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精变气论第十三篇
既为五脏使,则肠胃之水谷,不得久藏,是魄门合脏腑而总为之传使也,申明所谓五脏者,藏精气之凝结,而不输泻也。但藏精气,无有糟粕,故满而不能实。若六腑者,传化食物,输泻不藏,故实而不能满也。盖凝结之精气充足,则曰满,饮食之糟粕充足则曰实。又申明六腑之所以实而不满,五脏之所以满而不实者,水谷入口,则胃实而肠虚,食已而下,则肠实而胃虚,故曰六腑实而不满,五脏满而不实也。
此一节,言脑髓肠胃之所以为脏为腑,五脏精气之满,六腑水谷之实,皆脑髓肠胃之所主也。
帝曰:气口何以独为五脏主。
气口,两手寸口之肺脉也。魄门为五脏使,气口为五脏主,帝欲彰明其义,故以为问。
岐伯曰:胃者,水谷之海,六腑之大源也。五味入口,藏于胃,以养五脏气,气口亦太阴也。
是以五脏六腑之气味,皆出于胃,变见于气口,故五气入鼻,藏于心肺,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也。
见,音现。为去声。水谷入胃,脉道乃行,故胃者水谷之海,乃六腑之大源也。凡五味入口,皆藏于胃,籍足太阴脾气之转输,以养五脏气,今气口为五脏主,以气口肺脉,亦太阴也。是以五脏六腑之气味,始则五味入口,藏于胃,继则脾气转输,气味皆出于胃,循经脉而变见于气口,脉道之行,本于胃之气味,由下而上,故五脏之气入鼻,从心而肺,故曰藏于心肺,如心肺有病,而鼻窍为之不利也。所以申明足太阴主五脏之味,手太阴主五脏之气,气口,所以为五脏主也,
凡治病必察其下,适其脉,观其志意,与其病也。拘于鬼神者,不可与言至德。恶于针石者,不
可与言至巧,病不许治者,病必不治,治之无功矣。
恶,去声。此结上文之义,魄门为五脏使,故凡治病必察其下,察其大便之通闭也。气口为五脏主,故凡治病必适其脉,调适其气口之脉象也。更当观其志意之尚方术,与不尚方术,与其病可治与不可治也。
若尚方术,而拘于鬼神者,神道设教,不可与言天人之至德,尚方术而恶于针石者,自以为是,不可与言砭刺之至巧。凡此拘鬼神,恶针石,是有病而不许治也。病不许治者,其病必归不治,虽治之亦无功矣。
此一节,承上文魄门为五脏使,因论气口为五脏主,故当察其下,适其脉,而方士不可与有为也。
卷之二
异法方宜论第十二篇
异法者,一病而治各不同,有砭石毒药灸 微针导引诸法也。方宜者,东方砭石,西方毒药,北方灸 ,南方微针,中央导引也。圣人杂合以治,用各不同,五方之病,皆得其宜,故曰异法方宜。
黄帝问曰:医之治病也,一病而治各不同,皆愈何也?
即异法方宜之义。
岐伯对曰:地势使然也,故东方之域,天地之所始生也。鱼盐之地,海滨傍水,其民食鱼而嗜咸,
皆安其处,美其食。鱼者,使人热中,盐者,胜血,故其民皆黑色疏理,其病皆为痈疡。其治宜
砭石,故砭石者,亦从东方来。
砭,音边,余篇同。五方地势不同,致使为病各异,故东方之域,天地之所始生也。东方有鱼盐之利,故曰鱼盐之地。盐出海滨,鱼生水中,故曰海滨傍水。鱼盐之地,故其民食鱼而嗜咸。地虽傍水,而皆安其处,食鱼嗜咸,而皆美其食。鱼性善动,不为水寒,故多食鱼者,使人热中,盐性味咸,物着坚凝,故多食盐者,咸味胜血。傍水嗜咸,故其民皆黑色。热中胜血,故其民皆疏理。疏理,血弱而腠理空疏也,其病皆为痈疡。疏理之所致也,其治宜砭石,以石为针,所以治痈疡也。夫用砭石之治,是从东方而遍及于宇内,故砭石者,亦从东方来。
西方者,金玉之域,沙石之处,天地之所收引也。其民陵居而多风,水土刚强,其民不衣而祸
荐,其民华实而脂肥,故邪不能伤其形体。其病生于内,其治宜毒药,故毒药者,亦从西方来。
处,去声。下南方,盛处同。西方金体坚劲,故西方者金玉之域。沙藏金,石藏玉,故为沙石之处。西方主秋,乃天地之所收引也。地势高,故其民陵居。陵,高阜之岗陵也。陵居地高,故多风。西方金也,故水土刚强,刚强于外,其民不衣而褐荐。刚强于内,其民华实而脂肥。内外刚强,故邪不能伤其形体,其病皆生于内七情。水土刚强,借毒药以宣通,故其治宜毒药。毒药者,中品下品,有毒之药也。是毒药之治,始于西方,故毒药者,亦从西方来。
