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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弘道录四十三

弘道录卷之四十二

道藏 · 正统道藏续道藏 · 已译 · 第 185–187 段

录曰:彬之右玮也,岂预期其不附丁谓欤。是故宁为寇党,无为谓党。寇党虽罪犹荣,以其无天所生也。谓党虽贵犹戮,以其有腼面目也。盖不惟国之祯干,其邦之司直已乎。玮常觇赵元昊,知其必叛谓枢密王鬷曰:在陕西日闻赵德明,常使人以马博易,怒其息微,欲杀之,莫可谏止。时元昊方十余岁,谏曰:我戎人从事鞍马,而以资邻国,易不急之物,已非得策。又从而杀之,边人谁肯为我用者。德明从之。璋因私念曰:此子欲用其人矣。是必有异志。闻其尝往来牙市中,璋欲识之,屡使人诱致之,不可得,乃使善画者图其貌而观之,真英物也,他曰必为边患。计其时,正在公秉政之曰,公甚勉之,碳时未以为然,后始叹其明识。录曰:此不但璨之不如璋,谈亦未为得也。彬可谓始终不负所举矣。向敏中父璃躬亲教督,不假颜色,曰:大吾门者,此儿也。及长,姿表瓖硕,岂弟多智,晓民政,善理繁剧,居大任三十年,人以重德目之。为人主所优礼,故虽罹变故,终不得谢。尝进右仆射兼门下侍郎,真宗谓学士李宗夸曰:朕自即位,未尝除仆射,今命敏中,此殊命也。敏中应大喜,贺客必多,卿试往观之,勿言朕意也。宗夸既至,门阑寂然,竟入贺曰:今曰闻降麻,士大夫莫不惧慰。敏中但唯唯。又曰:自上即位,未尝除端揆非,勋望隆重,眷倚殊越,何以至此。敏中复唯唯。又历陈前世为仆射,勋德礼命。敏中亦唯唯,卒无一言。其智略慎重,类如此。子五人,传正、传式、传亮、传师、传范。传亮子经,女即钦圣宪肃皇后也。后累赠敏中燕王,传亮周王,经吴王,余孙并显。录曰:宋之后族,或以仁,或以智,或以勇。仁而不滥,智而不缴,勇而不乱。是故彬之清介无伐,是不滥也;敏中岂弟多智,是不缴也;琼 也。不知尚‘此,而惟色之求,几何望有子十四人,皆教以读书,是不乱其伉俪之益,嗣续之贤哉。吕夷简与子公着俱拜司空平章事,宋兴以三公平章事者四人,而吕氏居其二,士艳其荣。夷简父蒙亨,即蒙正弟也。祥符问,真宗封太山,幸其第,谓蒙正曰:卿诸子孰可用。对曰:诸子皆不足用,有侄夷简,宰相才也。由是知名。公着自少即以治心养性为本,於声利纷华泊然无所好,暑不挥扇,寒不亲火,简重清静,盖天禀然。其智识探敏,遇事善决,苟利於国,不以利害动其心,见士大夫以人物为意者,必问其所知,与其所闻参互考实,以达於上。每议政事,博取众善以为善。神宗尝言:其於人材不欺,如权衡之称物,尤能避远声迹,不以知人自处。司马光亦曰:每闻晦叔言,便觉己语为烦。其为人所重如此。录曰:愚观吕许公,不惟文穆知之,王文正亦知之。观其一言之决,虽筮龟不如,正所谓技茅连茹,以其汇征吉者也。至止献公,虽曰:人才不欺,如权衡称物,然未能烛计见效,犹所谓包承包羞者。此人事关於天道,而兴衰得失判然见矣。苏洵名二子,说曰:轮辐盖斡,皆有职,子车,而轼独若无所为者。虽然去轼,吾未见其为完车也。轼乎,吾惧汝之不外内▯也。天下之车,莫不由辙,而言车之功,辙不与焉。虽然车仆马毙,而患不及辙。是辙者,祸福之间也。辙乎,吾知兔矣。又《木假山记》 曰:予家有三峰,予每思之,则疑其有数存乎其间。且其孽而不伤,拱而不夭,任为楝梁而不伐,风拔水漂而不破拆,不伤不腐,不破拆而不为人所材,以及於斧斤出於湍沙之问,而不为樵夫野人之所薪,而后得至乎此,则其理似不偶然也。然予之爱之,而又有感焉。予见中峰魁岸踞肆,意气端重,若有以服其旁之二峰。二峰者庄栗刻峭,凛乎不可犯,虽其势服於中峰,而岌然若无阿附意。吁,其可敬也夫,其可以有所感也夫。录曰:史谓轼稍自韬戢,虽不获柄用,亦当免祸,斯言岂其然哉。观老泉之所以逆料其子,终身不差毫末,而三峰之说,比喻亲切,千古之下可想见一门之内,父子之间,智识非寻常可比,岂草草知其子者同日语哉。