绎史摭遗卷五

译将领受伤、士卒死亡，想作战却没有人。何必徘徊不决，让自己的颈血溅到敌人手上呢！”于是向各位将领一一拜谢，自己投进野塘而死；年三十三岁。永明王追赠他少保、武英殿大学士、吏部尚书、增城侯，谥号“文烈”。他的父亲张兆龙当时还在世，因儿子的爵位而受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十月、十日〕 陈邦彦 陈邦彦字令斌，顺德人。他还是诸生时，意气豪迈。福王即位后，他到宫阙上书陈述三十二条政务要点，被搁置不用。唐王读到后认为他很了不起；唐王自行即位后，便授予他监纪推官的官职。尚未赴任，他就在乡试中举。因苏观生推荐，改任职方主事，监督广西狼兵，前往援救赣州。到了岭南，听说汀州发生变故。他劝苏观生向东保卫惠州、潮州；苏观生没有听从。永明王在肇庆监国时，苏观生派邦彦入朝祝贺，但永明王已经向西逃到梧州；邦彦刚刚拜见他，苏观生又在广州另行拥立唐王的弟弟聿■〈金粤〉，邦彦并不知道这件事。夜里二更时，永明王派十多个中使召邦彦进入船中；王太妃垂帘而坐，永明王面向西坐，丁魁楚陪侍，把广州擅自拥立之事告诉他。邦彦请求赶快返回肇庆，确立正统君位以维系人心；并且说：“敌强我弱，以战争解决不是办法；他们理亏我们有理，以和谈解决又没有名分。警报日益紧迫，他们如果知道害怕，一定会来请求议和。如果不是这样，那么粤东十郡中我们占据七郡，把三郡交给他们，使他们替我们承受敌人，我再乘他们疲敝之时进攻，不也可以吗？”永明王非常高兴。立即升任他为兵科给事中，命他携带敕书返回去晓谕苏观生。等进入广州境内，听说使臣被杀，于是派随从把敕书交给苏观生，并写信说明利害。苏观生犹豫了好几天，想要议和；不久听说永明王军队战败，事情没有成功。邦彦于是改名换姓进入高明山中。丙戌年冬，广州失守，苏观生为广州而死，各城全部投降；邦彦谋划起兵。起初，赣州的万元吉派族人万年到广东募兵，招得余龙等一千多人，还未出发赣州就失守了。余龙等没有归宿，聚集在甘竹滩做盗贼，许多溃兵也来归附，达到两万多人。丁亥年春，清军平定广州、攻克肇庆，把永明王逼到梧州，又抵达平乐。永明王逃到桂林，形势十分危急，邦彦乘机劝余龙出兵包围广州。不久，他从高明调兵由海道进入珠江，与余龙会合。他写信给张家玉说：“桂林形势危如累卵，只要牵制敌人使他们不能向西，使浔州、平乐之间能够修整恢复；这是我在这里用力，却在那里收获功效。”家玉认为他说得对。清军在桂林听说发生变乱，返回救援，扬言要攻取甘竹滩。余龙的士卒一向没有纪律，又顾念自己的家人，动不动就撤退；邦彦也退兵回去。于是他派门人马应芳与余龙会合攻取顺德，战败后，马应芳投水而死。四月，余龙再次在黄连江交战，也战败身亡。邦彦于是放弃高明，收拢剩余部众，占据下江门。起初，清军围攻广州时，李成栋俘获败兵和投降者，戴着刑具押送到会城；巡抚佟养甲审问得知谋划出自邦彦，于是派轻装部队袭击他的家。清军抓住他的妾何氏和两个儿子和尹、虞尹，命他们写信招降邦彦。邦彦在信尾批写道：“侮辱我的妾，杀死我的儿子；我身为忠臣，正义所在，顾不得妻子儿女。”佟养甲认为他很壮烈，对他颇为优待。后来郡绅李皇一、举人杜璜率兵进攻肇庆，邦彦才被杀；李皇一等也在阵中战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四月〕 秋九月，他秘密与陈子壮约定再次进攻广州，水陆军队一同推进。邦彦再次到来，谋划泄露，未能成功。于是与子壮设伏等待攻击，用火船冲击清军，清军退却。不久他们乘风夜战，大败；逃往三水、清远。指挥白常灿带着城池迎接奉戴他们，于是邦彦进入清远，与诸生朱学熙据城坚守；精锐部队全部丧失，外面又没有援军。过了几天，城池被攻破，白常灿战死。邦彦率几十人巷战；肩膀中了三刀仍没有死，逃进朱氏园中，看见朱学熙上吊，便向他跪拜哭泣。不久被擒；有人送给他食物，他不肯吃。