北方者,天地所闭藏之域也,其地高,陵居,风寒冰冽,其
民乐野处而乳食。藏寒生满病,其治宜灸 。故灸 者,亦从北方来。
译既然魄门为五脏传使,肠胃中的水谷就不能长久贮藏;这说明魄门与脏腑合在一起,总的负责传导和排泄。这里进一步说明,所谓五脏,是贮藏凝聚的精气而不输送排泄。五脏只贮藏精气,没有糟粕,所以精气充满,却不能被食物充实。六腑则传导和变化食物,负责输送排泄而不贮藏,所以有食物充实,却不能保持充满。凝聚的精气充足,称为“满”;饮食形成的糟粕充足,称为“实”。这里又说明六腑之所以有食物充实却不充满、五脏之所以精气充满却不被食物充实,是因为水谷入口后,胃中充实而肠中空虚;食物吃下并进入肠道后,肠中充实而胃中空虚。所以说六腑实而不满,五脏满而不实。这一节说明脑髓和肠胃之所以分别属于脏、腑,以及五脏精气的“满”、六腑水谷的“实”,都由脑髓和肠胃所主。黄帝说:气口为什么独能主治五脏?气口,就是两手寸口部位的肺脉。魄门为五脏传使,气口为五脏之主。黄帝想阐明其中的道理,所以这样发问。岐伯说:胃,是水谷汇聚的海洋,是六腑的大源。各种滋味入口后,贮藏在胃中,用来滋养五脏之气;气口也属于太阴。因此,五脏六腑的气和味都出自胃,并在气口脉上显现;五脏之气从鼻进入,贮藏于心肺,心肺有病,鼻子也会因此不通利。“见”字读作“现”。“为”字读去声。水谷进入胃中,脉道才得以运行,所以胃是水谷之海,也是六腑的大源。凡是各种滋味入口后,都贮藏在胃中,借助足太阴脾气的转运输布来滋养五脏之气。如今说气口主五脏,是因为气口的肺脉也属于太阴。五脏六腑的气味,开始是五味入口并贮藏于胃中,随后由脾气转运输布,气味都从胃中出来,沿经脉在气口脉上显现。脉道的运行本于胃中水谷所化的气味,并由下向上运行;所以五脏之气进入鼻中,先经过心而到达肺,因此说贮藏于心肺。心肺有病,鼻窍也会因此不通利。这就说明,足太阴主管五脏的滋味,手太阴主管五脏之气;气口因此成为五脏之主。凡是治疗疾病,必须观察其下部,调察其脉象,并观察患者的志向意念以及所患的疾病。拘泥于鬼神的人,不可同他谈论最高深的医德。厌恶针刺和砭石的人,不 可同他谈论最高明的医术;患者不允许治疗,疾病必然无法治愈,即使治疗也不会有成效。“恶”字读去声。这一段是承接上文的意思:魄门为五脏传使,所以凡是治病,必须观察其下部,即观察大便是否通畅。气口为五脏之主,所以凡是治病,必须调察其脉,即调察气口的脉象。还应观察患者的志向意念,判断他是否崇尚医术,以及疾病是否可以治疗。如果患者虽崇尚医术,却拘泥于鬼神,那么只是借神道设教,不能同他谈论天人之间最高的医德;如果虽崇尚医术,却厌恶针刺和砭石,便自以为是,不能同他谈论针刺砭治的最高技巧。凡是拘泥鬼神、厌恶针刺砭石的人,都是有病却不允许治疗。患者不允许治疗,疾病必然成为不可治愈的病,即使勉强治疗也不会有成效。这一节承接上文魄门为五脏传使,进而论述气口为五脏之主,所以应当观察下部、调察脉象;而对于拘泥方术的人,不能与之共事行医。第二卷。《异法方宜论》第十二篇。所谓异法,是同一种疾病却采用不同的治疗方法,包括砭石、毒药、灸法、微针、导引等方法。所谓方宜,是东方用砭石,西方用毒药,北方用灸法,南方用微针,中央用导引。圣人综合运用这些方法,因为所用各不相同,使五方的疾病都得到适宜的治疗,所以称为“异法方宜”。黄帝问道:医生治疗疾病,同一种病却采用不同的方法,结果都能痊愈,这是为什么?这就是“异法方宜”的道理。岐伯回答说:这是由各地的地势造成的。所以东方地区,是天地万物开始生发的地方。那里是鱼盐产地,靠近海滨水边;当地人吃鱼而喜欢咸味,都安居在自己的地方,以当地食物为美。鱼会使人内热,盐能损耗血液,所以当地人的面色多黑,腠理疏松,所患疾病多为痈疡。适宜的治疗是 砭石,所以砭石疗法也由东方传来。“砭”读作“边”,其他篇也是如此。五方的地势不同,导致所患疾病各不相同;所以东方地区是天地万物开始生发的地方。东方有鱼和盐的资源,所以称为鱼盐之地。盐产于海滨,鱼生长在水中,所以说靠近海滨水边。那里是鱼盐之地,所以当地人吃鱼并喜欢咸味。土地虽然靠近水边,但当地人都安居在那里;他们吃鱼、喜欢咸味,也都认为当地食物美味。