁而毛拔。味过于甘,心气喘满,色黑,肾气不平,骨痛而发落。
味过于辛,筋脉沮绝,精神乃失,筋急而爪枯。味过于咸,大骨气劳,短肌,心气抑,脉凝涩而变色。
时珍曰:五走、五伤者,本脏之味自伤也,即阴之五宫,伤在五味也。五过者,本脏之味伐其所胜也,即脏气偏胜也。
序例上
五味偏胜
岐伯曰:五味入胃,各归所喜。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久而增气,物化之常;气增而久,夭之由也。
王冰曰:入肝为温,入心为热,入肺为清,入肾为寒,入脾为至阴而四气兼之,皆为增其味而益其气。故各从本脏之气,久则从化。故久服黄连、苦参反热,从苦化也。余味仿此。气增不已,则脏气偏胜,必有偏绝;脏有偏绝,必有暴夭。是以药不具五味,不备四气,而久服之,虽暂获胜,久必致夭。故绝粒服饵者,不暴亡,无五味资助也。
杲曰:一阴一阳之谓道,偏阴偏阳之谓疾。阳剂刚胜,积若燎原,为消、狂、痈疽之属,则天癸竭而荣涸。阴剂柔胜,积若凝水,为洞泄、寒中之病,则真火微而卫散。故大寒、大热之药,当从权用之,气平而止。有所偏助,令人脏气不平,夭之由也。
序例上
标本阴阳
李杲曰:夫治病者,当知标本。以身论之,外为标,内为本;阳为标,阴为本。
故六腑属阳为标,五脏属阴为本;脏腑在内为本,十二经络在外为标。而脏腑、阴阳、气血、经络,又各有标本焉。以病论之,先受为本,后传为标。故百病必先治其本,后治其标。否则邪气滋甚,其病益蓄。纵先生轻病,后生重病,亦先治其轻,后治其重,则邪气乃伏。有中满及病大小便不利,则无问先后标本,必先治满及大小便,为其急也。故曰:缓则治其本,急则治其标。又从前来者,为实邪;后来者,为虚邪。实则泻其子,虚则补其母。假如肝受心火,为前来实邪,当于肝经刺荣穴以泻心火,为先治其本;于心经刺荣穴以泻心火,为后治其标。用药则入肝之药为引,用泻心之药为君。《经》云:本而标之,先治其本,后治其标是也。又如肝受肾水为虚邪,当于肾经刺井穴以补肝木,为先治其标;后于肝经刺合穴以泻肾水,为后治其本。用药则入肾之药为引,补肝之药为君。《经》云: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后治其本是也。
序例上
升降浮沉
李杲曰:药有升、降、浮、沉、化,生、长、收、藏、成,以配四时。春升,夏浮,秋收,冬藏,土居中化。是以味薄者,升而生;气薄者,降而收;气浓者,浮而长;味浓者,沉而藏;气味平者,化而成。但言补之以辛、甘、温、热及气味之薄者,即助春夏之升浮,便是泻秋冬收藏之药也。在人之身,肝心是矣。但言补之以酸、苦、咸、寒及气味之浓者,即助秋冬之降沉,便是泻春夏生长之药也。在人之身,肺肾是矣。淡味之药,渗即为升,泄即为降,佐使诸药者也。用药者,循此则生,逆此则死;纵令不死,亦危困矣。
王好古曰:升而使之降,须知抑也;沉而使之浮,须知载也。辛散也,而行之也横;甘发也,而行之也上;苦泄也,而行之也下;酸收也,其性缩;咸软也,其性舒,其不同如此。鼓掌成声,沃火成沸,二物相合,象在其间矣。五味相制,四气相和,其变可轻用哉。本草不言淡味、凉气,亦缺文也。
味薄者升:甘平、辛平、辛微温、微苦平之药是也。
气薄者降:甘寒、甘凉、甘淡寒凉、酸温、酸平、咸平之药是也。
气浓者浮:甘热、辛热之药是也。
味浓者沉:苦寒、咸寒之药是也。
气味平者,兼四气四味:甘平、甘温、甘凉、甘辛平、甘微苦平之药是也。
李时珍曰:酸咸无升,甘辛无降,寒无浮,热无沉,其性然也。而升者引之以咸寒,则沉而直达下焦;沉者引之以酒,则浮而上至颠顶。此非窥天地之奥而达造化之权者,不能至此。
一物之中,有根升、梢降,生升、熟降,是升降在物亦在人也。
序例上
四时用药例
译五过 酸味过多,肝气因而津液过盛,脾气就会衰竭,肌肉出现【“胝□”字样疑有讹脱】,嘴唇也会翻卷。苦味过多,脾气不能濡润,胃气就会变得厚浊,皮肤枯槁,毛发脱落。甘味过多,心气喘促胀满,面色发黑,肾气失去平衡,骨痛而头发脱落。辛味过多,筋脉败坏断绝,精神就会受损,筋脉拘急,指甲枯槁。咸味过多,大骨的精气劳损,肌肉消瘦,心气受到抑制,脉络凝滞涩,面色也会发生变化。时珍说:五走、五伤,是本脏所喜的味反过来损伤本脏,也就是阴气所居的五脏会因五味而受损。五过,是本脏所喜的味反过来攻伐它所克制的脏腑,也就是脏气偏盛。序例上 五味偏胜 岐伯说:五味进入胃后,各自归入它所喜爱的脏腑。酸味首先进入肝,苦味首先进入心,甘味首先进入脾,辛味首先进入肺,咸味首先进入肾。时间久了就会使相应的气增加,这是万物发生变化的常规。气增加而且持续时间过久,就是导致夭折的原因。王冰说:味入肝则成为温,入心则成为热,入肺则成为清凉,入肾则成为寒,入脾则属于至阴而兼有四气;这些都会使本味增加并使相应的气增强。所以各种味都随本脏之气而变化,时间久了就会顺从这种变化。所以长期服用黄连、苦参,反而会变成热性,这是由苦味转化而来的。其他味也可以依此类推。如果这种气的增加不停止,那么脏腑之气就会偏盛,必然有一脏之气偏衰而断绝。脏腑之气有偏衰断绝,就必然会突然夭亡。因此,药物如果不具备五味,也不兼备四气,长期服用,虽然暂时可能取得疗效,但久后必然导致夭亡。所以那些断绝五谷、只服食药饵的人,没有突然死亡,是因为没有五味来资助身体。李杲说:阴阳各得其正、相互协调,叫作道;阴阳偏盛偏衰,叫作疾病。阳性药物刚烈之性偏盛,积聚起来就像燎原之火,会形成消渴、狂病、痈疽之类的病证,使天癸枯竭、营血干涸。阴性药物柔润之性偏盛,积聚起来就像凝结的水,会形成洞泄、寒中之类的病证,使真火衰微、卫气涣散。所以大寒、大热的药物,应当权衡情况使用,待气机平和后就停止。有所偏重地扶助某一方面,会使脏腑之气失去平衡,这就是导致夭亡的原因。序例上 标本阴阳 李杲说:医治疾病,应当懂得什么是标、什么是本。从人体来说,外部属于标,内部属于本。阳属于标,阴属于本。所以六腑属阳,属于标;五脏属阴,属于本。脏腑在人体内部,属于本;十二经络在人体外部,属于标。而脏腑、阴阳、气血、经络各自又都有标和本。从疾病来说,先受到的病邪属于本,后来传变的病邪属于标。所以各种疾病都必须先治本,之后再治标。否则邪气会越来越盛,病邪就会积聚得越来越深。