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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黄帝素问直解六十五

至真要大论第七十四篇

医藏 · 已译 · 第 209–227 段

黄帝问曰:五气交合,盈虚更作,余知之矣。六气分治,司天地者,其至何如?

更,平声,下同。盈虚,即太少也。五运与六气交合,甲、丙、戊、庚、壬为太,主盈;乙、丁、己、辛、癸为少,主虚;子、寅、辰、午、申、戌为太,主盈;丑、卯、巳、未、酉、亥为少,主虚。五气交合,盈虚更作,《六元正纪》详论之,故曰余知之矣。

其六气不与五运交合,分治以司天地者,其至何如?此承上编六十岁之纪,而问一岁之六气也。

岐伯再拜对曰:明乎哉问也!天地之大纪,人神之通应也。

六气分治,以司天地,此天地之大纪,至神之理,通于人身,乃人神之通应也。

帝曰:愿闻上合昭昭,下合冥冥,奈何?

天地大纪,人神通应,故愿闻人之上合天之昭昭,下合地之冥冥。

岐伯曰:此道之所主,工之所疑也。

天地之理,备于人身,此道之所主,而为工之所疑也。

帝曰:愿闻其道也。

愿闻上下相合之道。

岐伯曰:厥阴司天,其化以风,少阴司天,其化以热;太阴司天,其化以湿;少阳司天,其

化以火;阳明司天,其化以燥;太阳司天,其化以寒。以所临藏位,命其病者也。

三阴三阳六气司天,各有风热湿火燥寒之化也。以所临藏位者,天气之所临。合于人之形藏,各有其位也。如厥阴合肝,少阴合心肾,太阴合肺脾,少阳合三焦、胆,阳明合大肠、胃,太阳合小肠、膀胱,各有上下形藏之位。以所临藏位命其病者,天气所临,合于形藏,而有风热湿火燥寒之病也。

帝曰:地化奈何?

六气本化上临,乃司天之化,故问地化奈何?

岐伯曰:司天同候,间气皆然。

间,去声,下同。地化与司天同候,其左右之间气,亦同候也。

帝曰:间气何谓?

间气同候,何谓?

岐伯曰:司左右者,是谓间气也。

《五营运大论》云:随气所在,期于左右。故司上下之左右者,是谓间气也。间气司上下之左右,当与司天在泉同候矣。

帝曰:何以异之?

间气与司天在泉之气,何以异之?

岐伯曰:主岁者纪岁,间气者纪步也。

主岁者,司天在泉之气也,司天在泉,主一岁之气,故主岁者纪岁。间气者,上下左右之气也。上下左右,分主六十日之一气,故间气者纪步也。《六微旨大论》云:步者,六十度而有奇。六十度,即六十日也。

帝曰:善。岁主奈何?

主岁者纪岁,故问岁主奈何?

岐伯曰:厥阴司天为风化,在泉为酸化,司气为苍化,间气为

动化。

司天在泉,司气间气,皆为岁主,伯故类举以对。阳为气,司天为阳,故厥阴司天为风化。厥阴司天,巳亥岁也。阴为味,在泉为阴,故厥阴在泉为酸化。厥阴在泉,寅申岁也。司气,司岁之运气也。丁壬木运,本于天之苍气,故司气为苍化。间气,上下左右之气也。《五营运大论》云:上见太阳,则左厥阴,上见少阴,则右厥阴;太阳在下,左厥阴,少阴在下,右厥阴。辰戌子午,厥阴居司天之左右,丑未卯酉,厥阴居在泉之左右,故间气为动化。动,风之摇动也。

少阴司天为热化,在泉为苦化,不司气化,居气为灼化。

子午之岁,少阴司天为热化。卯酉之岁,少阴在泉为苦化。戊癸化火,少阳司气,少阴君火,不司气化。所以然者,六气之中有二火。少阳相火,合司气之化,而君火之尊不与也。少阴不司气化,而间气则居,故居气为灼化。灼,火之灼燔也。盖上见厥阴,左少阴;上见太阴,右少阴;厥阴在下,左少阴;太阴在下,右少阴。巳亥丑未,少阴居司天之左右;寅申辰戌,少阴居在泉之左右也。

太阴司天为湿化,在泉为甘化,司气为 化,间气为柔化。

丑未之岁,太阴司天为湿化,辰戌之岁,太阴在泉为甘化。甲己化土,本于天之 化,故司气为 化。

盖上见少阴,左太阴;上见少阳,右太阴;少阴在下,左太阴;少阳在下,右太阴。子午寅申,太阴居司天之左右;卯酉巳亥,太阴居在泉之左右,故间气为柔化。柔,土之濡弱也。

少阳司天为火化,在泉为苦化,司气为丹化,间气为明化。

寅申之岁,少阳司天为火化,巳亥之岁,少阳在泉为苦化。戊癸化火,本于天之丹气,故司气为丹化。

上见太阴,左少阳;上见阳明,右少阳;太阴在下,左少阳;阳明在下,右少阳。丑未卯酉,少阳居司天之左右;辰戌子午,少阳居在泉之左右,故间气为明化。明,火之光明也。

阳明司天为燥化,在泉为辛化,司气为素化,间气为清化。

卯酉之岁,阳明司天为燥化;子午之岁,阳明在泉为辛化。乙庚化金,本于天之素气,故司气为素化。

上见少阳,左阳明;上见太阳,右阳明;少阳在下,左阳明;太阳在下,右阳明。寅申辰戌,阳明居司天之左右,巳亥丑未,阳明居在泉之左右,故间气为清化。清,金之清肃也。

太阳司天为寒化,在泉为咸化,司气为玄化,间气为藏化。

译黄帝问道:五运之气相互交合,太过与不及交替出现,这些我已经知道了。六气分别主治,轮流司掌天地时,它们到来的情况怎样呢?“更”读平声,以下同。“盈虚”就是太过与不及。五运与六气相互交合,甲、丙、戊、庚、壬属太过,主盈满;乙、丁、己、辛、癸属不及,主亏虚;子、寅、辰、午、申、戌属太过,主盈满;丑、卯、巳、未、酉、亥属不及,主亏虚。五运之气相互交合、太过与不及交替出现的情况,《六元正纪》中已有详细论述,所以说我已经知道了。如果六气不与五运交合,而是分别主治、司掌天地,那么它们到来的情况怎样呢?这是承接上篇六十年运气规律,询问一年之中六气的情况。岐伯拜了两拜回答说:这个问题问得明白极了!这是天地运行的大纲,也是人与神相互感应的道理。六气分别主治、司掌天地,这是天地运行的大纲,是极其神妙的道理,贯通于人体,也就是人与神相互感应的表现。黄帝说:我想听听人体向上与光明的天相合、向下与幽深的地相合,究竟是怎样的?既然天地运行的大纲能与人神相互感应,所以我想听听人体向上如何与光明的天相合,向下如何与幽深的地相合。岐伯说:这是医道所要说明的内容,也是医家所疑惑的地方。天地的道理完备地体现于人体,这正是医道所要说明的内容,却也是医家感到疑惑的地方。黄帝说:我想听听其中的道理。我想听听天地上下相合的道理。岐伯说:厥阴司天,其气化表现为风;少阴司天,其气化表现为热;太阴司天,其气化表现为湿;少阳司天,其 气化表现为火;阳明司天,其气化表现为燥;太阳司天,其气化表现为寒。根据它所临的脏腑部位,来确定相应的疾病。三阴三阳六气司天,各自都有风、热、湿、火、燥、寒的气化表现。所谓所临的脏腑部位,就是天气所到临的部位。它与人体的形体、脏腑相合,各自都有相应的位置。例如厥阴与肝相合,少阴与心、肾相合,太阴与肺、脾相合,少阳与三焦、胆相合,阳明与大肠、胃相合,太阳与小肠、膀胱相合,各有上下及形体、脏腑相应的位置。根据所临的脏腑部位来确定疾病,是因为天气所临之处与人体形体、脏腑相合,因而会出现风、热、湿、火、燥、寒等疾病。黄帝说:地气的气化是怎样的呢?六气的本来气化向上临及人体,就是司天之气的气化,所以问地气的气化是怎样的。岐伯说:与司天之气的征候相同,间气也都是这样。“间”读去声,以下同。地气的气化与司天之气的征候相同,它左右两侧的间气,也有相同的征候。黄帝说:什么叫间气呢?既然间气的征候相同,那么什么叫间气呢?岐伯说:主管司天、在泉左右两侧的气,就叫作间气。《五营运大论》说:随着六气所在的位置,确定其左右的归属。所以,主管司天和在泉上下左右的气,就叫作间气。间气主管司天、在泉的上下左右,所以应当与司天、在泉之气有相同的征候。黄帝说:怎样区别它们呢?间气与司天、在泉之气,怎样区别呢?岐伯说:主管一年的气,记载的是整年;间气,记载的是各个气步。主管一年的气,就是司天、在泉之气;司天、在泉主管一年的气,所以说主岁之气记载的是一年。间气,就是上下左右各方的气。上下左右各方之气,分别主宰六十天中的一气,所以间气是按步来纪年的。《六微旨大论》说:所谓一步,是六十度而有余数。六十度,就是六十天。黄帝说:好。那么,主宰一年的情况怎样呢?主宰一年的,就是纪一年的运气,所以问主岁究竟怎样。岐伯说:厥阴司天,表现为风的变化;厥阴在泉,表现为酸的变化;司气,表现为苍色的变化;间气表现为 运动的变化。司天、在泉,司气、间气,都属于主宰一年的因素,所以岐伯把它们一并列举来回答。阳属于气,司天属阳,所以厥阴司天表现为风的变化。厥阴司天,是巳年和亥年。阴属于味,在泉属阴,所以厥阴在泉表现为酸的变化。厥阴在泉,是寅年和申年。司气,就是主宰这一年的运气。丁、壬年属于木运,根源于天的苍气,所以司气表现为苍色的变化。间气,就是上下左右各方的气。《五营运大论》说:上方出现太阳,左边就是厥阴;上方出现少阴,右边就是厥阴;太阳位于下方,左边就是厥阴;少阴位于下方,右边就是厥阴。辰、戌、子、午年,厥阴位于司天之气的左右;丑、未、卯、酉年,厥阴位于在泉之气的左右,所以间气表现为运动的变化。“动”,是风所造成的摇动。少阴司天表现为热的变化,在泉表现为苦的变化;它不主司气的变化,作为间气时表现为灼热的变化。子、午年,少阴司天表现为热的变化。卯、酉年,少阴在泉表现为苦的变化。戊、癸年属于火化;少阳主相火,少阴主君火,所以少阴不主司气的变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六气之中有两个火。少阳相火与司气的变化相合,而尊贵的君火不参与其中。少阴不主司气的变化,而是处于间气的位置,所以作为间气时表现为灼热的变化。“灼”,是火焰灼烧、燃烧的意思。大体说来,上方出现厥阴,左边就是少阴;上方出现太阴,右边就是少阴;厥阴位于下方,左边就是少阴;太阴位于下方,右边就是少阴。巳、亥、丑、未年,少阴位于司天之气的左右;寅、申、辰、戌年,少阴位于在泉之气的左右。太阴司天表现为湿的变化,在泉表现为甘的变化,司气表现为〔缺字〕的变化,间气表现为柔和的变化。丑、未年,太阴司天表现为湿的变化;辰、戌年,太阴在泉表现为甘的变化。甲、己年属于土化,根源于天的〔缺字〕气,所以司气表现为〔缺字〕的变化。大体说来,上方出现少阴,左边就是太阴;上方出现少阳,右边就是太阴;少阴位于下方,左边就是太阴;少阳位于下方,右边就是太阴。子、午、寅、申年,太阴位于司天之气的左右;卯、酉、巳、亥年,太阴位于在泉之气的左右,所以间气表现为柔和的变化。“柔”,是土性濡润柔弱的意思。少阳司天表现为火的变化,在泉表现为苦的变化,司气表现为丹色的变化,间气表现为明亮的变化。寅、申年,少阳司天表现为火的变化;巳、亥年,少阳在泉表现为苦的变化。戊、癸年属于火化,根源于天的丹气,所以司气表现为丹色的变化。上方出现太阴,左边就是少阳;上方出现阳明,右边就是少阳;太阴位于下方,左边就是少阳;阳明位于下方,右边就是少阳。丑、未、卯、酉年,少阳位于司天之气的左右;辰、戌、子、午年,少阳位于在泉之气的左右,所以间气表现为明亮的变化。“明”,是火具有光明的意思。阳明司天表现为燥的变化,在泉表现为辛的变化,司气表现为素色的变化,间气表现为清肃的变化。卯、酉年,阳明司天表现为燥的变化;子、午年,阳明在泉表现为辛的变化。乙、庚年属于金化,根源于天的素气,所以司气表现为素色的变化。上方出现少阳,左边就是阳明;上方出现太阳,右边就是阳明。少阳位于下方,左边就是阳明;太阳位于下方,右边就是阳明。寅、申、辰、戌年,阳明位于司天之气的左右;巳、亥、丑、未年,阳明位于在泉之气的左右,所以间气表现为清肃的变化。“清”,是金气清肃的意思。太阳司天表现为寒的变化,在泉表现为咸的变化,司气表现为玄色的变化,间气表现为收藏的变化。

藏,如字。辰戌之岁,太阳司天为寒化,丑未之岁,太阳在泉为咸化。丙辛化水,本于天之玄气,故司气为玄化。上见阳明,左太阳;上见厥阴,右太阳;阳明在下,左太阳;厥阴在下,右太阳。

卯酉巳亥,太阳居司天之左右;子午寅申,太阳居在泉之左右,故间气为藏化。藏,寒之凝敛也。

故治病者,必明六化分治,五味五色所生,五脏所宜,乃可以言盈虚,病生之绪也。

六气各有所化,故治病者必明六化之分治,其中复有酸苦甘辛咸五味,苍 丹素玄五色,故必明五味五色所生,而合于五脏之所宜,然后乃可以言六气化之盈虚,病生之端绪也。

帝曰:厥阴在泉而酸化,先余知之矣。同化之行也何如?

上文岐伯云:地化与司天同候。是厥阴司天,其化以风,厥阴在泉,其化亦以风也,帝故举而问之。

岐伯曰:风行于地。所谓本也,余气同法。本乎天者,天之气也,本乎地者,地之

气也。天地合气,六节分,而万物化生矣。故曰:谨候气宜,无失病机,此之谓也。

厥阴在泉,故风行于地。六气为本,故所谓本也。不但风气为然,其热湿火燥寒之气皆然,故余气同法。六气司天而本乎天者,即天之气也。六气在泉而本乎地者,即地之气也。司天在泉,皆本六气。故天地合气,一岁六分之,故六节分,而万物化生矣。六节之气,各有所宜,不宜则病,故曰:谨候气宜,无失病机。即此六节分而万物化生之谓也。

帝曰:其主病何如?

谨候气宜,无失病机,是六气为万物之主,不宜则病,故问主病何如?

岐伯曰:司岁备物,则无遗主矣。

司岁,五运五行主岁也;备物,随五行所主之运,备五行所属之物也。随司岁之气以备物,则谨候气宜,无失病机,故无遗主矣。

帝曰:先岁物,何也?

五运五行,六岁始复,先备其物,以候其用,故问先岁物何也?

岐伯曰:天地之专精也。

万物之性,不外五行,五行之气,各主一岁,随五行所主之气,备五行所属之物,乃得天地之专精也。

帝曰:司气者何如?

五运五行,六气亦五行,故问司气者何如?

岐伯曰:司气者,主岁同,然有余不足也。

六气合五运。司气者,必与主岁同,谓之专精。然司气者,多不能尽与主岁同,而有有余不足也。

六十年中惟乙卯乙酉,丙辰丙戌,丁巳丁亥,戊子戊午,戊寅戊申,己丑己未十二年,司气与主岁同。

帝曰:非司岁物,何谓也?

非司岁所备之物,何以不专精,故又问之。

岐伯曰:散也,故质同而异等也,气味有薄浓,性用有躁静,

治保有多少,力化有浅深,此之谓也。

非司岁所备之物,其气散也,故秉质同而等级异也。所谓异等者,气味有薄浓,薄则不足,浓则有余;性用有躁静,躁则劣,静则优。自气味薄浓性用躁静推之,则治保有多少,力化有浅深,即此质同异等之谓也。

帝曰:岁主藏害,何谓?

害,犹病也。五运五行,谓之岁主。五运五行,合于五脏,不和则病,故问岁主藏害何谓?

岐伯曰:以所不胜命之,则其要也。

水火金土木,相为胜制,受制则不胜,不胜则病,故以所不胜命之,则其藏害之大要也。

帝曰:治之奈何?

藏害,而治之奈何?

岐伯曰:上淫于下,所胜平之;外淫于内,所胜治之。

司天在泉之理,备于人身,故举上下外内,以明藏害之治。上淫于下,谓司天之气,淫胜其在下之运气,当以所胜平之。如少商金运,火热司天,平以咸寒之类。外淫于内,谓在泉之气,淫胜其在内之运气,当以所胜治之。如少宫土运,风木在泉,治以辛凉之类。曰平曰治,言治之而得其平,平之而得其治也。

帝曰:善。平气如何?

无上下外内之胜制,谓之平气,平气何如?

岐伯曰:谨察阴阳所在而调之,以平为期,正者正治,反者反治。

人身之气,合于天地,故当谨察阴阳所在而调和之,大要以平为期。正者正治,言阳盛治阳,阴盛治阴,正治而得其平也。反者反治,言阳虚而阳反盛,阴虚而阴反盛,无容正治,当反治而得其平也。

帝曰:夫子言察阴阳所在而调之,论言人迎与寸口,相应若引

绳,小大齐等,命曰平。阴之所在寸口何如?