鱼性喜动,不怕水寒,所以经常吃鱼会使人内热;盐性咸,能使物质黏着坚凝,所以经常吃盐会使咸味损耗血液。靠近水边而又嗜好咸味,所以当地人的面色都偏黑。内热损耗血液,所以当地人的腠理都疏松。所谓腠理疏松,是血液虚弱、腠理空疏;他们所患的疾病多为痈疡。这是腠理疏松造成的;治疗宜用砭石,即把石头制成针,用来治疗痈疡。使用砭石治疗的方法起源于东方,后来遍及天下,所以说砭石也由东方传来。西方是金玉产地,也是沙石之地,是天地万物收敛、引藏的地方。当地人居住在高地,多受风吹;水土坚硬强劲,当地人不穿衣服而披着 粗毛布、草席;他们外表华美、身体充实而肥胖,所以外邪不能损伤其形体。他们的疾病产生于体内,治疗宜用毒药,所以毒药疗法也由西方传来。“处”字读去声。下文“南方,盛处”的“处”字也是如此。西方属金,金的质地坚硬强劲,所以西方是金玉产地。沙中藏金,石中藏玉,所以称为沙石之地。西方主秋,正是天地万物收敛、引藏的时期。地势高,所以当地人居住在高地。“陵”是高大的土山和山岗。居住在高地,所以多风。西方属金,所以水土坚硬强劲;外在环境坚强,当地人不穿衣服,只披粗毛布、盖草席。内在体质坚强,当地人外表华美、身体充实而肥胖。内外都坚强,所以外邪不能损伤其形体;他们的疾病都由体内的七情所产生。由于水土坚硬强劲,需要借助毒药来宣通,所以治疗宜用毒药。毒药,是《神农本草经》中品、下品的有毒药物。这种毒药疗法起源于西方,所以说毒药也由西方传来。北方是天地闭藏的地区;那里地势高,居民住在高地,风寒凛冽如冰;他们 喜欢暂时居住在旷野,并以乳类食物为食。体内闭藏寒气会产生胀满病,治疗宜用灸法。所以灸法也由北方传来。
闭藏之藏,如字, ,音热,余篇同。北方冬令阴寒,故天地所闭藏之域也。地余西北,故其地高,亦如西方之陵居也。风寒冰冽者,其地多风而寒,如冰之凛冽也。居,常居也;处,暂处也。其民乐野处,有时不欲居高也。旷野兽多,故乐野处而乳食。北方寒水气胜,内藏阴寒,多生胀满之病,其治宜艾火灸 ,以温藏寒,是灸 之治,始于北方,故灸 者,亦从北方来。
南方者,天地所长养,阳之所盛处也。其地下,水土弱,雾露之所聚也。其民嗜酸而食 ,
故其民皆致理而赤色,其病挛痹,其治宜微针,故九针者,亦从南方来。
长,上声, 作腐。南方,火也,故为天地之所长养,阳气所盛之处也,地陷东南,故其地下。地高则刚,地下则柔,故水土弱,地土卑下,水湿从之,故雾露之所聚也。雾露所聚,其民故嗜酸而食腐。东南地弱,则嗜生我之味。其民嗜酸,木生火也。上文东方嗜咸,水生木也。西北地上有余,则不言所嗜矣。
酸味收敛,故其民皆致理,致理腠理致密也。嗜酸则木生火,故致理而赤色。水土弱,雾露聚,故其病挛痹。拘挛,痿痹也。其治宜微针。按《灵枢·九针论》,黄帝欲以微针通其经脉,微针,小针也。岐伯论小针而及于九针,故曰九针者,亦从南方来。
中央者,其地平以湿,天地所以生万物也众。其民食杂而不劳,故其病多痿厥寒热,其
治宜导引按跷,故导引按跷者,亦从中央出也。
中央,土之正位也,故其地平以湿。平者,不高不陷,湿者,滋润也。平正滋润,万物乃生,故天地所以生万物也众。万物会聚,故其民食杂。四方来归,故其民不劳。不劳则四肢不强,故其病多痿厥。痿厥,痿痹厥逆也。食杂,则阴阳乖错,故其病多寒热。寒热阴阳偏胜也。其治宜导引,以和阳阴。
按跷,以和四肢,是导引按跷之治,始于中央,故导引按跷者,亦从中央出也。四方会聚,故曰来,中央四布,故曰出。
故圣人杂合以治,各得其所宜。故治所以异,而病皆愈者,得病之情,知治大体也。
圣人不拘五方之病,不泥五方之宜。如东方砭石,而西北南中皆用之。西方毒药,而东北南中皆用之。北方灸 ,南方微针,中央导引按跷,而诸方皆用之。故杂合以治,各得其宜。治各不同,故治所以异,而病皆愈者,得病之情,知治之大体也。异法方宜,此之谓也。
卷之二
移精变气论第十三篇
承上编异法方宜之治,复论上古有移精变气之治也。精气者,人身之主宰,病则精气有亏,惟上古祝由治病,能移精变气,理色脉而通神明。以我之神,合彼之神,两神相合,精气相通,故可祝由而已。
今时之人不能也。精气以神为主,故曰得神者昌,失神者亡。
黄帝问曰:余闻古之治病,惟其移精变气,可祝由而已。今世治病,毒药治其内;针
石治其外,或愈或不愈,何也?
