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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弘道录四十五

弘道录卷之四十四

道藏 · 正统道藏续道藏 · 已译 · 第 193–195 段

录曰:愚观隐柜之事,譬之婴儿嬉戏,投之巢,而三与之,三取之,可为千古之一笑也。夫大义之不明,与几事之不密,均之为不旨包。慧公元妃卒,则声与仲皆妾也。而掌上之文,所当略。蚓公薨,叉无治命,则隐与桓皆庶也,而慕义之名,所当远此义也。既不能然,则不免小人之窥伺,尤当倡明大义,追改前失,使名正言顺,本拔源塞,则羽父之恶不敢肆,而桓亦或安於其分矣。此几也,二者皆失,而犹怡然不见其祸,吾不知隐公之为心也。孔子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胡传亦曰:犹辩之,弗早辩也,其何能淑也夫。蔡桓侯卒,蔡人召蔡季于陈。季,字也,蔡侯之弟。秋,蔡季自陈归于蔡,蔡人嘉之也。按何氏:蔡封人无子,季次当立,封人欲立献舞而疾季,季辟之陈。封人卒,乃归奔丧,无怨心,以贤而字之。录曰:可以止而不止,可以速而不速者,隐公也。予如无予,夺如无夺者,穆公也。可以去则去,可以止则止,可以取则取,可以舍则舍者,蔡季也。夫是,而莫不贤智之也。庄十一年秋,宋大水,公使吊焉,曰:天作淫雨,害於粢盛,若之何不吊。对曰:孤实不敬,天降之灾。又以为君忧,拜命之辱。臧文仲曰:宋其兴乎,禹汤罪己,其兴也悖焉。桀纣罪人,其亡也忽焉。且列国有凶,称於礼也。言惧而名礼,其庶乎。既而闻之,曰:公子御说之乱也。臧孙达曰:是宜为君,有恤民之心。录曰:臧文仲以宋罪己而兴,其然乎。夫大水之征,君弒之象也。与其罪己而获虚名,孰若反躬而追实祸乎。夫通而无礼,乱之首也;虏而讳恶,忌之媒也。闵之自侮自伐,故天降之辜,如影之从响,非有心恤民之谓也。楚子伐陆浑之戎,遂至於锥,观兵於周疆。定王使王孙满劳楚子,楚子问鼎之大小轻重焉。对曰:在德不在鼎。昔夏之有德也,远方图物,贡金九牧,铸鼎象物,而为之备,使民知神奸。故民入川泽山林,魑魅罔两,莫能逢之,用能协於上下,以承天休。桀有昏德,鼎迁於商,载纪六百;商纣暴虐,鼎迁於周。德之休明,虽小,重也。其奸回昏乱,虽大,轻也。天祚明德,有所底止。成王定鼎於郊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周德虽衰,天命未改,鼎之轻重,未可问也。录曰:愚观王孙满之智,足以有为;然而不为者,不自强也。孟子曰:国家闲暇,及是时,明其政刑,虽大国必畏之矣。《诗》云: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调缪牖户。今此下民,或敢侮予。楚为无道,僭替诸华,蛇豕之心,虎狼之威,夫岂不闻之。苟周之君臣诚能贵德尊士,而使贤者在位,能者在职,楚方心服之不暇,奈何札子矫命,毛苏乱邦,僭杀奸戮,辱孔甚矣。虽能获自外之口,无以奋自强之谋,卒至子朝之奔楚,鼎之不鼎,亦可见矣。伍尚弟员,奢之子也。楚平王执奢费,无极曰:奢之子材,若在,必忧楚国,盍以免其父召之,必来。王使召之,尚谓员曰:尔适吾,我将归死,吾智不逮。尔闻免父之命,不可以莫之奔也。亲戚为戮,不可以莫之报也。奔死免父,孝也。度功而行,仁也。择任而往,智也。尔其勉之。奢闻员不来,曰:楚君大夫其旰食乎。录曰:员之倒行而逆施,固未尝无憾也。至於无极,吾不知其所责何也。夫新台之玷,青蝇之污,小弁之怨,珍瘁之忧,稔恶至此,亦云极矣。胡为乎。又以其子才,而督之报乎,欲绝祸本,而祇以长之费之,亡无曰矣。知其有吴而为之鼓其兴,知其有祸而为之扇其澜,员之不奔,安在其不奔乎。是故无免父之召,或可缓伐楚之谋;无棠君之奔,未叉速子胥之去。天之好还,理之从响,莫可以知其然也。《通鉴》:田单者,齐宗人子也,为临淄市缘。燕人攻安平,单使其宗人皆以铁笼傅车轿。及城溃,人争门而出,皆以轴折车败,为燕所擒,独单以铁笼得免,遂犇即墨。时齐地皆属燕,独莒、即墨未下,乐毅乃并右军前军以围莒,左军后军围即墨。即墨人曰:安平之战,田单宗人以铁笼得全,是多智习兵。因共立为将以拒燕。