欧阳修幼丧父,母韩国夫人郑氏亲诲读书。家贫无资,以荻画地,教其书字,谓之曰:汝父为吏,尝夜烛治官书,屡废而叹,吾问之,则曰:死狱也。吾求其生不得尔。吾曰;生可求乎。曰:求其生而不得,则死者与我皆无恨也。蚓求而有得耶,以其有得,则知不求而死者有限也。夫常求其生,犹失之死,而世常求其死也。此语修服之终身,凡断死罪,非杀人者,多所平反。平居教他子弟,亦以此语之。录曰:欧阳氏之父,非有所求也,尽己之心焉耳。其母亦非有所为也,明父之志焉耳。此其人所不知,而己独知之,冥冥之中,所谓阴德莫过於此。故不必明其报应,而但服之终身,尤可为知者道也。

译《录》说:曹彬推重曹玮,难道预先料到他不会依附丁谓吗?所以,宁可做寇准一党的罪人,也不要做丁谓一党的人。寇准一党即使获罪,仍然荣耀,因为他们没有违背上天所赋予的本性;丁谓一党即使显贵,最终也应受戮,因为他们有愧于自己的面目。这样看来,曹玮不仅是国家的栋梁,也是国家主持正直的人吧。曹玮曾经侦察赵元昊,知道他一定会反叛,便对枢密使王鬷说:“我在陕西任职时听说,赵德明常派人用马匹交换物资;有一次因嫌对方给的利息太少,想杀掉对方,没有人能劝止。当时赵元昊才十多岁,劝谏说:‘我们戎人以鞍马为业,却拿它资助邻国,交换不急需的物品,已经不是好办法;又因此杀掉使者,边地的人谁还愿意为我们效力?’赵德明听从了他的话。”曹玮私下想道:“这个孩子已经想要收用人才了,必然有不同寻常的志向。”听说赵元昊曾往来于牙市之中,曹玮想见他,多次派人诱导他前来,却没有成功,于是让善于绘画的人画下他的相貌来观看,果然是个非凡人物,将来一定会成为边境祸患。推算这件事发生的时间,正值公掌政之日。公很勉励他,但当时没有认为这番话正确,后来才感叹他的见识明察。《录》说:这件事不仅说明曹璨不如曹玮,曹彬的评论也未必完全正确。但曹彬可以说始终没有辜负自己所举荐的人。向敏中的父亲向璇亲自教导督促他,从不假以辞色,说:“光大我家门第的,就是这个孩子。”向敏中长大后,仪表魁伟,和乐而多智,通晓民政,善于处理繁杂事务,担任重要职务三十年,人们以厚重的德行称许他。他受到君主特别礼遇,所以即使遭逢变故,最终也不能辞职。一次,他被任命为右仆射兼门下侍郎,真宗对学士李宗谔说:“朕自即位以来,从未任命过仆射;如今任命敏中,这是特殊的任命。敏中一定非常高兴,来祝贺的客人也一定很多。你试着去看看,不要说是朕的意思。”李宗谔到后,门庭寂静。他进去祝贺说:“今天听说降下任命,士大夫没有不惊惧欣慰的。”敏中只是连声答应。李宗谔又说:“自陛下即位以来,未曾任命端揆;如今您的功勋声望隆重,受到的眷顾信任特别优厚,怎么会这样呢?”敏中又只是连声答应。李宗谔又详细列举前代担任仆射者的功勋、德行和礼遇,敏中仍然只是连声答应,最终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的智略和谨慎,大多如此。向敏中有五个儿子:传正、传式、传亮、传师、传范。传亮的儿子是向经,女儿就是钦圣宪肃皇后。后来皇后多次追赠向敏中为燕王,传亮为周王,向经为吴王,其他孙辈也都显贵。《录》说:宋朝以后,后族有的凭仁德,有的凭智慧,有的凭勇敢。仁厚却不滥施,聪明却不狡诈,勇敢却不扰乱。因此曹彬清廉耿介而不夸耀,是仁厚而不滥施;向敏中和乐而多智,是聪明而不狡诈;至于琼【原文疑有脱误】……不知道为什么只重视这种事情,而只求美色,哪里还希望有十四个儿子,并且都教他们读书?这样岂不是使夫妻之间的益处受到扰乱,使后代的贤能受到损害吗?吕夷简和他的儿子吕公著一同被任命为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宋朝建立以来,担任三公、平章事的共有四人,而吕氏占了其中两人,士大夫都艳羡他们的荣耀。吕夷简的父亲吕蒙亨,是吕蒙正的弟弟。大中祥符年间,真宗封禅泰山,驾临吕蒙正府第,对他说:“你的几个儿子中,谁可以任用?”