导引谓之移,振作谓之变。祝由者,祝其病所由来,以告于神也。上古毒药未兴,针石未起,惟其移精变气,可祝由而已其病。今世治病,祝由无禅,用毒药以治其内,针石以治其外,其病或愈或不愈,其故何也?
岐伯对曰:往古人居禽兽之间,动作以避寒,阴居以避暑,内无眷慕之累,外无伸官之形。此恬
之世,邪不能深入也。故毒药不能治其内,针石不能治其外,故可移精祝由而已。
往古穴居野处,人居禽兽之间,天寒则动作以避寒,天暑则阴居以避暑。避,犹辟也。内无眷慕之累。
眷慕,眷恋思慕也。外无伸官之形,伸官,伸引五官,以为恭敬也。内外安和,此恬 之世,而外邪不能深入也。内无病,故毒药不能治其内,外无病,故针石不能治其外。气机微有不和,故可移精变气,祝由以告于神,而病即已。
当今之世不然,忧患缘其内,苦形伤其外,又失四时之从,逆寒暑之宜,贼风数至,虚邪朝夕,
内至五脏骨髓,外伤空窍肌肤。所以小病必甚,大病必死,故祝由不能已也。
数,音朔,下同。空,上声。当今之世,不但内有眷慕之累,且忧患缘其内,不但外有伸官之形,且苦形伤其外,又失四时之从,逆寒暑之宜,以致贼风数至于身。虚邪朝夕相乘,内至五脏骨髓,为其精虚于内也,外伤空窍肌肤,为其三虚于外也。所以小病必甚,大病必死,故祝由不能已也。此今世之所以不同于往古也。
帝曰:善。余欲临病患,观死生,决嫌疑,欲知其要,如日月光,可得闻乎?
病患死生,嫌疑未决,若欲决之,必有要道,欲知其要,如日月光,始无遁情,故以为问。
岐伯曰:色脉者,上帝之所贵也,先师之所传也。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
火土,四时八风六合,不离其常,变化相移,以观其妙,以知其要,欲知其要,则色脉是矣。色以应
日,脉以应月,常求其要,则其要也。
译“闭藏”的“藏”按字面读;“ ”字读作“热”,其他篇也是如此。北方对应冬季,阴寒之气盛,所以是天地闭藏的地区。北方地势偏向西北,所以地势高,也像西方一样居住在高地。所谓风寒凛冽,是说那里多风而寒冷,像冰一样寒气刺骨。“居”是经常居住;“处”是暂时居住。当地人喜欢暂时住在旷野,有时并不愿意住在高地。旷野中野兽很多,所以他们喜欢居住在旷野,并以乳类食物为食。北方寒水之气偏盛,体内闭藏阴寒,多发生胀满病;治疗宜用艾火灸法,以温暖体内的寒气。这种灸法起源于北方,所以灸法也由北方传来。南方是天地万物生长养育之地,是阳气最盛的地方。那里地势低下,水土柔弱,是雾露聚集的地方。当地人喜欢酸味,并以〔原文缺字〕为食,所以当地人的腠理都致密,面色发红;他们的疾病多为筋脉拘挛、痹痛,治疗宜用微针。因此九针疗法也由南方传来。“长”字读上声,“ ”字作“腐”解释。南方属火,所以是天地万物生长养育、阳气旺盛的地方;大地向东南倾陷,所以那里地势低下。地势高就刚健,地势低就柔弱。因此水土薄弱,土地低洼,水湿随之而来,所以这里是雾露聚集的地方。雾露聚集的地方,当地人因此喜欢酸味,吃腐败的食物。东南方土地柔弱,所以当地人喜欢食用生养自己的那种味道。当地人喜欢酸味,因为木能生火。上文说东方人喜欢咸味,是因为水能生木。西北方地势高亢而有余,所以这里不再说明当地人喜欢什么味道。酸味有收敛作用,所以当地人的腠理都很致密;“致理”就是腠理致密。喜欢酸味会使木生火,所以腠理致密而面色发红。水土薄弱、雾露聚集,所以当地人的病多表现为拘挛和痹证。拘挛,就是痿痹。治疗宜用微针。据《灵枢·九针论》,黄帝想用微针疏通经脉;微针就是小针。岐伯论述小针时又涉及九针,所以说九针也是从南方产生的。中央地区地势平坦而湿润,是天地用来繁育万物的地方,所生万物很多。当地人饮食混杂而不从事劳作,所以所患疾病多为痿厥、寒热等。其 治疗宜用导引和按跷,所以导引按跷也起源于中央地区。中央是土的正位,所以那里地势平坦而湿润。“平”是不高也不低陷;“湿”是滋润。