译《录》说:我看隐公、桓公的事情,就像婴儿嬉戏,把东西投入巢中,三次给他,他三次取走,足以成为千古笑柄。大义不明与机密之事不严密,归根到底都是不能善于处理事务。惠公的元妃死后,声子和仲子都只是妾;掌上的文字,本来就应当略去。惠公去世,又没有留下处理此事的遗命,那么隐公和桓公都是庶出,便不应再把尊奉大义的名声推得过高。既然不能这样做,就免不了受到小人的窥伺;尤其应当彰明大义,追改以前的过失,使名分正确、言论顺当,拔除根本、堵塞源头。这样,羽父的恶行就不敢放肆,桓公也或许能够安于自己的名分。这本是一个关键问题,可是两方面都失误了,却还怡然自得,看不见灾祸,我真不知道隐公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孔子说:“人如果没有长远的考虑,一定会有眼前的忧患。”胡传也说:“等到事情已经发生才去争辩,而没有早早辨明,又怎么能把事情治理好呢?” 蔡桓侯去世,蔡国人从陈国召回蔡季。季是他的字,是蔡侯的弟弟。这年秋天,蔡季从陈国回到蔡国,蔡国人赞美他。按照何氏的说法:蔡封人的妻子没有儿子,蔡季按次序应当继位;封人想立献舞,又嫉恨蔡季,于是蔡季避居陈国。封人死后,蔡季才回来奔丧,没有怨恨之心;因为他贤能,所以人们以字称呼他。《录》说:可以停下却不停下,可以迅速行动却不迅速行动的,是隐公;像没有给予一样地给予,像没有夺取一样地夺取的,是穆公;可以离开就离开,可以留下就留下,可以取得就取得,可以舍弃就舍弃的,是蔡季。这样的人,没有谁不认为他贤明有智慧。庄公十一年秋,宋国发生大水,鲁庄公派人去慰问,说:“上天降下过量的雨水,损害了祭祀用的黍稷,怎么能不慰问呢?”宋国回答说:“这是由于寡人实在不敬,上天才降下灾祸。又使君主忧虑,承受您的慰问,实在惭愧。”臧文仲说:“宋国大概要兴盛了吧!禹、汤归罪于自己,他们的国家就迅速兴盛;桀、纣归罪于别人,他们的国家就迅速灭亡。况且列国有灾祸,按照礼法本来就应当慰问。这番话既表现出畏惧,又合乎礼法,大概有希望吧。”不久又听说,这是公子御说作乱所造成的。臧孙达说:“这样的人应当做国君,因为他有体恤百姓的心。” 《录》说:臧文仲认为宋国因为归罪于自己而兴盛,真是这样吗?大水所显示的征兆,是君主被杀的象征。与其归罪于自己而获得虚名,哪里比得上反省自身、追究真实的灾祸呢?通达却不守礼,是祸乱的开端;被俘却讳言自己的恶行,是招致忌恨的媒介。宋闵公自己侮辱自己、自己讨伐自己,所以天降罪罚,如同影子跟随形体、回声随着声音,并不是因为真正有体恤百姓之心。楚庄王讨伐陆浑之戎,进而到达周都,向周的疆界展示军队。周定王派王孙满慰劳楚庄王,楚庄王问九鼎的大小和轻重。王孙满回答说:“鼎的轻重在于德,而不在于鼎本身。从前夏朝有德,远方国家把各种物类画图献上,九州牧伯进贡金属,于是铸造九鼎,把各种物类铸在鼎上,以此为百姓辨明神灵与奸邪。所以百姓进入川泽山林,魑魅罔两等鬼怪都不能遇见并加害他们;因此能够协调上下,以承受上天的福佑。夏桀昏乱失德,鼎迁到商,历经六百年;商纣暴虐,鼎又迁到周。德行光明,即使鼎小也很重;奸邪昏乱,即使鼎大也很轻。上天降福给有明德者,自有终止之处。周成王把鼎安置在郊鄏,卜问周朝可传三十世、享国七百年,这是上天所命定的。周德虽已衰微,天命尚未改变,鼎的轻重还不是可以询问的时候。” 《录》说:我看王孙满的智慧,足以有所作为;然而他没有作为,是因为没有自我振强。孟子说:“国家安闲无事,趁这个时候修明政令刑法,即使大国也一定会畏惧它。”