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绎史勘本卷一

译乙未日，派河南道御史祁彪佳安抚江南，阻止江督袁继咸入援。楚抚何腾蛟上奏已经收复随州。史可法请求裁撤南京内外守备、参赞等官衔，依照北都旧制设置京营、府、卫等官职，罢免锦衣卫南北两镇抚。又请求把江北分为四镇，由黄得功、刘泽清、刘良佐、高杰四人分别统领：高杰驻守徐州，负责河北、河南开封、归德等处的招讨事务；刘良佐驻守寿州，负责河南陈州、许州等处的招讨事务；刘泽清驻守淮安，负责山东等处的招讨事务；黄得功驻守庐州，负责各路援救和剿贼事务。各镇按所分地区统辖军民，节制所属官员，修缮营卫，整顿军队；开垦荒地，开发山林湖泽，征收商税，以供军需。每镇定额兵力三万人，每年供应本色米二十万石、折色银四十万两。在扬州设置督师，节制各镇。罢免凤阳总兵官，改设副将。设置九江、京口两镇，由操江总督协同办理：下诏一并施行。丙申日，马士英率军入朝。戊戌日，群臣劝进；劝进笺上了三次，王同意了。礼部请求祭祀地祇，命令等祭天时一并举行。命瑞王居住在重庆。己亥日，修缮奉先殿。大学士史可法主动请求督师江北；下诏准许他便宜行事，各镇都听从他的节制。命御史陈丹衷到江北宣读谕旨。抚宁侯朱国弼请求裁撤漕镇，朝廷同意了。庚子日，召兵部尚书张国维以原官回兵部，协助管理京营军政；任命原刑部尚书徐石麒为都察院右都御史。任命总兵郑鸿逵镇守九江、黄蜚镇守京口。辛丑日，兵部主事凌駉起兵于东昌，讨伐贼军。闯贼攻陷鸡泽，殷渊为此战死。壬寅日，王即皇帝位。大赦天下，定年号为弘光；把明年定为弘光元年。文武官员各赐加一级，慰问在籍大臣；起用被废黜和长期闲置的官员，宽宥罪过。北地文武官员中因守义不肯跟从贼军而来到南方的，也一律考察任用。明年赋税银免除十分之一，江北、湖广、四川免除的数额加倍。任命太监韩赞周管理司礼监事务，任命卢九德为司礼监秉笔太监，提督京营。癸卯日，马士英入阁办事，仍掌管兵部尚书事务。顾锡畴任礼部尚书。将应天、苏松分为两个巡抚辖区。任命左懋第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应天、安徽等处。甲辰日，忻城伯赵之龙总督京营军政。命户部迅速运输漕粮，以接济军粮。任命田仰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淮扬，提督军务，兼管海防。进封黄得功为靖南侯、左良玉为宁南侯，各荫封一子为锦衣卫正千户。封高杰为兴平伯、刘泽清为东平伯、刘良佐为广昌伯。加封马士英为太子太师，荫封一子为锦衣卫指挥佥事。乙巳日，禁止从北方来的逃官进入京城。任命祁彪佳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苏松，提督军务。在行宫祭告先福王太妃。丙午日，史可法向皇帝辞行，出京督师扬州；发给白银二十万两。他请求让总兵刘肇基、李栖凤、于永绥、卜从善、金声桓随军出征，朝廷同意了。谕令参将王之纲到河南郭家寨迎接太妃。派徐弘基祭告孝陵，报告即位之事。李自成派伪将董学礼等人到宿迁。丁未日，张慎言推荐原辅臣吴甡、原任吏部尚书郑三俊，命令吴甡入朝觐见。下诏规定，因边疆失事而获罪的各官不得起用。任命万元吉为太仆寺少卿，监督管理江北军务。