地势平正而滋润,万物才能生长,所以说天地在这里繁育的万物很多。万物汇聚在这里,所以当地人饮食混杂。四方的人前来归附,所以当地人不劳作。不劳作,四肢就不强健,所以所患疾病多为痿厥。痿厥,就是痿痹和厥逆。饮食混杂,就会使阴阳失调错乱,所以所患疾病多有寒热。寒热,是阴阳一方偏盛的表现。治疗宜用导引,以调和阴阳。用按跷来调和四肢,这就是导引按跷的治疗方法;它起始于中央地区,所以说导引按跷也是从中央产生的。四方的人汇聚于中央,所以说“来”;中央的影响向四方布散,所以说“出”。所以圣人把各种方法综合起来治疗,使每种方法都得到适宜的运用。治疗方法虽然不同,疾病却都能痊愈,是因为掌握了疾病的实情,懂得治疗的大原则。圣人不拘泥于五方各自的疾病,也不局限于五方各自适宜的疗法。例如东方的砭石,西北、南方和中央都可以使用。西方的毒药,东北、南方和中央也都可以使用。北方的灸法、南方的微针、中央的导引按跷,各地也都可以使用。所以要综合运用各种方法治疗,使每种方法都各得其宜。治疗方法各不相同,所以治疗虽有差异而疾病都能痊愈,是因为掌握了疾病的实情,懂得治疗的大原则。这就是所谓“异法方宜”。卷二。《移精变气论》第十三篇。承接上篇“异法方宜”的治疗,这一篇再讨论上古移精变气的治疗方法。精气是人体的主宰;生病时精气有所亏损,只有上古的祝由术能够转移精神、改变气机,调理面色和脉象,沟通神明。用我的精神与患者的精神相合,使两种精神相互契合、精气相通,所以通过祝由就可以治愈疾病。现在的人却做不到。精气以精神为主,所以说,得到精神则兴盛,失去精神则死亡。黄帝问:我听说古代治疗疾病,只需转移精神、改变气机,通过祝由就可以治愈。现在治疗疾病,用毒药治疗体内;用针 石治疗体外,有的能痊愈,有的不能痊愈,这是为什么?导引称为“移”,振奋活动称为“变”。祝由,就是说明疾病发生的缘由,并把它告知神明。上古时毒药尚未兴起,针石也尚未出现,只有通过移精变气、施行祝由来治愈疾病。现在治疗疾病,祝由已经无效,于是用毒药治疗体内,用针石治疗体外;疾病有时痊愈,有时不愈,这是什么缘故?岐伯回答:远古时代的人生活在禽兽之间,通过活动来躲避寒冷,住在阴凉处来躲避暑热;内心没有眷恋思慕的负累,外在没有伸展五官以表示恭敬的形态。这是恬 静安适的时代,外邪不能深入人体。所以体内没有疾病可供毒药治疗,体外也没有疾病可供针石治疗,因此只需移精并施行祝由就能治愈。远古时代的人居住在洞穴、野外,生活在禽兽之间;天气寒冷时就活动以避寒,天气炎热时就居于阴凉处以避暑。“避”与“辟”相同,都是躲避的意思。内心没有眷恋思慕的负累。“眷慕”就是眷恋和思慕。外在没有伸展五官来表示恭敬的形态;“伸官”就是伸引五官,以表示恭敬。内外都安宁调和,这是恬静安适的时代,外邪不能深入人体。体内没有疾病,所以毒药无从治疗体内;体外没有疾病,所以针石无从治疗体外。气机只是略有不调,因此可以转移精神、改变气机,通过祝由告知神明,疾病随即痊愈。如今的社会却不是这样:忧患从内心产生,劳苦使形体受到损伤;又不能顺应四时,违逆寒暑的规律,导致贼风频频侵袭,虚邪早晚都来侵扰。邪气向内侵入五脏和骨髓,向外损伤孔窍和肌肤。所以小病一定会加重,大病一定会死亡,祝由也就不能使疾病痊愈了。“数”读作shuò,下文同。“空”读作上声。如今的社会,不仅内有眷恋思慕的负累,而且忧患从内心产生;不仅外有伸展五官的形态,而且劳苦损伤形体;又不能顺应四时,违逆寒暑的规律,以致贼风频频侵入身体。虚邪早晚相继侵袭;向内侵入五脏骨髓,是因为体内精气虚弱;向外损伤孔窍肌肤,是因为外在有三虚。所以小病一定会加重,大病一定会死亡,祝由也就不能使疾病痊愈了。这就是当今社会不同于远古时代的原因。黄帝说:好。我想亲自面对患者,观察其生死,判断疑难,希望了解其中的关键,使它像日月的光明一样清楚,可以讲给我听吗?患者的生死尚未明了,疑难尚未判定;若要作出判断,必有关键的方法。我想知道这个关键,使它像日月的光明一样清楚,不再有任何隐情,所以这样发问。岐伯说:观察面色和脉象,是上古帝王所重视的,也是先师传授的内容。上古帝王曾让僦贷季研究面色脉象,以沟通神明,并把它们与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和六合相结合;一切都不脱离正常规律,在变化转移中观察其中的奥妙,从而了解关键。要知道关键,就在面色和脉象。面色用来对应 太阳,脉象用来对应月亮;经常从中探求关键,就能掌握其中的要领。