吕蒙正回答:“几个儿子都不足以任用,只有侄子吕夷简有宰相之才。”吕夷简由此知名。吕公著从年轻时便把治心养性作为根本,对声色名利和繁华事物淡泊无所喜好,暑天不摇扇,寒天不靠近火,简约庄重而清静,这大概是天性如此。他的智慧见识深远敏锐,遇事善于决断;只要有利于国家,就不会因个人利害而动摇内心。见到士大夫把品评人物当作要务,必定询问他们所知道的、所听到的,再相互参照考察事实,以便上报。每次讨论政事,都广泛吸取众人的长处,把它们汇集为善策。神宗曾说:“他对于人才从不欺骗自己,好像秤量物品一样公允;尤其能避开名声踪迹,不把自己当作知人之人。”司马光也说:“每次听到晦叔说话,便觉得自己的话太繁琐。”他受到人们的敬重,就是如此。《录》说:我看吕许公,不只是文穆公知道他的才干,王文正公也知道。看他一句话便能作出决断,即使占筮和龟卜也比不上,正是所谓“技草相连,因同类而一同出征则吉”。到了司马光所说的献公,虽然说他对人才不欺骗自己,像秤量物品一样公平,但还没有能够照见计策的成效,仍然像所谓“包容承受、包容羞辱”那样。这说明人事与天道有关,兴衰得失清楚地显现出来了。苏洵给两个儿子命名,写文章说明说:车轮、车辐、车盖、车轴,各有自己的职责;苏轼的字是子瞻,而苏辙似乎没有什么作用。然而除去车辙,我没有见过完整的车。轼啊,我担心你不能内外收敛。天下的车没有不沿着车辙行驶的,但谈论车的功劳时,却不把车辙算进去。即使车翻倒、马死了,祸患也不会牵连到车辙。车辙就是处于祸福之间的东西。辙啊,我知道你能够避免祸患。苏洵又在《木假山记》中说:我家有三座山峰,我每次想到它们,就怀疑其中是否有命数存在。它们长出枝杈却没有受伤,合抱而长却没有夭折;被任作栋梁却没有被砍伐,遭风吹拔、水漂流却没有破裂;既没有受伤腐朽,也没有破裂成为木材,直到斧头从湍急的沙地间经过,却没有被樵夫、乡野之人砍去当柴,后来才得以成为这样,它们的道理似乎并非偶然。然而我喜爱它们,又有所感触。我看见中峰高大挺立、安然自处,意气端重,好像足以使旁边两峰服从;两旁的山峰庄严峻峭,凛然不可侵犯,虽然形势上服从中峰,却高耸而立,仿佛没有阿附之意。唉!这难道不值得敬重、不值得有所感发吗?《录》说:史书说苏轼稍微自我收敛,即使不能得到权柄任用,也应当可以免除祸患,这话难道是真的吗?看老泉预先推测自己两个儿子的性情,一生都没有丝毫偏差;再看三座山峰的比喻,十分贴切。千年以后仍可以想见一家之中、父子之间的智慧见识非同寻常,哪里是那些草率了解儿子的人可以同日而语的呢?欧阳修幼年丧父,母亲韩国夫人郑氏亲自教他读书。家里贫穷,没有钱买纸笔,便用荻草在地上画写,教他识字。她对他说:“你父亲做官时,曾经夜里点着蜡烛审理官府文书,多次停下来叹息。我问他原因,他说:‘这是死刑案件,我想为他寻求生路却做不到。’我问:‘可以寻求生路吗?’他说:‘寻求生路而不得,那么死者和我都没有遗憾了。即使寻求而有所收获,也能知道那些不寻求便让人死去的案件必定不少。总是寻求让人活命,尚且会错判为死;世上却常常只求让人死。’这番话使欧阳修终身服膺。凡是判处死罪的案件,除非确实是杀人者,往往有许多得到平反。他平日教育其他子弟,也把这番话告诉他们。《录》说:欧阳修的父亲并不是为了求取什么,只是竭尽自己的心力罢了;他的母亲也不是为了成就什么,只是阐明父亲的志向罢了。这件别人不知道、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在幽冥之中,就是所谓阴德,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所以不必明说报应,只要终身奉行这句话,就尤其值得向有见识的人讲述。