《诗经》说:“趁着天还没有阴雨,赶快剥取桑根皮,缝补好门窗。如今这些百姓,谁还敢欺侮我?”楚国无道,僭越侵凌华夏,怀有蛇豕般的心肠,施展虎狼般的威势,这些难道周人没有听说吗?假如周国君臣真能尊崇德行、敬重士人,使贤者居于职位、能者任职,楚国正来不及心服,又哪里会有札子矫造王命、毛苏扰乱国家、僭越杀戮、极度受辱的事情呢?虽然能够取得外来的口舌胜利,却没有振作自强的谋略,最终导致子朝逃奔楚国,九鼎失去其象征意义,这些也就可见了。伍尚的弟弟伍员,是伍奢的儿子。楚平王拘捕伍奢,费无极说:“伍奢的儿子很有才干,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成为楚国的忧患。何不以赦免他父亲为名把他召来?他一定会来。”楚王派人召伍员,伍尚对伍员说:“你去吧,我将回去送死;我的智慧不如你。你听说可以免除父亲的死罪,就不能不奔赴;亲戚受到杀戮,也不能不为他们报仇。奔赴死亡以救父亲,是孝;估量功业而行动,是仁;选择适当的任务再前往,是智。你一定要努力。”伍奢听说伍员没有回来,说:“楚国的君臣恐怕要睡不着觉了。” 《录》说:伍员后来倒行逆施,当然不是没有遗憾。至于费无极,我不知道还有什么罪责能超过他的。新台的污点、青蝇的玷污、小弁的怨恨、【疑误:珍瘁】的忧患,罪恶积累到这个地步,也可以说到了极点。为什么呢?他既然知道伍员有才能,反而逼迫他来报仇;本想斩断祸患的根源,却只是在增长和助长它,真是逃亡也无从避免了。他明知伍员有吴国可以依托,却替他鼓动吴国兴起;明知会有祸患,却替他煽动祸乱的波澜。伍员不逃奔,哪里能说他不逃奔呢?所以,如果没有召伍尚回来救父的举动,讨伐楚国的谋划或许还能推迟;如果没有【疑误:棠君】的逃奔,也未必会加速伍子胥离楚。上天喜欢使事情反复,事理常随声响应,没有人能预知它为何如此。《通鉴》说:田单,是齐国宗室子弟,担任临淄的市掾。燕国人进攻安平,田单让宗族的人都用铁笼套在车轴上。城池崩溃时,人们争相从城门逃出,车轴纷纷折断、车辆毁坏,都被燕军擒获,只有田单凭借铁笼得以逃脱,于是奔往即墨。当时齐地都归属燕国,只有莒和即墨尚未攻下。乐毅于是合并右军、前军包围莒,合并左军、后军包围即墨。即墨人说:“安平之战,田单的宗族凭铁笼得以保全,他很有智慧,又熟悉军事。”于是共同拥立他为将领,抵抗燕军。

录曰:毅之克破七十余城,而两城不能技,其故何欤。曰:此孟子一言已决,何俟诸说之纷纷也。夫燕齐之祸久矣。其始也,罪止一子之耳,固无所与於其宗庙社稷也。其终也,罪止一泯王耳,亦无所与於其宗庙社稷也。使诛一子之,求其所以代子之者,固不为齐有也;戮一泯王,求其所以代泯王者,亦不为燕有也。奈之何,二国之不然也。其伐之也,不以置君为重,而以至燕为利。故其报之也,亦不以好还为念,而以又得为功。使如孟子之言,则且无乐毅之事,而何莒即墨之云哉。璧之乡邻有讼者,舍其心之所冤,而持其阴之所重,则经岁累年而不次,爻待劫而反之,而后可理也。厥后田单复齐之所有,而不骛燕之所入,而后燕齐之祸息。是可以为智,初不在於铁笼之计也。智果者,宣子之弟也。初宣子之子瑶将立以为后,果曰:不如宵也。瑶之贤於人者五,其不逮者一也。美须长大则贤,射御足力则贤,仗艺毕给则贤,巧文辩惠则贤,强毅果敢则贤,如是而甚不仁。夫以其五贤陵人,而以不仁行之,其谁能待之。若果立瑶也,智宗必灭。弗听,智果乃别其族於太史,自为辅氏。录曰:哲哉,智果乎。其论瑶也,若决着龟,奈何宣子之不察也。夫仁道不明久矣,以卢之令令,而谓之美且仁,则瑶之贤不可谓仁乎。然而不察乎其心也,则桀非不巧文辩慧,纣非不强毅果敢,狄非不美须长大,段非不射御足力,而南官长万非不技艺毕给也。是以仲尼之门无道五贤之事者,而惟仁以为之本。不仁,则百姓不足续为。是故欤以三家分晋之时,人心亡矣。又可居下流哉。果之别族为辅氏,恶天下之恶归之也。《汉书》:刘德者,休侯富之子也。少有智略,数言事,召见甘泉官。武帝名之曰:千里驹。