僦,音就。上帝,上古之帝也。僦货季,上古之师也。死生之要,在于色脉,故色脉者,上帝之所贵也。其理至微,幸先师之所传也。上古之世,曾使僦贷季,理人身色脉之道,而通日月之神明。以色脉而合五行之金木水火土,春夏秋冬之四时,四方四隅之八风,上下前后左右之六合,此五行四时八风六合,乃天人相应之常,故曰不离其常。夫色脉之道,不离其常。而常中有变,变中有化,变化相移,可以观其神妙,即可以知其要道。欲知其要,则色脉常变是矣。色主气为阳,故色以应日,脉主血为阴,故脉以应月,以阴阳之常,求其色脉之要,则得其大要也。
夫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神明也。所以远死而近生,生道以长,命曰圣王。
色为阳气,脉为阴血。阴血随阳气以营运,故夫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色脉相应,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天地日月之神明也。上古之世,所以远死而近生,生道以长,命曰圣王,非今时所能及也。
中古之治,病至而治之,汤液十日,以去八风五痹之病,十日不已,治以草苏草
之枝,本末为助,标本已得,邪气乃服。
,音该。汤液五谷精汁,为汤成液也。苏,叶也; ,根也。中古之世,病至而后治之,故汤液十日,以去八风五痹之病。八风,八方之邪风。五痹,皮肌筋脉骨之痹也。若汤液十日,其病不已,则治以草苏草 之枝,草苏草 ,毒药之类也。 枝为本,苏枝为末,本末为助者,用以散 而助正也,标本已得,邪气乃服者,《汤液醪醴论》曰:“病为本,工为标;标本不得,邪气不服”。今治病得宜,故标本已得,邪气乃服,此中古之世为然,而今时亦不能也。
暮世之病也,则不然,治不本四时,不知日月,不审逆从,病形已成,乃欲微针治其外,
汤液治其内,粗工凶凶,以为可攻,故病未已,新病复起。
凶,上声。今暮世之治病也,则不然,治不本四时之五行,不知日月之色脉,不审逆从之标本,病形已成,乃欲微针治其外,汤液治其内。粗工凶凶,以为可攻,或攻以针石,或攻以毒药,本有之故病未已,妄攻之新病复起,此暮世不得同于中古,而大远于上古也。
帝曰:愿闻要道。
必愿闻要道,如日月光。
岐伯曰:治之要极,无失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大则。逆从到行,标本不得,亡神
失国,去故就新,乃得真人。
到,作倒。极,尽也,无以加也。治之要极,仍无失色脉。惟用之不惑,即治之大则。若逆从倒行,则工与病违。故标本不得,神不守形。故亡神失国,必去其逆从倒行之故疾。就色脉神变之日新,乃得同于上古,而称为真人。所以勉暮世之治,不但同于中古,而必同于上古也。
帝曰:余闻其要于夫子矣,夫子言不离色脉,此余之所知也。
帝始问欲知其要,如日月光。伯言色脉者上帝之所贵,复问愿闻要道,又言治之要极,无失色脉,岐伯之言,始终不离色脉,帝举以问,所以探其始终不离之义。
岐伯曰:治之极于一。
治之大要,研求其极,只有色脉一端,故治之极于一。
帝曰:何谓一?
求一之名。
岐伯曰:一者,因得之。
因病患之情意而得之。下文所谓得神者是也。
帝曰:奈何?
何以得其因?