己酉日，总督漕运、凤阳巡抚路振飞击败董学礼的军队，擒获其伪副使吕弼周并将其射杀；捆绑伪防御使武愫，献给朝廷。命潞王暂时居住杭州。庚戌日，刘孔昭弹劾上奏说张慎言推荐吴甡误国，并且在拥立谋划时怀有二心。张慎言请求罢职，王从中调解了两人。高弘图、姜曰广各自上疏请求退职，都不准许。命御史周一敬护送潞王前往浙江。设置勇卫营，由御马监太监李国辅监督。下诏命史可法派官员寻找已故皇帝的梓宫以及太子、二王。壬子日，晋封魏国公徐弘基为左柱国。其余侯、伯各加一级，每年增加禄米五十石，并给予荫封。赐韩赞周、卢九德各荫封一名弟侄为锦衣卫指挥佥事，各赐蟒衣和白银。下诏抚恤北都殉难的各位大臣。癸丑日，派史可法祭告凤陵、泗陵，派左良玉祭告显陵。大清军队攻取河北、山东。乙卯日，封平西伯吴三桂为蓟国公，世袭；命令发白银五万两、漕米十万石犒赏他，因为听说他击败了贼军。起用陈子壮为礼部尚书，掌管詹事府事务。命江淮地区赈济抚恤南归的难民。太常少卿李沾被认为在吕大器谋划拥立时怀有二心，命令不必深究。丙辰日，命令议论黄希宪、邱祖德、郭景昌私自逃跑的罪行。六月戊午朔日，恭敬地为已故皇帝上尊谥：绍天绎道、刚明恪俭、揆文奋武、敦仁懋孝烈皇帝，庙号思宗；为已故皇后上谥号：孝节贞肃、渊恭庄毅、奉天靖圣烈皇后。大学士高弘图主动请求到江边督运漕粮，朝廷同意了。命令补充设置记注侍班官。庚申日，颁发告谕河北、山东的诏书。壬戌日，马士英推荐「逆案」中原任光禄寺卿的阮大铖，说他懂军事，命令赐给冠带，来京觐见。给事中罗万象、御史王孙蕃、陈良弼、大理寺丞詹兆恒、应天府丞郭维经、怀远侯常延龄联名上疏弹劾阮大铖，认为不应召用。高弘图请求交给九卿议论，因此与马士英发生冲突；姜曰广又以通过中旨任用官员一事提出争论：这些请求都没有被采纳。众人各自上疏请求离职，也不被准许。吕大器弹劾马士英卖官鬻爵的罪行，皇帝没有听取。刘良佐进攻临淮，没有攻克，转移驻守寿州。湖广巡按御史黄澍入朝祝贺，当面指责马士英罪可处斩；承天守备太监何志孔也帮助黄澍进言。司礼监太监韩赞周拘押何志孔，等待命令；王秘密命令马士英暂且避开职位。马士英于是通过内侍请求留任，事情才停止。甲子日，工部尚书程注退休。马士英弹劾跟从逆贼的诸臣光时亨、项煜、周钟等，命令逮捕治罪。议论追定殉难诸臣的功绩。乙丑日，命惠王迁居肇庆。此前，吉王在淮安的船中去世，命令在安吉、孝丰选择地点占卜安葬。丙寅日，起用原被列入戍籍的钱谦益为礼部尚书，协助管理詹事府事务。罢免吏部尚书张慎言。礼部请求册立中宫，诏令说列位圣祖和先帝的仇恨尚未报，不准许。

译己巳日，吴志葵镇守吴淞。刘泽清入朝，上疏弹劾吕大器，并指责雷演祚推荐张捷、邹之麟、张孙振、刘光斗等人，吕大器于是称病请求辞职。癸酉日，詹兆恒进呈钦定的「逆案」。丁丑日，左懋第上疏请求出使北方。流贼张献忠攻陷重庆，瑞王以及原任巡抚陈士奇等人遇害。戊寅日，封福府千户常应俊为襄城伯。己卯日，赵之龙弹劾高弘图议定思宗庙号有错误，请求改正；诏令仍按原定不变。庚辰日，任命徐石麒为吏部尚书、何应瑞为工部尚书。辛巳日，下诏迎接母后邹氏。壬午日，巡按淮安御史王爕上奏，皇太子、定王、永王都已遇害；随即任命王爕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山东。这一天，镇江发生兵乱，焚烧民房数百家。