昭帝初,为宗正丞,迁大中大夫,复为宗正杂案上官。盖主事,德常持老子知足之计。妻死,大将军光欲以女妻之,谢不敢娶,畏盛满也。常责盖长公主起居无状,恨之。公主孙谭遮德,自言侍御,以为光望不受女,承指劾德,诽谤诏狱,免为庶人。光闻而恨之,复白召德守青州刺史,复为宗正。宣帝立,以定策功赐爵关内侯,又以亲亲行谨厚封为阳城侯。为人性宽厚,好施生。每行京兆尹,事多所平反。家产过百万,则以振昆弟宾客食饮,曰:富民之怨也。录曰:《大学》传曰:言悖而出者,亦悖而入;货悖而入者,亦悖而出。戊固悖矣,礼亦未为得也。不旋踵而延寿遂亡,此悖入之息也。富之自归京师,不兢辟国,可谓慎德矣。故其子亦知止足,是知吉凶祸福之端,乃忠信骄泰之别,从古圣贤决之已熟,不但老氏而然也。汉宣帝元康五年,元帝为太子,疏广为太傅,受为少傅,从昆弟子也。太子年十二,通《论语》、《孝经》。广一曰谓受曰:吾闻知足不辱,知止不殆,今吾官至二千石,宦成名立。如此而不去,惧有后悔。即日俱移病,上疏乞骸骨土,皆许之,加赐黄金二十斤,皇太子赠五十斤,公卿故人设祖道供张束都门外,送者车数百两,道路观者皆曰:贤哉二大夫。或叹息,为之下泣。归乡里,卖金置酒,请族人故旧,宾客相与娱乐。或劝广以其金为子孙颇立产业者,广曰:吾岂老悖,不念子孙哉。顾自有旧田庐,令子孙勤力其中,足以供衣食,与凡人齐。今复增益之,以为赢余,但教子孙怠惰耳。贤而多财耻损其志,愚而多财则益其过。且富者,众之怨也。吾既无以教化子孙,不欲益其过而生怨。又此金者,圣主所以惠养老臣也。故乐与乡党宗族共飨其赐,以尽吾余日,不亦可乎。录曰:二疏之翻然辞位,盖惩霍光之事。其不治产业,亦以显禹云山之覆辙也。是故前乎此者,有张安世;后乎此者,有王吉,皆以知足不辱,知止不殆。以为预知太子之不足恃,则二子无是心也。又曰:萧望之岂可与疏比哉。望之以韩延寿代己为,冯斓有能名,以为出己之上,故忌害之,欲陷以罪法,而二人者方且以子孙之益过生怨为虑,又肯与人相讦哉。其恭显陷之,亦与延寿一闻耳,非帝得而为之也。冯野王父奉世为有将军光禄勋,野王复为左冯斓,父子并居朝廷。议者以为器能宜於其位,非因女宠故也。及迁大鸿胪,出为上郡太守,治行称第一。弟立亦为平原太守,又代为上郡,在职公廉治行略与野王相似,而多智有恩贷,好为条教,吏人嘉美,歌曰:大冯君,小冯君,兄弟继踵相因循,聪明贤智,恩惠民玫,如鲁卫德化均,周公康叔犹二君。与弟边参皆知名当世,更治五部,所居辄二最迩。

译《录》说:乐毅攻克七十多座城,却攻不下两座城,原因是什么?回答说:孟子一句话已经说尽了,何必等待各种纷纷的解释呢?燕、齐之间的祸乱已经很久了。起初,罪责只在一个人身上,本来与齐国的宗庙社稷无关;后来,罪责只在一个闵王身上,也与燕国的宗庙社稷无关。假如只诛杀这个人,再寻找能够取代他的人,本来就不是为了齐国;只杀一个闵王,再寻找能够取代闵王的人,也不是为了燕国。无奈两国都没有这样做。它们发动讨伐,不把安立君主作为首要,而把攻取土地、扩张燕国作为利益。所以对方报复时,也不以善于收束战争为念,而以再次取得土地为功。如果按照孟子所说的做法,根本不会有乐毅攻伐之事,又哪里会有莒和即墨的事情呢?譬如邻里有人争讼,舍弃心中真正受冤之处,反而执着于隐秘而次要的地方,那么经过多年也不能判决,直到遭受劫难后才反过来处理,之后才能得到治理。后来田单只恢复齐国原有的土地,不贪取燕国侵入的土地,燕、齐之间的祸乱才停止。这才可以称为智慧,最初并不在于使用铁笼的计策。智果,是智宣子的弟弟。当初智宣子的儿子智瑶准备立智果为继承人,智果说:“不如智宵。”智瑶胜过常人的地方有五项,不及常人的地方只有一项:须发美丽、身材高大,是贤;射箭驾车、力气充足,是贤;技艺齐备、办事周全,是贤;文辞巧妙、辩才聪慧,是贤;刚强坚毅、果断勇敢,是贤;可是这样的人非常不仁。他凭借这五项才能凌驾于别人之上,又用不仁的方式行事,谁能够容忍他呢?