上文岐伯云:察阴阳所在而调之,以平为期。《灵枢·禁服》论云:人迎主中,寸口主外,两者相应若引绳,小大齐等。如是者名曰平人。帝并举其言,谓寸口,乃脉之大会,而阴之所在寸口何如?阴,少阴也。

岐伯曰:视岁南北,可知之矣。

五运之中,戊癸化火,以戊癸之岁为南政,甲乙丙丁己庚辛壬之岁为北政。故视岁之南北,可知其政矣。

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北政之岁,少阴在泉,则寸口不应,

厥阴在泉,则右不应,太阴在泉,则左不应。南政之岁,少阴司天,

则寸口不应;厥阴司天,则右不应;太阴司天,则左不应。诸不应者,反其诊则见矣。

译“藏”,就是按照字面所说的收藏。辰、戌年,太阳司天表现为寒的变化;丑、未年,太阳在泉表现为咸的变化。丙、辛年属于水化,根源于天的玄气,所以司气表现为玄色的变化。上方出现阳明,左边就是太阳;上方出现厥阴,右边就是太阳;阳明位于下方,左边就是太阳;厥阴位于下方,右边就是太阳。卯、酉、巳、亥年,太阳位于司天之气的左右;子、午、寅、申年,太阳位于在泉之气的左右,所以间气表现为收藏的变化。“藏”,是寒气凝聚收敛的意思。所以,治病的人必须明白六气各自分主的变化,以及五味、五色的生成和五脏所适宜的情况,这样才可以谈论六气的盛衰和疾病发生的端绪。六气各有各自的变化,所以治病的人必须明白六气分别主治的规律;其中又有酸、苦、甘、辛、咸五味,以及苍、〔缺字〕、丹、素、玄五色,因此还必须明白五味、五色的生成,并与五脏所适宜的情况相合,然后才能谈论六气变化的盛衰和疾病发生的端绪。黄帝说:厥阴在泉表现为酸的变化,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那么,同类变化发生时的情况是怎样的呢?上文岐伯说过:地气的变化与司天之气有相同的征候。既然厥阴司天,其变化表现为风;厥阴在泉,其变化也应表现为风,所以黄帝举此例来询问。岐伯说:风气运行在大地。这就是所谓的根本,其他各气也遵循同样的规律。以天为根本的,是天的气;以地为根本的,是地的 气。天地之气相合,全年分为六个节段,万物便由此化生。所以说:应当谨慎地观察气候的适宜情况,不要错失疾病发生的关键,这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厥阴在泉,所以风气运行在大地。六气是根本,所以说这就是所谓的根本。不只是风气如此,热、湿、火、燥、寒等气也都如此,所以说其他各气遵循同样的规律。六气司天而以天为根本,就是天的气。六气在泉而以地为根本,就是地的气。司天和在泉,都以六气为根本。所以,天地之气相合,一年分为六分;因此六个时节得以划分,万物也由此化育而生。六节之气各有适宜的情况,不适宜就会生病,所以说:应当谨慎观察气候的适宜情况,不要错失疾病发生的关键。说的就是六节分布后万物化生这个道理。黄帝说:它们主宰疾病的情况怎样呢?谨慎观察气候的适宜情况,不要错失疾病发生的关键;六气是万物的主宰,不适宜就会生病,所以问它们主宰疾病的情况怎样。岐伯说:按照主岁之气来准备相应的物品,就不会遗漏主宰疾病的因素。所谓司岁,就是五运五行主宰一年。所谓备物,就是随着五行所主宰的运气,准备五行所对应的物品。随着司岁之气来准备物品,就能谨慎观察气候的适宜情况而不失疾病发生的关键,因此不会遗漏主宰疾病的因素。黄帝说:为什么要提前准备主岁之年的物品呢?五运五行运行六十年后才重新开始,所以要预先准备相应物品,以等待它们发挥作用,因此问为什么要提前准备主岁之年的物品。岐伯说:这是天地最专一精纯的精气。万物的性质不超出五行,五行之气各自主宰一年;随着五行所主宰的气来准备五行所属的物品,才能得到天地专一精纯的精气。黄帝说:司气的情况怎样呢?五运属于五行,六气也属于五行,所以问司气的情况怎样。岐伯说:司气应当与主岁相同,但也有太过和不及。六气与五运相合。司气必须与主岁相同,这就叫作专精。然而司气大多不能完全与主岁相同,所以会有太过和不及。六十年中,只有乙卯、乙酉、丙辰、丙戌、丁巳、丁亥、戊子、戊午、戊寅、戊申、己丑、己未这十二年,司气与主岁相同。黄帝说:不是司岁所准备的物品,这是什么意思呢?不是司岁所准备的物品,为什么不能达到专精,所以黄帝又对此发问。岐伯说:这是因为气有所散,所以形质相同而等级不同;气味有薄有厚,性质和作用有躁有静;在治疗和保养方面有多少不同,作用和变化也有浅有深,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不是司岁所准备的物品,其气是散的,所以虽然禀赋的形质相同,等级却有差异。所谓等级不同,是指气味有薄有厚;气味薄则不足,气味厚则有余;性质和作用有躁动、安静之别;躁动则较差,安静则较好。根据药物气味的浓淡、性质和作用的躁烈或平静来推求,那么治疗和保养就有多少之分,药力发挥也有浅深之别,这就是所说的药物质地有同有异、作用有等级。黄帝说:岁运主气侵害脏腑,是什么意思?“害”,就是患病的意思。五运五行,称为岁运主气。五运五行与五脏相合,彼此不协调就会发病,所以问岁运主气侵害脏腑是什么意思。岐伯说:用受其所不胜的因素来命名,便是其中的要旨。水、火、金、土、木之间相互制约,受到克制的一方就是“不胜”;不胜就会发病,所以用受克制的因素来命名,这就是脏腑受害的大要。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脏腑受到侵害,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上方之气侵扰下方,就用它所胜的因素来平抑;外在之气侵扰内在,就用它所胜的因素来治疗。司天、在泉的规律,同样完备地存在于人体,所以举出上下、内外来说明脏腑受害的治疗方法。“上淫于下”,是说司天之气过盛,压制了在下的运气,应当用它所胜的因素来平抑。例如少商金运而火热司天,就用咸味、寒性的药物来平抑。“外淫于内”,是说在泉之气过盛,压制了在内的运气,应当用它所胜的因素来治疗。例如少宫土运而风木在泉,就用辛味、凉性的药物来治疗。说“平”和“治”,是说治疗以后达到平衡,平抑以后达到治疗的效果。黄帝说:好。平气的情况怎样?没有上下内外相互胜制的情况,称为平气;平气又是怎样的呢?岐伯说:谨慎地察看阴阳所在的部位并加以调和,以达到平衡为目标;属于正候的就用正治法,属于反候的就用反治法。人体之气与天地相合,所以应当谨慎察看阴阳所在而调和它,总的原则是以达到平衡为目标。“正者正治”,是说阳盛就治阳,阴盛就治阴,用正治法而达到平衡。“反者反治”,是说阳虚时反而出现阳盛的表现,阴虚时反而出现阴盛的表现,不能采用正治法,而应当用反治法以达到平衡。黄帝说:先生说要察看阴阳所在而加以调和,医论说人迎脉和寸口脉相应,就像牵引一根绳子一样,大小相等,这种情况称为平脉。那么阴所在的寸口脉,情况怎样呢?上文岐伯说:察看阴阳所在而调和,以达到平衡为目标。《灵枢·禁服》说:人迎脉主内,寸口脉主外,两脉相应就像牵引一根绳子一样,大小相等。像这样的人,称为平人。黄帝把这段话一并提出,说寸口是脉气汇聚之处;那么阴所在的寸口脉,究竟是怎样的呢?这里的“阴”,指少阴。岐伯说:看这一年的南政、北政,就可以知道了。五运之中,戊、癸年化火,戊、癸年称为南政;甲、乙、丙、丁、己、庚、辛、壬年称为北政。所以观察当年的南政或北政,就可以知道其运政。黄帝说:希望您把这些道理全部讲给我听。岐伯说:北政之年,少阴在泉时,寸口脉不应;厥阴在泉时,右侧脉不应;太阴在泉时,左侧脉不应。南政之年,少阴司天时,寸口脉不应;厥阴司天时,右侧脉不应;太阴司天时,左侧脉不应。凡是不应的脉象,改从相反的部位诊察,就可以显现出来。

甲乙丙丁己庚辛壬北政之岁,如卯酉阳明司天,而少阴在泉,少阴君火不司气化,则不与岁运相通,故寸口之脉,不应君火之气也。少阴不司气化,而左右之间气则居。如当厥阴在泉,则少阴居厥阴之右,故右不应,言右位之少阴,不应于寸口;当太阴在泉,则少阴居太阴之左,故左不应,言左位之少阴,不应于寸口也。戊癸配地支,南政之岁,如子午少阴司天,少阴君火不司气化,故寸口之脉,不应于君火之气也,如居左右之间气,而厥阴司天,则右位之少阴,不应于寸口;太阴司天,则左位之少阴,不应于寸口。

《六微旨大论》云: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是少阴居厥阴之右,太阴之左,故厥阴则右不应,太阴则左不应也。不应者,少阳相火,应在中之运,而少阴君火之尊,不司气化。不司气化,故不见于寸口也。《五营运大论》云:脉法曰:天地之变,无以脉诊。故申明诸不应者,不当求之于诊,若反其诊而求之,则可见矣。反,犹离也。由此观之,则阴之所在寸口,当明其义,而不诊其脉也。

帝曰:尺候何如?

因寸而问及于尺也。

岐伯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下,则寸不应;三阴在上,则尺不应。南政之岁,

三阴在天,则寸不应;三阴在泉,则尺不应。左右同。故曰:知其要者,一

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此之谓也。

上文北政之岁,三阴在泉,则寸不应,故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下,则寸不应也。以寸推尺,如三阴在上,则尺不应,一如其寸也。上文南政之岁,三阴司天,则寸不应,故曰南政之岁,三阴在天,则寸不应也。以寸推尺,如三阴在泉,则尺不应,一如其寸也。凡此不应,但论少阴。今曰三阴,以少阴居厥阴之右,少阴居太阴之左,是左右同。左右同者,以太厥之左右而论少阴也。故引《六元正纪大论》之言,谓知其要者,举一可以类推,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则流散无穷,即此尺候之谓也。

帝曰:善。天地之气,内淫而病何如?

上天下地之气,胜其运气,内淫而发为民病,何如?承岐伯上淫于下,外淫于内之意,而复问也。

岐伯曰: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则地气不明,平野昧,草乃早秀。民病

洒洒振寒,善申数欠,心痛支满,两胁里急,饮食不下,

膈咽不通,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

数,音朔,下同。厥阴在泉,寅申岁也。厥阴主风,风淫所胜,则尘土飞扬,故地气不明。地气不明,则平野昏昧。风动发陈,故草乃早秀。《灵枢·经脉》论云:胃是动,则病洒洒振寒,善申数欠。脾脉上膈挟咽。病则食不下,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乎厥阴之脉,循胸出胁,病则胸胁支满心痛,此厥阴风胜,而胃土脾土受病也。

岁少阴在泉,热淫所胜,则焰浮川泽,阴处反明。民病腹中常鸣,气上冲胸,喘不能久立,寒热皮肤痛,目瞑齿痛 肿,恶寒发热如疟,少腹中痛,腹大,蛰虫不藏。

处,去声,下命处之处同; ,音拙;恶,去声,下同;藏,如字。少阴在泉,卯酉岁也。少阴主热,热淫所胜,则焰浮川泽。焰浮川泽,则阴处反明。《灵枢·四时气》论云:腹中常鸣,气上冲胸,喘不能久立,邪在大肠。寒热皮肤痛者,肺病也。目瞑齿痛 肿,恶寒发热如疟者,阳明病也。少腹中痛腹大,蛰虫不藏者,少阴火热之气也。民病如是,火淫金病也。

岁太阴在泉,草乃早荣,湿所胜,则埃昏岩谷,黄反见黑,至

阴之交。民病饮积心痛,耳聋浑浑 ,嗌肿喉痹,阴病见血,少

腹痛肿,不得小便,病冲头痛,目似脱,项似拔,腰似折,髀不可

以回, 如结, 如别。

,音纯;折,音舌;见,音现,下见同。回,犹曲也。太阴在泉,辰戌岁也。太阴,土也,土生万物,故草乃早荣。太阴主湿,湿淫所胜,则埃昏岩谷,谓尘埃岩谷,皆昏昧也。湿淫水溢,故土色之黄,反见其黑,水土皆为至阴,黄反见黑,乃至阴之交。民病饮积心痛,土湿而火寒也。经脉论云:三焦是动,则病耳聋浑浑 ,咽肿喉痹。此三焦火气虚也。阴病见血,脾络虚也。少腹痛肿,不得小便,水道不行也。又云:膀胱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腰似折,髀不可以曲, 如结, 如裂。此太阳水寒病也。民病如是,乃土湿火寒,土胜水病也。

岁少阳在泉,火淫所胜,则焰明郊野,寒热更至。民病注泄赤

白,少腹痛,溺赤,甚则血便。少阴同候。

溺,鸟去声,下同。少阳在泉,巳亥岁也。少阳主火,火淫所胜,则焰明郊野。火胜则热,热极生寒,故寒热更至。民病注泄赤白,少腹痛,溺赤,甚则血液,皆少阳三焦火热病也。少阳少阴,皆属于火,火淫金病,与少阴同候。

岁阳明在泉,燥淫所胜,则 雾清瞑。民病喜呕,呕有苦,善

译甲、乙、丙、丁、己、庚、辛、壬为北政之年。例如卯、酉年阳明司天而少阴在泉,少阴君火不主持气化,所以不与岁运相通,寸口脉也就不应合君火之气。少阴不主持气化时,少阴就居于左右之间的间气之位。如果厥阴在泉,少阴位于厥阴的右侧,所以右侧脉不应;这是说右侧部位的少阴之脉,在寸口处不显应。如果太阴在泉,少阴位于太阴的左侧,所以左侧脉不应;这是说左侧部位的少阴之脉,在寸口处不显应。戊、癸年配合地支而为南政之年,例如子、午年少阴司天时,少阴君火不主持气化,所以寸口脉不应合君火之气;少阴居于左右之间的间气之位时,若厥阴司天,则右侧部位的少阴之脉在寸口处不应;太阴司天时,则左侧部位的少阴之脉在寸口处不应。《六微旨大论》说:厥阴的右侧由少阴主治,少阴的右侧由太阴主治。这说明少阴位于厥阴的右侧、太阴的左侧,所以厥阴司天时右侧脉不应,太阴司天时左侧脉不应。所谓“不应”,是因为少阳相火应合居中的运气,而尊贵的少阴君火不主持气化。因为不主持气化,所以在寸口脉上不能显现。《五营运大论》说:脉法讲,天地之气发生变化时,不能单凭脉象来诊察。所以特意说明,凡是不应的脉象,不应当从通常的诊脉部位去寻找;如果改从相反的部位诊察,就可以显现出来。“反”,就是离开原来部位的意思。由此看来,对于阴所在的寸口,应当明白其中的道理,而不能只去诊察它的脉象。黄帝说:尺部的脉候怎样?这是由寸部推及尺部而发问。岐伯说:北政之年,三阴在下方时,寸脉不应。三阴在上方时,尺脉不应。南政之年,三阴在司天之位时,寸脉不应;三阴在在泉之位时,尺脉不应。左右两侧的情况相同。所以说:掌握了要旨,就能举一反三,用一句话说明到底;不掌握要旨,就会旁逸分散,变化无穷。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上文说北政之年三阴在泉时寸脉不应,所以这里说北政之年三阴在下方时寸脉不应。由寸部推知尺部,三阴在上方时尺脉不应,和寸部的道理完全相同。上文说南政之年三阴司天时寸脉不应,所以这里说南政之年三阴在天时寸脉不应。由寸部推知尺部,三阴在泉时尺脉不应,和寸部的道理完全相同。以上这些“不应”的情况,所讨论的都只是少阴。现在说“三阴”,是因为少阴位于厥阴的右侧,少阴又位于太阴的左侧,所以左右两边的情况相同。所谓左右相同,是根据太阴、厥阴两侧的位置来论述少阴。所以引用《六元正纪大论》的话:掌握要旨的人,举出一个例子就可以类推,因此一句话就能说明到底;不掌握要旨,就会分散推演而无穷无尽。这正是尺部脉候的道理。黄帝说:好。天地之气向内侵扰而导致疾病,情况怎样?上天、下地的气候胜过岁运之气,向内侵扰人体而发生民众疾病,情况怎样?这是承接岐伯所说上气侵扰下气、外气侵扰内气的意思而再次发问。岐伯说:厥阴在泉之年,风气过盛,便会使地气不清,平野昏暗,草木过早开花。百姓会患病:身体阵阵发冷战栗,常常伸展身体并频频打哈欠;心痛,胸胁胀满,两胁内侧拘急,饮食不能下咽;胸膈和咽喉不通,进食就呕吐,腹胀且容易嗳气;排便或排气后便感到舒畅,身体各处都很沉重。“数”读作“朔”,下文同。厥阴在泉,是寅年和申年。厥阴主风,风气过盛,就会尘土飞扬,所以地气不清。地气不清,平野就显得昏暗。风能使闭藏之气发动、陈旧之物萌发,所以草木过早开花。《灵枢·经脉》说:胃经发生病变,就会身体阵阵发冷战栗,常常伸展身体并频频打哈欠。脾脉向上经过膈部并挟行于咽喉两侧。发病时就吃不下东西,进食就呕吐,腹胀且容易嗳气;排便或排气后便感到舒畅,身体各处都很沉重。厥阴经脉沿胸部上行并出于胁部,发病时胸胁胀满、心痛;这是厥阴风气偏盛,而胃土、脾土受到病邪影响。少阴在泉之年,热气过盛,便会热焰浮现在川泽上,阴暗处反而明亮。百姓会患病:腹中经常鸣响,气向上冲到胸部,喘促而不能长久站立;寒热交作,皮肤疼痛;闭目时牙痛并有[缺字]肿;恶寒发热像疟疾一样;小腹疼痛,腹部胀大;蛰伏的虫类不能藏伏。“处”读去声,下文“命处”的“处”字同。[缺字],读作“拙”。“恶”读去声,下文同。“藏”按本字读。少阴在泉,是卯年和酉年。少阴主热,热气过盛,热焰就浮现在川泽上。热焰浮现在川泽上,阴暗处反而显得明亮。《灵枢·四时气》说:腹中经常鸣响,气向上冲到胸部,喘促而不能长久站立,这是邪气在大肠。寒热交作、皮肤疼痛,是肺病。闭目时牙痛并有[缺字]肿,恶寒发热像疟疾一样,是阳明病。小腹疼痛、腹部胀大,蛰伏的虫类不能藏伏,是少阴火热之气所致。百姓出现这些病症,是火气过盛而使肺金受病。太阴在泉之年,草木过早繁茂;湿气过盛,就会尘埃弥漫、山岩谷地昏暗,黄色反而显出黑色,直到 阴气交会之时。百姓会患病:饮邪积聚而心痛,耳聋而听声[缺字];咽喉肿胀、喉痹;阴部疾病出现出血;小腹疼痛肿胀,不能排尿;病势上冲而头痛,眼睛仿佛要脱出,颈项仿佛被向上拔起,腰部仿佛折断,大腿不能转动,膝部[缺字]仿佛打了结,[缺字]仿佛分离。[承上:上述病症包括]小腹疼痛肿胀,不能排尿;病势上冲而头痛,眼睛仿佛要脱出,颈项仿佛被向上拔起,腰部仿佛折断,大腿不能 转动,[缺字]仿佛打了结,[缺字]仿佛分离。[缺字],读作“纯”。“折”读作“舌”。“见”读作“现”,下文“见”字同。“回”,就是弯曲的意思。太阴在泉,是辰年和戌年。太阴属土,土能生长万物,所以草木过早繁茂。太阴主湿,湿气过盛,就会尘埃弥漫、山岩谷地昏暗,也就是尘埃和山岩谷地都显得昏暗。湿气过盛使水液泛滥,所以土的黄色反而显出黑色;水、土都属于至阴,黄色反而显黑,便是至阴之气交会的表现。百姓患饮水停积而心痛,这是脾土湿、心火寒的缘故。《经脉论》说:三焦经气发生异常,就会耳聋,耳中声音混浊不清,咽喉肿痛、闭塞。这是三焦火气虚弱的病变。阴部疾病出现出血,是脾络虚弱的缘故。小腹疼痛肿胀,不能排尿,是水道运行不畅。又说:膀胱经气发生异常,就会病痛向上冲至头部,眼睛仿佛要脱出,颈项好像被向上拔,腰部仿佛折断,大腿不能弯曲,〔某部位〕像打了结,〔某部位〕像裂开一样。这是太阳经水寒所致的病。百姓出现这些病症,是土湿火寒,土气胜过水气而导致水病。少阳在泉之年,火气过盛并占优势时,就会使郊野火光炽盛明亮,寒热交替发生。百姓患水样腹泻,排出红色的…… 和白色的稀便,小腹疼痛,小便发红,严重时大便带血。少阴在泉时也有相同的征候。“溺”字读“鸟”的去声,下文同。少阳在泉,是巳年和亥年。少阳主火,火气过盛并占优势时,就会使郊野火光炽盛明亮。火气胜则发热,热到极点会产生寒,所以寒热交替出现。百姓患水样腹泻,排出赤白相间的稀便,小腹疼痛,小便发红,严重时大便出血,这些都是少阳三焦火热所致的病。少阳和少阴都属于火,火气过盛会使肺金受病,因此征候与少阴在泉时相同。阳明在泉之年,燥气过盛并占优势时,就会出现〔某种〕雾气,天空清冷昏暗。百姓容易呕吐,呕吐物带苦味,容易……