即使先发生的是轻病,后来又发生了重病,也应先治轻病,再治重病,这样邪气才会潜伏下去。如果出现胸腹胀满,或大小便不通利,那么不论标本先后,都必须先治胀满和大小便不利,因为这是当务之急。所以说:病势缓和时治本,病势紧急时治标。又说,先从前一脏传来的,是实邪。后来从后一脏传来的,是虚邪。实证应泻其子,虚证应补其母。比如肝受到心火影响,这是从前一脏传来的实邪;应当在肝经取荣穴针刺,以泻去心火,这是先治其本。再在心经取荣穴针刺,以泻去心火,这是后治其标。用药时,以归入肝经的药作引药,以泻心火的药作主药。《经》说:“本而标之”,就是先治其本,后治其标。又比如肝受到肾水影响,这是从后一脏传来的虚邪;应当在肾经取井穴针刺,以补益肝木,这是先治其标。然后在肝经取合穴针刺,以泻去肾水,这是后治其本。用药时,以归入肾经的药作引药,以补益肝木的药作主药。《经》说:“标而本之”,就是先治其标,后治其本。序例上 升降浮沉 李杲说:药物有升、降、浮、沉、化的作用,分别对应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以及居中的土气化生。春季主升,夏季主浮,秋季主收,冬季主藏,土居中央而主化。所以味薄的药,药性上升而主生发。气薄的药,药性下降而主收敛。气浓的药,药性上浮而主生长。味浓的药,药性下沉而主收藏。气味平和的药,能化生而促成万物。只说用辛、甘、温、热以及气味薄的药来补益,就是在助长春夏的升浮之气;从另一方面说,这也正是泻损秋冬收藏之气的药。在人体中,肝和心就是这样。只说用酸、苦、咸、寒以及气味浓的药来补益,就是在助长秋冬的降沉之气;从另一方面说,这也正是泻损春夏生长之气的药。在人体中,肺和肾就是这样。味淡的药,能渗利时就表现为上升,能泄下时就表现为下降,主要用来辅助其他药物。使用药物的人,顺从这个规律就能使人存活,违背这个规律就会导致死亡。即使不死,也会陷入危险困顿之中。王好古说:药性本来上升,却要使它下降,必须懂得用抑制的方法。药性本来下沉,却要使它上浮,必须懂得用承载、引托的方法。辛味能发散,药力运行横向而行。甘味能发散,药力运行向上。苦味能泄下,药力运行向下。酸味能收敛,性质是使事物收缩。咸味能使物体柔软,性质是使其舒展;它们的不同就是这样。拍掌能够发出声音,水浇到火上能够沸腾;两种物质相互作用,其中就会显现出相应的变化规律。五味相互制约,四气相互调和,它们所产生的变化,难道可以轻率地使用吗?《本草》没有论述淡味和凉气,也属于文字内容的缺失。味薄而主升的药,是甘平、辛平、辛微温、微苦平一类的药。气薄而主降的药,是甘寒、甘凉、甘淡寒凉、酸温、酸平、咸平一类的药。气浓而主浮的药,是甘热、辛热一类的药。味浓而主沉的药,是苦寒、咸寒一类的药。气味平和的药兼具四气、五味的性质,如甘平、甘温、甘凉、甘辛平、甘微苦平一类的药。李时珍说:酸味、咸味没有升性,甘味、辛味没有降性,寒性没有浮性,热性没有沉性;它们的药性本来就是如此。升性的药用咸寒药作引,就会下沉而直达下焦。沉性的药用酒作引,就会浮升而向上到达头顶。如果不是洞察天地深奥、通晓自然造化的运行规律,就不能达到这种境界。同一种药物中,也有根部主升、梢部主降,生用主升、熟用主降的区别;可见升降既取决于药物本身,也取决于人的运用。序例上 四时用药例
李时珍曰:《经》云:必先岁气,毋伐天和。又曰:升降浮沉则顺之,寒热温凉则逆之。故春月宜加辛温之药,薄荷、荆芥之类,以顺春升之气;夏月宜加辛热之药,香薷、生姜之类,以顺夏浮之气;长夏宜加甘苦辛温之药,人参、白术、苍术、黄柏之类,以顺化成之气;秋月宜加酸温之药,芍药、乌梅之类,以顺秋降之气;冬月宜加苦寒之药,黄芩、知母之类,以顺冬沉之气,所谓顺时气而养天和也。《经》又云:春省酸、增甘以养脾气,夏省苦、增辛以养肺气,长夏省甘、增咸以养肾气,秋省辛、增酸以养肝气,冬省咸、增苦以养心气。此则既不伐天和,而又防其太过,所以体天地之大德也。昧者,舍本从标,春用辛凉以伐木,夏用咸寒以抑火,秋用苦温以泄金,冬用辛热以涸水,谓之时药。殊背《素问》逆顺之理,以夏月伏阴,冬月伏阳,推之可知矣。虽然月有四时,日有四时,或春得秋病,夏得冬病,神而明之,机而行之,变通权宜,又不可泥一也。王好古曰:四时总以芍药为脾剂,苍术为胃剂,柴胡为时剂,十一脏皆取决于少阳,为发生之始故也。凡用纯寒、纯热之药,及寒热相杂,并宜用甘草以调和之,惟中满者禁用甘尔。
序例上
五运六淫用药式
厥阴司天(巳亥年),风淫所胜,平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酸泻之(王注云:厥阴气未为盛热,故以凉药平之)。
清反胜之,治以酸温,佐以甘苦。
少阴司天(子午年),热淫所胜,平以咸寒,佐以苦甘,以酸收之。寒反胜之,治以甘温,佐太阴司天(丑未年),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燥之,以淡泄之。湿上甚而热,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汗为故(身半以上,湿气有余,火气复郁,则宜解表流汗而祛之也)。
热反胜之,治以苦寒,佐以苦酸。
少阳司天(寅申年),火淫所胜,平以酸冷,佐以苦甘,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以酸复之(热气已退,时发动者,是为心虚气散不敛,以酸收之,仍兼寒助,乃能除根。热见太甚,则以苦发之。汗已便凉,是邪气尽;汗已犹热,是邪未尽,则以酸收之;已汗又热,又汗复热,是脏虚也,则补其心可也)。
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
阳明司天(卯酉年),燥淫所胜,平以苦温,佐以酸辛,以苦下之(制燥之法以苦温。
宜下必以苦,宜补必以酸,宜泻必以辛)。
热太阳司天(辰戌年),寒淫所胜,平以辛热,佐以苦甘,以咸泻之。
热反胜之,治以咸冷,佐以苦辛。
厥阴在泉(寅申年),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苦,以甘缓之,以辛散之(风喜温而恶清,故以辛凉胜之。估以苦,随所利也。木苦急,以甘缓之。木苦抑,以辛散之)。