甲申日，任命邱磊为山东总兵官。命黄斌卿防守京口，调郑芝龙的军队六千人入京护卫。乙酉日，命鲁王暂时驻守处州、崇王驻守台州。下诏荐举人才，授职于西北残破的州县。停止劝饷事例。罢免吏部左侍郎吕大器。「勘本」说：本月初一，命礼部铸造国玺，以黄金代替。壬午日，顾宗伯顾锡畴请求追谥文震孟等人，削去温体仁的谥号；都同意了。秋七月丙戌朔日，在奉先殿祭祀高皇帝以下历代皇帝，并将已故皇帝的神位附祭。加授张慎言、程注为太子太保，给予荫封。增设兵部侍郎二员。戊子日，追尊皇考福恭王为贞纯肃哲、圣敬仁懿恭皇帝，皇妣姚氏为孝诚端惠、慈顺贞穆皇太后，皇祖妣贵妃郑氏为孝宁温穆、庄惠慈懿、宪天裕圣太皇太后。遥上嫡母太妃邹氏尊号为恪贞仁寿皇太后。追谥先妃黄氏为孝哲懿庄、温贞仁靖皇后，继妃李氏为孝义端仁、肃明贞洁皇后。追复懿文太子的庙谥为兴宗孝康皇帝，其妃常氏为孝康皇后。为建文帝上谥号：嗣天章道、诚懿渊恭、觐文扬武、克纯笃孝让皇帝，庙号惠宗；为其后马氏上谥号：孝愍温贞、哲睿肃烈、襄天弼圣让皇后。追尊恭仁康定景皇帝，谥号为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景皇帝，庙号代宗；为贞惠安和景皇后汪氏上谥号：孝渊肃懿、贞惠安和、辅天恭圣景皇后。庚寅日，任命左懋第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负责河北事务并联络关东军务；任命马绍愉为太仆寺少卿兼兵部职方司郎中，加授总兵官陈洪范为太子太保：携带白银十万两、黄金千两、缎绢万匹，与使者一同出使大清。金声桓驻防淮扬。壬辰日，确定守护凤陵的戍兵为五千人。任命刘之勃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甲午日，按六等罪处罚跟从逆贼的各位大臣。因六科有官员空缺，命令将中行、评博、推知等官员都减俸，并加以考察选用。乙未日，依照旧制设置五军、神枢、神机三大营，由团练总兵官杜弘等六人分别统领。癸卯日，命礼部尚书顾锡畴祭祀海神。甲辰日，追封开国功臣、故颍国公傅友德为丽江王，谥号「武靖」；追封宋国公冯胜为宁陵王，谥号「武壮」。荫封福府内臣屈尚忠等人的弟侄各人为锦衣卫指挥使，世袭。顾锡畴弹劾跟从逆贼的词臣周钟、项煜等人。己酉日，中旨任命吏部右侍郎张有誉为户部尚书；高弘图封还诏书，提出争论，皇帝不听。辛亥日，释放被囚禁于高墙的罪宗前唐王朱聿键等三百余人，共计七十五案。当时群臣分成党派，纷争日益严重。壬子日，谕旨说：「朕遭逢百六之运，军务文书往来受阻；正要依靠群臣的谋略，很快返回故都。可是文臣武臣彼此争斗，意见分歧日益严重。先帝天资英明果断，能够汇纳各方面意见；上天没有降下安宁，过错难道在朕吗？你们各位大臣应当以前车之覆为鉴，纯洁忠诚地尽心办事，匡正复兴王室。如果水火不能相容、干戈再次兴起，天下大事就承受不起再次败坏，那时且看朕成为什么样的君主。祖宗制定的法度，不要一味姑息。你们都应当敬慎奉行，朕的话不再重复。」改正内阁官衔：尚书兼任大学士，选任经筵官。高弘图等请求册立中宫；谕令等母后回銮之日再举行。乙卯日，高弘图请求退休，没有获准；又请求召回史可法，也没有得到答复。本月，万元吉上奏大清军队南征。八月丙辰朔日，发生日食。丁巳日，亲自祭祀孔子。