太息,心胁痛,不能反侧,甚则嗌干面尘,身无膏泽,足外反热。

阳明在泉,子午岁也。阳明主燥,燥淫所胜,则 雾清瞑。 雾清瞑秋金之气也。胆病者呕宿汁。《经脉》论云:胆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甚者面微有尘,体无膏泽,足外反热。

民病如是,乃金淫木病,胆属木也。

岁太阳在泉,寒淫所胜,则凝肃惨栗。民病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痛,血见,嗌痛颔肿。

睾,音高,下同;见,如字。太阳在泉,丑未岁也。太阳主寒,寒淫所胜,则凝肃惨栗。《邪气脏腑病形论》云,小肠病者,小腹痛,腰脊控睾而痛。《经脉》论云:小肠是动则病嗌痛颔肿。小肠者,心之腑,故上肿心痛,血见。民病如是,水淫火病也。

帝曰:善。治之奈何?

六气淫胜,发为民病,治之奈何。

岐伯曰:诸气在泉,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辛散之。

上文诸气在泉,如风淫于内,木气胜也,金能平之,故治以辛凉。辛凉太过,则佐以苦,辛凉不及,则佐以甘。盖苦胜金而甘生金也。木气急而虚,则以甘缓之,风邪胜而实,则以辛散之。

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甘苦,以酸收之,以苦发之。

热淫于内,火气胜也。水能平之,故治以咸寒。咸寒太过,则以甘苦;咸寒不及,则佐以苦。盖甘胜水而苦助寒也。火气急而虚,则以酸收之,火生于木,补其母也。火邪胜而实,则以苦发之,苦性,虽寒,本于火味,故曰发。发,犹散也。

湿淫于内,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

湿淫于内,土气胜也。湿为阴,故治以火味之苦热。苦热不及,则佐以酸;苦热太过,则佐以淡。盖酸生火而淡泄火也。土气虚而阴湿,则以苦燥之。土气滞而不行,则以淡泄之。

火淫于内,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

火淫于内,热气胜也。水能平之,故治以咸冷。冷,犹寒也。咸冷太过,则佐以苦;咸冷不及,则佐以辛。盖苦味生土,能制其水,而辛能生水也。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与上文热淫于内,同一义也。

燥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苦下之。

燥淫于内,金气胜也。火能平之,故治以苦温。苦温太过,金气不足,则佐以甘辛,盖甘生金而辛助金也。苦温不及,金气犹盛,更以苦下之。下,犹制也。

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泻之,以辛润之,以苦坚之。

寒淫于内,水气胜也。土能平之,火能温之,故治以甘热。甘热太过,水气不足,则佐以苦辛,盖苦性寒而助水,辛属金而生水也。甘热不及,水气犹盛,则以咸泻之。申明佐以苦辛,辛为金味以生水,乃以辛润之,苦为寒性以助水,乃以苦坚之。凡此佐治之法,义各不同,学人当随其所宜,以为佐治可也。

帝曰:善。天气之变何如?

上文论在泉之气,此复问天气之变何如?

岐伯曰:厥阴司天,风淫所胜,则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寒生

春气,流水不冰。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饮食

不下,舌本强,食则呕,冷泄腹胀,溏泄瘕水闭,蛰虫不去,病本于脾。冲阳绝,死不治。

强,去声,下同。厥阴司天,巳亥岁也。风淫所胜,则太虚如尘埃之昏昧,云物以扰而不宁。冬寒春风,寒生春气,本于寒而生春气之风也。风性挠动,故流水不冰。《经脉》论云:脾脉属脾络胃,上膈挟咽,其支者别上膈,注心中。是动则病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食不下,心下急痛,溏泄瘕水闭。民病如是,乃风淫木胜,脾土病也。蛰虫不去者,蛰虫藏于中土,土气不舒,故不去也。去,犹出也。凡此皆病本于脾。若阳明胃脉之冲阳绝,则死不治。冲阳,在足跗上动脉应手者是也。

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怫热至,火行其政。民病胸中烦热,嗌干,右 满,皮肤痛,

寒热咳喘,大雨且至,唾血血泄,鼽衄嚏呕,溺色变。甚则疮疡 肿,肩背

臂 及缺盆中痛,心痛,肺 ,腹大满,膨胀而咳喘,病本于肺。尺泽绝,死不治。

少阴司天,子午岁也。热淫所胜,则怫热至,而火行其政。怫,犹郁也。民病胸中烦热嗌干,右 满,皮肤痛,寒热咳喘,火盛而肺金病也。大雨且至,言怫热之时,且有大雨之至,雨虽至而火气盛,故唾血血泄鼽衄,火淫其血液也。嚏呕溺色变,火淫其水津也。甚则疮疡 肿,火淫其肌肉也。

《经脉》论云:肺脉起于中焦,循 臂内。是动则病肺胀满,膨膨而喘咳,缺盆中痛,气盛则肩背痛,风寒汗出,气虚则肩背痛寒,溺色变也。凡此民病,皆本于肺。若肺脉之尺泽绝,则死不治。尺泽,在时内廉大纹中,肺之合穴也。

太阴司天,湿淫所胜,则沉阴且布,雨变枯槁, 肿骨痛阴

痹,阴痹者,按之不得,腰脊头项痛时眩,大便难,阴气不用,饥不

欲食,咳唾则有血,心如悬,病本于肾。太溪绝,死不治。

译长叹气,心部和胁部疼痛,不能翻身侧卧;严重时咽喉干燥,面色像蒙着尘土,身体皮肤没有润泽,脚外侧反而发热。阳明在泉,是子年和午年。阳明主燥,燥气过盛并占优势时,就会出现〔某种〕雾气,天空清冷昏暗。“雾清瞑”是秋季肺金之气的表现。胆病患者会呕吐隔夜的胆汁。《经脉论》说:胆经气发生异常,就会口苦,容易长叹气,心部和胁部疼痛,不能转身侧卧;严重时面色略带尘垢之色,身体没有润泽,脚外侧反而发热。百姓出现这些病症,是金气过盛而木气受病,因为胆属于木。太阳在泉之年,寒气过盛并占优势时,就会出现凝结、肃杀、凄惨、战栗的气象。百姓患小腹疼痛牵连睾丸,疼痛引向腰脊,并向上冲击心部而痛,出现出血,咽喉疼痛,下颌肿胀。“睾”读“高”音,下文同。“见”按本字读。太阳在泉,是丑年和未年。太阳主寒,寒气过盛并占优势时,就会出现凝结、肃杀、凄惨、战栗的气象。《邪气脏腑病形论》说:小肠有病,就会小腹疼痛,腰脊疼痛牵连睾丸。《经脉论》说:小肠经气发生异常,就会咽喉疼痛、下颌肿胀。小肠是心的腑,所以会出现向上部位的肿胀、心痛和出血。百姓出现这些病症,是水气过盛而火气受病。黄帝说:好。应该怎样治疗?六气过盛而侵袭,发生为百姓的疾病,应该怎样治疗?岐伯说:凡是在泉之气,如风气侵入体内,应当用辛凉之品治疗,辅以苦味和甘味;用甘味使其缓和,用辛味使其发散。上文所说的在泉之气,例如风气侵入体内,是木气偏胜;金气能够平抑木气,所以用辛凉之品治疗。辛凉之性过强,就辅以苦味;辛凉之性不足,就辅以甘味。这是因为苦味能够制胜金气,而甘味能够滋生金气。木气急迫而虚弱,就用甘味使它缓和;风邪偏胜而属实,就用辛味使它发散。热气侵入体内,应当用咸寒之品治疗,辅以甘味和苦味;用酸味收敛,用苦味发散。热气侵入体内,是火气偏胜。水气能够平抑火气,所以用咸寒之品治疗。咸寒之性过强,就用甘味和苦味辅助。咸寒之性不足,就辅以苦味。这是因为甘味能够制胜水气,而苦味能够助长寒性。火气急迫而虚弱,就用酸味收敛;火生于木,这是在补益火的母气。火邪偏胜而属实,就用苦味发散;苦味虽然性寒,但本于火之味,所以说用它来发散。这里的“发”,就是发散的意思。湿气侵入体内,应当用苦热之品治疗,辅以酸味和淡味;用苦味燥湿,用淡味渗泄。湿气侵入体内,是土气偏胜。湿属于阴,所以用属火之味的苦热之品治疗。苦热之性不足,就辅以酸味。苦热之性过强,就辅以淡味。这是因为酸味能够生火,而淡味能够渗泄火气。土气虚弱而阴湿,就用苦味使其燥化。土气停滞而运行不畅,就用淡味使其渗泄。火气侵入体内,应当用咸冷之品治疗,辅以苦味和辛味;用酸味收敛,用苦味发散。火气侵入体内,是热气偏胜。水气能够平抑火气,所以用咸冷之品治疗。“冷”就是寒的意思。咸冷之性过强,就辅以苦味。咸冷之性不足,就辅以辛味。这是因为苦味能够生土、制约水气,而辛味能够生水。用酸味收敛、用苦味发散,与上文所说热气侵入体内时的治法,意思相同。燥气侵入体内,应当用苦温之品治疗,辅以甘味和辛味;用苦味使其下行。燥气侵入体内,是金气偏胜。火气能够平抑金气,所以用苦温之品治疗。苦温之性过强,金气不足,就辅以甘味和辛味;这是因为甘味能够生金,辛味能够助金。苦温之性不足,金气仍然偏盛,就再用苦味使其下行。这里的“下”,就是制约的意思。寒气侵入体内,应当用甘热之品治疗,辅以苦味和辛味;用咸味泻下,用辛味润泽,用苦味坚固。寒气侵入体内,是水气偏胜。土气能够平抑水气,火气能够温暖水气,所以用甘热之品治疗。甘热之性过强,水气不足,就辅以苦味和辛味;这是因为苦味性寒,能够助长水气,辛味属金,能够生水。甘热之性不足,水气仍然偏盛,就用咸味泻泄。这里进一步说明辅用苦味和辛味:辛味属金,能够生水,所以用辛味来润泽;苦味性寒,能够助长水气,所以用苦味来坚固。以上这些辅助治疗的方法,各自的意义不同,学习医术的人应当根据具体适宜情况,选择相应的方法来辅助治疗。黄帝说:好。天气的变化是怎样的?上文讨论的是在泉之气,这里又问天气的变化是怎样的。岐伯说:厥阴司天时,风气过盛并占优势,就会使天空尘埃蒙昧,云气纷乱不宁,寒气产生于…… 春季之气,流水不结冰。百姓患胃脘部当心窝处疼痛,疼痛向上牵连两胁,胸膈和咽喉不通,饮食…… 不能下咽,舌根强硬,进食就呕吐,遇冷则腹泻、腹胀,稀便,癥瘕,水液闭塞不通;蛰伏的虫类不能出土,病根在脾。如果冲阳脉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强”读去声,下文同。厥阴司天,是巳年和亥年。风气过盛并占优势,就会使天空像被尘埃遮蔽一样昏暗,云气纷乱而不得安宁。冬季有寒,春季有风;所谓寒生春气,是说春季的风气由寒气中产生。风的性质是摇动不定,所以流水不结冰。《经脉论》说:脾脉属于脾,联络胃,向上通过膈并挟行于咽喉;它的支脉从膈处分出,上行注入心中。脾经气发生异常,就会舌根强硬,进食就呕吐,胃脘疼痛,腹胀,食物不能下咽,心下拘急疼痛,稀便、癥瘕和水液闭塞不通。百姓出现这些病症,是风气过盛、木气偏胜而使脾土受病。蛰伏的虫类不能出土,是因为虫藏在土中,土气不得舒展,所以不能出来。“去”就是出来的意思。以上这些病,病根都在脾。如果阳明胃脉的冲阳脉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冲阳,就是足背上的动脉,能够随手指按压而搏动的地方。少阴司天时,热气过盛并占优势,郁积的热气到来,火气施行其主政。百姓患胸中烦热,咽喉干燥,右〔侧〕胁胀满,皮肤疼痛,寒热交替,咳嗽气喘;大雨将至时,还会吐血、便血,鼻塞、鼻出血、打喷嚏、呕吐,小便颜色改变。严重时会生疮疡,〔某处〕肿胀,肩背…… 手臂……以及缺盆中疼痛,心痛,肺……,腹部胀满,膨胀而咳嗽气喘,病根在肺。如果尺泽脉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少阴司天,是子年和午年。热气过盛并占优势,就会郁积的热气到来,火气施行其主政。“怫”就是郁积的意思。百姓患胸中烦热、咽喉干燥,右〔侧〕胁胀满,皮肤疼痛,寒热交替、咳嗽气喘,这是火气旺盛而使肺金受病。“大雨将至”,是说郁热之时又将有大雨到来;虽然下雨,火气仍然旺盛,所以会吐血、便血、鼻塞和鼻出血,这是火气侵扰血液所致。打喷嚏、呕吐以及小便颜色改变,是火气侵扰水液所致。严重时生疮疡并肿胀,是火气侵扰肌肉所致。《经脉论》说:肺脉起于中焦,沿着……臂内侧循行。肺经气发生异常,就会肺部胀满,胀大而喘咳,缺盆中疼痛;气盛时肩背疼痛,受风寒则出汗;气虚时肩背疼痛而怕冷,小便颜色也会改变。以上这些百姓的病症,病根都在肺。如果肺脉在尺泽穴处的脉气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尺泽穴位于肘部内侧横纹中央,是手太阴肺经的合穴。太阴湿土司天时,湿邪过盛,阴云低沉而弥漫,雨水使原本枯槁的草木发生变化,出现[缺字]肿、骨痛和阴[接下句]。阴痹,是按压也不能缓解,腰脊和头项疼痛,时常眩晕,大便困难,阴气不能发挥作用,虽然饥饿却不想进食,咳嗽吐痰时带血,心中像悬着一样;病根在肾。如果出现咳嗽吐血、心中像悬着一样等症状,病根在肾。太溪穴处的脉气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

太阴司天,丑未岁也。湿淫所胜,则沉阴且布,沉阴布而雨降,则雨变。枯槁,言草之枯槁,因雨湿而滋润也。《灵枢·五邪》篇云:邪在肾,则病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不得,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颈项痛,时眩。又《经脉》篇云:肾是动,则病饥不饮食,咳唾则有血,心如悬也。凡此, 肿骨痛诸病,皆本于肾。若肾之太溪脉绝,则死不治。太溪,在足内踝后跟骨上陷中之动脉也。

少阳司天,火淫所胜,则温气流行,金政不平。民病头痛,发

热恶寒而疟,热上皮肤痛,色变黄赤,传而为水,身面 肿,腹满

仰息,泄注赤白,疮疡,咳唾血,烦心胸中热,甚则鼽衄,病本于肺。天府绝,死不治。

恶,去声。少阳司天,寅申岁也。火淫所胜,则温气流行,金受火淫,故金政不平。民病头痛,发热恶寒而疟,热上皮肤痛,火淫肺金也。五邪篇云:邪在肺,则病皮肤痛,寒热者是也。色变黄赤,即上文溺色变也。传而为水,言色变黄赤,乃火淫水热,传为水病也。身面 肿,腹满喘息,泄注赤白,疮疡,咳唾血,烦心,胸中热,甚则鼽衄,即上文疮疡 肿,咳喘唾血,血泄鼽衄,胸中热烦之病,故病亦本于肺,火淫金病也。若肺脉之天府绝,则死不治。天府,在腋下三寸,动脉应手者是也。

阳明司天,燥淫所胜,则木乃晚荣,草乃晚生,筋骨内变,民

病左 胁痛,寒清于中,感而疟,大凉革候,咳,腹中鸣,注泄

溏,名木敛,生菀于下,草焦上首,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

尘,腰痛,丈夫 疝,妇人少腹痛,目昧 疡,疮痤痈,蛰虫未见,病本于肺。太冲绝,死不治。

未,旧本讹来,今改。阳明司天,卯酉岁也。燥淫所胜,金胜木虚,则木乃晚荣,草乃晚生。肝血不荣养其筋骨,而筋骨内变,则民病左 胁痛。寒清之金气客于中,则感而为疟。春行秋令,则大凉革候,革候则病咳,腹中鸣,注泄 溏矣。木乃晚荣,则名木敛而生气郁于下,草乃晚生,则草焦上首而瘁于上。经脉论云:胆是动,则病心胁痛,不能转侧。肝是动,则病嗌干面尘,腰痛,丈夫 疝,妇人少腹肿也。目为肝窍,故目昧。胆脉起于目锐 ,故 疡。疮疵痈者,肝血虚也。蛰虫未见者,蛰虫见于春,今草木晚发,故蛰虫未见。而病本于肝,若肝脉之太冲绝,则死不治。太冲,在足大趾本节后二寸,肝经之俞穴也。

太阳司天,寒淫所胜,则寒气反至,水且冰,血变于中,发为

痈疡,民病厥心痛,呕血血泄鼽衄,善悲,时眩仆。运火炎烈,雨暴乃雹,胸腹满,手热时

挛腋肿,心 大动,胸胁胃脘不安,面

赤目黄,善噫嗌干,甚则色 ,渴而欲饮,病本于心。神门绝,死不治。

太阳司天,辰戊岁也。寒淫所胜,则寒气反至。反至者,非其时也。水且冰者,冻已解而水冰也。寒气凝敛则血变于中,而发为痈疡。民病厥心痛,善悲,时眩仆者,《五邪》篇云:邪在心,则病心痛喜悲时眩仆也。血变于中,外不发为痈疡,则内呕血,而血泄鼽衄,此寒胜火郁之病也。若运火炎烈,而寒气上淫,则雨暴乃雹。火受水制,则胸腹满。经脉论云:心主包络是动,则病手心热,臂时挛急,腋肿,甚则胸胁支满,心中 大动,面赤目黄。又云:心是动,则病嗌干心痛,渴而欲饮,甚则色 ,火从水色也。凡此诸病,乃水淫火郁,皆本于心。若心脉之神门绝,死不治。神门,在掌后锐骨端,心之俞穴也。

所谓动气,知其脏也。

总结上文而言脾之冲阳,肺之尺泽、天府,肾之太溪,肝之太冲,心之神门,皆动脉应手。所谓动气,诊其动气,而知其五脏之死生也。

帝曰。善。治之奈何?