关在狱中五天后，被杀。永明王追赠他兵部尚书，谥号“忠愍”；荫封他的儿子为锦衣卫指挥使。《摭遗》说：如果把九江村的蜑户、番鬼，龙门的龙、虎、犀、象各营，再加上高明山、甘竹滩的军队，合力作战，那么珠江上下难道还不能有一番作为吗！他们奉戴永明王，却连自己的军队都供养不起，不知当时两位陈公和张先生为什么还要这样纷纷扰扰地行动！张文烈接近贼寇却没有受贼寇控制，还可以找借口请求宽恕；但他偏偏一定要为自己的家门求旌表，难道不可笑吗！至于后来灭族的深仇，灾祸延及祠堂坟墓，也实在令人痛惜！张家玉平生任侠，喜欢击剑，常与草野豪杰交往；所以他所到之处总能得到众人。陈忠愍也能够和部下同甘共苦，所以一军最为强盛。起事以后，他白天只吃一餐，夜里只是暂时闭眼等待天明，诵念“身为忠臣，义不顾妻子”几句话，真使千古之人同声痛哭。陈文忠主持浙江乡试时，丙辰科第二名江夏人贺逢圣也同时奉命主持应天乡试；两人一起出京。魏忠贤因为贺逢圣没有前来谢恩，便假传诏令召回他，以侍讲李标代替他；这就是陈文忠在策问中讥刺宦官的缘故。等到他在九江村聚集义军后，往来行动多不如意。陈忠愍被关在狱中死去，陈文忠也被擒。过了一个月，张文忠也投水自尽了。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十人、五日〕 ●《绎史摭遗》卷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苏观生、霍子衡（梁朝钟）

译苏观生，字宇霖，东莞人。三十岁时，才开始成为诸生。崇祯年间，他因保举被授为无极知县；后升任永平同知，监理纪军事务。不久升任户部员外郎。京师陷落后，他逃脱离去。南京建立后，升任郎中，负责督运苏州的军饷。南京覆亡后，他逃到杭州拜见唐王，唐王与他交谈后十分高兴。于是两人联船前往福建，与郑氏兄弟拥立唐王；苏观生升任翰林学士，进为礼部右侍郎兼学士。朝廷设置储贤馆，分为十二科，招徕四方士人，命苏观生主持。到来的人大多是庸俗之流，唐王也感到厌烦，于是停止此事。苏观生发誓保持清廉操守，稍有文学才能，但当时的声望并不归附于他。唐王因为他是故交，对他的恩宠超过了朝廷群臣；于是破格授任东阁大学士，参与机要政务。苏观生多次赞成唐王出师，见郑氏不足以共谋大事，而且军政大权全被郑氏掌握，便请唐王前往赣州，经略江西、湖广。唐王同意了，派他先行。第二年，苏观生前往赣州大规模征集军队和兵器；由于军饷接济不上，最终不能出师。丙戌年三月，吉安被攻破；总督万元吉请求援兵，于是派二百人前往，协同守卫绵津滩，结果战败。大兵包围赣州城，苏观生逃往南康；赣州多次告急，他却不敢援救。六月，清兵退屯水西，于是派三千人急速进入赣州协助守城。过了很久，我军再次进攻，三千人全部撤走。八月，苏观生移驻南安。福建方面告急，无法前去救援，唐王聿键死于汀州。十月，赣州也被攻破，于是退入广州。监纪主事陈邦彦劝他迅速赶往惠州、潮州，扼守漳州、泉州，这样两广还可以自行保全；他没有听从。正逢丁魁楚等人将要拥立永明王，苏观生想与他们共事。丁魁楚一向轻视他，而且想独占定策拥立之功，担心苏观生凭旧日宰相的身份位居自己之上，便拒绝同他商议。吕大器也因为他的出身不是两榜进士，斥责侮辱他；苏观生非常愤怒。当时唐王的弟弟聿■〈金粤〉继承王位而自称唐王，与大学士何吾驺从福建来到广州。番禺人梁朝钟、南海人关捷先首先倡议“兄终弟及”，苏观生于是同何吾驺以及侍郎王应华、曾道唯、布政使顾元镜等，于十一月二日拥立聿■〈金粤〉为监国，伪号绍武；以都司署作为行宫。当日封苏观生为建明伯，掌管兵部事务；提升何吾驺等人的官阶。不久又同王应华等一起拜为东阁大学士，分别掌管各部。当时仓促起事，急忙修治宫室、准备服饰和仪仗，全国人都奔走忙碌，夜间忙得如同白昼。不到十天，任命官员数千人；冠服全都向优伶借用，市民把这件事传为笑谈。