清反胜之,治以酸温,佐以苦甘,以辛平之。
少阴在泉(卯酉年),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甘苦,以酸收之,以苦发之(热性恶寒,故以咸寒。热甚于表,以苦发之;不尽,复寒制之;寒制不尽,复苦发之,以酸收之。甚者再方,微者一方,可使必已。时发时止,亦以酸收之)。
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平之。
太阴在泉(辰戌年),湿淫于内,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湿与燥反,故以苦热。佐以酸淡,利窍也)。
热反胜之,治以苦冷,佐以咸甘,以苦平之。
少阳在泉(巳亥年),火淫于内,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火气大行于心腹,咸性柔软以制之。以酸收其散气。大法须汗者,以辛佐之)。
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平之。
阳明在泉(子午年),燥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苦下之(温利凉性,故以苦下之)。
热反胜之,治以平寒,佐以苦甘,以太阳在泉(丑未年),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泻之,以辛润之,以苦坚之(以热治寒,是为摧胜,折其气也)。
热反胜之,治以咸冷,佐以甘辛,以苦平之。
李时珍曰:司天主上半年,天气司之,故六淫谓之所胜,上淫于下也,故曰平之。在泉主下半年,地气司之,故六淫谓之于内,外淫于内也,故曰治之。当其时而反得胜己之气者,谓之反胜。六气之胜,何以征之?燥甚则地干,暑胜则地热,风胜则地动,湿胜则地泥,寒胜则地裂,火胜则地涸是也。其六气胜复主客、证治病机甚详,见《素问 至真要大论》,文多不载。
序例上
六腑六脏用药气味补泻
肝、胆(温补凉泻。辛补酸泻。)心、小肠(热补寒泻。咸补甘泻。)肺、大肠(凉补温泻。酸补辛泻。)肾、膀胱(寒补热泻。苦补咸泻。)脾、胃(温热补,寒凉泻,各从其宜。甘补苦泻。)三焦、命门(同心。)张元素曰:五脏更相平也。一脏不平,所胜平之。故云:安谷则昌,绝谷则亡。
译李时珍说:《经》说:必须先顺应每年的时气,不要损害自然的调和之气。又说:对于升、降、浮、沉,应当顺着它们的规律;对于寒、热、温、凉,应当根据病情反向调治。春季应适当加入辛温药,如薄荷、荆芥之类,以顺应春季升发之气。夏季应适当加入辛热药,如香薷、生姜之类,以顺应夏季浮散之气。长夏应适当加入甘、苦、辛、温药,如人参、白术、苍术、黄柏之类,以顺应土气化生之气。秋季应适当加入酸温药,如芍药、乌梅之类,以顺应秋季肃降之气。冬季应适当加入苦寒药,如黄芩、知母之类,以顺应冬季沉藏之气;这就是所谓顺应时令之气、保养自然和气。《经》又说:春季应减少酸味、增加甘味来养脾气;夏季应减少苦味、增加辛味来养肺气;长夏应减少甘味、增加咸味来养肾气;秋季应减少辛味、增加酸味来养肝气;冬季应减少咸味、增加苦味来养心气。这样既不损害自然和气,又能防止某种作用太过,所以体现了天地养育万物的厚德。昧于医理的人舍弃根本而只顾表象,春季用辛凉药来损伤肝木,夏季用咸寒药来抑制心火,秋季用苦温药来泄损肺金,冬季用辛热药来耗竭肾水,还把这些称为顺应时令的药。这完全违背《素问》关于顺逆的道理;从夏季有伏阴、冬季有伏阳这一点推演,就可以明白了。不过,一个月中有四时变化,一天中也有四时变化;有时春季会出现秋季的病,夏季会出现冬季的病。对此要心领神会,随机施治,灵活变通、权宜处理,不能拘泥于一种固定方法。王好古说:四时用药,总以芍药作为脾的药物,以苍术作为胃的药物,以柴胡作为顺应时令的药物;十一脏的功能都取决于少阳,因为少阳是万物发生的起始。凡是使用纯寒、纯热的药,或寒热药物混用,都应当配伍甘草来调和;只有胸腹胀满者禁用甘草。序例上 五运六淫用药式 厥阴司天(巳、亥年),风邪过盛,应以辛凉药调平,辅以苦甘药;用甘味缓和,用酸味泻除。(王氏注说:厥阴之气尚未成为盛热,所以用凉药调平。) 如果清凉之气反而过盛,就用酸温药治疗,辅以甘苦药。少阴司天(子、午年),热邪过盛,应以咸寒药调平,辅以苦甘药,用酸味收敛。如果寒邪反而过盛,就用甘温药治疗,辅以【原文至此缺失,后接“太阴司天”标题,具体内容不明】。湿邪在上部过盛而兼有热,应以苦温药治疗,辅以甘辛药,以发汗为治疗原则。(身体上半部湿气有余,火气又郁滞不解,就应当解表发汗来祛除它。) 如果热邪反而过盛,就用苦寒药治疗,辅以苦酸药。少阳司天(寅、申年),火邪过盛,应以酸冷药调平,辅以苦甘药;用酸味收敛,用苦味发散,用酸味恢复。(热气已经退去却又时常发作,是心气虚弱、气散而不能收敛,应当用酸味收敛,并兼用寒药相助,才能除去病根。如果热势显得过于严重,就用苦味药发散。出汗后身体就凉了,说明邪气已经尽除。出汗后仍然发热,说明邪气尚未尽除,就用酸味药收敛。已经出汗仍发热,再出汗又发热,这是脏气虚弱,可以补益心气。) 如果寒邪反而过盛,就用甘热药治疗,辅以苦辛药。阳明司天(卯、酉年),燥邪过盛,应以苦温药调平,辅以酸辛药,用苦味药下法治疗。(制约燥邪的方法是用苦温药。应当用下法时必须用苦味药,应当补益时必须用酸味药,应当泻除时必须用辛味药。) 太阳司天(辰、戌年),寒邪过盛,应以辛热药调平,辅以苦甘药,用咸味药泻除。如果热邪反而过盛,就用咸冷药治疗,辅以苦辛药。厥阴在泉(寅、申年),风邪侵入内部,应以辛凉药治疗,辅以苦味药;用甘味缓和,用辛味发散。(风邪喜欢温暖而厌恶清凉,所以用辛凉药制胜。【原文“估以苦”疑为“故以苦”之误,暂译为】所以用苦味药,随其有利之处施治。木气容易拘急,就用甘味药缓和。木气容易受到抑制,就用辛味药发散。) 如果清凉之气反而过盛,就用酸温药治疗,辅以苦甘药,再用辛味药调平。少阴在泉(卯、酉年),热邪侵入内部,应以咸寒药治疗,辅以甘苦药;用酸味收敛,用苦味发散。