刘安世母有贤名,及安世除谏官,尚未拜命,入白其母曰:朝廷不以安世不肖,使在言路。倘居其官,须明目张胆,以身任责,脱有触作,祸谴立至。主上方以孝治,若以老母辞,当可兔。母曰:不然。吾闻谏官为天子诤臣,汝父平生欲为之而不可得,汝幸居此地,当捐身以报国恩。正得罪流放,无问远近,吾当从汝所之。於是受命在职,正色立朝,面折廷争,人目之以为殿上虎。录曰:愚观安世之事,而叹死生有命,君子不可以不安也。以敦卞之威权,而济之以凶虐,人为之甘心者众矣。不惟岭表不能死人,而指教数四,或将到而先毙,或数驿而赦原,后世闻之,祇增一哄。若有使之然者,向使母预忧祸息,则直道不显。直道不显,母子之贤,无由而彰。此其蓄缩退汗,固不若明目张胆之得以无怍也。尹焞母陈氏。焞常应举发策,有诛元佑诸臣乞一郡自效,而上惟恐其去,弗许也。仁宗尝对左右曰:儒者皆用矣,惟虞伯生未显擢尔。英宗即位,拜住为相,乃言於上,遣使求之,集以忧还。中丞赵世安乘间为请曰:伯生久居京师甚贫,又病目,幸假外任,以便医。帝怒曰:虞伯生,汝辈不容耶。帝方向用文学,集弘才博识,无施不宜,故重听其去,有如此。录曰:愚观女士读书通大义,则有之矣。至《左传》 欧苏文,今向学之徒尚犹难之,蚓女子乎。史传文仲守衡,汲夫妇从,以未有子为祷於南岳,故集生而文仲异之。呜呼。生子者,本其气也。以汲之知人,素本儒流,而杨之睿德,无忝士行,有匹配之贤,而后有嗣续之贤,不待智者可以占知其成就矣,又奚待梦卜之或然欤。《御制文集□ 西平侯沐英诰》 曰:功懋懋官,帝王之定制。思亲恋旧,人事之常情。曩者朕於扰攘之时,年已二十有五,尚未生兄女,尔沐英因兵受厄,八岁逢难,罔知存活,朕怜其孤幼,抚育如儿,夜卧同相,数番鼾睡於朕怀。后因有子,尔亦长成,以人情天理度之,不晦尔名,使从尔姓,祀尔祖宗。今也不忘尔孩童之状,以吾无异於尔父,特封为西平侯。尔当思幸逢之初会,休忘释难之洪恩,知报不穷,究心利济,永为多福吉哉。录曰:愚观西平侯与汉之刘肥等耳。肥不旋踵而亡,沐至今犹存,何也。盖不鉴於齐,无以知汉法之弊;不观於宗,又何以见明祖之善哉。始焉,提携抚育,无以异於继体之爱,终焉,大公至正,卒不隐其畴昔之情。且使得以自复其姓,自弥其祖,不惟远於称王称伯之僭,而晓然功懋懋官之典,真帝王之大智,天理之大公,存之万世而无弊,又安得下与天同其久,与国同其休哉。则虽有谋臣辩士,无须措一词。而天章纶泱,不可以不录也。《陈沂畜德录》 :解学士缙应制题虎顾众彪图曰:虎为百兽尊,谁敢触其怒。惟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顾。文皇素不喜仁宗,感此诗甚思。时仁宗留守南京,颇怀忧虞,因命所亲夏原吉即日往迎之。录曰:愚观此诗,贤於张良之计远矣。夫父子,天性之亲,与敌国谋臣之见不同。敌国互分彼此,参於物而有功;父子本出因心,切於情而难遏。汉祖狙於课臣之见,莫能进其范图。明宗得乎天性之仁,故能察夫几谏,千古之下,斯可以观。自#1赋兵得,自募凡百,悉听所为,有功亦不遽徙,就秩增异。如此,则有材者争自奋励,缓急得其死力。时朝议出师,汝谈反覆,言不可轻动。既而三京收复,金兵新破,三阃增秩。又蹙额言:边面无可倚仗,乞超越拘挛,简拔俊杰,如吴用、周瑜、鲁肃、晋任、祖逖、陶侃故事,使之各分方面,连城数十,推毂授权,尽归赐履,巴蜀一人,荆襄一人,两淮各一人,一切便宜行事,庶几伸缩由己,机出於心。朝廷不能用。后二十年,河南果为金守,沿边诸郡权势大削,兵事无肯任责者,未几洛师亦败,朝论始服其先见云。录曰:愚观二人当光宁危险之朝,韩史用事之日,更历党祸,闭门着迷,自少至老,未尝去书。尝论韩非李斯,皆有苟卿之才,以其富贵利惠之心重,故世得而贱之,惟卿独守其身,不苟希合,士可不自重哉。又曰:外之得以窒五听杂五目扰吾天君者,以未得贞一而静之理也。苟得之,导以声色而不能入,投以宝货而不能中,扇以功名而不能动,凝然湛然,孰得而干之哉。由是观之,岂不为一代明哲之士。惜乎,无及于用也。录之。