永明王在肇庆即位后，命给事中彭耀、主事陈嘉谟带着诏敕前往晓谕。彭耀是顺德人，经过家乡时拜祭先祖庙宇，把儿子托付给朋友；到广州后，按照诸王的礼节拜见聿■〈金粤〉，详细陈述皇室的伦常次序以及监国的先后关系，言辞十分恳切。接着逐一斥责苏观生等人；苏观生大怒，将他拘捕杀死。陈嘉谟也不屈服而死。于是双方每日整治军队相互攻战，以番禺人陈际泰为督师；他与永明王的总督林佳鼎在三水交战。战败后，又招募数万海盗，以大将林察统率。林佳鼎原是广东地方的监司，与同姓的林察关系友善；林察假装让海盗投降，林佳鼎信以为真。十二月二日，船停泊在三山口时发生变乱，全军覆没，林佳鼎投水而死；肇庆大为震动。苏观生以为得计，专门粉饰太平。而他只任用关捷先、梁朝钟。又有杨明竞，潮州人；喜欢夸夸其谈，谎称惠州、潮州之间有精兵十万，于是特别授任惠潮巡抚。苏观生器重这三个人，事情必定先向他们咨询。又有梁鍙，是个狂妄之人。苏观生认为他有才能，任用为吏科都给事中；他与杨明竞大肆收受贿赂，每天推荐数十人。苏观生本来就缺乏谋略，又兼管内外事务，越发昏乱糊涂。他们招募来的海盗被用来充当卫士；这些人白天杀人，把人的肺肠挖出来挂在显贵官员的门上示威，城内外大为骚乱。当时大兵已经攻下惠州、潮州，地方长官都投降归附；他们就利用原来的官印发文书到广州，报告平安，苏观生十分相信。这月十五日，聿■〈金粤〉巡视学校，百官全都聚集。有的人报告说大清兵已经逼近，苏观生斥责道：“昨天潮州还报告没有警报，怎么会突然到来！这是妄言惑众。”于是将报告者斩首；这样的人一连斩了三个。兵临城下时，苏观生还疑心是海盗。直到清兵已经从东门进入，他才召集军队赶紧作战；精锐部队都已向西出动，仓促之间不能集合。苏观生于是跑到梁鍙那里询问计策，梁鍙说：“不过一死罢了，还有什么可说的！”苏观生进入东房，梁鍙进入西房，各自关门上吊。苏观生担心梁鍙是假装的，稍微停留听他的动静。梁鍙故意扼住喉咙，气息上涌发出声音，还把几案推倒在地；过了很久才寂静无声。苏观生相信他已经死了，于是自己上吊。第二天，梁鍙出来，把苏观生的尸体献出投降。聿■〈金粤〉当时正在检阅射箭，急忙换下衣服，翻墙躲进王应华家。不久，他用绳子缒下城墙逃走，被追兵俘获。清兵送给他食物，他不吃，说：“我如果喝你们一勺水，将来凭什么在地下去见先人！”于是上吊而死。何吾驺、王应华、顾元镜等全都投降。霍子衡，字觉商，南海人。万历年间中乡试，被授为海康教谕。多次升迁，任国子助教、都察院司务、户部员外郎中，出任袁州知府，后免职归家。福建全境丧失后，聿■〈金粤〉召他任太仆寺卿。广州被攻破时，他对妾和三个儿子应兰、应荃、应芷说：“《礼》说：‘面临危难时不要苟且求生。’你们知道这句话吗？”三个儿子都说：“只听父亲的命令。”霍子衡提笔大书“忠孝节烈之家”六个字，挂在正堂。他换上朝服，面向北方拜了两拜；又换上绯袍，前往家庙拜谒。先跳入井中，妾跟随他；应兰和妻子梁氏及一个女儿接着跳入；应荃、应芷和他们的妻子徐氏、区氏又接着跳入。只有三个孙子得以存活。有个小婢女看见后，也跟着跳井而死。梁朝钟，番禺举人。善于谈论，与南海人关捷先同为苏观生所倚重。关捷先由进士出身，历任地方监司。年轻时就有才华，擅长文书。倡议共同拥立聿■〈金粤〉，升任吏部尚书。十天之内连续升迁三次，做到祭酒，曾对人说：“内有关捷先，外有杨明竞，强敌没有不能平定的！”听到变乱后，他投进池中；被邻人救出，又自刎而死。关捷先出城投降。《摭遗》说：假如广州没有杀害使臣，能够同肇庆讲和，并联络高明等地的军队形成犄角之势，局势也许还可以稍稍延续一段喘息时间。奈何任用的都是不应任用的人，把国事当作儿戏。苏观生临死时，尚且难以自己决断，还要向狂妄之人咨询；哪里足以同别人共同主持国家大事！天兵一到，这群丑类就全完了，确实如此啊！