如果立智瑶为继承人,智氏宗族必定灭亡。智宣子不听,智果于是把自己的族人从智氏宗族中分出,另立为辅氏。《录》说:智果真是有见识啊!他评论智瑶,仿佛龟甲占卜已经作出明确判断,可惜智宣子没有察觉。仁道不明已经很久了,凭借智瑶的命令办事,却说他美好而且仁德,难道智瑶的贤能就可以叫作仁吗?如果不察看他的内心,那么夏桀并非不善于文辞、辩说和智慧,商纣并非不刚毅果敢,狄并非没有美丽须发和高大身材,段并非不会射箭驾车、力气充足,南宫长万也并非技艺不全。因此,孔门没有把这五项才能作为道德标准的,只有把仁作为根本。不仁,百姓就不能继续安居。正因为如此,到了三家分晋的时候,人心已经丧失了。难道还可以居于下流而不自省吗?智果把族人另立为辅氏,是把天下人所厌恶的事情归到智瑶身上。《汉书》说:刘德,是休侯刘富的儿子。他年轻时便有智谋,多次上书谈论政事,被召到甘泉宫接见。汉武帝称赞他为“千里驹”。汉昭帝初年,他任宗正丞,升任大中大夫,又任宗正,审理上官盖主的案件。刘德常常持守老子的知足之计。妻子去世后,大将军霍光想把女儿嫁给他,他推辞不敢娶,害怕盛极而衰。他常常责备盖长公主起居失当,对她很不满。公主的孙子谭拦住刘德,自称是侍御,因刘德不接受霍光的女儿,便迎合霍光的意思弹劾刘德,说他诽谤,交付诏狱审理,免官成为庶人。霍光听说后很恨他,后来又奏请召回刘德,任命他守青州刺史,再任宗正。汉宣帝即位时,他因参与定策有功,被赐爵关内侯;又因为亲近宗室、行为谨慎厚道,被封为阳城侯。他为人性情宽厚,喜欢施舍、救济生民。每次任京兆尹,都平反了许多案件。家产超过百万,就拿来救济兄弟和宾客的饮食,说:“富有会招来百姓的怨恨。” 《录》说:《大学》的传文说:“以违背道理的方式说出的话,也会以违背道理的方式回来;以违背道理取得的财货,也会以违背道理失去。”【疑误:戊】本来就违背道理,礼也没有做对。不久之后延寿就灭亡了,这就是违背道理取得的财物所带来的结果。刘富自己回到京师,没有争着谋求封国,可以说是谨慎守德。因此他的儿子也懂得知足知止,知道吉凶祸福的开端,就是忠信与骄纵的区别;这是自古圣贤早已反复判定的道理,不只是老子这样说而已。汉宣帝元康五年,元帝任太子,疏广任太傅,疏受任少傅;疏受是疏广的从弟之子。太子十二岁,已经通晓《论语》《孝经》。疏广有一天对疏受说:“我听说知足就不会受辱,知止就不会有危险。如今我的官位达到二千石,仕途成就、名声建立。到了这种程度还不离开,恐怕会有后悔。”当天两人都称病,上疏请求告老还乡,皇帝都准许了,并加赐黄金二十斤;皇太子赠黄金五十斤。公卿和旧友在都门外设祖道、准备酒食,送行者有几百辆车,路上观看的人都说:“两位大夫真贤德啊!”有的人叹息,甚至为他们流泪。回到乡里后,他们卖掉黄金置办酒席,请族人和旧友、宾客共同娱乐。有人劝疏广把黄金为子孙置办些产业,疏广说:“我难道老糊涂了,竟不顾念子孙吗?只是我本来就有旧田地和房屋,让子孙在其中勤劳耕作,足以供给衣食,和普通人一样。如今再增加产业,只会成为剩余财产,不过是教子孙懒惰罢了。贤能的人财产太多,会损害他的志向;愚笨的人财产太多,反而会增加他的过错。而且富有会成为众人的怨恨。我既然没有办法教化子孙,就不愿增加他们的过错而招来怨恨。况且这些黄金,是圣明君主用来惠养老臣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两〕 所以,何不和乡里、党友、宗族共同享用皇帝的赏赐,以度过我的余生呢?这样做不也可以吗?《录》说:疏广、疏受忽然辞去官位,大概是吸取了霍光的教训。他们不置办产业,也是为了避免重蹈禹云山的覆辙。因此,在他们之前有张安世,在他们之后有王吉,都以知足而不受辱、知止而不陷入危险著称。不能因为他们预先知道太子不值得依靠,就说两人存有这种心思。又说:萧望之哪里可以同疏广相比呢?