译刘安世的母亲有贤德的名声。等到刘安世被任命为谏官、还没有接受任命时,他进屋告诉母亲:“朝廷不因为我不肖,竟让我处在言官的位置。如果担任这个官职,就必须正大无畏,亲自承担责任;一旦触犯圣意,灾祸和责罚立即就会到来。皇上正在用孝道治理天下,如果以奉养老母为理由辞职,或许可以获免。”母亲说:“不对。我听说谏官是替天子进谏争辩的臣子。你的父亲一生想做这个官却没有机会,你有幸处在这个位置,应当舍弃自身来报答国恩。即使获罪流放,无论远近,我都跟随你到哪里去。”于是刘安世接受任命,在职时正色立于朝廷,当面驳斥、廷上力争,人们称他为“殿上虎”。《录》说:我看刘安世的事情,不禁感叹生死有命,君子不可不安于命运。凭借蔡京、章惇等人的威权,再加上凶残暴虐,甘心受其驱使的人很多。可是他们不仅不能在岭表杀死刘安世,几次传下指示,有时将要到达时对方已经先死,有时走过几站便得到赦免,后世听说此事,只会更加喧笑。若不是有某种力量使事情如此,假使刘安世的母亲事先担忧祸患,正直之道就不会显现;正直之道不显现,母子二人的贤德也无从彰明。这样的畏缩退避,本来就不如正大无畏地行事而无愧于心。尹焞的母亲是陈氏。尹焞曾经参加科举,应试时论策主张诛杀元祐诸臣,并请求授予一个郡来证明自己;皇上只怕他离开,不肯答应。仁宗曾对左右说:“儒者都已经任用了,只有虞伯生还没有显著提升。”英宗即位后,拜住任宰相,便向皇上进言,派使者去征召虞伯生。虞伯生以忧病为由回避。中丞赵世安乘机替他请求说:“伯生长久居住京城,十分贫困,又患眼病,希望暂且给他一个外任,以便医治。”皇帝怒道:“虞伯生,难道你们这些人容不下他吗?”皇帝正要任用文学之士,而虞伯生才高识博,无论任用什么都合适,所以皇帝很重视,舍不得让他离开,竟到了这种程度。《录》说:我看古代有才学的女子,读书通晓大义,这样的人确实有;但读《左传》、欧阳修和苏轼的文章,即使今天向学之人尚且感到困难,何况女子呢?史传说,文仲守衡时,汲黯夫妇跟随他,因为没有儿子,便到南岳祈祷,所以虞集出生后,文仲认为他非同寻常。唉!生儿子,根本在于父母的气质。凭汲黯知人的见识,他本来就是儒者;凭杨氏聪慧的德行,也不辱没士人的品行。具备这样相配的贤德,后来才会有贤能的后代。不必等到有智慧的人,也能够预先知道孩子将来的成就,又何必等待梦兆和卜筮偶然应验呢?《御制文集·西平侯沐英诰》说:“功劳大就授予高官,这是帝王的定制;思念亲人、眷恋旧情,是人之常情。从前朕在天下扰攘之时,年已二十五岁,还没有生下兄弟姐妹。你沐英因战乱遭受灾难,八岁时遇到祸患,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朕怜悯你孤苦年幼,把你像儿子一样抚养,夜里与你同床而卧,你曾多次在朕怀中打鼾而睡。后来朕有了自己的儿子,你也长大成人。按人情和天理来衡量,朕没有隐没你的姓名,让你跟从你的本姓,祭祀你的祖宗。如今朕仍然不忘记你孩童时的样子,因为我对你无异于你的父亲,特意封你为西平侯。你应当思念当初幸运相逢之时,不要忘记朕解除你灾难的深厚恩德;懂得报恩无穷,尽心于有利于众人的事业,永远成为众多福庆的吉祥之人!” 《录》说:我看西平侯沐英,与汉代的刘肥相类似。刘肥不久便灭亡,沐英的后代至今还存在,为什么呢?如果不以齐国的事情为鉴,就无法知道汉法的弊端;如果不观察刘肥的遭遇,又怎么能看见明太祖的善政呢?起初,明太祖提携抚育沐英,与对待嫡亲子嗣没有不同;最终又大公至正,始终没有掩盖过去的亲情,并且让沐英恢复自己的姓氏,祭祀自己的祖先。这不仅远离了称王称伯的僭越,也清楚体现了“功劳大就授予高官”的典制,真正是帝王的大智慧、天理的大公,保存到万世也不会产生弊害。这样怎么会不与天地同久、与国家同享安乐呢?所以,即使有谋臣辩士,也不需要再添一句话。这篇天子诏章,不能不记录。《陈沂畜德录》说:解学士解缙奉诏题写《虎顾众彪图》说:“老虎是百兽之尊,谁敢触犯它的威怒?只有父子之间的情感,使它一步一回头。”文皇平素不喜欢仁宗,看到这首诗后深受感动,思念之情很深。