司天气胜,发为民病,治之奈何?

岐伯曰:司天之气,风淫所胜,平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

之,以酸泻之。

外淫于内,所胜治之,故上文在泉曰治,上淫于下,所胜平之,故此司天曰平。平,犹治也。风淫所胜,木气胜也,金能治之,故平以辛凉。辛凉太过,则佐以苦,辛凉不及,则佐以甘,盖苦胜金而甘生金也。木气急而虚,则以甘缓之,风邪胜而实,则以酸泻之,以明不但金味能泻,而木之本味,亦能泻也。泻,犹达也,达之所以散之也。

热淫所胜,平以咸寒,佐以苦甘,以酸收之。

热淫所胜,火气胜也,水能治之,故平以咸寒。咸寒太过,则佐以苦甘,甘为土味以胜水,苦为火味以平寒也。咸寒不及,则以酸收之,收之而助其咸寒也。

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燥之,以淡泄之,湿上

甚而热,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汗为故而止。

湿淫所胜,土气胜也,湿气为阴,火能治之,故平以火味之苦热。苦热不及,则佐以酸苦热太过则佐以辛,盖酸为木味以生火,辛为全味以生水也。土气寒湿,以苦燥之,土气炎燥,以淡泄之。

译太阴湿土司天,是丑年和未年。湿邪过盛时,阴云低沉而弥漫;阴云弥漫后降雨,雨水的性质也随之发生变化。所谓枯槁,是说草木原本枯槁,却因雨水湿润而重新滋润。《灵枢·五邪》篇说:邪气在肾,就会出现骨痛和阴痹。阴痹,是按压也不能缓解,腹部胀满,腰痛,大便困难,肩背、颈项疼痛,时常眩晕。《经脉》篇又说:肾经发生异常,就会饥饿却不进食,咳嗽吐痰时带血,心中像悬着一样。以上这些[缺字]肿、骨痛等病症,病根都在肾。如果肾脉在太溪穴处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太溪穴位于足内踝后方、跟骨上方的凹陷中,是可以触到动脉搏动的地方。少阳相火司天时,火邪过盛,温热之气流行,金气所主的政令失常。百姓患头痛、发[接下句]。热、怕冷而发疟,热邪上扰使皮肤疼痛,肤色变成黄赤色,病势传变而成为水病,身体和面部[缺字]肿,腹部胀满,仰面呼吸,泻下清稀或带红白,出现疮疡,咳嗽吐血,心中烦闷、胸中发热,严重时鼻塞流涕、鼻出血;病根在肺。严重时还会出现鼻塞流涕、鼻出血;病根在肺。天府穴处的脉气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恶”字读去声。少阳相火司天,是寅年和申年。火邪过盛,温热之气流行;金气受到火邪侵扰,所以金气所主的政令失常。百姓患头痛、发热、怕冷而发疟,热邪上扰使皮肤疼痛,这是火邪侵扰肺金所致。《五邪》篇说:邪气在肺,就会出现皮肤疼痛和寒热往来。肤色变成黄赤色,就是上文所说尿液颜色发生变化。所谓病势传变而成为水病,是说肤色变黄赤,是火邪侵扰、水液受热,传变成水病。身体和面部[缺字]肿、腹部胀满、喘息、泻下清稀或带红白、疮疡、咳嗽吐血、心中烦闷、胸中发热,严重时鼻塞流涕、鼻出血,就是上文所说的疮疡[缺字]肿、咳嗽喘息吐血、便血、鼻塞流涕鼻出血以及胸中发热烦闷等病症。因此病根也在肺,是火邪侵扰而使肺金患病。如果肺脉在天府穴处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天府穴位于腋下三寸处,以能随手指触到动脉搏动为准。阳明燥金司天时,燥邪过盛,树木便迟迟不能繁茂,草木也迟迟不能生长,筋骨内部发生异常,百姓[接下句]。患左[缺字]胁疼痛,体内寒凉,感受邪气后发疟,大寒改变时令气候,出现咳嗽、腹中鸣响、泻下稀溏。高大的树木收敛,生机郁结在下部;草木迟迟不生,顶部枯焦;心胸胁肋突然疼痛,不能翻身侧卧,咽喉干燥,面部像蒙着尘土,腰痛,男子患疝气,女子少腹疼痛,视物昏暗,出现[缺字]疡、疮疖、痤疮和痈肿,蛰虫尚未出现;病根在肺。男子患疝气,女子少腹疼痛,视物昏暗,出现[缺字]疡、疮疖、痤疮和痈肿,蛰虫尚未出现;病根在肺。太冲穴处的脉气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未”字,旧版本误作“来”,现予改正。阳明燥金司天,是卯年和酉年。燥邪过盛,金气胜而木气虚弱,所以树木迟迟不能繁茂,草木迟迟不能生长。肝血不能荣养筋骨,筋骨内部发生异常,于是百姓患左[缺字]胁疼痛。寒凉的金气侵入体内,于是感受邪气而发疟。春季出现秋季的气候,天气骤然寒凉,时令异常就会患咳嗽、腹中鸣响和泻下稀溏。树木迟迟不繁茂,叫作大树收敛,生机郁结在下部;草木迟迟不生长,叫作草木顶部枯焦,在上部凋萎。《经脉论》说:胆经发生异常,就会心胸胁肋疼痛,不能转身侧卧。肝经发生异常,就会咽喉干燥、面部像蒙着尘土、腰痛;男子患疝气,女子少腹胀痛。眼睛是肝的窍,所以会视物昏暗。胆经的脉起于目外眦,所以会发生[缺字]疡。疮疖和痈肿,是肝血虚弱所致。蛰虫尚未出现,是因为蛰虫通常在春季出现,如今草木迟迟发芽,所以蛰虫也还没有出现。这些病的根本在肝;如果肝脉在太冲穴处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太冲穴位于足大趾本节后方二寸处,是肝经的俞穴。太阳寒水司天时,寒邪过盛,寒气反常到来,水将要结冰,体内血液发生变化,发为[接下句]。痈疡;百姓患厥逆性心痛、吐血、便血、鼻塞流涕鼻出血,容易悲伤,时常眩晕跌倒。火运炽烈,暴雨便会降下冰雹,胸腹胀满,手部发热,时常[接下句]。痉挛,腋下肿胀,心脏剧烈搏动,胸胁和胃脘部不适,[缺字]面[接下句]。面色发红、眼睛发黄,容易嗳气,咽喉干燥,严重时面色[缺字],口渴想喝水;病根在心。神门穴处的脉气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太阳寒水司天,是辰年和戊年。寒邪过盛,寒气反常到来。所谓反常到来,是说寒气在不应出现的时令到来。所谓水将要结冰,是说本已解冻的水又重新结冰。寒气凝聚收敛,就会使体内血液发生变化,从而发为痈疡。百姓患厥逆性心痛、容易悲伤、时常眩晕跌倒;《五邪》篇说:邪气在心,就会心痛、容易悲伤、时常眩晕跌倒。体内血液发生变化,如果不向外发为痈疡,就会在内出现吐血,并发生便血、鼻塞流涕和鼻出血;这是寒邪胜而火气郁滞所致的病。如果火运炽烈,而寒气向上侵扰,暴雨就会变成冰雹。火气受到水气制约,就会胸腹胀满。《经脉论》说:心包络经发生异常,就会手心发热,手臂时常痉挛拘急,腋下肿胀;严重时胸胁支撑胀满,心中剧烈搏动,面色发红,眼睛发黄。又说:心经发生异常,就会咽喉干燥、心痛,口渴想喝水;严重时面色[缺字],这是火气随着水气的色泽表现出来。以上各种病症,都是水邪侵扰、火气郁滞所致,病根都在心。如果心脉在神门穴处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神门穴位于手掌后方、尺骨茎突末端,是心经的俞穴。所谓动气,是通过它了解相应脏腑的情况。总结上文来说,脾的冲阳、肺的尺泽和天府、肾的太溪、肝的太冲、心的神门,都属于可以在手下感到搏动的脉。所谓动气,就是诊察这些脉的搏动之气,从而知道五脏的生死情况。黄帝说:好。应该怎样治疗呢?司天之气过盛而发为百姓的疾病,应该怎样治疗呢?岐伯说:司天之气中,风邪过盛时,用辛凉之味调平,以苦味和甘味辅助;用甘味使其缓和,用酸味使其疏泄。用甘味使其缓和,用酸味使其疏泄。外来的邪气侵入内部,要根据克制它的气味来治疗,所以前文论在泉之气说“治”;上方司天之气侵扰下方,要根据克制它的气味来调平,所以这里说“平”。“平”与“治”的意思相近。风邪过盛,是木气偏胜;金气能够制约木气,所以用辛凉之味调平。辛凉之性太过,就用苦味辅助;辛凉之性不足,就用甘味辅助,因为苦味能制约金气,甘味能滋生金气。木气急迫而虚弱,就用甘味使其缓和;风邪过盛而属于实证,就用酸味使其疏泄,以说明不只是金味能够疏泄,木的本味也同样能够疏泄。“泻”与“通达”的意思相近,通达就是使其散开。热邪过盛时,用咸寒之味调平,以苦味和甘味辅助;用酸味收敛。热邪过盛,是火气偏胜;水气能够制约火气,所以用咸寒之味调平。咸寒之性太过,就用苦味和甘味辅助;甘味属土,能够制约水气,苦味属火,能够调和寒性。咸寒之性不足,就用酸味收敛,以收敛之性来帮助咸寒。湿邪过盛时,用苦热之味调平,以酸味和辛味辅助;用苦味使其燥化,用淡味使其渗泄;湿邪在上部尤其严重并兼有热邪时,下一步[接下句]。治疗应采用苦温之味,辅以甘味和辛味,以发汗为原则,汗出后病就会停止。湿邪过盛,是土气偏胜;湿气属阴,火气能够制约它,所以用属火的苦热之味调平。苦热之性不足,就用酸味辅助;苦热之性太过,就用辛味辅助,因为酸味属木,能够生火,辛味属金,能够生水。土气寒湿,就用苦味使其燥化;土气炎热干燥,就用淡味使其渗泄。

泄,渗泄也。寒类于湿,燥类于热,湿上甚而热,是寒热相兼,既湿且燥,宜从外解,故治以苦温,苦温所以散寒湿也。佐以甘辛,甘辛所以滋燥热也。必以汗,为复其故,而病可止。此土淫所胜,而有寒湿燥热之气也。

火淫所胜,平以咸冷,佐以苦甘,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以酸复之,热淫同。

咸冷,旧本讹酸冷,今改。火淫所胜,热气胜也,水能治之,故平以咸冷。咸冷太过,则佐以苦甘,苦为火味以平冷,甘为土味以胜水也。咸冷不及,则以酸收之,收之而助其咸冷也。火淫而热气过盛,以苦发之,发之而热气内减,仍以酸复之。此以苦发之,以酸复之,上文热淫所胜,未之言也,故复言热淫同。

燥淫所胜,平以苦温,佐以酸辛,以苦下之。

燥淫所胜,金气胜也,火能治之,故平以苦温。苦温不及,则佐以酸,苦温太过,则佐以辛,盖酸生火而辛生水也。燥淫而全气过盛,则以苦下之。

寒淫所胜,平以辛热,佐以甘苦,以咸泻之。

寒淫所胜,水气胜也,燥火能治之,故平以燥气之辛,火气之热。辛热不及,则佐以甘苦,甘生金而苦助火也。辛热太过,则以咸泻之。凡此佐平之法,味各不同,理无不合,学人当随其所宜,以为佐平可也。

帝曰:善。邪气反胜,治之奈何?

上文治之平之,是以所胜气味,治平淫胜,倘气味太过,则邪气反胜,故承上文之意而复问之。

岐伯曰:风司于地,清反胜之,治以酸温,佐以苦甘,以辛平之。

先举在泉之胜气以明之。上文云:风淫于内,治以辛凉,是风司于地,清反胜之。清气反胜,今当治以酸温,酸生火,温胜清也。酸温不及,清气犹胜,则佐以苦,苦助温也。酸温太过,金气过虚,则佐以甘,甘生金也。凡此治佐,以金之清气反胜,味属于辛,乃以辛而如是以平之。上文在泉气胜则曰治,司天气胜则曰平,今论在泉亦曰平,以明治之,即所以平之,平之即所以治之,故于此复言平之。下文司天邪胜,并不言平也。

热司于地,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平之。

上文云:热淫于内,治以咸寒。是热司于地反胜之,寒气反胜,今当治以甘热,甘胜水,热胜寒也。甘热不及,寒气犹胜,则佐以苦,苦生甘也。甘热太过,水气过虚,则佐以辛,辛生水也。

凡此治佐,以水之寒气反胜,味属于咸,乃以咸而如是以平之。

湿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苦冷,佐以咸甘,以苦平之。

上文云:湿淫于内,治以苦热。是湿司于地,热反胜之,热气反胜,今当治以苦冷,苦性寒而冷胜热也。苦冷不及,热气犹胜,则佐以咸,咸助冷也。苦冷不过,热气过虚,则佐以甘,甘胜水也,凡此治佐,以火之热气反胜,味属于苦,乃以苦而如是以平之。

火司于地,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平之。

上文云:火淫于内,治以咸冷。是火司于地,寒反胜之,寒气反胜,今当治以甘热,甘胜水而热温寒也。甘热不及,寒气犹胜,则佐以苦,苦助热也。甘热太过,寒气过虚,则佐以辛,辛生水也。凡此治佐,以水之寒气反胜,味属于咸,乃以咸而如是以平之。

燥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辛寒,佐以苦甘,以辛平之,以和为利。

辛寒,旧本讹平寒;辛平,旧本讹酸平,今改。上文云:燥淫于内,治以苦寒。是燥司于地,热反胜之,热气反胜,今当治以辛寒,辛生水,而寒胜热也。热反胜而金气犹盛,则佐以苦,苦胜金也。热反胜,而金气过虚,则佐以甘,甘生金也。凡此治佐,以燥司于地,味属于辛,乃以辛,而如是以平之。上文所佐之味,皆因反胜之味,有太过不及而佐之,此所佐之味,不因辛寒之太过不及,仍因燥金之太过不及,是佐司地之味,不佐所胜之味也。至以辛平之,亦言司地之味,不言所胜之味,是佐虽不同,大要以和为利尔。盖治所胜之味,未得其平,佐之得宜,则司地之气自和。司地之气,未得其平,佐之得宜,则所胜之气亦和。凡此乃以和为利,贵学人之能善悟也。

寒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咸冷,佐以甘辛,以苦平之。

上文云:寒淫于内,治以甘热。是寒司于地,热反胜之,热气反胜,今当治以咸冷,咸助水而冷胜热也。咸冷太过,则佐以甘,甘胜水也。咸冷不及,则佐以辛,辛生水也。凡此治佐,以火之热气反胜,味属于苦,乃以苦而如是以平之。

帝曰:其司天邪胜何如?

其司天邪胜,治之何如?