萧望之让韩延寿代替自己任职,冯【疑误:斓】有能干的名声,萧望之认为他超过自己,因此嫉妒并加以陷害,想用法律罪名陷害他;而疏广、疏受正是担心为子孙增加过错而招来怨恨,哪里肯与别人互相攻讦呢?恭显陷害萧望之,也只是听说韩延寿有名望而已,并不是皇帝亲自做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冯野王的父亲冯奉世任右将军、光禄勋,冯野王又任左冯翊,父子一同身居朝廷。议论者认为他们的才器与职位相称,并不是因为女子的宠幸。后来冯野王升任大鸿胪,出任上郡太守,政绩被评为第一。他的弟弟冯立也任平原太守,后来代替兄长任上郡太守;他在任时公正廉洁,政绩大致与冯野王相似,但更有智慧,施恩宽贷,喜欢制定条教,官吏百姓都赞美他,歌唱道:“大冯君,小冯君,兄弟接踵相继任职;聪明贤智,恩惠百姓,像鲁、卫两国的德化一样;周公、康叔也不过如同二位君长。”他和弟弟边参都在当时很有名望,轮流治理五部,所任之处总是取得两个最优。

录曰:愚观君卿兄弟,人皆谓贤於泊郡,愚尚谓拙於谋身。何耶。其曰:人皆以宠贵,我独以贱者,以兄弟皆王舅,不得备枢机也。呜呼,斯言也,未免殉於时乎。拍於时,不为五侯,则为丁傅,何可以智称耶。时王纲紊矣,逢萌梅福,犹惧晚已,蚓可以濡滞乎。此唐之武仗绪所以卓乎,其不可及也。马援少时以家用不足辞其兄尸,欲就边郡田牧。况曰:汝大材,当晚成。良王不示人以朴,且从所好。遂之北地田牧。尝谓宾客曰:文夫立志,穷当益坚,老当益壮。后有畜数千头,谷数万斛,即而叹曰:凡殖则产,责其能赈施也。否则守钱虏耳。乃尽散於亲旧。闻院嚣好士,往从之,嚣甚敬重,与央筹策。录曰:愚观马况之论,而叹大村欲遇良工之难也。盖援生於新莽之时,天下无所往矣。是故出则为纪唐,处则为龚鲍。自分其老且穷也,岂惟援知之,况亦知之,向非南阳龙兴,不终於边郡田牧乎。嗟呼,邓林之产扑不徒生,蓝田之实价充增重,卒之身为将相,名垂竹帛;女为元妃,德冠后官,其成就之晚,岂寻常乎哉。.故士不可以迟速观之,而甘心固守,乃丈夫之烈,不可以不自重也。《后汉书》:束平王少好经书,雅有智,恩为人,美须额,腰带八围,显宗甚重之,拜骠驷将军,位在三公上。是时中兴三十余年,四方无虞,王以天下化平,宜修礼乐,乃与公卿共议,定南北郊冠冕车服制度,乃光武庙登歌八佾舞数。帝每巡侍,常留镇侍卫。皇太后在朝数载,多所隆益,而自以至亲辅政,声望日重,意不自安,上疏归职,乞上印绶,退就藩国。优韶不许,复辞恳切,五年许还国,而不听上将军印绶,以骠骑长史为束平木,传缘为中大夫,令史为王家郎,加赐钱二十万,布十万匹。录曰:夫自周室既往,姬召亦衰。汉兴以来,宗室子弟无得在公卿位者,顾乃率任外戚。然则母之亲属,俞於久之同气乎。凡此皆之,其所亲爱好乐而辟焉者。由是身不修而家不齐,国不可得而治,天下不可得而平,而祸乱交作矣。圣人戒之於前,西汉蹈之於后。仅而改弦易辙,章和以后渐如昔矣。李固之女文姬,同郡赵伯英妻也,贤而有智。固既策罢,文姬知不兔祸,悲曰:李氏灭矣。直太公己来,积德累仁,何以遇此。固有少子燮,乃密谋藏之。顷之难作,二兄受害,文姬告父门生王成曰:先公有古人之节。因君执义,今委以六尺之孤,李氏存灭其在君矣。成感其义,遂将燮乘江束下,入徐州界,变姓名为酒家佣,而成卖卜於市,各为异人,阴相往来。燮从受学,酒家异之,以女妻燮,专精经学十余年问。梁冀既诛,灾青屡见,史官上言,宜有赦令,当存录大臣冤死者子孙。於是大赦天下,并求固后,燮乃以本末告酒家,得还乡里。姊弟相见,悲感傍人。既而戒燮曰:先公正直,为汉忠臣。而今朝廷倾乱,梁冀肆虐,令吾祖宗血食将绝。今弟幸而得济,岂非天邪。宜杜绝众人,勿妄往来,慎无一言加於梁氏,唯引咎而已。燮谨从其诲。录曰:愚观李文姬之智,与蔡文姬之惹,可同曰语哉。哲以自固曰智,聪以悦人曰慧,二姬之顿异,人已之攸分也。虽然固之质祸不为不深,姬之虑祸不为不切,卒奈何。父既不肯立帝,子复不肯立王,何物不惩,乃至於此。若燮者,岂惟世载弦直,可谓载锡之光者乎。