(热邪的性质厌恶寒凉,所以用咸寒药。热邪在体表很盛,就用苦味药发散。如果热邪没有除尽,就再用寒药制约。寒药制约后仍未除尽,就再用苦味药发散,并用酸味收敛。病势重的用两剂方药,病势轻的用一剂方药,就可以使病必然痊愈。病势时发时止,也用酸味药收敛。) 如果寒邪反而过盛,就用甘热药治疗,辅以苦辛药,再用咸味药调平。太阴在泉(辰、戌年),湿邪侵入内部,应以苦热药治疗,辅以酸淡药;用苦味药燥湿,用淡味药渗泄。(湿与燥相反,所以用苦热药。用酸味、淡味药作辅助,是为了通利孔窍。如果热邪反而过盛,就用苦冷药治疗,辅以咸甘药,再用苦味药调平。少阳在泉(巳、亥年),火邪侵入内部,应以咸冷药治疗,辅以苦辛药;用酸味收敛,用苦味发散。(火气大盛于心腹,咸味性质柔软,可以用来制约它。用酸味来收敛其发散之气。一般说来,凡是需要发汗的,应当用辛味药辅助。若寒气反过来占优势,就用甘味、热性药治疗,辅以苦味、辛味药,再用咸味药使之平复。阳明在泉之年(子年、午年),燥气侵入体内,应以苦味、温性药治疗,辅以甘味、辛味药,并用苦味药通下(温性药可通利而属凉性,所以用苦味药通下)。若热气反过来占优势,就用平和而偏寒的药治疗,辅以苦味、甘味药;太阳在泉之年(丑年、未年),寒气侵入体内,应以甘味、热性药治疗,辅以苦味、辛味药,用咸味药泻除,用辛味药润养,用苦味药坚固(用热性药治疗寒证,是为了摧折其胜气,削弱它的气势)。若热气反过来占优势,就用咸味、寒凉药治疗,辅以甘味、辛味药,再用苦味药使之平复。李时珍说:司天主管上半年,由天气主宰,所以六淫称为“所胜”,是上面的邪气侵犯下面,因此说“平之”。在泉主管下半年,由地气主宰,所以六淫称为“于内”,是外来的邪气侵入内部,因此说“治之”。在相应时令本应出现某种气候,却反而受到胜过自身的气候影响,叫作反胜。六气相胜,凭什么来验证呢?燥气过盛,土地就干;暑气过盛,土地就热;风气过盛,土地就动;湿气过盛,土地就泥泞;寒气过盛,土地就裂开;火气过盛,土地就干涸,这就是证据。六气的胜复、主客以及证候、治法和病机,在《素问·至真要大论》中记载得很详细,因文字太多,这里不再抄录。序例上 六腑六脏用药的气味、补泻法 肝、胆(用温性药补,用凉性药泻。用辛味药补,用酸味药泻。) 心、小肠(用热性药补,用寒性药泻。用咸味药补,用甘味药泻。) 肺、大肠(用凉性药补,用温性药泻。用酸味药补,用辛味药泻。) 肾、膀胱(用寒性药补,用热性药泻。用苦味药补,用咸味药泻。) 脾、胃(用温热药补,用寒凉药泻,各随其适宜情况而定。用甘味药补,用苦味药泻。) 三焦、命门(与心相同。) 张元素说:五脏之间可以相互制约,使之保持平衡。一个脏腑失去平衡,就用克制它的脏腑之气来使它恢复平衡。所以说:能够正常进食,生命就会兴旺;断绝饮食,生命就会消亡。
水去则营散,谷消则卫亡,神无所居。故血不可不养,卫不可不温。血温气和,营卫乃行,常有天命。
序例上
五脏五味补泻
肝
苦急,急食甘以缓之(甘草),以酸泻之(赤芍药),实则泻子(甘草)。 欲散,急食辛以散之(川芎),以辛补之(细辛),虚则补母
心
苦缓,急食酸以收之(五味子),以甘泻之(甘草、参、 ),实则泻子(甘草)。欲软,急
脾
苦湿,急食苦以燥之(白术),以苦泻之(黄连),实则泻子(桑白皮)。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炙甘草),以甘补之(人参),虚则补母
肺
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诃子),以辛泻之(桑白皮),实则泻子(泽泻)。
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白芍药),以酸补之(五味子),虚则补母(五味子)。
肾
苦燥,急食辛以润之(黄柏、知母),以咸泻之(泽泻),实则泻子(芍药)。
欲坚,急食苦以张元素曰:凡药之五味,随五脏所入而为补泻,亦不过因其性而调之。酸入肝,苦入心,甘入脾,辛入肺,咸入肾。辛主散,酸主收,甘主缓,苦主坚,咸主软。辛能散结润燥,致津液,通气;酸能收缓敛散;甘能缓急调中;苦能燥湿坚软;咸能软坚;淡能利窍。李时珍曰:甘缓、酸收、苦燥、辛散、咸软、淡渗,五味之本性,一定而不变者也;其或补或泻,则因五脏四时而迭相施用者也。温、凉、寒、热,四气之本性也;其于五脏补泻,亦迭相施用也。此特洁古张氏因《素问》饮食补泻之义,举数药以为例耳,学人宜因意而充之。
序例上
脏腑虚实标本用药式
肝
藏魂,属木。胆火寄于中。主血,主目,主筋,主呼,主怒。
本病:诸风眩晕,僵仆强直,惊痫,两胁肿痛,胸肋满痛,呕血,小腹疝痛 瘕,女人经病。
标病:寒热疟,头痛吐涎,目赤面青,多怒,耳闭颊肿,筋挛卵缩,丈夫 疝,女人少腹肿痛、阴病。
有余泻之泻子 甘草行气(香附 芎 瞿麦 牵牛 青橘皮)行血(红花 鳖甲 桃仁 莪术 京三棱 穿山甲 大黄 水蛭 虻虫 苏木 牡丹皮)镇惊(雄黄 金箔 铁落 真珠 代赭石 夜明砂 胡粉 银箔 铅丹 龙骨 石决明)搜风(羌活 荆芥 薄荷 槐子 蔓荆子 白花蛇 独活 防风 皂荚 乌头 白附子僵蚕 蝉蜕)
不足补之补母(枸杞 杜仲 狗脊 熟地黄 苦参 萆 阿胶 菟丝子)补血(当归 牛膝 续断 白芍药 血竭 没药 芎 )补气(天麻 柏子仁 白术 菊花 细辛 密蒙花 决明 谷精草 生姜)
本热寒之
泻木(芍药 乌梅 泽泻)泻火(黄连 龙胆草 黄芩 苦茶 猪胆)攻里(大黄)
标热发之
和解(柴胡 半夏)解肌(桂枝 麻黄)
心
藏神,为君火。