岐伯曰:风化于天,清反胜之,治以酸温,佐以甘苦。

上文云:风淫所胜,平以辛凉。是风化于天,清反胜之,清气反胜,今当治以酸温,佐以甘苦,与司地邪胜同一义也。

热化于天,寒反胜之,治以甘温,佐以苦酸辛。

译“泄”是渗出、排泄的意思。寒与湿相近,燥与热相近;湿邪在上部尤其严重并兼有热邪,是寒热相兼、既湿又燥,应当从外部解除,所以用苦温之味治疗;苦温可以散寒除湿。辅以甘味和辛味,是因为甘辛可以滋润燥热。必须通过发汗来恢复正常状态,这样病才能停止。这是土邪过盛所致,同时兼有寒湿、燥热等不同气候之气。火邪过盛时,用咸冷之味调平,以苦味和甘味辅助;用酸味收敛,用苦味发散,再用酸味恢复;热邪过盛时也同样。“咸冷”一词,旧版本误作“酸冷”,现予改正。火邪过盛,是热气偏胜;水气能够制约火气,所以用咸冷之味调平。咸冷之性太过,就用苦味和甘味辅助;苦味属火,可以调和寒冷,甘味属土,可以制约水气。咸冷之性不足,就用酸味收敛,以收敛之性来帮助咸冷。火邪侵扰而热气过盛,就用苦味使其发散;热气减退后,再用酸味使其恢复。这里说用苦味发散、用酸味恢复,是因为上文论热邪过盛时没有说明这一点,所以又补充说热邪过盛时也同样处理。燥邪过盛时,用苦温之味调平,以酸味和辛味辅助;用苦味使其下行。燥邪过盛,是金气偏胜;火气能够制约金气,所以用苦温之味调平。苦温之性不足,就用酸味辅助;苦温之性太过,就用辛味辅助,因为酸味能生火,辛味能生水。燥邪过盛而金气过于强盛,就用苦味使其下行。寒邪过盛时,用辛热之味调平,以甘味和苦味辅助;用咸味使其疏泄。寒邪过盛,是水气偏胜;燥气和火气能够制约水气,所以用燥气的辛味和火气的热性来调平。辛热之性不足,就用甘味和苦味辅助,因为甘味能生金,苦味能帮助火气。辛热之性太过,就用咸味使其疏泄。以上辅助调平的方法,所用味性各不相同,但道理都相合;学习的人应当根据具体情况选择适宜的味性,用来辅助调平即可。黄帝说:好。如果邪气反而占了上风,应该怎样治疗呢?上文所说的治疗、调平,是用能够克制病邪的气味来治疗和调平邪气过盛;假如所用气味太过,就会使邪气反而占上风,所以承接上文的意思再次发问。岐伯说:风气主司在泉之气时,清凉之气反而胜过它,应当用酸温之味治疗,辅以苦味和甘味,再用辛味调平。这里先举在泉之气的胜气为例来说明。上文说:“风邪在体内盛行,应当用辛凉之法治疗”,这是因为风气主司于地,而清气反过来胜过了它。清气反而占优势时,现在应当用酸温之法治疗;酸味能生火,温性能胜清气。如果酸温之性不足,清气仍然偏盛,就辅以苦味,因为苦味能够助温。如果酸温之性太过,金气过于虚弱,就辅以甘味,因为甘味能够生金。以上所说的主治和辅治,是因为金的清气反而偏盛;清气在五味中属于辛味,所以用辛味这样来调和平衡它。上文说,在泉之气偏盛就称为“治”,司天之气偏盛就称为“平”。现在论述在泉之气时也说“平”,是为了说明治疗就是使它恢复平衡,使它平衡也就是对它进行治疗,所以这里再次说“平之”。下文论述司天之邪气偏盛时,并不说“平”。热气主司于地,而寒气反过来胜过它,应当用甘热之法治疗,辅以苦味和辛味,用咸味使其恢复平衡。上文说:“热邪在体内盛行,应当用咸寒之法治疗。” 这是说热气主司于地,却被寒气反过来胜过;寒气偏盛时,现在应当用甘热之法治疗,因为甘味能够胜水,温热能够胜寒。如果甘热之性不足,寒气仍然偏盛,就辅以苦味,因为苦味能够生甘。如果甘热之性太过,水气过于虚弱,就辅以辛味,因为辛味能够生水。以上所说的主治和辅治,是因为水的寒气反而偏盛;寒气在五味中属于咸味,所以用咸味这样来调和平衡它。湿气主司于地,而热气反过来胜过它,应当用苦冷之法治疗,辅以咸味和甘味,用苦味使其恢复平衡。上文说:“湿邪在体内盛行,应当用苦热之法治疗。” 这是说湿气主司于地,却被热气反过来胜过;热气偏盛时,现在应当用苦冷之法治疗,因为苦味本性寒凉,寒冷能够胜热。如果苦冷之性不足,热气仍然偏盛,就辅以咸味,因为咸味能够助冷。如果苦冷之性不过分,而热气过于虚弱,就辅以甘味,因为甘味能够胜水。以上所说的主治和辅治,是因为火的热气反而偏盛;热气在五味中属于苦味,所以用苦味这样来调和平衡它。火气主司于地,而寒气反过来胜过它,应当用甘热之法治疗,辅以苦味和辛味,用咸味使其恢复平衡。上文说:“火邪在体内盛行,应当用咸冷之法治疗。” 这是说火气主司于地,却被寒气反过来胜过;寒气偏盛时,现在应当用甘热之法治疗,因为甘味能够胜水,温热能够驱散寒气。如果甘热之性不足,寒气仍然偏盛,就辅以苦味,因为苦味能够助热。如果甘热之性太过,寒气过于虚弱,就辅以辛味,因为辛味能够生水。以上所说的主治和辅治,是因为水的寒气反而偏盛;寒气在五味中属于咸味,所以用咸味这样来调和平衡它。燥气主司于地,而热气反过来胜过它,应当用辛寒之法治疗,辅以苦味和甘味,用辛味使其恢复平衡,以调和为有利。“辛寒”二字,旧刻本误作“平寒”。“辛平”二字,旧刻本误作“酸平”,现已改正。上文说:“燥邪在体内盛行,应当用苦寒之法治疗。” 这是说燥气主司于地,却被热气反过来胜过;热气偏盛时,现在应当用辛寒之法治疗,因为辛味能够生水,寒性能够胜热。热气反而偏盛而金气仍然旺盛时,就辅以苦味,因为苦味能够胜金。热气反而偏盛,而金气过于虚弱时,就辅以甘味,因为甘味能够生金。以上所说的主治和辅治,是因为燥气主司于地,燥气在五味中属于辛味,所以用辛味这样来调和平衡它。上文所说的辅味,都是根据反过来偏盛的那种味的太过或不及而加以辅助;这里所用的辅味,不是根据辛寒之性的太过或不及,而仍然根据燥金之气的太过或不及。因此,这是辅助主司于地的味,而不是辅助被它所胜之味。至于说用辛味使其平衡,也是说主司于地的味,而不说被胜之味。这说明虽然所用的辅味不同,总的原则都是以调和为有利。因为治疗被胜之味还没有达到平衡,辅味使用得当,主司于地的气自然就会调和。主司于地的气还没有达到平衡,辅味使用得当,被它所胜的气也会随之调和。凡是这些道理,都是以调和为有利,关键在于希望学习者能够善于领悟。寒气主司于地,而热气反过来胜过它,应当用咸冷之法治疗,辅以甘味和辛味,用苦味使其恢复平衡。上文说:“寒邪在体内盛行,应当用甘热之法治疗。” 这是说寒气主司于地,却被热气反过来胜过;热气偏盛时,现在应当用咸冷之法治疗,因为咸味能够助水,寒冷能够胜热。如果咸冷之性太过,就辅以甘味,因为甘味能够胜水。如果咸冷之性不足,就辅以辛味,因为辛味能够生水。以上所说的主治和辅治,是因为火的热气反而偏盛;热气在五味中属于苦味,所以用苦味这样来调和平衡它。黄帝问:司天之邪气偏盛时,情况怎样?司天之邪气偏盛时,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风气化生于天,而清气反过来胜过它,应当用酸温之法治疗,辅以甘味和苦味。上文说:“风邪偏盛,用辛凉之法使其恢复平衡。” 这是说风气化生于天,却被清气反过来胜过;清气偏盛时,现在应当用酸温之法治疗,辅以甘味和苦味,这与司地之邪气偏盛的道理相同。热气化生于天,而寒气反过来胜过它,应当用甘温之法治疗,辅以苦味、酸味和辛味。

上文云:热淫所胜,平以咸寒。是热化于天,寒反胜之,寒气反胜,今当治以甘温。甘温不及,则佐以苦酸,苦生甘而酸生热也。甘温太过,则佐以辛,辛生水也。

湿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苦寒,佐以苦酸。

上文云:湿淫所胜,平以苦热。是湿化于天,热反胜之,热气反胜,今当治以苦寒。苦寒不及,则佐以苦,助其寒也。苦寒太过,则佐以酸,酸生火也。

火化于天,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

上文云:火淫所胜,平以咸冷。是火化于天,寒反胜之,寒气反胜,今当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与司地邪胜,同一义也。

燥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辛寒,佐以苦甘。

上文云:燥淫所胜,平以苦温。是燥化于天,热反胜之,热气反胜,今当治以辛寒,佐以苦甘,与司地邪胜,同一义也。

寒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咸冷,佐以苦辛。

上文云:寒淫所胜,平以辛热。是寒化于天,热反胜之,热气反胜,今当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上文司地,佐以甘辛,盖苦能生甘,其义一也。

帝曰:六气相胜奈何?

上文邪胜,乃气味太过,故复有六气相胜之问。

岐伯曰:厥阴之胜,耳鸣头眩,愦愦欲吐,胃膈如寒,大风数

举, 虫不滋, 胁气并,化而为热,小便黄赤,胃脘当心而痛,

上支两胁,肠鸣飧泄,少腹痛,注下赤白,甚则呕吐,膈咽不通。

厥阴之胜,风气胜也。风胜则耳鸣头眩,鸣眩无定,则愦愦欲吐,欲吐不吐,则胃膈如寒,凡此鸣眩欲吐如寒,皆火风数举之所致也。风者木也,木克其土,则 虫不滋。不滋,燥而不润也。木气内逆,不能枢转从外,则 胁气并,化而为热,热郁于下,则小便黄赤;热郁于上;则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热滋于下,不和于中,则肠鸣飧泄,少腹痛,注下赤白;热郁于上,不和于中,甚则呕吐,膈咽不通。

少阴之胜,心下热,善饥,齐下反动,气游三焦,炎暑至,木

乃津,草乃萎,呕逆躁烦,腹满痛溏泄,传为赤沃。

“齐”,脐同。少阴之胜,热气胜也。热胜则心下热而善饥,热胜于上,不足于下,则脐下反动。

脐下,相火之所居也。脐下反动,则气游三焦。三焦,少阳也。少阴少阳,两火相合,气如炎暑,故炎暑至。至,极也。炎暑已极,则木乃流津,草乃焦萎。少阳三焦不和则呕逆,少阳心肾不交则躁烦,君相二火,逆于中土,不能外出,则腹满痛溏泄,甚则传为赤沃。赤沃,血液也。

太阴之胜,火气内郁,疮疡于中,流散于外,病在 胁,甚则

心痛热格,头痛喉痹项强独胜,则湿气内郁,寒迫下焦,痛留顶,

互引眉间,胃满,雨数至,燥化乃息,少腹满,腰 重强,内不便,

善注泄,足下温,头重,足胫 肿,饮发于中, 肿于上。

息,旧本讹见,今改。太阴之胜,湿气胜也。湿胜,则火郁,故火气内郁。火郁,则疮疡于中,从中而流散于皮肤之外,其疮疡在 胁之皮肤,故曰病在 胁。若疮疡于中,不能流散于外,甚则心痛而热格矣。热格于上,则头痛喉痹项强。此火气内郁而有如是之病也。若非火气内郁,而太阴之气独胜,则湿气内郁。湿气为寒,故寒迫下焦。太阴主湿,太阳主寒,寒迫下焦,则太阳之气,不能从经脉而开于外,故痛留巅顶,而互引眉间。盖太阳之脉,起于目内 ,从眉间而上额交巅也。湿气内郁,则太阴之气,不能从经脉而开于内,故胃满。雨湿之气数至,而燥化乃息。盖太阴之脉,属脾络胃,此脾胃不和,燥湿之气不相交济而然也。少腹满,腰 重强,内不小便,善注泄,此太阳寒水之为病也。足下温,头重,足胫与 皆肿,饮发于中,而 肿于上,此太阴湿土之为病也。

少阳之胜,热客于胃,烦心心痛,目赤欲呕,呕酸善饥,耳痛

溺赤,善惊谵妄,暴热消烁,草萎水涸,介虫乃屈,少腹痛,下沃

赤白。

少阳之胜,火气胜也。火胜,故热客于胃。胃络通心,故烦心痛。火热上炎,则目赤。火热在中,则欲呕,呕酸善饥。水阴不濡空窍,则耳痛。火热之气,下行水府,则溺赤。水火阴阳,不相交济,则善惊谵妄。暴热而消烁万物,则草萎水涸,金类之介虫乃屈。火热之气,伤其血液,则少腹痛,下沃赤白。

阳明之胜,清发于中,左 胁痛,溏泄,内为嗌塞,外发

疝,大凉肃杀,华英改容,毛虫乃殃,胸中不便,嗌塞而咳。

便,平声,下同。阳明之胜,金气胜也。金胜,故清发于中。金胜木虚,故左 胁痛。清发于中,故大便溏泄。塞,干塞也。 疝,犹 疝也。《经脉》论云:肝是动病,丈夫 疝,甚则嗌干,此肝木受病,故内为嗌塞,外发 疝。金气胜,故大凉肃杀,则草之华英改容,木类之毛虫乃殃经脉,不能从肝贯膈,上注于肺,故胸中不便,嗌塞而咳。

太阳之胜,凝栗且至,非时水冰,羽乃后化,痔疟发,寒厥入

胃,则内生心痛,阴中乃疡,隐曲不利,互引阴股,筋肉拘苛,血

译上文说:“热邪偏盛,用咸寒之法使其恢复平衡。” 这是说热气化生于天,却被寒气反过来胜过;寒气偏盛时,现在应当用甘温之法治疗。如果甘温之性不足,就辅以苦味和酸味,因为苦味能够生甘,酸味能够生热。如果甘温之性太过,就辅以辛味,因为辛味能够生水。湿气化生于天,而热气反过来胜过它,应当用苦寒之法治疗,辅以苦味和酸味。上文说:“湿邪偏盛,用苦热之法使其恢复平衡。” 这是说湿气化生于天,却被热气反过来胜过;热气偏盛时,现在应当用苦寒之法治疗。如果苦寒之性不足,就辅以苦味,以帮助增强寒性。如果苦寒之性太过,就辅以酸味,因为酸味能够生火。火气化生于天,而寒气反过来胜过它,应当用甘热之法治疗,辅以苦味和辛味。上文说:“火邪偏盛,用咸冷之法使其恢复平衡。” 这是说火气化生于天,却被寒气反过来胜过;寒气偏盛时,现在应当用甘热之法治疗,辅以苦味和辛味,这与司地之邪气偏盛的道理相同。燥气化生于天,而热气反过来胜过它,应当用辛寒之法治疗,辅以苦味和甘味。上文说:“燥邪偏盛,用苦温之法使其恢复平衡。” 这是说燥气化生于天,却被热气反过来胜过;热气偏盛时,现在应当用辛寒之法治疗,辅以苦味和甘味,这与司地之邪气偏盛的道理相同。寒气化生于天,而热气反过来胜过它,应当用咸冷之法治疗,辅以苦味和辛味。上文说:“寒邪偏盛,用辛热之法使其恢复平衡。” 这是说寒气化生于天,却被热气反过来胜过;热气偏盛时,现在应当用咸冷之法治疗,辅以苦味和辛味。上文论述司地时说辅以甘味和辛味,大概是因为苦味能够生甘,二者的道理是相同的。黄帝问:六气彼此相胜时,情况怎样?上文所说的邪气偏胜,是因为气味太过,所以黄帝又提出六气相胜的问题。厥阴之气偏胜时,会出现耳鸣、头晕目眩、昏昏沉沉想吐、胃脘和膈部像有寒气,以及大风频繁发作…… 虫类不能滋生,胁部之气相互郁结并行,转化为热,小便呈黄赤色,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疼痛向上牵连两胁,还会肠鸣、完谷不化而泄泻、少腹疼痛,排出赤白相杂的液体;病情严重时会呕吐,膈部和咽喉不通。厥阴之气偏胜,就是风气偏胜。风气偏胜就会耳鸣、头晕目眩;鸣响和眩晕没有定处,就昏昏沉沉想吐;想吐却吐不出,就会觉得胃脘和膈部像有寒气。这些耳鸣、眩晕、欲吐和如有寒气的症状,都是火风频繁发作所致。风属木,木气克制土气,所以虫类不能滋生。不能滋生,就是干燥而缺少润泽。木气在体内逆乱,不能通过枢转作用向外疏达,于是胁部之气相互郁结并行,转化为热;热郁积在下部,小便就呈黄赤色。热气郁积在上部。就会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疼痛向上牵连两胁。热气在下部滋长,内部失于调和,就会肠鸣、完谷不化而泄泻、少腹疼痛,排出赤白相杂的液体。热气郁积在上部,内部失于调和,病情严重时就会呕吐,膈部和咽喉不通。少阴之气偏胜时,心下发热,容易饥饿,脐下反而跳动,气在三焦之间游走,炎热暑气达到极盛,树木 于是流失津液,草木于是枯萎;还会呕吐、气逆、烦躁不安,腹部胀满疼痛、稀便泄泻,进一步发展为赤沃。“齐”字与“脐”字相同。少阴之气偏胜,就是热气偏胜。热气偏胜,就会心下发热而容易饥饿;热气在上部偏盛、在下部不足,就会出现脐下反常跳动。脐下是相火所居之处。脐下反常跳动,气就会在三焦之间游走。三焦属于少阳。少阴、少阳两种火气相合,气势如同炎热暑天,所以炎热暑气达到极盛。“至”就是达到极点。炎热暑气达到极点,树木就流失津液,草木就焦枯萎蔫。少阳三焦失调就会呕吐气逆,少阳之气使心肾不能相交就会烦躁不安;君火、相火逆乱于中焦脾土,不能向外疏泄,就会腹部胀满疼痛、稀便泄泻,严重时进一步发展为赤沃。赤沃,就是血液。太阴之气偏胜时,火气郁积在体内,在中部形成疮疡,并向外流散,病变在胁部,严重时…… 会出现心痛、热气阻隔,头痛、喉痹、颈项强直;如果只是太阴之气单独偏胜,就会湿气郁积在体内,寒气逼迫下焦,疼痛停留在头顶,并相互牵引至眉间,胃部胀满;雨湿之气频繁到来,燥化才会停止;还会少腹胀满、腰部沉重强直、内部排便不利,容易泄泻如注,脚底发热,头部沉重,足部和小腿……肿胀;水饮从中部发生,并在上部出现……肿胀。“息”字,旧刻本误作“见”,现已改正。太阴之气偏胜,就是湿气偏胜。湿气偏胜,就会使火气郁积,所以说火气郁积在体内。火气郁积,就会在体内形成疮疡,并从内部向外流散到皮肤表面;这种疮疡在胁部皮肤,所以说病在胁部。如果疮疡形成于体内,不能向外流散,严重时就会出现心痛和热气阻隔。热气阻隔在上部,就会头痛、喉痹、颈项强直。这些都是火气郁积在体内所产生的相应病证。如果不是火气郁积在体内,而是太阴之气单独偏胜,就会湿气郁积在体内。湿气属于寒,所以寒气会逼迫下焦。太阴主湿,太阳主寒;寒气逼迫下焦,太阳之气就不能沿经脉向外疏达,所以疼痛停留在头顶,并相互牵引到眉间。这是因为太阳经脉起于目内眦,经过眉间向上到额部,交会于头顶。湿气郁积在体内,太阴之气就不能沿经脉向内疏达,所以胃部胀满。雨湿之气频繁到来,燥化之气才会停止。这是因为太阴经脉属于脾而联络胃,脾胃失调,燥湿之气不能相互交济,于是出现这种情况。少腹胀满,腰部沉重强直,内部小便不通,容易泄泻如注,这是太阳寒水所导致的病变。脚底发热,头部沉重,足部、小腿和……都肿胀,水饮在中部产生,并在上部出现……肿胀,这是太阴湿土所导致的病变。少阳之气偏胜时,热气侵入胃部,心中烦躁、心痛,眼睛发红、想呕吐,吐酸水而容易饥饿,耳部疼痛,小便赤色,容易惊恐,胡言乱语,骤然发热而消耗熔化万物,草木枯萎,水源干涸,甲壳类虫蜷曲,少腹疼痛,向下排出赤白…… 赤白相杂的液体。少阳之气偏胜,就是火气偏胜。火气偏胜,所以热气侵入胃部。胃的经络通连心脏,所以会出现心中烦乱疼痛。火热向上炎盛,就会眼睛发红。火热停留在中焦,就想呕吐,吐出酸水,而且容易饥饿。水阴之气不能滋润空窍,就会耳痛。火热之气向下进入膀胱水府,就会小便发红。水火、阴阳不能相互交济,就容易惊恐、胡言乱语。突然的高热消灼万物,于是草木枯萎、水源干涸,属金的甲壳类虫就蜷曲不舒。火热之气损伤血液,就会少腹疼痛,并向下排出红白相杂的液体。阳明之气过盛,清气从中焦发出,左胁疼痛,腹泻,大便稀溏;内在表现为咽喉堵塞,外在表现为【缺字】疝。大寒之气肃杀万物,花草失去光泽,毛虫因此受害;胸中不舒,咽喉堵塞而咳嗽。“便”读平声,以下同。阳明之气过盛,是金气过盛。金气过盛,所以清气从中焦发出。金气过盛而木气不足,所以左胁疼痛。清气从中焦发出,所以大便稀溏腹泻。“塞”是干燥堵塞的意思。“疝”,同【缺字】疝。《经脉论》说:肝经发生病变,男子会出现【缺字】疝,严重时咽喉干燥。这是肝木受病,所以内在表现为咽喉堵塞,外在表现为【缺字】疝。金气过盛,所以大寒之气肃杀万物,草木的花朵失去光泽,木类的毛虫经脉受到损伤,不能随肝经上行贯穿膈部,再向上注入肺,因此胸中不舒,咽喉堵塞而咳嗽。太阳之气过盛,寒冷战栗将要到来,非时令而结冰,羽虫迟迟不能化生;痔疾、疟疾发作,寒邪导致的厥逆进入 胃中,就会在内部产生心痛;阴部发生溃疡,隐秘曲折处不利,从阴部相互牵引到大腿内侧,筋肉拘挛疼痛;血