弘道录卷之四十四竟弘道录卷之四十五信君臣之信路史:尧在位七十载,民不作武,鹧鹊逃於绝域,麒麟游於薮泽,则能信於人也。录曰:所以谓体信达顺,盖顺者天之所助,信者人之所助也。尧之为君,以言天之所助,则二仪效顺,韦生遂育,气无不和,四灵毕至,以言人之所助,则聪明睿智足以有临,宽裕温柔足以有容。是故以天地为本,故物可举以阴阳为端,故情可绪以四时为柄,故劳可劝以曰星为纪,故事可列而功有艺;鬼神以为徒,故事可守而行有考,人情以为田,是以民不作武,四灵以为畜;是以鸦鹊逃於野,而麒麟在郊也。《中庸》曰:如此者不见而章,不动而变,无为而成。此上古圣神所以配天飨帝为三才之主,而万世人君者所当取法也。《中庸》:王天下有三重焉,其寡过矣乎。上焉者,虽善无征,垂征不信,不信民弗从。下焉者,虽善不尊,不尊不信,不信民弗从。故君子之道,本诸身,征诸庶民,考诸三王而不缪,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是故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远之则有望,所之则不厌。《诗》云:在彼无恶,在此无射。庶几夙夜,以永终誉。君子未有不如此,而蚤有誉於天下者也。

译《录》说:我看君卿兄弟,人人都说他们贤能胜过【疑误:泊郡】,我却认为他们不善于谋求自身。为什么呢?他们说:“别人都凭借宠幸而尊贵,只有我因为卑贱而得不到尊贵;我们兄弟都是皇帝的舅父,不能参与枢机大政。”唉,这番话未免太迎合时势了。迎合时势,不做五侯,就做丁傅,怎么能称得上有智慧呢?当时王纲已经紊乱,逢萌、梅福尚且担心归隐太晚,哪里可以迟疑停滞呢?这就是唐代武氏家族的功业所以显得卓越、难以企及的原因。马援年轻时因为家用不足,辞别兄长马况,想前往边郡耕田放牧。马况说:“你是大材,应当晚成。良玉不应轻易向人显露质朴的一面,而且应当顺从自己的爱好。”于是马援到北地耕田放牧。他曾对宾客说:“大丈夫立志,困穷时应当更加坚定,年老时应当更加壮盛。”后来他有牲畜数千头、粮食数万斛,便叹息说:“凡是增加产业,就是要使财产能够用来赈济施舍;否则不过是守财奴罢了。”于是把财物全部分给亲友故旧。他听说隗嚣喜爱士人,便前往投奔隗嚣,隗嚣非常敬重他,和他一起筹划策略。《录》说:我读马况的言论,不禁感叹大材想遇到良工是多么困难。马援生在新莽时代,天下已经无处可去。因此,他出仕就成为纪唐,退处就成为龚鲍。即使他自己认定将老而困穷,难道只有马援知道,马况也知道;如果不是南阳龙兴,他难道不会终于在边郡田牧吗?唉,邓林所产的木材不是白白生长,蓝田所产的玉石价值也会不断增加;最终马援本人做了将相,名声流传竹帛;女儿成为元妃,德行冠绝后宫。他的成就来得晚,哪里是寻常人可比的呢?所以,不能以成就的早晚来评判士人;甘心坚守自己的志向,是大丈夫的壮烈行为,不可以不自我珍重。《后汉书》说:东平王年轻时喜爱经书,素来很有智慧,恩德深厚,为人相貌美好,须髯漂亮,腰围八围,显宗非常器重他,任命他为骠骑将军,地位在三公之上。当时汉朝中兴已经三十多年,四方没有忧患。东平王认为天下已经太平,应当修明礼乐,于是和公卿共同商议,制定南北郊祭祀、冠冕、车服等制度,以及光武庙登歌和八佾舞的数目。皇帝每次出巡,他常常留下镇守、侍卫。皇太后临朝多年,增益政事很多,而东平王自认为是皇帝至亲,辅政声望日益提高,内心感到不安,于是上疏归还职权,请求交还印绶,退居藩国。皇帝优厚下诏不许,他又恳切辞让,五年后才准许回到封国;但不准他交出骠骑将军印绶,改任骠骑长史为东平相,传缘为中大夫,令史为王家郎,并加赐钱二十万、布十万匹。《录》说:自从周室衰亡以后,姬旦、召公的制度也衰落了。汉朝兴起以来,宗室子弟没有能够居于公卿之位的,反而总是任用外戚。这样看来,母亲一方的亲属,难道比同胞兄弟更亲近吗?这些做法,都是因为偏爱亲近之人、喜欢他们而加以任用。