任命杨鹗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四川、湖广、云南、贵州、广西军务。刘泽清等人上疏弹劾刘宗周。命惠王居住在广信。马士英与姜曰广一同诋毁王前。宗室朱统■〈金类〉弹劾姜曰广结党并跟从逆贼；又不肯迎立，坚持提出异议。礼科袁彭年特意弹劾朱统■〈金类〉，朝廷批示知悉。庚申日，加授史可法少保兼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学士，高弘图太子少师、文渊阁大学士，姜曰广太子少保、文渊阁大学士，马士英太子太师、武英殿大学士，王铎太子少保、文渊阁大学士；荫封各有差等。壬戌日，任命贺世寿为户部尚书，总督仓场。恢复东厂；袁彭年上疏争论，被调往外地任职。癸亥日，下敕命左良玉兼任提督官，在武昌开设藩府。起用丁魁楚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河南、湖广军务。甲子日，张献忠攻陷成都府；蜀王遇害，巡抚龙文光、刘之勃，巡按刘士斗以及知县等官员都为此死难。乙丑日，王说：「四川、陕西道路遥远，官职空缺很多。吏部选拔能够担任监司、府县官的贤才，和巡按御史米寿图一同前往，按照各人的才能署理任用。以后凡是残破而偏远的地方，都依照这个办法办理。」 丁卯日，逮捕光时亨等人。戊辰日，皇太后从仪凤门进入宫中，派灵璧侯汤国祚到南郊祭告。壬申日，起用樊一蘅为兵部右侍郎兼佥都御史，总督川、陕军务；起用越其杰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河南，并兼管颍、亳二州军务。癸酉日，下令修缮西宫西园的第一所房屋，作为皇太后的宫殿。乙亥日，下令吏部考察废籍人员以及举贡、监生中才品堪用且愿意到危急边疆效力的人，考选二、三千名，发文通知督师、辅臣军前任用，以补充地方官员的缺额。丙子日，将项煜交付狱官审理，逮捕周镳、陈以谦等人。

译丁丑日，封皇太后的弟弟、千户邹存义为大兴伯；追赠吴三桂的父亲、原总兵官吴勷为辽国公，母亲祖氏为辽国公夫人。戊寅日，王永吉戴罪督理山东军务。庚辰日，下令选取淑女和内员；廷臣接连上章进谏，皇帝不听。辛巳日，赐北京殉节的诸位大臣——大学士范景文、户部尚书倪元璐、左都御史李邦华等二十二人——追赠官职、谥号，并分别赐予祭祀和安葬待遇；在鸡鸣山修建祠堂，赐匾额“旌忠”。壬午日，改任原大学士王应熊为兵部尚书，总督川、广、云、贵等地，专门办理蜀地盗寇事务，赐尚方剑，允许其便宜行事；仍拨给白银三万两。癸未日，封郑芝龙为南安伯。下令停止文武官员荐举。禁止不是言官而上疏的人。革去楚抚王杨基的职务，听候审查。乙酉日，皇帝通过中旨任命阮大铖为兵部右侍郎，巡阅江防；刘宗周上疏弹劾，皇帝不听。我大清在这个月派遣将领杨万兴攻下济宁。“勘本”记载：这个月太妃到来，命令工部在三日内搜集一万两黄金，用来充作赏赐。顾宗伯锡畴提议同时剥夺温体仁的荫爵。九月丙戊朔日，黄得功赶往扬州，高杰率军袭击仪征。戊子日，恢复原蓟督赵光抃的官职。己丑日，编纂修订《玉牒》。追赠并抚恤湖广殉难的诸位大臣。任命都督佥事张成福充任山东总兵官。庚寅日，裁撤各省布政司的右布政使。辛卯日，下令撰写起居注。癸巳日，大学士姜曰广被罢免。逮捕御史黄澍，他没有到案。