脉凝泣络满色变,或为血泄,皮肤痞肿,腹满食减,热反上行,头

项囟顶脑户中痛,目如脱,寒入下焦,传为濡泻。

泣,音涩。痞,批,上声。下同。囟, ,同,音信。太阳之胜,寒气胜也。寒胜则凝栗且至,有非时之水冰。水寒气胜,火热受制,故火类之羽虫,后时生化。寒胜火郁,则痔疟乃发。痔与疟,皆寒胜火郁之病也。寒胜厥逆而入于胃,则内生心痛。心痛。胃脘当心声痛也。寒入阴中,则阴中乃疡。阴中乃疡,则隐曲不利,从阴中而互引阴股,则筋肉拘苛。筋挛急曰拘,肉暴痛曰苛,内则血脉凝泣,外则络满色变。《通评虚实论》,帝有经虚络满之问。或为血泄,血脉凝涩而下泄也。皮肤痞肿,络脉色变,而外浮也。皮肤痞肿,则腹满食减。或为血泄,则热反上行,则头顶,囟顶,脑户中皆痛。甚则目如脱。《经脉》论云,足太阳之脉,病冲头痛,目似脱,痔疟,头囟项痛,若寒入下焦,决渎有乖,则传为濡泻。

帝曰:治之奈何?

六气相胜,治之奈何?

岐伯曰:厥阴之胜,治以甘清,佐以苦辛,以酸泻之。

甘者,土之味,清者,金之气。土金相生,以治厥阴风本之胜。佐以苦辛者,苦为火味以生土,辛为金味以制木。所以助其甘清也。木性条达,酸主收敛,反其性而敛之则泻,故以酸泻之。

少阴之胜,治以辛寒,佐以苦咸,以甘泻之。

辛者金之味,寒者水之气。金水相生,以治少阴火热之胜。佐以苦咸者,苦虽火味,其气则寒,咸为水味,所以助其辛寒也。火性急速,反其性而缓之则泻,故以甘泻之。

太阴之胜,治以咸热,佐以辛甘,以苦泻之。

咸者水之味,热者火之气。太阴土燥,咸以治之。太阴土湿,热以治之。佐以辛甘者,土气有余,辛以散之,土气不足,甘以资之。土性喜温,反其性而寒之则泻;土性喜润,反其性而燥之则泻,苦为火味,性燥而寒,故以苦泻之。土位中央,灌溉四旁,气贵和平,故其治佐如此。下文阳明之胜,亦言以苦泻之,其义一也。

少阳之胜,治以辛寒,佐以甘咸,以甘泻之。

少阳之治,与少阴同。苦为火味,故不曰佐以苦咸,而曰佐以甘咸。甘为土味,以生金。所以助其辛寒也。

阳明之胜,治以酸温,佐以辛甘,以苦泄之。

酸为木味,温为火气,木火相生,以治阳明金气之胜。阳明有燥金之气,有清金之气。燥气有余,故佐辛以散之。清气不足,故佐甘以滋之。以苦泄之,而同于太阴也。不曰泻而曰泄者,以明泻之乃所以泄也。

太阳之胜,治以甘热,佐以苦酸,以咸泻之。

苦,旧本讹辛,今改。甘为土味,热为火气。火土相生,以治太阳寒水之胜。佐以苦酸者,木火相生,所以助其甘热也。水性善下,反其性而凝之则泻,故以咸泻之。

帝曰:六气之复,何如?

有六气之胜,即为六气之复,故复问之。

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厥阴之复,少腹坚满,里急暴痛,偃木

飞沙, 虫不荣,厥心痛,汗发呕吐,饮食不入,入而复出,筋骨

掉眩,清厥,甚则入脾,食痹而吐,冲阳绝,死不治。

始焉受制,既乃复也。其气虽复,经脉未和,故厥阴之复,少腹坚满,里急暴痛。风气盛,故偃木飞沙。木盛土衰,故 虫不荣。厥心痛者,《灵枢·厥论》篇云:厥心痛,色苍如死状,终日不得太息,肝心痛也。汗发,风伤肌腠也。呕吐,肝气逆也,肝气逆,故饮食不入,入而复出也。筋骨掉眩,风气盛也。清厥,手足清冷厥逆也,甚则木克其土,病入于脾,故食痹而吐。痹,闭也,上闭不达,故吐也。若木盛土衰,至胃脉之冲阳绝,则死不治。

少阴之复,懊热内作,烦躁鼽嚏,少腹绞痛,火见燔 ,嗌燥,分

注时止,气动于左,上行于右,咳,皮肤痛,暴喑,心痛,郁冒不

知人,乃洒淅恶寒,振栗 妄,寒已而热,渴而欲饮,少气骨痿,

膈肠不便,外为浮肿,哕噫,赤气后化,流水不冰,热气大行,介

虫不复,病痱疹疮疡,痈疽痤痔,甚则入肺,咳而鼻渊,天府绝,死不治。

译脉凝滞,络脉充满,肤色改变;有时会出现血液下泄,皮肤痞满肿胀,腹部胀满,食欲减少;热邪反而向上运行,头部、项部、囟门、头顶和脑户部位疼痛,眼睛好像要脱出;寒邪进入下焦,就会传变为濡泻。“泣”读作“涩”。“痞”读作“批”,上声。以下同。“囟”字,〔缺字〕与“囟”相同,读音为“信”。太阳之气过盛,是寒气过盛。寒气过盛,就会出现寒冷战栗,甚至在非时令结冰。水寒之气过盛,火热受到制约,所以属火的羽虫会延迟出生化育。寒气压制火气,使火气郁滞,所以痔疾、疟疾发作。痔疾和疟疾,都是寒气过盛、火气郁滞所致的疾病。寒气过盛,厥逆之气进入胃中,就会在内部产生心痛。心痛。指胃脘部正对心口的位置疼痛。寒邪进入阴部,阴部就会发生溃疡。阴部发生溃疡,隐秘曲折处就不通利;疼痛从阴部相互牵引到大腿内侧,于是筋肉拘挛疼痛。筋脉挛急叫作“拘”,肌肉突然疼痛叫作“苛”;内在则血脉凝滞,外在则络脉充满、肤色改变。《通评虚实论》中,黄帝曾问到经脉虚、络脉充满的问题。有时会出现血液下泄,也就是血脉凝滞涩阻而向下排泄。皮肤痞满肿胀,是络脉充满、肤色改变并浮现在体表的表现。皮肤痞满肿胀,就会腹部胀满、食量减少。有时出现血液下泄,热邪反而向上运行,于是头顶、囟门、头顶和脑户内部都疼痛。病情严重时,眼睛好像要脱出。《经脉论》说:足太阳经脉发生病变,会有气上冲头部而疼痛、眼睛好像脱出、痔疾、疟疾、头部、囟门和项部疼痛;如果寒邪进入下焦,水液疏通排泄失常,就会传变为濡泻。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六气相互胜制时,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厥阴之气过盛,用甘味、清凉之品治疗,辅以苦味、辛味之品,用酸味之品泻之。甘味属土,清凉之性属金气。土与金相生,用来治疗厥阴风木本气过盛。辅以苦味、辛味,是因为苦味属火,能够生土;辛味属金,能够制约木。这样可以帮助甘味和清凉之品发挥作用。木性喜舒展条达,酸味主收敛;反过来用收敛来约束木性,就能起到泻的作用,所以用酸味泻之。少阴之气过盛,用辛味、寒凉之品治疗,辅以苦味、咸味之品,用甘味之品泻之。辛味属金,寒凉之性属水气。金与水相生,用来治疗少阴火热之气过盛。辅以苦味、咸味,是因为苦味虽属火味,但其性偏寒;咸味属水,所以可以帮助辛味、寒凉之品。火性急速,反过来使它缓和就能起到泻的作用,所以用甘味泻之。太阴之气过盛,用咸味、热性之品治疗,辅以辛味、甘味之品,用苦味之品泻之。咸味属水,热性属火气。太阴土气偏燥,用咸味来治疗。太阴土气偏湿,用热性来治疗。辅以辛味、甘味,是因为土气有余时用辛味疏散,土气不足时用甘味补益。土性喜欢温暖,反过来使它寒凉就能起到泻的作用;土性喜欢滋润,反过来使它干燥就能起到泻的作用;苦味属火,性燥而偏寒,所以用苦味泻之。土居中央,灌溉四方,气机贵在平和,所以治疗时的辅佐方法如此。下文说阳明之气过盛时也要用苦味泻之,含义是相同的。少阳之气过盛,用辛味、寒凉之品治疗,辅以甘味、咸味之品,用甘味之品泻之。少阳的治疗方法与少阴相同。苦味属火,所以不说辅以苦味、咸味,而说辅以甘味、咸味。甘味属土,能够生金。因此可以帮助辛味、寒凉之品。阳明之气过盛,用酸味、温性之品治疗,辅以辛味、甘味之品,用苦味之品疏泄。酸味属木,温性属火气,木火相生,用来治疗阳明金气过盛。阳明具有燥金之气,也具有清金之气。燥气有余,所以辅以辛味来疏散。清气不足,所以辅以甘味来滋养。用苦味疏泄,这一点与太阴相同。不说“泻”而说“泄”,是为了说明泻就是为了疏泄。太阳之气过盛,用甘味、热性之品治疗,辅以苦味、酸味之品,用咸味之品泻之。“苦”字,旧本误作“辛”,现已改正。甘味属土,热性属火气。火与土相生,用来治疗太阳寒水之气过盛。辅以苦味、酸味,是因为木火相生,可以帮助甘味、热性之品。水性趋下,反过来使它凝滞就能起到泻的作用,所以用咸味泻之。黄帝说:六气反复时,情况怎样?有六气的胜制,就会有六气的报复反胜,所以再次询问。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真详尽啊!厥阴之气反胜时,少腹坚硬胀满,里急而突然疼痛,树木被风吹倒,飞沙走石,【缺字】虫不能繁荣,厥心痛,出汗、呕吐,饮食不能下咽,吃进去又吐出来,筋骨摇动眩晕,清冷厥逆;病情严重时传入脾,食物痞塞而呕吐,冲阳脉绝,死亡而无法救治。筋骨摇动眩晕,四肢清冷厥逆;病情严重时传入脾,食物痞塞而呕吐,冲阳脉绝,死亡而无法救治。起初受到制约,随后便发生反胜。虽然反胜之气已经出现,但经脉尚未调和,所以厥阴之气反胜时,少腹坚硬胀满,里急而突然疼痛。风气盛,所以树木被吹倒、飞沙扬起。木气旺盛而土气衰弱,所以【缺字】虫不能繁荣。所谓厥心痛,《灵枢·厥论》说:厥心痛时,面色青苍,像将死的样子,整天不能舒畅地叹息,这是肝心痛。出汗,是风邪损伤肌表腠理的表现。呕吐,是肝气上逆的表现;肝气上逆,所以饮食不能进入,进入后又吐出来。筋骨摇动眩晕,是风气旺盛的表现。“清厥”是手足清冷、厥逆;病情严重时,木气克制土气,病邪传入脾,所以食物痞塞而呕吐。“痹”就是闭塞;上部闭塞不通,所以发生呕吐。如果木气旺盛、土气衰弱,直到胃脉冲阳绝断,就会死亡而无法救治。少阴之气反胜时,内里产生烦热,烦躁、鼻塞流涕、打喷嚏,少腹绞痛,火焰出现并【缺字】,咽喉干燥,分 注时有时停止,气机在左侧发动,向上运行并侵犯右侧,于是咳嗽、皮肤疼痛、突然失音、心痛,郁闷昏冒而不认识人,随后出现阵阵恶寒、战栗、【缺字】妄;寒邪消退后发热,口渴想饮水,少气、骨痿,膈部和肠道不通利,体表出现浮肿,呃逆、嗳气;赤气随后化生,流水不结冰,热气大盛,甲 虫不能再生,发生痱疹、疮疡、痈疽、痤疮、痔疾;病情严重时传入肺,咳嗽而鼻流浊涕,天府脉绝,死亡而无法救治。

便如字。受制而复,经脉未和。故少阴之复,懊热内作,烦躁鼽嚏。少阴从下而上,故少腹绞痛,上合君火,故火见燔 ,嗌燥。热气下逆,则分注,分小便之水津,从大便而如注也。时止者,时注时止,止而复注也。气动于左,少阴之肾气也。上行于右,上乘于肺也。上乘于肺,故咳,皮肤痛。肺主声,肺病,故暴喑。心属少阴,热气有余,故心痛,痛极,则郁冒不知人。热气内郁,则生外寒,故外乃洒淅恶寒,内则振栗谵妄。若寒已而热,则渴而欲饮;若 妄已,则少气;振栗已,则骨痿。阴阳水火不交会于中土,则膈肠不便,外则发为浮肿。土气并虚,故或哕或噫。少阴之气,先郁后复,先郁则赤气后化,后复则流水不冰,而热气大行,金类之介虫不复。热行于外,则病痱疹疮疡痈疽痤痔。热甚入肺,则咳而鼻渊。若火盛金衰,至肺脉之天府绝,则死不治。

太阴之复,湿变乃举,体重中满,食饮不化,阴气上厥,胸中

不便,饮发于中,咳喘有声,大雨时行,鳞见于陆,头顶痛重,而

掉螈尤甚,呕而密默,唾吐清液,甚则入肾,窍泻无度,太溪绝,死不治。

太阴受制,则湿气不变不举。今太阴之复,湿变乃举,受制而复,经脉未和,故体重中满,食饮不化。湿为阴气,阴气上厥,则胸中不便。便,犹利也。胸中不便,则饮发于中,而咳喘有声矣。大雨时行,土之湿也,鳞见于陆,土湿水讯也。湿伤太阳之经脉,则头顶痛重,而掉螈尤甚。湿伤阳明之经脉,则呕而密默,唾吐清液,甚则湿邪入肾,而窍泻无度。前后二阴者,肾之窍,前阴水窍,俱从大便而出,故曰窍泻。若土盛水衰,至肾脉之太溪绝,则死不治。

少阳之复,大热将至,枯燥燔 ,介虫乃耗,惊螈咳衄,心热烦

躁,便数憎风,厥气上行,面如浮埃,目乃 螈,火气内发,上为

口糜,呕逆,血溢血泄,发而为疟,恶寒鼓栗。寒极反热,嗌络焦槁,渴饮水浆,色变黄

赤,少气脉萎,化而为水,传为 肿,甚则入肺,咳而血泄,尺泽绝,死不治。

便,如字。少阳受制,则热气不行,今少阳之复,大热将至。热将至,则枯燥燔 。金受火刑,则介虫乃耗,民病惊螈咳衄,火刑肺金之病也。心热烦躁,火气乘心之病也。少阳三焦之气不和,则小便数而外憎风。便数憎风,则厥气上行,厥气上行,则面如浮埃,目乃 螈,此少阳厥气上行,而生阳之气,不荣于面目也。若火气内发,则上为口糜,中为呕逆,下为血溢血泄,此少阳火气内发,而三焦之气不和于上中下也。少阳之气,发为疟病,则恶寒鼓栗,寒极反热,热则嗌络焦槁,渴饮水浆,溺色变为黄赤,此少阳疟发之病也。少气脉萎,化而为水,传为 肿,此少阳元真之气内虚也,甚则邪火入肺,咳而血泄,致火盛金衰,而肺脉之尺泽绝,则死不治。

阳明之复,清气乃举,森木苍干,毛虫乃厉,病生 胁,气归

于左,善太息,甚则心痛,痞满腹胀而泄,呕苦咳哕烦心,病在膈

中,头痛,甚则入肝,惊骇筋挛,太冲绝,死不治。

阳明受制,则清气不举。今阳明之复,则清气大举,木受金刑,则森木苍干,毛虫乃厉。厉,犹病也。

病生 胁,气归于左,肝木病也。善太息,胆木病也,甚则清气太过,而心痛,以及痞满腹胀而泄。阳明气逆,则呕苦,肺胃不和,则咳。胸有固寒,则哕。胃络不通于心,则烦心,而病在膈中。

厥阴肝脉,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肝脉病,故头痛,甚则金气入肝,而惊骇筋挛。若金盛木衰,至肝脉之太冲绝,则死不治。

太阳之复,厥气上行,水凝雨冰,羽虫乃死,心胃生寒,胸膈

不利,心痛痞满,头痛善悲,时眩仆,食减,腰 反痛,屈伸不便,地裂冰坚,阳光不治,少

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唾出清水,及为哕噫,甚则入心,善忘善悲,神门绝,死不治。

厥气,寒气也。太阳受制,则寒气不行。今太阳之复,寒气上行,寒气上行,则水凝雨冰。水胜火灭,故火类之羽虫乃死。寒气盛,故心胃生寒。心胃生寒,故胸膈不利。胸膈不利,故心痛痞满。太阳经脉,上行于头,故头痛。阴气盛,故善悲,头痛,则时眩仆。中土虚寒,则食减。太阳经脉不和,则腰 反痛,而屈伸不便。寒气已极,则地裂冰坚,而阳光不治。寒气在下,则少腹控睾,由下而中,则引腰脊,由中而上,则上冲心。寒气上冲,则唾出清水,及为哕为噫。哕噫者,火土不相生也。甚则寒气入心,故善忘善悲。若水盛火衰,至心脉之神门绝,则死不治。

帝曰:善。治之奈何?