由此导致自身不能修养,家族不能整齐,国家不能治理,天下不能太平,祸乱交相发生。圣人已在前代对此加以告诫,西汉却在后世重蹈其道。幸而后来改变了做法,章和以后才逐渐恢复旧制。李固的女儿文姬,是同郡赵伯英的妻子,贤德而有智慧。李固被免去策试之职后,文姬知道灾祸不可避免,悲叹说:“李氏要灭亡了。自太公以来,积累德行、累积仁义,为什么竟遭遇这样的事情?”李固有个小儿子李燮,于是文姬秘密谋划把他藏起来。不久灾祸发生,李固的两个兄长遇害。文姬告诉父亲的门生王成说:“先父有古人的节操。现在把这个六尺孤儿托付给您,李氏能否存亡,就在您的手中了。”王成被她的义气感动,于是带着李燮乘船沿江而下,进入徐州境内;李燮改名换姓,做酒家的佣工,王成则在市中以卖卜为生,两人装作陌生人,暗中往来。李燮跟随王成学习,酒家主人认为他非同寻常,便把女儿嫁给李燮。李燮专心研习经学十多年。梁冀被诛杀后,灾异屡次出现,史官上奏说应当颁布赦令,保存并录用被冤死的大臣的子孙。于是大赦天下,并寻找李固的后代。李燮才把事情的始末告诉酒家主人,得以回到故乡。姐弟相见,旁观者都悲伤感动。随后文姬告诫李燮说:“先父正直,是汉朝的忠臣。如今朝廷倾覆混乱,梁冀肆虐,使我李氏祖宗的祭祀将要断绝。如今弟弟幸而得以保全,难道不是上天的安排吗?应当断绝与众人的交往,不要随意往来,谨慎行事,绝不能说一句对梁氏不利的话,只能承认自己的罪过。” 李燮谨慎地听从了她的教诲。《录》说:我看李文姬的智慧,与蔡文姬的【疑误:惹】,哪里可以相提并论呢?内在明哲、用来保全自己,叫作智;外在聪敏、用来取悦别人,叫作慧。两位文姬的差别如此明显,人的品格也由此分出高下。虽然如此,李固所遭遇的祸患不能说不深,文姬对祸患的忧虑不能说不深切,但最终又能怎么办呢?父亲既不肯拥立皇帝,儿子又不肯拥立藩王,什么教训不能吸取,竟然走到了这一步。像李燮这样的人,难道只是世代承继正直而已吗?可以说是使家声永远光明的人了。《弘道录》卷第四十四完。《弘道录》卷第四十五 信 君臣之间的信任 《路史》说:尧在位七十年,百姓不发动武力,乌鸦、喜鹊逃到遥远的地方,麒麟游于草泽之中;这说明尧能够取得人民的信任。《录》说:之所以说“体察诚信而通达顺理”,是因为顺理是上天所帮助的,诚信是人民所帮助的。尧作为君主,如果说是上天所帮助,那么天地阴阳都呈现和顺,万物生长繁育,气息无不调和,四灵全都来到;如果说是人民所帮助,那么他的聪明睿智足以临御天下,宽厚温柔足以容纳众人。因此,以天地为根本,万物就可以兴举;以阴阳为开端,民情就可以理顺;以四时为权柄,劳作就可以得到劝勉;以日月星辰为纲纪,事情就可以排列,功业也有条理;以鬼神为辅佐,事情就可以守成,行为也有考验;以人情为田地,所以百姓不动武,以四灵为畜养,所以乌鸦、喜鹊逃到野外,而麒麟出现在郊野。《中庸》说:“像这样的人,不显现也能彰明,不行动也能使事物变化,无所作为也能成功。”这就是上古圣神所以能够配天享帝、成为天地人三才之主的原因,也是万世人君应当取法的道理。《中庸》说:统治天下有三件重要的事情,大概就很少有过错了吧。上古的制度,即使很好,如果没有验证,留下的制度没有可信的依据,人民就不会跟从。后世的制度,即使很好,如果不受尊重,不受尊重就没有信用,没有信用人民就不会跟从。所以君子的道,根本立于自身,用百姓来验证,考察三王的制度而不错误,建立于天地之间而不悖逆,质证于鬼神而没有疑惑,留待百世以后的圣人也不会迷惑。因此,君子一举动,世世代代都成为天下的道;一行动,世世代代都成为天下的法;一言语,世世代代都成为天下的准则。距离他远的人会有所仰望,亲近他的人不会厌弃。《诗经》说:“在那里没有人厌恶,在这里没有人嫌弃。早晚都这样,希望长久保持最终的声誉。”君子没有不是这样做的,却能很早就在天下获得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