译广州聿■〈金粤〉的事，应当同益王、靖江王以及南直隶各地拥立义兵首领为名号的几批人另行编列宗藩传记来记载。只是所依据的史籍简陋，最终未能汇集考订成书。姑且按照《史稿》的体例，附见于《苏传》之中；以后应当继续编纂，分类编排。●《绎史摭遗》卷六 吴郡李瑶子玉编纂 目录 闽粤督辅发事诸臣列传 何腾蛟、章旷（附载傅作霖、周震、陈象明、余鲲起、萧■〈广，心代八〉、周二南、王景熙、李兴玮等） 何忠烈公一生经历四朝，胸中藏有万夫之勇，常年奔波于战事，夜晚枕戈待旦；对于保全整个楚地的谋划，可以说意志坚定如城墙。他鞠躬尽瘁，实在是继史可法督辅之后的第一人。到了长沙再次出师时，众人的力量不能齐心；他徒然守着湘潭，抚胸痛哭说：“我督师五年，成就竟然如此；是天意吗，还是人为吗！”于是穿着绯衣、戴着冠带，坐在正堂中等待被捕。等到他死后，楚地百姓为他披孝服、举哀，建立祠堂祭祀他。有人说，他临死时有个僧人拿一勺水给他，说：“这水从衡州来，仍然是我君主的恩泽！”何公点头表示认可。这种说法不合事实；当时衡州、湘州早已归入清朝版图。章侍郎本是丙子科解元，喜欢谈论兵法，在乡里声名很重；所著文章多谈兵家之言。他辅佐忠烈公办事，历经坎坷而不改变志向，收编降军，继承遗志，扩大讨伐，确实没有辜负忠烈公的知遇。至于刘承胤因何公起兵，后来反而想夺取何公的权力，真是小人中的小人！列传六 何腾蛟 何腾蛟，字云从，贵州黎平卫人。天启元年辛酉科举人。崇祯年间，授任南阳知县。南阳地处交通要冲，流寇出没；他立即请求各位大吏训练军队，堵截剿灭，斩首四百多级。当地土贼发动叛乱，他也讨伐平定，因此声名大振。升任兵部主事，进为员外郎。出任怀来兵备佥事，调任口北道。遭遇母丧；巡抚推荐他的才能，准备夺情起复，他坚决辞谢归家。服丧期满后，起用为原官，负责淮、徐兵备；擒获斩杀土寇，境内肃然安定。癸未年冬，晋升为右佥都御史，巡抚湖广。当时湖北全境陷落，只剩武昌一郡由宁南侯左良玉屯兵驻守。何腾蛟上任后与左良玉交好，全军都服从他。甲申年五月，福王即位；当时左良玉在汉阳，诏书传到后，他的部下有人提出异议。何腾蛟于是随身带剑，说：“国家的安危，系于这一次行动。假如不奉诏，我就把这条命交给三尺宝剑！”正好江督袁继咸也写信劝说，正纪卢鼎向左良玉陈述，极力请求按礼仪开读诏书（正纪，是左良玉设置的官名）。八月，加任兵部右侍郎，兼任湖南巡抚；不久命令他总督湖广、四川、云南、贵州、广西军务。乙酉年三月，南京有从北方来的太子一事，朝廷议论认为是伪造，舆论沸腾。他立即上疏极力说不可杀害太子；因此同执掌国政的人严重冲突。不久，左良玉听从巡按御史黄澍的谋划起兵，声称奉太子密诏清除君侧的奸恶，想邀请何腾蛟一同出行；何腾蛟坚决不答应。左良玉于是图谋夺取他的官印，把城中所有人都杀掉以胁迫他。士人百姓害怕，争相躲进他的衙署，于是何腾蛟亲自坐在门屏之间，听任百姓进来。左军动辄拆毁墙垣、放火，避难的人全都被烧死。何腾蛟急忙解下官印交给家人，命他们赶快出城，不要让官印被夺。他拔剑准备自刎，左军拥挤上来把他带走。左良玉邀请他同船，他不答应；于是左良玉另用一条船安置他，派四名副将监视。船停在汉阳左门时，他乘机跳入江中；四名监视者急忙追赶，也都沉入水中。何腾蛟漂流十多里，到竹牌门撞上渔船，被救起；上岸后，发现那里是汉寿亭侯庙。带着官印的家人也在那里，双方相见都大为惊讶。寻找渔船时，渔船忽然不见了；远近的人都惊叹这是神灵相助，跟随他的人多因此归心。何腾蛟于是从宁州转到浏阳，抵达长沙。召集过去的属吏，痛哭结盟，发誓图谋报复；军队、马匹、船车、粮饷，分别负责筹办。临时任命堵胤锡为湖北巡抚、傅上瑞为湖南巡抚、章旷为总督监军、周大启提督学政；严起恒原任衡永道，便负责督办两郡军粮；吴晋锡以长沙推官代理郴桂道事务。随即派章旷到各路调兵，副将黄朝宣从燕子窝、张先璧从溆浦、刘承胤从武冈先后到来，军势稍稍振作起来。这时左良玉到达九江，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