当时仁宗留守南京,心中颇为忧虑,文皇于是命亲近的夏原吉当天前往迎接他。《录》说:我看这首诗,远胜于张良的计策。父子之间是出于天性的亲情,与敌国谋臣的见识不同。敌国彼此分立,参照外物来谋划而取得功效;父子本来发自内心,感情迫切而难以抑制。汉高祖受限于谋臣的见识,没有人能够向他进献这样的谋略。明成祖得到了天性中的仁爱,所以能够察知微妙的劝谏;千古以后,人们仍可由此观察到这一点。从【原文疑误】赋予兵权开始,凡是自行招募的兵士,一切都听其所为;即使有功,也不立即调动,按照资序增加官秩和特殊待遇。这样一来,有才干的人就会争相自我奋发,遇到缓急之事也能得到他们拼死效力。当时朝廷商议出兵,汝谈反复陈说,认为不可以轻率行动。后来三京收复,金兵刚刚被击破,三路边帅都增加了官秩。汝谈又皱眉说:“边境各方面没有可以倚仗的人,请求超越拘束,选拔俊杰,如吴用、周瑜、鲁肃、晋任、祖逖、陶侃的旧例,使他们分别掌管各方;以数十座城相联,推举并授权给他们,完全交付用兵的权力。巴蜀任用一人,荆襄任用一人,两淮各任用一人,一切事务都可以便宜行事,希望能够使进退伸缩由自己决定,机宜出于内心。”朝廷不能采用。二十年后,河南果然被金人占守,沿边各郡的权势大为削弱,军事事务没有人肯承担责任。不久洛师也失败了,朝廷议论这才服膺于他的先见之明。《弘道录》说:我看这两个人,处在光宁危难的朝代、韩史当权的日子里,又经历了党争之祸,闭门著书,从少年直到老年,从未离开书籍。我曾评论韩非、李斯,都有荀卿那样的才干,只因他们追求富贵利禄的心太重,所以世人得以轻视他们;只有荀卿独自守持自身,不苟且求取迎合,士人难道不应该自我尊重吗?又说:外物之所以能够堵塞五种听觉、混杂五种目见,扰乱我的天君,是因为还没有得到守持贞一、使心神安静的道理。如果得到这种道理,即使用声色诱导也不能进入,用宝货投掷也不能击中,用功名煽动也不能使其动摇;凝然、湛然,谁能够扰乱他呢?由此看来,他难道不是一代明哲之士吗?可惜啊,没有机会让他施展才用。特此记下。

《辽史》 :义宗倍,阿保机长子,幼聪敏好学,外宽内挚。神册元年,立为太子。及太祖崩,倍知皇太后欲安德光,与覃臣请於太后而让位焉。曰:大元帅功德高大,中外攸属,宜主社稷。於是大元帅即皇帝位,是为太宗。太宗既立,以束平为南京,徙倍居之,命王继远选建南京碑,倍复起书楼於西宫,作乐田园诗。唐明宗闻之,遣人跨海持书密召倍,倍乃自忖曰:我以天下让,主上今反见疑。不如适他国,以成吴大伯之名。载书浮海而去。唐以天 仪卫迎,倍坐船殿,众官陪列。上寿至汴,明宗赐姓束丹,名日慕华,改瑞州为怀化军,拜节度使,端慎等州观察使移镇滑州。倍虽在异国,常思其亲,陶安之使不绝。录曰:辽太子倍可谓能知自好矣。惜乎,慕泰伯之名而不求其志,窃季子之迹而不得其意。小山之诗,几於怨慧;领镇之意,切於近名;东丹之姓,忽於忘本。被明宗者,父叛子逆,安在其慕华而怀化乎,亦不过行乎夷狄而已。弘道录卷之四十二竟#1本节前尚有两节与前重复,今删,本节疑有缺失。弘道录卷之四十三智夫妇之智《家语》:叔梁纥娶於鲁之施氏,生女九人,无男;其妾生孟皮,病足。叔梁纥曰:虽有九女而无适,是无子也。乃求婚於颜氏,颜氏有三女,小曰征在,颜父问三女曰:陬大夫虽父祖为卿士,然先圣之裔也。今其人身长九尺,武力绝伦,吾甚贪之。虽年长性严,不足为疑,三子孰能为之妻。二女莫对,征在进曰:从父所制,将何问焉。父曰:即尔能矣。遂以妻之。录曰:司马迁是非颇谬於圣人,岂惟缪哉,其诞也甚矣。夫《论语》而后《家语》,亦可征矣,何为狎侮若是哉。征在之贤圣自任,上古未之闻也。乃谓之野合而生,至云疑其父墓处,母讳之,岂其然哉,岂其然哉。或曰: 迁之时,《家语》未尝出。然则《郑氏通志》、《家语》出矣。虽知正马迁之失,而未能及征在之事,则犹夫故也。录之。