下令修纂《思宗实录》。甲午日，左都御史刘宗周被罢免。三法司上奏制定定罪从逆者的六等条例。其中判处大逆凌迟处死的有五条：凡跟随贼军攻陷京师，或替贼军毁坏宗庙、社稷，或更换城门榜文的；凡倡导、率领或劝进，或替贼军起草伪诏的；凡部院、詹事府、翰林院三品以上大臣跟随贼军接受伪命，并被亲信任用办事的；凡文武封疆大吏，如督抚、总兵投降贼军的；凡京堂、科道、部属等官员替贼军策划、谋取地方的。以上各类，如果本人没有归顺，或归顺后又逃走，都要逮捕拘禁其妻子，籍没其财产。判处斩首且不必等候秋审的有三条：凡四品京堂，以及翰林、科道官员接受贼军伪命，驻守重要地方且职位超过原职的；凡方面、分巡、分守、知府等官员投降贼军的；凡文武封疆大吏听闻变乱后先行逃跑的。判处绞刑的有六条：凡进献玉帛、子女来取悦贼军，以求免死的；凡内外衙门官员只接受伪命的；凡巡方官，以及布政、按察三司、分巡、分守、知府等官员遇到变乱后逃跑的；凡被贼军拷打劫掠，不能自行决定却仍接受伪命的；凡接受伪命后又被贼军疏远的；凡各衙门奉差办理屯田、河务、榷关、督饷等事务的官员，虽然没有守卫封疆的职责，却弃职潜逃的。判处流刑的有两条：凡内阁重臣及部院三品以上官员、詹事府和翰林院五品以上官员，即使没有跟从敌人，却苟且偷生、潜逃的；凡已经接受伪命，后来又自行被贼军疏远，在贼军尚未败亡时脱身南归的。以上斩、绞、流三类共十一项，如果各犯认罪自首，拟减本罪一等；如果逃回后隐匿行迹，蓄谋不轨，按本罪加一等，并仍然逮捕拘禁其亲属。判处徒刑的有两条：凡候考、候选人员，即没有官职守任、也没有接受伪命，却在贼军中随波沉浮，等贼军逃走后才回来；凡遇到贼军变乱，被贼军胁迫留下但没有接受伪官的。判处杖刑的一条：凡被贼军拘押，没有接受伪官，却乘机先行归来的。王说：“北都沦陷，帝后升遐，在街巷战斗中死节的竟然一个也没有；而且有人反过来侍奉仇敌，甘心投降贼军，替他们指斥先帝，图谋兼并天下。人心已经丧失，法纪还存在什么！所奏条例既已议定，应当一并先行夺职。绞刑及以上罪名，由法司命抚按官逮捕解送来京，等候审讯；流刑以下罪名，由抚按官依照法律审讯处理后具奏。如果有人虽然身陷贼军，却能够改变图谋、归顺正道，擒获或杀死贼首，并带着军队、马匹、城池归来，或者作为内应建立大功，或者作为内部间谍效忠本朝，仍然从优升迁奖赏，不适用这一条例。” 丙申日，任命王之纲充任总兵官，悬挂荡寇将军印，镇守河南；御史凌駉负责联络河南和北直隶。丁酉日，叙录江北文武官员多年来的战功。黄斌卿移军驻扎大江，黄蜚驻扎芜湖、采石，郑鸿逵驻扎镇江。加封士英为少傅，仍兼任太子太师、建极殿大学士；荫封一个儿子为锦衣卫指挥佥事，世袭。戊戌日，追谥原大学士孙承宗为“文忠”，太常寺少卿鹿继善为“忠节”，赐予“忠烈”的祭祀待遇。任命王潆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山东，协助处理军务。牟文绶充任总兵官，镇守荆州。黄得功移驻庐州，以防守桐城、皖地。刘良佐进兵收复黄州、汝州。高杰移驻徐州，进兵收复开封、归德。追补建文年间死节诸臣方孝孺等人的赠官和谥号，建立祠堂祭祀他们。甲辰日，追赠开国名臣、正德年间的谏臣以及天启年间惨死的诸位大臣，待遇各有不同。左良玉的儿子梦庚悬挂平贼将军印。士英请求下令让童生缴纳白银，以免参加府、县两场考试。