岐伯曰: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
临病患,观死生,视听不妄,言动不苟,一似闭户塞牖,其心专系之病者然。数问其病情,以从其志意。情意之中,神所居也。有病而得神则生,失神则死,故得神者昌,失神者亡。审察其神,则得其因,得其因,则得其要矣。
帝曰:善。
祝由之移精变气,惟在得神,帝故善之。
卷之二
汤液醪醴论第十四篇
汤液醪醴,作自上古,备而弗服。中古之世,服之万全。当今之世,虽有汤醪,不能已病,故有病起于极微,而即不可治者,有病于五脏,而疏涤以愈者。时世不同,治病亦异。所以追维上古,而重上古之全神也。
黄帝问曰:为五谷汤液及醪醴,奈何?
上编移精变气论曰,汤液十日,以去八风五痹之病。帝承上编之意。问上古为五谷汤液以及醪醴,其义奈何:
岐伯对曰,必以稻米,炊之稻薪,稻米者完,稻薪者坚。
汤液醪醴,黍、稷、稻、麦、豆,皆可为之。而秋成之稻壳尤佳,故必以稻米,炊之即以稻薪。盖稻米者,其质完备,稻薪者,其质坚劲也。
帝曰:何以然?
稻米何以完?稻薪何以坚?
岐伯曰:此得天地之和,高下之宜,故能至完,伐取得时,故能至坚也。
《六元正纪大论》云,岁半之前,天气主之;岁半之后,地气主之。稻米夏长秋成,此得天地之和。
天体至高,地体至下,得天地之和,便得高下之宜。故稻米之质,能至完也。稻薪深秋而刈,色白似金,其时天气收,地气肃,伐取得时,故稻薪之质,能至坚也。
帝曰:上古圣人,作汤液醪醴,为而不用,何也?
译“僦”读作“就”。“上帝”指上古的帝王。“僦货季”是上古的医师。判断生死的关键在于面色和脉象,所以面色和脉象是上古帝王所重视的。其中的道理极其精微,幸而有先师传授下来。上古时代,曾有帝王让僦贷季研究人体面色脉象的规律,以沟通日月所代表的神明之理。把面色脉象与五行的金木水火土、春夏秋冬四时、四方四隅的八风,以及上下前后左右的六合相配合。这五行、四时、八风、六合,是天人相应的常规,所以说不脱离正常规律。面色脉象的规律,本来不脱离正常法则。但正常之中有变化,变化之中又有转化;随着变化转移,就可以观察其中的神妙,也就能够了解其中的关键。想要知道关键,就在于掌握面色脉象的常态和变化。面色主气,属阳,所以面色对应太阳;脉象主血,属阴,所以脉象对应月亮。根据阴阳的常规来探求面色脉象的要领,就能得到其中的大要。面色的变化,是用来对应四时脉象的。这正是上古帝王所重视的,因为它能与神明相合。因此能够远离死亡而接近生存,使养生之道不断延续,这样的人被称为圣王。面色代表阳气,脉象代表阴血。阴血随着阳气运行,所以面色的变化能够对应四时的脉象;面色与脉象相应,这正是上古帝王所重视的,因为它能与天地日月的神明相合。上古时代之所以能够远离死亡、接近生存,使养生之道长久延续,并被称为圣王,是如今的人无法相比的。中古时代治病,等疾病发生后才治疗;用汤液十天,来消除八风和五痹之病;十天仍未痊愈,就用草、苏、草 的枝条,根和末相互辅助;标本都处理得当,邪气才会被制服。“”读作“该”。汤液,是用五谷的精华汁液制成汤剂。苏,是叶。“”是根。中古时代,疾病发生后才治疗,所以用汤液十天来消除八风和五痹之病。八风,是来自八方的邪风。五痹,是皮痹、肌痹、筋痹、脉痹和骨痹。如果服用汤液十天,疾病仍未痊愈,就用草、苏、草的枝条治疗;草、苏、草属于毒药一类。枝是根本,苏枝是末端,根本和末端相互辅助,用来驱散邪气、扶助正气。标本都处理得当,邪气才会被制服;《汤液醪醴论》说:“疾病是本,医者是标;标本不能相应,邪气就不会被制服。” 现在治疗疾病能够得当,所以标本都得到处理,邪气才会被制服;中古时代是这样,但如今也做不到。末世治疗疾病就不是这样了:治疗不以四时为根本,不了解日月的规律,不审察逆从,等疾病形态已经形成,才想用微针治疗体外,用汤液治疗体内。庸医妄自强作,认为可以强攻,所以原病还没有痊愈,新病又发生了。“凶”读作上声。如今末世治疗疾病,不是这样:治疗不以四时五行为根本,不了解日月所对应的面色脉象,不审察逆从的标本关系;等疾病形态已经形成,才想用微针治疗体外,用汤液治疗体内。庸医妄自强作,认为可以攻治;有时用针石攻治,有时用毒药攻治。