《论语》:子谓:公冶长可妻也,虽在缧绁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子谓:南容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兔於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录曰:愚观孔门女,女何倦倦於缧绒刑戮乎。盖妇道从人者也。其吉凶荣辱,终身以之,所仰望於良人至切也。故惟愿执手偕老,而深惧中道有乖,虽圣人不得不为之动虑也。以是为训,鲁犹有杀妻求将者,有戏妇受金者,孰谓二子之事,不可为后世之法哉。《列女传》:鲁大夫柳下惠之妻也。惠处鲁三黜而不去,忧民救乱。妻曰:无乃渎乎。君子有二耻:国无道而贵耻也,国有道而贱耻也。今当乱世,三黜而不去,何与。惠曰:滔滔之民,将陷於害,吾安能已乎。且彼为彼,我为我,虽祖杨裸程,安能污我。故油油然与之处。惠既死,门人将谏之,妻曰:二三子不如妾知之也。乃诛曰:夫子之不伐兮,夫子之不竭兮,夫子之信诚而与人无害兮,屈柔从俗不强察兮,蒙耿救民德弥大兮,虽遇能黜终不蔽兮,岂弟君子永能厉兮。谥宜为惠,门人从之,莫能窜一字。鲁黔娄先生之妻也。先生死,曾子与门人往吊之,其妻出户,曾子上堂,见先生之尸在牖下,枕堑席橐,缢袍不表,覆以布被,手足不尽,敛覆头则足见,覆足则头见。曾子曰:斜引其被,则敛矣。妻曰:斜而有余,不如正而不足也。先生以不斜之故,能至於此。生时不邪,死而邪之,非先生意也。曾也,何以为谥。其妻曰:以康为谥。曾子曰:先生在时,食不克口,衣不盖形,死则手足不敛,旁无酒肉。生不得其义,死不得其荣,何乐於此而谥为康乎。其妻曰:昔鲁君尝欲授先生政,以为相国,辞而不为,是有余贵也。君赏赐之粟三十锺,先生辞而不受,是有余富也。彼先生者甘天下之淡味,安天下之卑位,不戚戚於贫贱,不听听於富贵,求仁而得仁,求义而得义。其谥曰康,不亦宜乎。曾子曰:唯斯人也,而有斯妇。录曰:愚观刑於之化,不独文王已然,大夫之家亦然也。柳下之镒,虽门人莫能移;黔娄之乐,虽曾子有未达。彼博学大儒,曾不如匹夫匹妇之见乎。其所观感者,深矣,智乎哉,二妇乎。其令德求教者乎,虽有富贵不足多也。

译《辽史》说:义宗倍是阿保机的长子,幼年聪敏好学,外表宽厚而内心真挚。神册元年,被立为太子。太祖去世后,倍知道皇太后想立安德光,便和群臣请求太后,主动让位,说:大元帅功德高大,内外都归心于他,应当主持国家社稷。于是大元帅即皇帝位,这就是太宗。太宗即位后,以束平为南京,迁倍居住在那里,命王继远选择地点营建南京碑,倍又在西宫修起书楼,创作《乐田园诗》。唐明宗听说后,派人渡海带密信召请倍。倍于是自忖说:我把天下让给了他,主上如今反而猜疑我。不如前往别的国家,以成就吴太伯的名声。于是带着书渡海离去。唐朝派天仪卫迎接他,倍坐在船殿中,群官陪列。到达汴州后,明宗赐他姓束丹,名叫慕华,把瑞州改为怀化军,任命他为节度使、端慎等州观察使,移镇滑州。倍虽然身处异国,却常常思念亲人,陶安之的使者往来不断。《弘道录》说:辽太子倍可以说很懂得自爱了。可惜他仰慕泰伯的名声,却没有追求泰伯的志向;偷偷仿效季子的行迹,却没有得到季子的本意。小山的诗,几乎流露怨恨;领镇的用意,过于急切地追求近在眼前的名声;采用东丹这个姓,又忽然忘掉了根本。至于被明宗所改姓命名这件事,明宗是父亲叛逆、儿子逆乱的人,他哪里配得上‘慕华’‘怀化’这些名号呢?也不过是行事流于夷狄罢了。《弘道录》第四十二卷完。#1本节前面还有两节与前文重复,现在删去;本节疑有缺失。《弘道录》第四十三卷 智 夫妇的智慧 《孔子家语》说:叔梁纥娶鲁国施氏为妻,生了九个女儿,没有儿子;他的妾生了孟皮,但孟皮脚有残疾。叔梁纥说:虽然有九个女儿,却没有嫡子,这就是没有儿子。于是向颜氏求婚。颜氏有三个女儿,小女儿名叫征在。颜父问三个女儿说:陬邑大夫虽然父祖都是卿士,但也是先圣的后裔。如今这个人身高九尺,武力无与伦比,我非常看重他。虽然年纪大、性情严厉,也不值得疑虑。你们三个谁能嫁给他为妻?