乙巳日，拨给河南巡抚越其杰白银十五万两，命令他招募士兵并实行屯田。丙午日，另行任用丁魁楚，命他与何腾蛟共同巡抚湖北。下令乡官和监生按照田地多少与普通百姓一同承担差役，不得擅自设立官户。丁未日，将皇考福恭王的陵墓称为熙陵。庚戌日，下令夺去浙江巡抚黄鸣骏的官职。革除侍郎吕大器的职务。逮捕审问原巡按御史左光先，他没有到案。开放以助工为条件的捐纳事例。辛亥日，停止宗室换授官职。壬子日，再次命令刑部逮捕审问黄澍，他也没有到案。任命李成栋镇守徐州。户科给事中陆朗、御史黄耳鼎按惯例应授外职，皇帝特旨将他们留任；二人上疏攻击徐石麒。甲寅日，吏部尚书徐石麒被罢免。这个月，高杰率军前往镇守之地。

译“勘本”记载：南都刚建立时，刑部主事、原宁国府知府钱敬忠在六月朔日上疏一千多字，极力陈述恢复、剿灭敌军的道理；得到圣旨说：“钱某有什么奇谋，能够使军队和粮食充足，以便恢复、剿灭敌军？让他再次上奏。”此后他接连上了三道奏疏，匦臣认为他屡次烦扰、言辞冗长，而且多有斥责触犯之语，长期压下不予上报；钱敬忠于是托称有病回乡。兵部右侍郎徐人龙上疏极力说道：“祖宗的汤沐之地，是重要地区，不应仓促交给拥兵自卫的人。带砺之盟，要等到有了功绩再说。如今军队还没有立即行动，却仓促地把内地剖割出来交给他，江南每一寸土地哪里经得起这样剖割呢！”徐人龙与士英同在朝廷处理政务，每当议事总是神色严肃、端坐不动，言语往往刺及士英。士英非常憎恶他，暗示台臣何纶弹劾他年老昏聩、举止失仪，勒令他退休；但实际上徐人龙并没有年老昏聩、举止失仪。宁河王的孙子邓文昌，勇敢而敢于直言，凭借世袭爵位任后军都督。后来因为左兵侵犯内地，朝廷商议撤除黄河防线的军队，他竭力争辩反对；被士英斥责后，便弃官离去。以上钱敬忠、徐人龙、邓文昌三人的姓名，正史都没有记载，温氏的著作也遗漏了；现在把他们收入《摭遗》补稿。●《南疆绎史勘本》卷二 霅川温氏原本 古高阳氏勘定 目录 纪略二 福王（下） 以上是《南都纪略》第二卷。◎这一年十月朔日，我朝定鼎并重新开始；第二年，南京溃败，大军进驻并守卫皇城：原本都略而不载。现在依据正史考订补充。关于三月内审问伪太子、故妃两案的记载，原文多有不完备之处；现在予以核实补入。凡是本纪中记载不详尽的，都在“书后”中详细说明。例如扬州殉难的乡官张伯鲸、抚臣卫胤文，原书都缺载；卫胤文虽然曾经妄加弹劾史督辅，因此被清议所弃，但他死于国难却不能抹杀。我写作这些“勘本”和“书后”，并不是胆敢夸张议论；只是纪传中不足而又有疑似之处，可以在这里加以补证和阐明罢了。纪略二 福王（下） 福王（下） 冬十月乙卯朔日，大清在燕京定鼎。我世祖章皇帝即皇帝位，建立年号顺治；向天下颁布诏书，使臣民普遍重新开始。当天，福王任命郑芝龙为总兵官，镇守福建；任命罗联芳镇守贵州。下令铸造“弘光通宝”钱。丁巳日，钱谦益上疏推荐蔡弈琛，称颂马士英的功劳，并为“逆案”中的阮大铖、杨维垣、贾继春、吴孔嘉、房壮丽、吕纯如等人洗雪。任命李沾为左都御史。己未日，张缙彦戴罪总督北直隶、山西、两河军务，准许便宜行事。庚申日，大学士高弘图被罢免。甲子日，凤阳发生地震。丙寅日，再次发生地震。派司礼监太监孙元德督促催收直隶、浙江、福建的岁收、缎价以及内库的一切钱粮；仍督理两江的漕粮、盐课、洋税以及一切修治、训练、储备事务。