六气之复,治之奈何?

岐伯曰:厥阴之复,治以酸寒,佐以甘辛,以酸泻之,以甘缓之。

译“便”按本字读音读。起初受到制约,随后发生反胜,经脉尚未调和。所以少阴之气反胜时,内里产生烦热,出现烦躁、鼻塞流涕和打喷嚏。少阴之气从下向上,所以少腹绞痛;它向上与君火相合,所以火焰出现并【缺字】,咽喉干燥。热气向下逆行,就会发生分注,即把本应成为小便的水液从大便中像水流一样排出。“时止”是说时而泄注、时而停止,停止后又再次泄注。气机在左侧发动,是少阴肾气所致。向右侧上行,是因为上冲侵犯了肺。上冲侵犯肺,所以咳嗽、皮肤疼痛。肺主管声音,肺发生病变,所以突然失音。心属于少阴,热气有余,所以心痛;疼痛到了极点,就会郁闷昏冒、不认识人。热气郁结在内,就会产生体表寒象,所以外在阵阵恶寒,内在战栗、【缺字】妄。如果寒邪消退而发热,就会口渴想饮水。如果妄动停止,就会出现少气。如果振栗停止,就会发生骨痿。阴阳水火之气不能在中土相互交会,就会使膈部和肠道不通利,外在则表现为浮肿。土气一并虚弱,所以有时呃逆,有时嗳气。少阴之气先郁滞而后恢复;先郁滞,则赤气随后发生变化;后恢复,则流水不结冰,热气大盛流行,属金的介虫也不能繁殖。热邪运行于体外,就会发生痱疹、疮疡、痈疽、痤疮和痔疮。热邪过盛而侵入肺,就会咳嗽、鼻流浊涕不止。如果火气旺盛而金气衰弱,直到肺脉的天府穴脉气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太阴之气复盛时,湿气发生变化并兴起,身体沉重,胸腹胀满,饮食不能消化,阴气向上厥逆,胸中 不通利,水饮从中焦发作,咳嗽气喘并有声响;大雨时常降临,鳞虫出现在陆地上,头顶疼痛而沉重,抽搐痉挛尤其严重,呕吐而沉默不语,吐出清稀液体;病情严重时湿邪侵入肾,二便窍道泄泻不止,太溪穴脉气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太阴受到制约时,湿气就不能发生变化并兴起。如今太阴之气复盛,湿气发生变化而兴起;由于先受制约后又复盛,经脉尚未调和,所以身体沉重、胸腹胀满,饮食不能消化。湿属于阴气,阴气向上厥逆,就会使胸中不通利。这里的“不便”,就是不通利的意思。胸中不通利,水饮便从中焦发作,于是咳嗽气喘并有声响。大雨时常降临,是土湿的表现;鳞虫出现在陆地上,是土湿而水气将至的表现。湿邪损伤太阳经脉,就会头顶疼痛而沉重,抽搐痉挛尤其严重。湿邪损伤阳明经脉,就会呕吐、沉默不语,吐出清稀液体;严重时湿邪侵入肾,二便窍道泄泻不止。前后二阴是肾的窍道;前阴的水液窍道也一同从大便排出,所以称为窍泻。如果土气旺盛而水气衰弱,直到肾脉的太溪穴脉气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少阳之气复盛时,大热将要到来,草木枯燥而被焚灼,介虫因此减少,患者会惊悸、抽搐、咳嗽、鼻出血,心中发热而烦躁,小便次数增多而厌恶风,厥逆之气向上运行,面色像蒙着浮尘,眼睛发生抽搐;火气从内发作,向上就形成口腔糜烂,并出现呕吐、呃逆、血液上溢或下泄,发作而成为疟疾,怕冷并寒战。寒冷到了极点反而发热,咽喉脉络焦枯,口渴而饮水浆,尿色变成黄 红色,少气而脉象衰弱,水液代谢失常而化为水,传变为水肿;严重时侵入肺,咳嗽并咳血或便血,尺泽穴脉气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这里的“便”,按字面就是小便。少阳受到制约时,热气不能运行;如今少阳之气复盛,大热将要到来。热气将要到来,就会使万物枯燥并遭受焚灼。金气受到火气克制,介虫因此减少;人会患惊悸、抽搐、咳嗽、鼻出血,这是火气克制肺金所致的病。心中发热而烦躁,是火气乘袭心脏所致的病。少阳三焦之气失调,就会小便次数增多,并且在体外怕风。小便次数增多而怕风,厥逆之气就向上运行;厥逆之气向上运行,面色就像蒙着浮尘,眼睛发生抽搐。这是少阳厥逆之气上行,使生发的阳气不能濡养面部和眼睛。如果火气从内发作,向上就形成口腔糜烂,中部就出现呕吐、呃逆,向下就出现血液上溢和下泄;这是少阳火气内发,使三焦之气在上、中、下三部失调。少阳之气发作而成为疟疾,就会怕冷、寒战;寒冷到了极点反而发热,发热就使咽喉脉络焦枯,口渴而饮水浆,小便颜色变成黄红色,这是少阳疟疾发作的病候。少气、脉象衰弱,水液代谢失常而化为水,传变为水肿,这是少阳元真的正气内虚;严重时邪火侵入肺,咳嗽并咳血或便血,导致火盛金衰,肺脉的尺泽穴脉气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阳明之气复盛时,清气便兴起,草木森然而枝干苍劲,毛虫因而受病,病变发生在 胁部,气归于左侧,容易长叹;严重时心痛,胸腹痞满、腹胀而泄泻,呕吐苦水,咳嗽、呃逆、心中烦乱,病在膈部 之中;头痛,严重时邪气侵入肝,出现惊恐、筋脉拘挛,太冲穴脉气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阳明受到制约时,清气就不能升举。如今阳明之气复盛,清气便大举升起;木受到金气克制,草木森然而枝干苍劲,毛虫因而受病。“厉”就是患病的意思。病变发生在胁部,气归于左侧,这是肝木患病。容易长叹,是胆木患病;严重时清气过盛,就会心痛,以及胸腹痞满、腹胀和泄泻。阳明之气上逆,就会呕吐苦水;肺胃不和,就会咳嗽。胸中有积聚的寒气,就会呃逆。胃的络脉不能与心相通,就会心中烦乱,病变位于膈中。厥阴肝脉向上行至额部,在头顶与督脉相会;肝脉发生病变,所以头痛,严重时金气侵入肝,就会惊恐、筋脉拘挛。如果金气旺盛而木气衰弱,直到肝脉的太冲穴脉气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太阳之气复盛时,厥逆之气向上运行,水凝结、雨化为冰,羽虫因此死亡,心胃产生寒气,胸膈 不通利,心痛、痞满,头痛而容易悲伤,时常眩晕跌倒,食欲减少,腰部反复疼痛,屈伸不便;大地裂开、冰层坚硬,阳光不能温煦,少 腹牵引睾丸疼痛,并牵连腰脊,向上冲击心胸,吐出清水,继而出现呃逆、嗳气;严重时寒气侵入心,就会容易忘事、容易悲伤,神门穴脉气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厥逆之气,就是寒气。太阳受到制约时,寒气就不能运行。如今太阳之气复盛,寒气向上运行;寒气向上运行,水就凝结,雨就结冰。水气胜过火气而使火衰灭,所以属火的羽虫就死亡。寒气旺盛,所以心胃产生寒气。心胃产生寒气,所以胸膈不通利。胸膈不通利,所以心痛、痞满。太阳经脉向上行于头部,所以头痛。阴气旺盛,所以容易悲伤;头痛,就会时常眩晕跌倒。中焦脾土虚寒,所以食欲减少。太阳经脉失调,就会腰部反复疼痛,屈伸不便。寒气到了极点,大地就会裂开、冰层坚硬,阳光也不能发挥温煦作用。寒气在下部,就会使少腹牵引睾丸疼痛;由下部传至中部,就会牵连腰脊;由中部上冲,就会冲击心胸。寒气向上冲,就会吐出清水,继而出现呃逆和嗳气。出现呃逆、嗳气,是因为火气与土气不能相互资生。严重时寒气侵入心,所以容易忘事、容易悲伤。如果水气旺盛而火气衰弱,直到心脉的神门穴脉气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黄帝说:讲得好。应当怎样治疗呢?六气复盛,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厥阴之气复盛,用酸味、寒性药物治疗,辅以甘味、辛味药物;用酸味疏泄,用甘味缓和。

治复之法,但当助其本气,惟热燥之气有余,或当折之,或当助之也。酸者,木之味,寒者,水之气,治以酸寒,助木气也。恐寒气之过甚,则佐以甘,恐酸味之过甚,则佐以辛,夫治以酸寒者,乃以酸泻之。泻,舒也。下泻仿此。佐以甘辛者,乃以甘缓之。酸寒而但曰酸,甘辛而但曰甘,省文也。此治厥阴之复,助之而不折之也。

少阴之复,治以咸寒,佐以苦辛,以甘泻之,以酸收之,辛苦发之,以咸 之。

咸者,水之味;寒者,水之气。治以咸寒,折火气也。火气过虚,则佐以苦,苦为火味,以助火也。火气过盛,则佐以辛,辛为金味,以生水也。或以甘泻之而平其水,或以酸收之而生其火。夫佐以苦辛者,辛苦乃所以发之;治以咸寒者,乃以咸折之。此治少阴热气之复,或助之而或折之也。

太阴之复,治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泻之,燥之泄之。

苦为火味,热为火气,治及苦热,助土气也。火气不足,则佐以酸,木生火也。火气过甚,则佐以辛,金生水也。夫治以苦热者,乃以苦泻之,以热燥之,土湿则燥之,土燥则泄之。此治太阴之复,助之而不折之也。

少阳之复,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咸 之,以酸收之,辛苦

发之,发不远热,无犯温凉,少阴同法。

治以咸冷,折火气也,火气过虚,则佐以苦,火气过盛,则佐以辛,或以咸 之而泄其火,或以酸收之而生其火。夫佐以苦辛者,辛苦乃所以发之。辛,金味也;苦,火味也。申明辛苦发之,乃发不远热也。发不远热,则用其热以助火。无犯温以凉治之法,少阳少阴,皆属于火,故此治佐之法,与少阴同。

阳明之复,治以辛温,佐以苦甘,以苦泄之,以苦下之,以甘补之。

甘补之甘,旧本讹酸,今改。辛为金味以助金。温为火气以折金。治以辛温,金气平矣。苦为火味以折金,甘为土味以生金。佐以苦甘,金气平矣。或金气有余,则但以苦泄之,以苦下之。金气不足,则但以甘补之。此治阳明燥气之复,或折之而或助之也。

太阳之复,治以咸热,佐以甘辛,以苦坚之。

咸为水味,以助水;热为火气,以温寒。治以咸热,助水气也。水气盛,则佐以甘;水气虚,则佐以辛。水得其平,无容补泻,则但以苦坚之,水寒而济以火味,水火既济,则坚固也。此治太阳之复,助之而不折之也。

治诸胜复,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温者清之,清者温之,散者

收之,抑者散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坚者软之,脆者坚之,衰

者补之,强者泻之,各安其气,必清必静,则病气衰去,归其所宗,此治之大体也。

强,如字。总结上文诸胜复之治,而言治之大体如是也。

帝曰:善。气之上下,何谓也?

承上文胜复,而问胜气居上,复气居下,气之上下,在于人身,发为民病,何谓也。

岐伯曰:身半以上,其气三矣,天之分也,天气主之。身半以下,其气三矣,地之

分也,地气主之。以名命气,以气命处,而言其病。半,所谓天枢也,故上胜而下俱病者,

以地名之。下胜而上俱病者,以天名之。所谓胜至,报气屈伏,而未发也。复至,则不以

天地异名,皆如复气为法也。

分,去声。《阴阳系日月》论云: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天为阳,地为阴。正月六月,主足之少阳;二月五月,主足之太阳;三月四月,主足之阳明。是人身三阳之气,主岁半以上,故曰身半以上,其气三矣。天为阳,乃天之分也。天分,则天气主之。又云:七月十二月,主足之少阴;八月十一月,主足之太阴;九月十月,主足之厥阴。是人身三阴之气,主岁半以下。故曰身半以下,其气三矣。地为阴,乃地之分也。地分,则地气主之。身半以上之三气,名曰少阳太阳阳明;身半以下之三气,名曰少阴太阴厥阴。是以三阳三阴之名,而命身半以上,身半以下之气也。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 ;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 ;足阳明之脉,起于鼻 中。是三阳者,天之分也。其经脉之气,皆起于上。足少阴之脉,起于足小趾之下;足太阴之脉,起于足大趾之端;足厥阴之脉,起于足大趾丛毛之际。是三阴者,地之分也。其经脉之气,皆起于下。是以在上在下之气,而命经脉循引之处也。以名命气,以气命处,而后可言其内外上下之病。人身天枢之穴,居脐之上,对腰之中,故申明身半以上,身半以下之半者,所谓天枢也。故身半以上之阳气胜,而身半以下俱病者,其病在地。

以地名之。身半以下之阴气胜,而身半以上俱病者,其病在天,以天名之。夫气胜之时,复气屈而不伸,故所谓胜至,其报复之气,尚屈伏而未发也。如复气既至,则无分上下,故不以天地异名,皆如复气为法也。下文云,有胜则复,无胜则痞,是复有一定之成法也。

帝曰:胜复之动,时有常乎?气有必乎?

译治疗六气复盛的方法,只应当扶助其本身的气;只有热气、燥气有余时,才有时应当削弱它,有时应当扶助它。酸是木的味,寒是水的气,用酸寒治疗,是为了扶助木气。担心寒气过盛,所以辅以甘味;担心酸味过强,所以辅以辛味。用酸寒治疗,就是用酸味疏泄。这里的“泻”,就是舒展、疏泄的意思。下文所说的“泻”,都可按这个意思理解。辅以甘味、辛味,就是用甘味使其缓和。原文把“酸寒”省称为“酸”,把“甘辛”省称为“甘”,这是省略文辞。这就是治疗厥阴之气复盛,只扶助它而不削弱它。少阴之气复盛,用咸味、寒性药物治疗,辅以苦味、辛味药物;用甘味疏泄,用酸味收敛;用辛味、苦味发散,以咸味制约。咸是水的味。寒是水的气。用咸味、寒性药物治疗,是为了削弱火气。火气过于虚弱,就辅以苦味;苦是火的味,用来扶助火气。火气过于旺盛,就辅以辛味;辛是金的味,能够滋生水气。有时用甘味疏泄,以平衡水气;有时用酸味收敛,以滋生火气。辅以苦味、辛味,苦辛就是用来发散的。用咸味、寒性药物治疗,就是用咸味削弱火气。这就是治疗少阴热气复盛,有时扶助它,有时削弱它。太阴之气复盛,用苦味、热性药物治疗,辅以酸味、辛味;用苦味疏泄,用燥法和泄法治疗。苦是火的味,热是火的气,用苦热治疗,是为了扶助土气。火气不足,就辅以酸味,因为木能生火。火气过盛,就辅以辛味,因为金能生水。用苦热治疗,就是用苦味疏泄、用热性药物燥湿;土湿就使它燥,土燥就使它外泄。这就是治疗太阴之气复盛,只扶助它而不削弱它。少阳之气复盛,用咸味、寒冷性药物治疗,辅以苦味、辛味;用咸味制约,用酸味收敛;用辛味、苦味发散;发散时不要远离热性原则,不要违背温法与凉法,少阴的治法也相同。发散时不要远离热性原则,不要违背温法与凉法;少阴的治法也相同。用咸味、寒冷性药物治疗,是为了削弱火气;火气过于虚弱,就辅以苦味;火气过于旺盛,就辅以辛味;有时用咸味制约而使火气外泄,有时用酸味收敛而滋生火气。辅以苦味、辛味,苦辛就是用来发散的。辛是金的味。苦是火的味。这是进一步说明苦辛发散,就是发散时不要远离热性原则。发散时不要远离热性原则,就是要利用热性来扶助火气。不要违背温法而改用凉法;少阳、少阴都属于火,所以这种辅佐治疗的方法与少阴相同。阳明之气复盛,用辛味、温性药物治疗,辅以苦味、甘味;用苦味疏泄,用苦味攻下,用甘味补益。“甘补之”的“甘”,旧本误作“酸”,现已改正。辛是金的味,用来扶助金气。温是火的气,用来削弱金气。用辛味、温性药物治疗,金气就平衡了。苦是火的味,用来削弱金气;甘是土的味,用来滋生金气。辅以苦味、甘味,金气就平衡了。如果金气有余,就只用苦味疏泄,用苦味攻下。金气不足,就只用甘味补益。这就是治疗阳明燥气复盛,有时削弱它,有时扶助它。太阳之气复盛,用咸味、热性药物治疗,辅以甘味、辛味;用苦味使其坚固。咸是水的味,用来扶助水气。热是火的气,用来温暖寒气。用咸味、热性药物治疗,是为了扶助水气。水气旺盛,就用甘味药辅助。水气虚弱,就用辛味药辅助。水气处于平衡状态,不需要补泻时,只用苦味来使它坚固;水寒,就用火味来助济,水火相济,水气便能坚固。这是治疗太阳之气反胜的方法,是扶助它而不是折损它。治疗各种胜复之气,寒就用热法,热就用寒法,温就用清法,清就用温法,散就 用收法,受到抑制就用发散法,干燥就用润法,急迫就用缓和法,坚硬就用柔软法,脆弱就用坚固法,衰 弱就补益,强盛就泻下,使各种气都安定,务必清静平和,这样病气就会衰退消散,恢复到它所归属的本位;这是治疗的大原则。“强”字按字面读。这是总结上文各种胜复之气的治疗方法,说明治疗的大原则就是这样。黄帝说:好。气的上下分布,是什么意思?承接上文胜气和复气的内容,问胜气在上、复气在下,气在人体的上下分布并表现为百姓的疾病,究竟是什么意思。岐伯说:身体中线以上,有三种气,属于天的范围,由天气主持。身体中线以下,有三种气,属于地的 范围,由地气主持。根据名称来确定气,根据气来确定部位,然后说明它所发生的疾病。所谓中线,就是天枢穴所在之处;因此上部的气胜盛而下部也同时发病的,就以“地”来命名。下部的气胜盛而上部也同时发病的,就以“天”来命名。所谓胜气到来,是说报复之气受到压制而潜伏,还没有发作。复气到来时,就不再用天地来区别名称,全部按照复气的规律处理。(复气到来时)都以复气作为处理的准则。“分”字读去声。《阴阳系日月》篇说:腰部以上属于天,腰部以下属于地。天属阳,地属阴。正月和六月,主管足少阳经;二月和五月,主管足太阳经;三月和四月,主管足阳明经。这就是人体三阳之气主管一年上半年,所以说身体中线以上有三种气。天属阳,这就是天的范围。属于天的范围,就由天气主持。又说:七月和十二月,主管足少阴经;八月和十一月,主管足太阴经;九月和十月,主管足厥阴经。这就是人体三阴之气主管一年下半年。所以说身体中线以下有三种气。地属阴,这就是地的范围。属于地的范围,就由地气主持。身体中线以上的三种气,名称是少阳、太阳、阳明;身体中线以下的三种气,名称是少阴、太阴、厥阴。因此,用三阳、三阴的名称来确定身体中线以上和以下的气。足少阳经脉起于目外眦[原文缺字];足太阳经脉起于目内眦[原文缺字];足阳明经脉起于鼻旁[原文缺字]中。这三条阳经属于天的范围。它们经脉中的气都从上部开始。足少阴经脉起于足小趾下方;足太阴经脉起于足大趾末端;足厥阴经脉起于足大趾丛毛的交界处。这三条阴经属于地的范围。它们经脉中的气都从下部开始。因此,用气在上、在下的不同,来确定经脉循行和引导气血的部位。先根据名称确定气,再根据气确定部位,然后才能说明疾病在内在外、在上在下的情况。人体的天枢穴位于肚脐上方、腰部正中相对之处,因此特意说明身体中线以上和以下的中点,就是所谓的天枢穴。所以,身体中线以上的阳气胜盛,而身体中线以下同时发病的,病在地部。就以“地”来命名。身体中线以下的阴气胜盛,而身体中线以上同时发病的,病在天部,就以“天”来命名。在胜气盛行的时候,复气受到压制而不能伸展,所以所谓胜气到来,是说作为报复的复气仍然屈伏着,还没有发作。如果复气已经到来,就不再区分上下,因此不以天地另立名称,全部按照复气的规律处理。下文说“有胜就有复,没有胜就会痞塞”,这说明复气有一定的规律。黄帝说:胜气和复气的运行,时间有固定的规律吗?各种气有必然的规律吗?