译津液耗竭,营气就会离散;水谷精气消失,卫气就会败亡,精神也无所依附。因此血液不能不滋养,卫气不能不温煦。血液温暖、气机调和,营卫才能运行,人的生命才能长久。序例上 五脏与五味的补泻法 肝 肝气苦于急迫,应赶快吃甘味药使它缓和(甘草);用酸味药泻它(赤芍药);实证就泻其子脏(甘草)。肝气想要疏散,应赶快吃辛味药使它发散(川芎);用辛味药补它(细辛);虚证就补其母脏。心 心气苦于松缓,应赶快吃酸味药使它收敛(五味子);用甘味药泻它(甘草、参、[缺字]);实证就泻其子脏(甘草)。心气想要柔软,应赶快…… 脾 脾气苦于湿,应赶快吃苦味药使它燥化(白术);用苦味药泻它(黄连);实证就泻其子脏(桑白皮)。脾气想要缓和,应赶快吃甘味药使它缓和(炙甘草);用甘味药补它(人参);虚证就补其母脏。肺 肺气苦于向上逆行,应赶快吃苦味药使它向下泄降(诃子);用辛味药泻它(桑白皮);实证就泻其子脏(泽泻)。肺气想要收敛,应赶快吃酸味药使它收敛(白芍药);用酸味药补它(五味子);虚证就补其母脏(五味子)。肾 肾气苦于燥,应赶快吃辛味药使它润泽(黄柏、知母);用咸味药泻它(泽泻);实证就泻其子脏(芍药)。肾气想要坚固,应赶快吃苦味药使它……张元素说:凡是药物的五味,随着它所归入的五脏而发挥补泻作用,也不过是依据药性加以调理罢了。酸味归入肝,苦味归入心,甘味归入脾,辛味归入肺,咸味归入肾。辛味主发散,酸味主收敛,甘味主缓和,苦味主坚固,咸味主柔软。辛味能够散解结滞、润燥、生津液、通畅气机;酸味能够收敛缓和之气,收束发散之气;甘味能够缓解急迫,调和中焦;苦味能够燥湿,使柔软之物坚固;咸味能够使坚硬之物柔软;淡味能够通利孔窍。李时珍说:甘味缓和、酸味收敛、苦味燥湿、辛味发散、咸味柔软、淡味渗利,这是五味的基本性质,是固定不变的;至于药物究竟用于补还是用于泻,则要根据五脏和四时的不同,交替灵活地运用。温、凉、寒、热,是四气的基本性质;四气用于五脏的补泻,也要根据情况交替灵活地运用。这只是洁古张氏根据《素问》中饮食补泻的道理,举出几味药作为例子罢了;学习的人应当由此推求其义,扩充运用。序例上 脏腑虚实、标本的用药法 肝 肝收藏魂,五行属木。胆火寄居在肝胆之中。肝主血,主目,主筋,主呼吸,主怒。本病:各种风病、眩晕、僵硬跌倒、强直、惊痫,两胁肿痛,胸胁胀满疼痛,吐血,小腹疝痛、[缺字]瘕,妇女月经病。标病:寒热往来的疟疾,头痛吐涎,眼睛发红、面色发青,容易发怒,耳聋耳闭、面颊肿胀,筋脉痉挛、睾丸收缩,男子[缺字]疝,女子小腹肿痛、阴部疾病。有余就泻:泻其子脏;行气用(香附、川芎、瞿麦、牵牛、青橘皮);行血用(红花、鳖甲、桃仁、莪术、京三棱、穿山甲、大黄、水蛭、虻虫、苏木、牡丹皮);镇惊用(雄黄、金箔、铁落、真珠、代赭石、夜明砂、胡粉、银箔、铅丹、龙骨、石决明);搜风用(羌活、荆芥、薄荷、槐子、蔓荆子、白花蛇、独活、防风、皂荚、乌头、白附子、僵蚕、蝉蜕)。不足就补:补其母脏,用(枸杞、杜仲、狗脊、熟地黄、苦参、萆薢、阿胶、菟丝子);补血用(当归、牛膝、续断、白芍药、血竭、没药、川芎);补气用(天麻、柏子仁、白术、菊花、细辛、密蒙花、决明、谷精草、生姜)。本热就用寒凉药治疗。泻木用(芍药、乌梅、泽泻);泻火用(黄连、龙胆草、黄芩、苦茶、猪胆);
包络为相火,代君行令。主血,主言,主汗,主笑。
本病:诸热瞀螈,惊惑谵妄烦乱,啼笑骂詈,怔忡健忘,自汗,诸痛痒疮疡。
标病:肌热畏寒战栗,舌不能言,面赤目黄,手心烦热,胸胁满痛,引腰背、肩胛、肘臂。
火实泻之泻子(黄连 大黄)气(甘草 人参 赤茯苓 木通 黄柏)血(丹参 牡丹 生地黄 玄参)镇惊(朱砂 牛黄 紫石英)
神虚补之补母(细辛 乌梅 酸枣仁 生姜 陈皮)气(桂心 泽泻 白茯苓 茯神 远志 石菖蒲)血(当归 乳香 熟地黄 没药)
本热寒之
泻火(黄芩 竹叶 麦门冬 芒硝 炒盐)凉血(地黄 栀子 天竺黄)
标热发之散火(甘草 独活 麻黄 柴胡 龙脑)
脾
藏意,属土,为万物之母。主营卫,主味,主肌肉,主四肢。
本病:诸湿肿胀,痞满噫气,大小便闭,黄胆痰饮,吐泻霍乱,心腹痛,饮食不化。
标病:身体 肿,重困嗜卧,四肢不举,舌本强痛,足大趾不用,九窍不通,诸痉项强。
土实泻之泻子(诃子 防风 桑白皮 葶苈)吐(豆豉 栀子 萝卜子 常山 瓜蒂 郁金 齑汁 藜芦 苦参 赤小豆 盐汤 苦茶)下(大黄 芒硝 青礞石 大戟 甘遂 续随子 芫花)
土虚补之
补母(桂心 茯苓)气(人参 黄 升麻 葛根 甘草 陈橘皮 藿香 葳蕤 缩砂仁 木香 扁豆)血(白术 苍术 白芍药 胶饴 大枣 干姜 木瓜 乌梅 蜂蜜)
本湿除之燥中宫(白术 苍术 橘皮 半夏 吴茱萸 南星 草豆蔻 白芥子)洁净府(木通 赤茯苓 猪苓 藿香)
标湿渗之开鬼门(葛根 苍术 麻黄 独活)
肺
藏魄,属金,总摄一身元气。主闻,主哭,主皮毛。
本病:诸气 郁,诸痿喘呕,气短,咳嗽上逆,咳唾脓血,不得卧,小不禁。
标病:洒淅寒热,伤风自汗,肩背痛冷, 臂前廉痛。
气实泻之泻子(泽泻 葶苈 桑白皮 地骨皮)除湿(半夏 白矾 白茯苓 薏苡仁 木瓜 橘皮)泻火(粳米 石膏 寒水石 知母 诃子)通滞(枳壳 薄荷 干生姜 木香 浓朴 杏仁 皂荚 桔梗 紫苏梗)
气虚补之
补母(甘草 人参 升麻 黄 山药)润燥(蛤蚧 阿胶 麦门冬 贝母 百合 天花粉 天门冬)敛肺(乌梅 粟壳 五味子 芍药 五倍子)
本热清之清金(黄芩 知母 麦门冬 栀子 沙参 紫菀 天门冬)
本寒温之
温肺(丁香 藿香 款冬花 檀香 白豆蔻 益智 缩砂 糯米 百部)
标寒散之
解表(麻黄 葱白 紫苏)
肾
藏志,属水,为天一之源。主听,主骨,主二阴。
译攻里用(大黄)。标热就用发散法治疗。和解用(柴胡、半夏);解肌用(桂枝、麻黄)。心 心收藏神,为君火。心包络属于相火,代替君火发布命令。心主血,主言语,主汗,主笑。本病:各种热病、昏闷抽搐、惊惧迷惑、谵语妄言、烦躁紊乱,啼哭、发笑、谩骂,自觉心跳不安、健忘,自汗,以及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标病:肌肤发热、怕冷战栗,舌头不能说话,面色发红、眼睛发黄,手心烦热,胸胁胀满疼痛,并牵引至腰背、肩胛、肘部和臂部。火实就泻:泻其子脏用(黄连、大黄);泻气用(甘草、人参、赤茯苓、木通、黄柏);泻血用(丹参、牡丹、 生地黄、玄参);镇惊用(朱砂、牛黄、紫石英)。神虚就补:补其母脏用(细辛、乌梅、酸枣仁、生姜、陈皮);补气用(桂心、泽泻、白茯苓、茯神、远志、石菖蒲);补血用(当归、乳香、熟地黄、没药)。本热就用寒凉药治疗。泻火用(黄芩、竹叶、麦门冬、芒硝、炒盐);凉血用(地黄、栀子、天竺黄)。标热就用发散法治疗:散火用(甘草、独活、麻黄、柴胡、龙脑)。脾 脾收藏意,五行属土,是万物的母体。脾主管营卫,主管味觉,主管肌肉和四肢。