两个女儿都没有回答,征在上前说:一切听从父亲安排,还需要问什么呢?父亲说:既然你能这样,那就行了。于是把她嫁给了叔梁纥。《弘道录》说:我看司马迁对于圣人的是非判断颇为谬误,哪里只是错误呢?简直荒诞得厉害。《论语》在前,《家语》在后,这些事情也可以用来考证,为什么要这样轻侮呢?说征在自以为贤圣,这种事上古从未听说过。又说孔子是野合而生,甚至说孔子怀疑父亲墓地所在,母亲避讳不告诉他,难道真是这样吗?难道真是这样吗?有人说:司马迁在世时,《家语》还没有流传出来。既然如此,那么《郑氏通志》和《家语》就已经出现了。虽然能够纠正司马迁的错误,却仍没有涉及征在的事情,那就和原来的说法一样了。特此记下。《论语》说:孔子评论公冶长说:可以把女儿嫁给他。虽然他被关在囚禁之中,却不是他的罪过。于是把女儿嫁给了他。孔子评论南容说:国家有道时,他不会被废弃;国家无道时,他能够免于刑罚杀戮。于是把兄长的女儿嫁给了他。《弘道录》说:我看孔门的女子,为什么都忧虑被囚禁和遭受刑戮呢?大概是因为妇女的道义在于顺从丈夫。她一生的吉凶荣辱,都系于丈夫,对良人的仰望非常迫切。所以只愿与丈夫牵手偕老,深深害怕中途发生变故;即使是圣人,也不能不为她们动心忧虑。以此作为教训,鲁国仍有杀妻求取将职的人,也有戏弄妻子而收受金钱的人,谁能说这两件事不能成为后世的法则呢?《列女传》说:这是鲁国大夫柳下惠的妻子。柳下惠在鲁国三次被罢免,却不肯离开,忧虑百姓、挽救乱局。妻子说:这样做恐怕太过分了吧?君子有两种耻辱:国家无道却享有富贵,是耻辱;国家有道却处于贫贱,也是耻辱。如今正值乱世,三次被罢免还不离去,这有什么意义呢?柳下惠说:百姓像洪水一样,将要陷入祸害,我怎么能停止不管呢?况且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即使有人像杨朱、裸程那样行事,怎么能玷污我呢?于是仍然安然与他们相处。柳下惠死后,弟子们准备给他议定谥号,妻子说:你们还不如我了解他。于是作诔文说:夫子从不自夸啊,夫子从不困竭啊;夫子诚信真诚,与人相处不加害啊;屈己柔顺以从世俗,却不强行察究啊;蒙受艰难而救济百姓,德行更加广大啊;即使遭遇罢黜,始终不会被遮蔽啊;和乐平易的君子,永远能够自我砥砺啊。谥号应当定为‘惠’。弟子们听从了她,没有谁能改动其中一个字。这是鲁国黔娄先生的妻子。先生去世后,曾子和弟子们前往吊唁。妻子从屋里出来,曾子上堂,看见先生的尸体在窗下,枕着土块,铺着草袋,衣服破旧不能遮蔽身体,身上盖着布被;手脚不能全部收殓,盖住头就露出脚,盖住脚就露出头。曾子说:把被子斜着牵引,就可以把尸体收殓好了。妻子说:斜着盖虽然有余,不如正着盖虽不足。先生正因为一生不肯邪曲,才能达到今天的境地。活着时不邪曲,死后却使他邪曲,这不是先生的意思。曾子啊,你认为应当给他什么谥号?妻子说:谥号就用‘康’。曾子说:先生在世时,食物不能填饱口,衣服不能遮住身体;死后手脚不能收殓,身旁也没有酒肉。活着没有得到相应的待遇,死后也没有得到应有的荣耀,为什么还要以‘康’为谥号呢?妻子说:从前鲁君曾想授予先生政权,让他担任相国,他推辞不做,这是他有余裕的尊贵。鲁君赏赐他粟三十锺,先生推辞不接受,这是他有余裕的富足。先生甘愿享受天下最淡的滋味,安处天下最低的职位,不因贫贱而忧戚,不因富贵而倾心追逐;求仁便得到仁,求义便得到义。谥号称为‘康’,不也很合适吗?曾子说:只有这样的人,才配有这样的妻子。《弘道录》说:我看刑于之化,并不只是文王如此,大夫之家也同样如此。柳下惠妻子的气节,即使弟子们也不能改变;黔娄妻子的乐道,即使曾子也没有完全明白。那些博学的大儒,难道反而不如普通男女的见识吗?她们所受到的感化很深,真是有智慧啊,这两位妇人!她们的美德,足以成为求学者的榜样;即使有富贵,也不值得过分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