原有的疾病尚未痊愈,妄加攻治又使新病发生。这就是末世不能与中古相同,而且远远不如上古的原因。黄帝说:希望听听其中的关键方法。我确实希望听到像日月光明一样清楚的关键方法。岐伯说:治疗的最高要领,是不可错过面色和脉象;运用它们而不迷惑,这是治疗的大原则。逆从颠倒实行,标本不能相应,精神就会亡失。失去国家,舍弃旧法而采用新法,这样才能达到真人的境界。“到”字应作“倒”字。“极”就是穷尽、没有什么可以再增加的意思。治病的最高要诀,始终不能忽视面色和脉象。只要运用这些方法而不迷惑,就是治病的根本原则。如果把顺逆关系颠倒着处理,医生的治疗就会同疾病的实际情况相违背。所以不能正确辨别标本,精神就不能守护形体。因此,精神已经丧失、如同亡国一样的病,必须去除由于把顺逆关系颠倒处理而造成的病因。随着面色、脉象和精神每天发生新的变化,便能与上古相同,达到真人的境界。这是为了勉励后世的医治,不仅要达到中古的水平,更必须达到上古的水平。黄帝说:我已经从先生那里听到了治病的要诀。先生所说始终不离开面色和脉象,这正是我所知道的。黄帝开始询问治病的要诀,希望知道它像日月的光明一样清楚。岐伯说面色和脉象是上帝所珍视的,黄帝又问希望听到治病的要道;岐伯又说治病的最高要诀不可失去面色和脉象。岐伯的话始终不离面色和脉象,因此黄帝举出这一点来询问其中始终不离面色和脉象的意义。岐伯说:治病的最高原则归结为一个方面。研究治病的根本要点,追究到极致,只有面色和脉象这一端,所以说治病的最高原则归结为一。黄帝说:什么叫作“一”?黄帝询问“一”的名称。岐伯说:所谓“一”,就是根据病情而获得它。就是根据病人的情绪意愿来了解病情。下文所说的“得神”,就是这个意思。黄帝说:怎样才能做到呢?要用什么方法才能了解病情的根由?岐伯说:诊察病人时,要像关门闭窗一样专心,把心思集中在病人身上,多次询问他的病情,顺应他的意愿;能够得到精神的,病就会好转,失去精神的,就会死亡。面对病人观察其生死情况,观察和听取病情都不能妄为,说话和行动都不能草率,要像关门闭窗一样,专心致志地把心思集中在病人身上。要多次询问病人的病情,以顺应他的心愿。人的情绪意愿之中,是精神所居之处。患病而精神尚存,就能生存;失去精神,就会死亡。所以说,得到精神的会好转,失去精神的会死亡。审慎地观察他的精神,就能了解病情的根由;了解病因,也就掌握了治病的要诀。黄帝说:好。祝由术通过转移精神、改变气机来治病,关键只在于得到病人的精神,所以黄帝称赞这种说法。第二卷 《汤液醪醴论》第十四篇 汤液和醪醴起源于上古,虽然制成了,却只是作为备用,并不服用。到了中古时代,服用它们可以万无一失。到了当今时代,即使有汤液和醪醴,也不一定能治好疾病。因此,有的病刚从极其细微之处发生,便已经无法医治;有的病虽已累及五脏,经过疏通洗涤却能够痊愈。时代不同,治病的方法也不同。所以要追溯上古,并重视上古时代能够保全精神的做法。黄帝问道:用五谷制作汤液和醪醴,应当怎样做?上篇《移精变气论》说,服用汤液十天,可以去除八风、五痹之病。黄帝承接上篇的意思。他问:上古用五谷制作汤液和醪醴,其中的道理究竟是什么?岐伯回答说:一定要用稻米,并用稻秆作柴来烧煮。稻米的质地完备,稻秆的质地坚实。制作汤液和醪醴,黍、稷、稻、麦、豆都可以使用。其中秋季成熟的稻米尤其好,所以一定要用稻米,并用稻秆来烧煮。这是因为稻米的质地完整,稻秆的质地坚韧有力。黄帝说:为什么会这样?稻米为什么质地完备?稻秆为什么坚实?岐伯说:这是因为它们得到天地阴阳的调和,符合高下的适宜条件,所以稻米能达到完备;砍伐收取稻秆又合乎时令,所以稻秆能达到坚实。《六元正纪大论》说:一年过半以前,由天气主宰;一年过半以后,由地气主宰。稻米在夏天生长、秋天成熟,这是得到了天地之气的调和。天的形体处在最高处,地的形体处在最低处;得到天地之气的调和,也就符合高下的适宜条件。所以稻米的质地能够达到完备。稻秆在深秋收割,颜色洁白如金;这时天气收敛,地气肃杀,砍伐收取合乎时令,所以稻秆的质地能够达到坚实。黄帝说:上古的圣人制作汤液和醪醴,制成后却不使用,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