本病:各种湿证、肿胀、痞塞胀满、嗳气,大小便不通,黄疸、痰饮,呕吐、泄泻、霍乱,心腹疼痛,饮食不能消化。标病:身体[缺字]肿,身体沉重困倦、嗜睡,四肢不能举动,舌根强硬疼痛,足大趾不能活动,九窍不通,以及各种痉挛、颈项强直。土实就泻:泻其子脏用(诃子、防风、桑白皮、葶苈);催吐用(豆豉、栀子、萝卜子、常山、瓜蒂、郁金、齑汁、藜芦、苦参、赤小豆、盐汤、苦茶);通下用(大黄、芒硝、青礞石、大戟、甘遂、续随子、芫花)。土虚就补。补其母脏用(桂心、茯苓);补气用(人参、黄[缺字]、升麻、葛根、甘草、陈橘皮、藿香、葳蕤、缩砂仁、木香、扁豆);补血用(白术、苍术、白芍药、胶饴、大枣、干姜、木瓜、乌梅、蜂蜜)。本湿就祛除:使中宫燥化用(白术、苍术、橘皮、半夏、吴茱萸、南星、草豆蔻、白芥子);清洁膀胱等水道用(木通、赤茯苓、猪苓、藿香)。标湿就用渗利法:开通腠理、使邪从汗出用(葛根、苍术、麻黄、独活)。肺 肺收藏魄,五行属金,总统摄全身的元气。肺主管听觉,主管哭,主管皮肤和毛发。本病:各种气机[缺字]郁,各种痿证、喘息、呕吐,气短,咳嗽气逆,咳吐脓血,不能平卧,小便失禁。标病:皮肤恶寒、寒热交作,感受风邪而自汗,肩背疼痛发冷,[缺字]臂前缘疼痛。气实就泻:泻其子脏用(泽泻、葶苈、桑白皮、地骨皮);除湿用(半夏、白矾、白茯苓、薏苡仁、木瓜、橘皮);泻火用(粳米、石膏、寒水石、知母、诃子);疏通阻滞用(枳壳、薄荷、干生姜、木香、厚朴、杏仁、皂荚、桔梗、紫苏梗)。气虚就补。补其母脏用(甘草、人参、升麻、黄[缺字]、山药);润燥用(蛤蚧、阿胶、麦门冬、贝母、百合、天花粉、天门冬);收敛肺气用(乌梅、粟壳、五味子、芍药、五倍子)。本热就清除:清肺金之热用(黄芩、知母、麦门冬、栀子、沙参、紫菀、天门冬)。本寒就用温法治疗。温肺用(丁香、藿香、款冬花、檀香、白豆蔻、益智、缩砂、糯米、百部)。标寒就用发散法治疗。解表用(麻黄、葱白、紫苏)。肾 肾收藏志,五行属水,是“天一生水”的根源。肾主管听觉,主管骨,主管前后二阴。
本病:诸寒厥逆,骨痿腰痛,腰冷如冰,足 肿寒,少腹满急疝瘕,大便闭泄,吐利腥秽标病:发热不恶热,头眩头痛,咽痛舌燥,脊股后廉痛。
水强泻之
泻子(大戟 牵牛)泻腑(泽泻 猪苓 车前子 防己 茯苓)
水弱补之
补母(人参 山药)气(知母 玄参 补骨脂 砂仁 苦参)血(黄柏 枸杞 熟地黄 锁阳 肉苁蓉 山茱萸 阿胶 五味子)
本热攻之下(伤寒少阴证,口燥咽干,大承气汤。)
寒温之
温里(附子 干姜 官桂 蜀椒 白术)
标寒解之
解表(麻黄 细辛 独活 桂枝)
标热凉之
清热(玄参 连翘 甘草 猪肤)
命门
为相火之原,天地之始,藏精生血,降则为漏,升则为铅,主三焦元气。
本病:前后癃闭,气逆里急,疝痛奔豚,消渴膏淋,精漏精寒,赤白浊,溺血,崩中带漏。
火强泻之泻相火(黄柏 知母 牡丹皮 地骨皮 生地黄 茯苓 玄参 寒水石)
火弱补之益阳(附子 肉桂 益智子 破故纸 沉香 川乌头 硫黄 天雄 乌药 阳起石舶茴香 胡桃 巴戟天 丹砂 当归 蛤蚧 覆盆)
精脱固之
涩滑(牡蛎 芡实 金樱子 五味子 远志 山茱萸 蛤粉)
三焦
为相火之用,分布命门元气,主升降出入,游行天地之间,总领五脏六腑营卫经络内外上下左右之气,号中清之府。上主纳,中主化,下主出。
本病:诸热瞀螈,暴病暴死暴喑,躁扰狂越,谵妄惊骇,诸血溢血泄,诸气逆冲上,诸疮疡痘疹瘤核。
上热则喘满,诸呕吐酸,胸痞胁痛,食饮不消,头上出汗。
中热则善饥而瘦,解 中满,诸胀腹大,诸病有声,鼓之如鼓,上下关格不通,霍乱吐利。
下热则暴注下迫,水液混浊,下部肿满,小便淋沥或不通,大便闭结下痢。
上寒则吐饮食痰水,胸痹,前后引痛,食已还出。
中寒则饮食不化,寒胀,反胃吐水,湿泻不渴。
下寒则二便不禁,脐腹冷,疝痛。
标病:恶寒战栗,如丧神守,耳鸣耳聋,嗌肿喉痹,诸病 肿不用。
实火泻之
汗(麻黄 柴胡 葛根 荆芥 升麻 薄荷 羌活 石膏)吐(瓜蒂 沧盐 齑汁)下(大黄 芒硝)
虚火补之
上(人参 天雄 桂心)中(人参 黄 丁香 木香 草果)下(附子 桂心 硫黄 人参 沉香 乌药 破故纸)
本热寒之上(黄芩 连翘 栀子 知母 玄参 石膏 生地黄)中(黄连 连翘 生地 石膏)下(黄柏 知母 生地 石膏 牡丹 地骨皮)
标热散之解表(柴胡 细辛 荆芥 羌活 葛根 石膏)
胆
属木,为少阳相火,发生万物,为决断之官,十一脏之主(主同肝)。
译本病:各种寒证、厥冷逆乱,骨痿、腰痛,腰部冷得像冰,足[缺字]肿而寒冷,小腹胀满拘急、疝气和癥瘕,大便秘结或泄泻,呕吐并排出腥秽之物。标病:发热但不怕热,头晕、头痛,咽喉疼痛、舌燥,脊柱和大腿后侧疼痛。水气强盛就泻。泻其子脏用(大戟、牵牛);泻其腑用(泽泻、猪苓、车前子、防己、茯苓)。水气虚弱就补。补其母脏用(人参、山药);补气用(知母、玄参、补骨脂、砂仁、苦参);补血用(黄柏、枸杞、熟地黄、锁阳、肉苁蓉、山茱萸、阿胶、五味子)。本热就用攻下法治疗:通下用(伤寒少阴证,口燥咽干,大承气汤)。寒证就用温法治疗。温里用(附子、干姜、官桂、蜀椒、白术)。表证属寒,应当解表散寒。解表:麻黄、细辛、独活、桂枝。表证属热,应当清凉解热。清热:玄参、连翘、甘草、猪肤。命门。命门是相火的根源,是天地万物的起始;它藏精而生血,精血下陷则成为遗漏,上升则成为铅,主管三焦的元气。本病包括前后二阴闭塞不通、气机上逆而里急、疝气疼痛、奔豚气、消渴、膏淋、遗精、精寒、赤白浊、尿血,以及崩中、带下和漏下。相火过强,应当泻火:泻相火,使用黄柏、知母、牡丹皮、地骨皮、生地黄、茯苓、玄参、寒水石。相火不足,应当温补以扶助阳气:附子、肉桂、益智子、补骨脂、沉香、川乌头、硫黄、天雄、乌药、阳起石、舶茴香、胡桃、巴戟天、丹砂、当归、蛤蚧、覆盆子。精气脱失,应当固摄。收涩滑脱:牡蛎、芡实、金樱子、五味子、远志、山茱萸、蛤粉。三焦。三焦是相火发挥作用的所在,分布命门元气,主管升降出入,使气运行于天地之间,总领五脏六腑、营卫、经络以及内外上下左右的气,因此称为中清之府。上焦主管摄纳,中焦主管运化,下焦主管排出。本病包括各种热病导致的昏闷抽搐、突然发病、突然死亡、突然失音,烦躁扰乱、狂妄越常,谵语妄言、惊恐不安,各种血液外溢或下泄,各种气机逆乱上冲,以及各种疮疡、痘疹、瘤和结核。