加授湖广巡抚何腾蛟为兵部右侍郎，巡抚全省。赐北京死节太监王承恩等九人追赠谥号、祭祀和安葬待遇，并分别给予荫封。下令在杭州选取淑女。壬申日，皇帝通过中旨任命张捷为吏部尚书。癸酉日，丁魁楚以原官总督两广军务。追复代宗生母贤妃吴氏皇太后的身份，谥号为“孝翼温惠、淑慎慈仁，匡天锡圣皇太后”。恢复建文帝的弟弟允熥为吴王，谥号“悼”；允熞为衡王，谥号“愍”；允熙为徐王，谥号“哀”；长子文奎为恭愍皇太子；小儿子文圭为原王，谥号“怀”；并附带祭祀于孝康陵。恢复江都、宜都、南平等四位郡主的公主身份，任命耿睿、于礼为驸马都尉。甲戌日，任命右春坊卫胤文兼任兵科给事中，监理高杰的军队。任命张捷为吏部尚书。乙亥日，任命张秉贞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浙江。丙子日，下令在来年正月上辛日，仍遵循洪武年间的制度，在南郊合祭天地。士英请求下令户部发给各省印制的单据，凡赎金从杖刑以上案件所得的，都登记在单据内，解送户部充作军饷；没有登记在单据内的，按赃物论处。皇帝同意了。丁丑日，命王永吉暂时驻扎河上，处理战守事务。北方使者返回。任命兵部左侍郎解学龙为刑部尚书。阮大铖检举雷铖祚，命令严加审讯。戊寅日，加授左良玉为太子太傅。壬午日，下令停止今年处决囚犯。分别赐予秦、楚殉难诸臣祭祀和安葬待遇。确定江北督抚所属四镇的额定兵额为三万，楚抚所属额定兵额为一万，京营额定兵额为一万五千。癸未日，任命刘若金为佥都御史，提督闽、广沿海各项税务并兼管海防军务；任命刘安行为佥都御史，提督南直、浙江沿海各项税务并兼管海防军务。这个月，漳州的贼军攻破云霄，占据城池；官兵讨伐他们，贼军逃往大浦。十一月戊子日，西宫建成，赐名为“慈禧殿”。续封邓文尧为定远侯。桂王去世。己丑日，凤阳皇陵发生火灾，松树和柏树全都烧尽。庚寅日，下令在海中的玉环等山开设屯田。命唐庶人聿键居住在广西平乐。辛卯日，下令生员缴纳银两以充当贡生。总兵官邱磊获罪，被关进监狱后死去。癸巳日，左良玉上奏报告华容、石首战胜。命辽王驻守台州。乙未日夜间，端门外发生火灾。当时大清兵攻破海州，进入宿迁；山东以及丰、沛都投降了。丁酉日，罢免苏松巡抚祁彪佳。庚子日，任命李永茂为佥都御史，巡抚南、赣、汀、潮等地。丁未日，任命张凤翔为兵部尚书兼副都御史，巡抚苏松。任命卢若腾为佥都御史，督理江北屯田，巡抚庐、凤。任命高起潜提督江北兵马和粮饷。淮安发生地震。己酉日，九江总兵黄斌卿侦知左良玉难以控制，请求改驻皖池；朝廷同意了。庚戌日，命五军都督府左都督许定国充任总兵官，挂镇北将军印，镇守开封、河雒。征收酒税。辛亥日，监下江军兵部职方司郎中杨文骢请求在金山、圌山筑城；朝廷同意了。高杰上疏推荐吴甡、郑三俊、金光辰、姜垛、熊开元、金声等人；朝廷答复已知悉。壬子日，恢复逃亡官员御史苏京的官职，令其驻守庙湾，联络海上势力。从五月起一直没有下雨，直到这个月。十二月乙卯朔日，命荆王驻守九江府。丁巳日，晋升刘泽清为东平侯。刘孔昭也晋封侯爵；他推辞，朝廷同意了。禁止巡按御史访查和捉拿人犯。辛酉日，命何腾蛟以原任官职总督州、广、云、贵等地军务，兼管督运粮饷，专门负责收复和讨剿；召杨鹗回部。大清兵围攻邳州，共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