上焦有热,就会喘促胸满,出现各种呕吐酸水、胸闷胁痛、饮食不消化,以及头部出汗。中焦有热,就容易饥饿而消瘦,出现中焦胀满、各种腹胀腹大;各种病证腹中有声,叩击时像鼓一样响;上下关格不通,并发生霍乱、呕吐、泄泻。下焦有热,就会突然暴泻、里急后重,水液混浊,下部肿胀满闷,小便淋沥不畅或闭塞不通,大便秘结或下痢。上焦有寒,就会吐出所吃的饮食、痰和水,胸痹,前后二阴牵引疼痛,吃下食物后又吐出来。中焦有寒,就会饮食不化、寒性胀满,反胃吐水,湿盛泄泻而不口渴。下焦有寒,就会大小便失禁,脐部和腹部发冷,并有疝气疼痛。标病包括怕冷战栗,仿佛精神失守;耳鸣耳聋,咽喉肿痛、喉痹,以及各种肿胀、不能活动的病证。实火应当泻除。发汗:麻黄、柴胡、葛根、荆芥、升麻、薄荷、羌活、石膏。催吐:瓜蒂、沧盐、齑汁。攻下:大黄、芒硝。虚火应当补益。上焦:人参、天雄、桂心。中焦:人参、黄芪、丁香、木香、草果。下焦:附子、桂心、硫黄、人参、沉香、乌药、补骨脂。本热应当用寒法治疗。上焦:黄芩、连翘、栀子、知母、玄参、石膏、生地黄。中焦:黄连、连翘、生地、石膏。下焦:黄柏、知母、生地、石膏、牡丹皮、地骨皮。标热应当疏散,解表:柴胡、细辛、荆芥、羌活、葛根、石膏。胆。胆属木,是
本病:口苦,呕苦汁,善太息,澹澹如人将捕状,目昏不眠。
标病:寒热往来, 疟,胸胁痛,头额痛,耳痛鸣聋,瘰 结核
实火泻之泻胆(龙胆 牛膝 猪胆 生蕤仁 生酸枣仁 黄连 苦茶)
虚火补之温胆(人参 细辛 半夏 炒蕤仁 炒酸枣仁 当归 地黄)
本热平之降火(黄芩 黄连 芍药 连翘 甘草)镇惊(黑铅 水银)
标热和之
和解(柴胡 芍药 黄芩 半夏 甘草)
胃
属土,主容受,为水谷之海。(主同脾)。
本病:噎膈反胃,中满肿胀,呕吐泻痢,霍乱腹痛,消中善饥,不消食,伤饮食,胃管当心痛,支两胁。
标病:发热蒸蒸,身前热,身前寒,发狂谵语,咽痹,上齿痛,口眼 斜,鼻痛鼽衄赤。
胃实泻之湿热(大黄 芒硝)饮食(巴豆 神曲 山楂 阿魏 砂 郁金 三棱 轻粉)
胃虚补之湿热(苍术 白术 半夏 茯苓 橘皮 生姜)寒湿(干姜 附子 草果 官桂 丁香 肉豆蔻 人参 黄 )
本热寒之降火(石膏 地黄 犀角 黄连)
标热解之解肌(升麻 葛根 豆豉)
大肠
属金,主变化,为传送之官。
本病:大便闭结,泄痢下血,里急后重,疽痔脱肛,肠鸣而痛。
标病:齿痛喉痹,颈肿口干,咽中如核,鼽衄目黄,手大指次指痛,宿食发热寒栗。
肠实泻之热(大黄 芒硝 桃花 牵牛 巴豆 郁李仁 石膏)气(枳壳 木香 橘皮 槟榔)
肠虚补之气(皂荚)燥(桃仁 麻仁 杏仁 地黄 乳香 松子 当归 肉苁蓉)湿(白术 苍术 半夏 硫磺)陷(升麻 葛根)脱(龙骨 白垩 诃子 粟壳 乌梅 白矾 赤石脂 禹余粮 石榴皮)
本热寒之清热(秦艽 槐角 地黄 黄芩)
本寒温之温里(干姜 附子 肉豆蔻)
标热散之解肌(石膏 白芷 升麻 葛根)
小肠
主分泌水谷,为受盛之官。
本病:大便水谷利,小便短,小便闭,小便血,小便自利,大便后血,小肠气痛,宿食夜热旦止。
标病:身热恶寒,嗌痛颔肿,口糜耳聋。
实热泻之气(木通 猪苓 滑石 瞿麦 泽泻 灯草)血(地黄 蒲黄 赤茯苓 栀子 牡丹皮)
虚寒补之气(白术 楝实 茴香 砂仁 神曲 扁豆)血(桂心 延胡索)
本热寒之降火(黄柏 黄芩 黄连 连翘 栀子)
标热散之解肌( 本 羌活 防风 蔓荆)
膀胱
主津液,为胞之府,气化乃能出,号州都之官,诸病皆干之。
本病:小便淋沥,或短数,或黄赤,或白,或遗失,或气痛。
标病:发热恶寒,头痛,腰脊强,鼻窒,足小指不用。
实热泻之泄火(滑石 猪苓 泽泻 茯苓)
下虚补之热(黄柏 知母)寒(桔梗 升麻 益智 乌药 山茱萸)
本热利之降火(地黄 栀子 茵陈 黄柏 牡丹皮 地骨皮)
标寒发之发表(麻黄 桂枝 羌活 苍术 防己 黄 木贼)
序例上
引经报使(洁古《珍珠囊》)
译少阳相火发生作用的所在,能使万物生发;它是主管决断的官府,也是十一脏的主宰(所主与肝相同)。本病包括口苦、呕吐苦汁、常常长叹气,心中惴惴不安,仿佛有人要来捕捉自己,视物昏花、不能安睡。标病包括寒热交替、疟疾、胸胁疼痛、头额疼痛、耳痛耳鸣耳聋,以及瘰疬、结核。实火应当泻除,泻胆:龙胆、牛膝、猪胆、生蕤仁、生酸枣仁、黄连、苦茶。虚火应当补益,温胆:人参、细辛、半夏、炒蕤仁、炒酸枣仁、当归、地黄。本热应当调平:降火用黄芩、黄连、芍药、连翘、甘草;镇惊用黑铅、水银。标热应当调和。和解:柴胡、芍药、黄芩、半夏、甘草。胃。胃属土,主管容纳,是水谷汇聚的海洋。所主管的病证与脾相同。本病包括噎膈、反胃、中焦胀满、肿胀、呕吐、泄泻、痢疾、霍乱腹痛、消渴中消而容易饥饿、食物不消化、饮食所伤、胃脘正对心口疼痛,以及疼痛牵连两胁。标病包括蒸蒸发热、身体前面发热或发冷、发狂说胡话、咽喉痹阻、上牙疼痛、口眼歪斜,以及鼻部疼痛、鼻塞、鼻出血、鼻部发红。胃实应当泻除。湿热用大黄、芒硝;饮食积滞用巴豆、神曲、山楂、阿魏、砂仁、郁金、三棱、轻粉。胃虚应当补益。湿热用苍术、白术、半夏、茯苓、橘皮、生姜;寒湿用干姜、附子、草果、官桂、丁香、肉豆蔻、人参、黄芪。本热应当用寒法治疗,降火:石膏、地黄、犀角、黄连。标热应当解散,解肌:升麻、葛根、豆豉。大肠。大肠属金,主管传化,是传送排泄的官府。本病包括大便秘结、泄泻痢疾而下血、里急后重、疽痔、脱肛,以及肠鸣腹痛。标病包括牙痛、喉痹、颈部肿胀、口干、咽中如有异物梗塞、鼻塞、鼻出血、眼睛发黄,手大指和次指疼痛,以及宿食导致的发热、寒战。肠实应当泻除。热证用大黄、芒硝、桃花、牵牛、巴豆、郁李仁、石膏;气滞用枳壳、木香、橘皮、槟榔。肠虚应当补益。气虚用皂荚;燥证用桃仁、麻仁、杏仁、地黄、乳香、松子、当归、肉苁蓉;湿证用白术、苍术、半夏、硫磺;中气下陷用升麻、葛根;脱证用龙骨、白垩、诃子、粟壳、乌梅、白矾、赤石脂、禹余粮、石榴皮。本热应当用寒法治疗,清热:秦艽、槐角、地黄、黄芩。本寒应当用温法治疗,温里:干姜、附子、肉豆蔻。标热应当疏散,解肌:石膏、白芷、升麻、葛根。小肠。小肠主管分泌、分清水谷,是承受盛纳之物的官府。本病包括大便夹杂水谷而泄泻、小便短少、小便闭塞、小便带血、小便自行通利、大便后出血、小肠气痛,以及宿食所致的夜间发热、早晨停止。标病包括身体发热而怕冷、咽喉疼痛、下颌肿胀、口腔糜烂、耳聋。实热应当泻除。气滞用木通、猪苓、滑石、瞿麦、泽泻、灯草;血分有热用地黄、蒲黄、赤茯苓、栀子、牡丹皮。虚寒应当补益。气虚用白术、楝实、茴香、砂仁、神曲、扁豆;血虚用桂心、延胡索。本热应当用寒法治疗,降火:黄柏、黄芩、黄连、连翘、栀子。标热应当疏散,解肌:〔“本”字疑为缺误,原文药名不确定〕、羌活、防风、蔓荆子。膀胱。膀胱主管津液,是胞宫的府舍;必须依靠气化,津液才能排出。它称为州都之官,各种病证都可能涉及它。本病包括小便淋沥不畅,或短少频数,或颜色黄赤,或颜色白,或遗尿失禁,或因气而疼痛。标病包括发热怕冷、头痛、腰脊强直、鼻塞,以及足小趾不能活动。实热应当泻除,泄火:滑石、猪苓、泽泻、茯苓。下焦虚证应当补益。热证用黄柏、知母;寒证用桔梗、升麻、益智、乌药、山茱萸。本热应当疏利,降火:地黄、栀子、茵陈、黄柏、牡丹皮、地骨皮。标寒应当发散,发表:麻黄、桂枝、羌活、苍术、防己、黄芪、木贼。序例上。引经报使(出自洁古《珍珠囊》)。
手少阴心(黄连 细辛)手太阳小肠( 本 黄柏)足少阴肾(独活 桂 知母 细辛)足太阳膀胱(羌活)手太阴肺(桔梗 升麻 葱白 白芷)手阳明大肠(白芷 升麻 石膏)足太阴脾(升麻 苍术 葛根 白芍)足阳明胃(白芷 升麻 石膏 葛根)手厥阴心包络(柴胡 牡丹皮)手少阳三焦(连翘 柴胡 上地骨皮 中青皮 下附子)足厥阴肝(青皮 吴茱萸 川芎 柴胡)足少阳胆(柴胡 青皮)
序例目录第二卷
序例下
药名同异 相须相使相畏相恶诸药相反诸药 服药食忌妊娠禁忌 饮食禁忌李东垣随证用药凡例 陈藏器诸虚用药凡例张子和汗吐下三法 病有八要六失六不治药对岁物药品 《神农本草经》目录宋本草旧目录
序例第二卷 序例
药名同异
〔五物同名〕独摇草(羌活 鬼臼 鬼督邮 天麻 薇衔)〔四物同名〕堇(堇菜 蒴 乌头 石龙芮) 苦菜(贝母 龙葵 苦苣 败酱) 鬼目(白英 羊蹄 紫葳 麂目) 红豆(赤小豆 红豆蔻 相思子 海红豆) 白药(桔梗 白药子栝蒌 会州白药) 豚耳〔三物同名〕美草(甘草 旋花 山姜) 山姜(美草 苍术 杜若) 蜜香(木香 多香木 沉香) 女萎(萎蕤 蔓楚 紫葳) 鬼督邮(徐长卿 赤箭 独摇草) 王孙(黄猢狲 牡蒙) 百枝(萆 防风 狗脊) 接骨草(山蒴 续断 攀倒甑) 虎须(款冬花 沙参 灯心草) 鹿肠(败酱 玄参 斑龙肠) 解毒子(苦药子 鬼臼 山豆根) 羊乳( 羊乳 沙参 枸杞) 豕首(猪头 蠡实 天门冬) 山石榴(金罂子 小檗杜鹃花) 狗骨(犬骨 鬼箭 猫儿刺木) 苦 (败酱 苦参 酸浆草) 仙人杖(枸杞仙人草 立死竹) 木莲(木馒头 木兰 木芙蓉) 白幕(天雄 白英 白薇) 立制石(理石 石 石胆) 守田(半夏 草 野狼尾草) 水玉(半夏 玻璃 水精石) 芑(地黄 薏苡 白黍) 黄牙(金 硫黄 金牙石) 石花(琼枝菜 乌韭 钟乳石汁) 淡竹叶(水竹叶 碎骨子 鸭跖草) 牛舌(牛之舌 车前 羊蹄) 虎膏(虎脂 天南星) 酸浆(米浆水 灯笼草 三叶酸草) 石龙(蜥蜴 荭草 络石) 木蜜(大枣 蜜香枳 ) 石蜜(〔二物同名〕淫羊藿(仙灵脾 天门冬) 黄芝(芝草 黄精) 黑三棱(京三棱 乌芋)知母(冬藤) 荠 (桔梗 杏叶沙参) 神草(人参 赤箭) 芰草(黄 菱) 长生草(羌活 红茂草) 仙茅(长松 婆罗门参) 水香(兰草 泽兰) 儿草(知母 芫花) 千两金(淫羊藿续随子) 墙蘼(蛇床 营实)
译手少阴心经:黄连、细辛;手太阳小肠经:〔药名“本”疑为缺误〕、黄柏;足少阴肾经:独活、桂枝、知母、细辛;足太阳膀胱经:羌活;手太阴肺经:桔梗、升麻、葱白、白芷;手阳明大肠经:白芷、升麻、石膏;足太阴脾经:升麻、苍术、葛根、白芍;足阳明胃经:白芷、升麻、石膏、葛根;手厥阴心包络经:柴胡、牡丹皮;手少阳三焦经:连翘、柴胡,上焦用地骨皮,中焦用青皮,下焦用附子;足厥阴肝经:青皮、吴茱萸、川芎、柴胡;足少阳胆经:柴胡、青皮。序例目录,第二卷。序例下。药名同异;相须、相使、相畏、相恶;诸药相反;服药饮食禁忌;妊娠禁忌;饮食禁忌;李东垣随证用药凡例;陈藏器治疗诸虚用药凡例;张子和汗、吐、下三法;疾病的八要、六失、六不治;药对;岁物;药品;《神农本草经》目录;宋本草旧目录。第二卷序例:序例。药名相同与不同。〔五个名称相同〕独摇草(羌活、鬼臼、鬼督邮、天麻、薇衔)。〔四个名称相同〕堇(堇菜、蒴、乌头、石龙芮);苦菜(贝母、龙葵、苦苣、败酱);鬼目(白英、羊蹄、紫葳、麂目);红豆(赤小豆、红豆蔻、相思子、海红豆);白药(桔梗、白药子、栝蒌、会州白药);豚耳。〔三个名称相同〕美草(甘草、旋花、山姜);山姜(美草、苍术、杜若);蜜香(木香、多香木、沉香);女萎(萎蕤、蔓楚、紫葳);鬼督邮(徐长卿、赤箭、独摇草);王孙(黄猢狲、牡蒙);百枝(萆薢、防风、狗脊);接骨草(山蒴、续断、攀倒甑);虎须(款冬花、沙参、灯心草);鹿肠(败酱、玄参、斑龙肠);解毒子(苦药子、鬼臼、山豆根);羊乳(羊乳、沙参、枸杞);豕首(猪头、蠡实、天门冬);山石榴(金罂子、小檗、杜鹃花);狗骨(犬骨、鬼箭、猫儿刺木);苦药(败酱、苦参、酸浆草);仙人杖(枸杞、仙人草、立死竹);木莲(木馒头、木兰、木芙蓉);白幕(天雄、白英、白薇);立制石(理石、石、石胆);守田(半夏、草、野狼尾草);水玉(半夏、玻璃、水精石);芑(地黄、薏苡、白黍);黄牙(金、硫黄、金牙石);石花(琼枝菜、乌韭、钟乳石汁);淡竹叶(水竹叶、碎骨子、鸭跖草);牛舌(牛之舌、车前、羊蹄);虎膏(虎脂、天南星);酸浆(米浆水、灯笼草、三叶酸草);石龙(蜥蜴、荭草、络石);木蜜(大枣、蜜香、枳);石蜜。〔两个名称相同〕淫羊藿(仙灵脾、天门冬);黄芝(芝草、黄精);黑三棱(京三棱、乌芋);知母(冬藤);荠(桔梗、杏叶沙参);神草(人参、赤箭);芰草(黄、菱);长生草(羌活、红茂草);仙茅(长松、婆罗门参);水香(兰草、泽兰);儿草(知母、芫花);千两金(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