承复气为法之意,问胜复之动,一岁六时,有常数乎?所胜之气,有可必乎?

岐伯曰:时有常位,而气无必也。

一岁六时,始于厥阴,终于太阳。时有常位,而气之胜复,则因胜以复,无可必也。

帝曰:愿闻其道也。

时有常位,则气有常胜。有常胜,则有常复,故愿闻胜复之常道也。

岐伯曰:初气终三气,天气主之,胜之常也。四气尽终气,地

气主之,复之常也。有胜则复,无胜则痞。

春夏为阳,阳者天气也。故初气终三气,天气主之,先胜后复,胜气常在岁半之上。故为胜之常也。

秋冬为阴,阴者地气也。故四气尽终气,地气主之,复气常在岁半之下。故为复之常也。有胜则有复,无胜则无复,此为胜复之常,而胜复之变,不可为期。

帝曰:善。复已而胜,何如?

有胜则复,理之常也。复已而又有所胜,则何如?

岐伯曰:胜至则复,无常数也,衰乃止耳。复已而胜,不复则

害,此伤生也。

数,如字,下无问其数之数同。至,犹极也。其复也,胜极则复,复无常数也。复气自衰,方乃止耳,衰乃止,则复已,复已而又有所胜。若复已,而所胜不复则害。不复则害,此伤生也。如水胜火屈,火复则伤金。火气已,金气又当复胜,如不复胜,则金受火害,不能相生,余气仿此。

帝曰:复而反病,何也?

不复则害,复而反病,则又何也?

岐伯曰:居非其位,不相得也。大复其胜,则主胜之,故反病也,所谓火燥热也。

胜气在岁半之上,复气在岁半之下。如燥气之复,当少阳相火之四气;风气之复,当阳明燥金之五气;火气热气之复,当太阳寒水之终气。皆居非其位。居非其位,不相得也。始胜终复,虽大复其胜,则主时之气胜之,故反病也。居非其位者,火气热气,居太阳寒水之位,燥气居少阳相火之位。

所谓火燥热也。例而推之,风木之气,居阳明燥金之位,亦在其中,土湿之气,主于四时,故不与也。

帝曰:治之何如?

复而反病,治之何如?

岐伯曰:夫气之胜也,微者随之,甚者制之。气之复也,和者

平之,暴者夺之。皆随胜气,安其屈伏,无问其数,以平为期,此其道也。

六气之胜有微甚,六气之复有和暴。夫气之胜也,胜气微者,随顺以治之;胜气甚者,制伏以治之。

气之复也,复气和者,平以治之。复气暴者,夺以治之。胜气固胜,而复气犹胜,治之之法,皆随其胜气,以安其屈伏,无问气味多寡之数,大要以平为期,此其治之之道也。

帝曰:善。客主之胜复奈何?

一岁之中,有加临之客气,有六位之主气。或主气胜客气,或客气胜主气,有胜则复,帝故问之。

岐伯曰:客主之气,胜而无复也。

合六气而论之,有胜则有复。而客主之气,同时同位,主气一定,客气变迁,故但有胜而无复也。

帝曰:其逆从何如?

主气客气,彼此相胜,有胜之而逆,有胜之而从,故问逆从何如?

岐伯曰:主胜逆,客胜从,天之道也。

六气主岁,每岁皆同,气之常也。加临客气,随司天在泉而迁转,气之暂也。常可屈而暂不可屈。故主气胜客气,则为逆。而客气胜主气,则为从。此因司天而有客气之胜,故曰天之道也。

帝曰:其生病何如?

主客之气,有胜无复,然皆发为民病,故问其生病何如?

岐伯曰:厥阴司天,客胜则耳鸣掉眩,甚则咳。主胜则胸胁痛,舌难以言。

客胜主胜,胜气虽有不同,而人身经脉之病,皆应司天之气。下文在泉,亦有主客胜气之不同,而下体经脉之病,皆应在泉之气也。厥阴司天,初之客气,阳明燥金;二之客气,太阳寒水;三之客气,厥阴风木。

客胜者,凡此三气,皆可胜也。耳鸣掉眩,风动之病也,甚则肝气上逆而咳。主胜者,初之气,厥阴风木,二之气少阴君火,三之气太阴湿土,凡此三气,皆可胜也。三气主时,每岁皆然,下俱仿此。胸胁痛,肝木之病也。舌难以言,嗌干而舌难言也。

少阴司天,客胜。则鼽嚏,颈项强,肩背瞀热,头痛,少气,发

热,耳聋目瞑,甚则 肿,血溢疮疡,咳喘。主胜,则心热烦躁,甚则胁痛支满。

少阴司天,初之客气,太阳寒水;二之客气,厥阴风木;三之客气,少阴火热。凡此客气,皆可胜也。少阴肾气虚于上,则鼽嚏,颈项强,肩背瞀热,头痛。少阴心气虚于内,则少气,发热,耳聋、目瞑,甚则 肿。少阴热气,伤其血分,不充肤腠,则血溢、疮疡,咳喘。若主时之气胜,则少阴心肾不交,故心热烦躁,甚则病及心包,而胁痛支满。

太阴司天,客胜,则首面 肿,呼吸气喘。主胜,则胸腹满,食已而瞀。

太阴司天,初之客气,厥阴风木;二之客气,少阴君火;三之客气,太阴湿土。凡此客气,皆可胜也。

首面 肿,湿淫病也。呼吸气喘,太阴病也。若主时之气胜,则脾胃之气不和,而胸腹满。

瞀,目垂貌,食已而瞀,转输不捷也。

译承接复气有一定规律的意思,问胜气和复气的运行,在一年六个时段中有固定的数目吗?所胜的气,有可以预先确定的吗?岐伯说:时段有固定的位置,但气的胜复没有必然性。一年分为六个时段,从厥阴开始,到太阳结束。时段虽有固定的位置,但气的胜复是因有胜气才发生复气,不能预先确定。黄帝说:我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时段既有固定的位置,那么各种气就应该有固定的胜气。既然有固定的胜气,就应该有固定的复气,所以希望听听胜复的通常规律。岐伯说:从初气到三气结束,由天气主持,这是胜气的通常规律。从四气结束到终气,地 气主持,这是复气的通常规律。有胜气就有复气,没有胜气就会痞塞。春夏属阳,阳就是天气。所以从初气到三气结束,由天气主持,先出现胜气,后出现复气;胜气通常在一年的上半年。因此这是胜气的通常规律。秋冬属阴,阴就是地气。所以从四气结束到终气,由地气主持;复气通常在一年的下半年。因此这是复气的通常规律。有胜气就有复气,没有胜气就没有复气;这是胜复的通常规律,但胜复发生的变化不能预先限定。黄帝说:好。复气已经过去后又出现胜气,会怎样?有胜气就有复气,这是通常的道理。复气已经过去后又出现了某种胜气,那会怎样?岐伯说:胜气达到极盛就会出现复气,没有固定的次数,等到它衰弱才会停止。复气过去后又出现胜气,如果不再出现复气,就会 造成损害,这会损伤生命。“数”字按字面读;下文“问其数”的“数”字也同样。“至”就是达到极盛的意思。复气的发生,是胜气达到极盛就出现复气,而复气并没有固定的次数。复气自行衰弱后才会停止;衰弱而停止,说明复气已经过去,复气过去后又会出现某种胜气。如果复气已经过去,而原来所胜之气不再出现复气,就会造成损害。不出现复气就会造成损害,这会损伤生命。例如水气胜过火气,使火气屈伏;火气复起,就会损伤金气。火气消退后,金气本应再次胜起;如果金气不再胜起,金气就会受到火气的损害,不能发挥相生作用,其余各气也可依此类推。黄帝说:复气出现后反而发病,为什么?没有复气会造成损害,复气出现后反而发病,又是为什么?岐伯说:这是因为它处在不属于自己的位置,彼此不能相合。复气过度而胜过原来的胜气,主持该时令的气就会反过来胜过它,所以反而发病;这就是所谓火、燥、热之气。胜气在一年的上半年,复气在一年的下半年。例如燥气的复起,应当发生在少阳相火所主的第四气;风气的复起,应当发生在阳明燥金所主的第五气;火气、热气的复起,应当发生在太阳寒水所主的终气。这些都属于处在不应当处的位置。处在不属于自己的位置,彼此就不能相合。开始出现胜气,最后出现复气,即使复气过度而胜过原来的胜气,也会被主持时令的气所胜,所以反而发病。所谓处在不应当处的位置,是指火气、热气处在太阳寒水的位置,燥气处在少阳相火的位置。这就是所谓火、燥、热之气。按照这个例子推论,风木之气处在阳明燥金的位置,也包括在内;土湿之气主管四时,所以不列入这种情况。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复气出现后反而发病,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胜气发生时,轻微的就顺势调治,严重的就加以制伏。复气发生时,平和的就使它平衡,猛烈的就削弱它。都要顺着胜气的情况,使受到压制的气安定下来,不必拘泥于次数,以恢复平衡为标准;这就是治疗的原则。六气的胜气有轻有重,六气的复气有平和有猛烈。胜气发生时,胜气轻微的,就顺应它来治疗;胜气严重的,就用制伏的方法来治疗。复气发生时,复气平和的,就用使之平衡的方法治疗。复气猛烈时,就用攻夺的方法治疗。胜气本来已经占优势,而复气仍然更强时,治疗都应随着占优势的气势,使被压制的气得以平复,不必拘泥于药物气味和用量的多少,总的原则是以达到平衡为准;这就是治疗的方法。黄帝说:好。客气和主气之间的胜复关系是怎样的?一年之中,有随时加临的客气,也有分居六个时位的主气。有时主气胜过客气,有时客气胜过主气;有胜就有复,所以黄帝这样问。岐伯说:客气和主气相胜时,有胜而没有复。把六气合起来讨论,就有胜也有复。但客气和主气同时处在同一时位,主气固定不变,客气则迁移变化,所以只有相胜而没有相复。黄帝说:其中的逆从是怎样的?主气和客气彼此相胜,有的相胜属于逆,有的相胜属于从,所以问逆从究竟怎样。岐伯说:主气胜客气为逆,客气胜主气为从,这是天地运行的规律。六气作为每年的主气,每年都相同,这是气的常态。加临的客气随着司天、在泉而迁移变化,这是气的暂时状态。常态之气可以被暂时之气压制,而暂时之气不能被常态之气压制。所以主气胜过客气,就叫作逆。客气胜过主气,就叫作从。这是因为司天会使客气产生胜势,所以说这是天地运行的规律。黄帝说:这样会发生什么疾病?主气和客气有胜而没有复,但都能发为百姓的疾病,所以问会发生什么病。厥阴司天时,客气胜,会出现耳鸣、摇头眩晕,严重时咳嗽。主气胜,会胸胁疼痛,舌头难以活动,说话困难。无论是客气胜还是主气胜,虽然胜气各不相同,但人体经脉的疾病都与司天之气相应。下文论述在泉时,也有主气、客气胜势的不同,但下部肢体经脉的疾病都与在泉之气相应。厥阴司天时,初之气的客气是阳明燥金。二之气的客气是太阳寒水。三之气的客气是厥阴风木。客气胜时,上述三种客气都可能成为胜气。耳鸣、摇头眩晕,是风气鼓动所致的疾病;严重时肝气向上冲逆而咳嗽。主气胜时,初之气是厥阴风木,二之气是少阴君火,三之气是太阴湿土;这三种主气都可能成为胜气。这三种气主宰相应的时令,每年都是这样,以下都依此类推。胸胁疼痛,是肝木所致的疾病。舌头难以说话,是咽喉干燥,因而舌头难以发言。少阴司天时,客气胜。就会鼻塞流涕、打喷嚏、颈项强直、肩背昏闷发热、头痛、气短、发热。还会耳聋、眼睛闭合,严重时出现[缺字]肿、血液外溢、疮疡、咳嗽气喘。主气胜时,会心中发热、烦躁;严重时胁痛,胸胁胀满。少阴司天时,初之气的客气是太阳寒水。二之气的客气是厥阴风木。三之气的客气是少阴火热。上述客气都可能成为胜气。少阴肾气在上部虚弱,就会鼻塞流涕、打喷嚏、颈项强直、肩背昏闷发热、头痛。少阴心气在内里虚弱,就会气短、发热、耳聋、眼睛闭合,严重时出现[缺字]肿。少阴的热气损伤血分,血不能充养皮肤腠理,就会血液外溢、长疮疡,并咳嗽气喘。如果主时之气胜,使少阴心肾不能相交,就会心中发热、烦躁;严重时病及心包,出现胁痛、胸胁胀满。太阴司天时,客气胜,会头部和面部[缺字]肿,呼吸气喘。主气胜,会胸腹胀满,进食后昏闷不清。太阴司天时,初之气的客气是厥阴风木。二之气的客气是少阴君火。三之气的客气是太阴湿土。上述客气都可能成为胜气。头部和面部[缺字]肿,是湿气过盛所致的疾病。呼吸气喘,是太阴湿土所致的疾病。如果主时之气胜,脾胃之气不调和,就会胸腹胀满。“瞀”是眼睑下垂的样子;进食后昏闷,是脾胃运化输送不利。

少阳司天,客胜,则丹胗外发,及为丹 疮疡,呃逆喉痹,头

痛嗌肿耳聋,血溢,内为螈 。主胜,则胸满咳仰息,甚而有血,手热。

胗,疹同。 音飘。少阳司天,初之客气,少阴君火;二之客气,太阴湿土;三之客气,少阳相火。

凡此客气,皆可胜也。丹疹外发,及为丹 疮疡,火气外淫也。呕逆喉痹,头痛嗌肿耳聋,火气内逆也。热伤血分,则血溢,血不荣筋,则内为螈 。若主时之气胜,则少阳三焦之气不和,故胸满,咳,仰息。始则火热伤气,既则伤其血分。故甚而有血,不但病足之经脉,兼病手之经脉,故手热,盖手之三阳,从手走头也。

阳明司天,清复内余,则咳衄嗌塞,心膈中热,咳不止,而白血出者,死。

阳明者,清气也。清复内余,言阳明司天,受客气主气之胜,则阳明清气,郁而不舒,故司天于上,而复有余于内也。清复内郁,则金气不伸,故咳衄嗌塞,心膈中热。白血,肺脏之血也。若咳不止,而白血出,则肺气并伤,故死。不言客胜主胜,但言清复内余,以明六气虽有客主之胜,而皆病司天之气,乃举一以例其余。下文太阳在泉亦然。

太阳司天,客胜,则胸中不利,出清涕,感寒则咳。主胜,则喉嗌中鸣。

太阳司天,初之客气,少阴相火,二之客气,阳明燥金;三之客气,太阳寒水。凡此客气,皆可胜也。

胸中不利,寒气内隔也。出清气,皮毛不利也。感寒则咳,寒气外感于皮毛,则肺受之而病咳也。若主时之气胜,则太阳寒水上逆,故喉嗌中鸣。鸣,水声也。

厥阴在泉,客胜,则大关节不利,内为痉强拘螈,外为不便。主胜,则筋骨繇并,腰腹时痛。

繇,摇同。四气尽终气,地气主之。厥阴在泉,四之客气,阳明燥金;五之客气,太阳寒水;终之客气,厥阴风木。凡此客气,皆可胜也。大关节不利,大筋拘急也。痉强拘螈,筋不和于内也;不便,乃举止不快,筋不和于外也。主胜者,四之气,少阳相火;五之气,阳明燥金;终之气,太阳定水。凡此三气,皆可胜也。三气之胜,下文皆同。筋骨摇并,犹之内为痉强拘螈也;腰腹时痛,犹之外为不便也。

少阴在泉,客胜,则腰痛,尻股膝髀 足病,瞀热以酸, 肿不能久立,溲便变。主胜,

则厥气上行,心痛发热,膈中,众痹皆作,发于 胁,魄汗不藏,四逆而起。

便,如字,下便具同。酸, 同。藏,如字。少阴在泉,四之客气,太阳寒水;五之客气,厥阴风木;终之客气,少阴君火。凡此客气,皆可胜也。腰者,肾之外候,腰痛,肾虚也。少阴之脉,从足而上,腰痛,则尻股膝髀 足皆病矣。垂目曰瞀,瞀热以酸,言火气上淫,目热以酸,则垂目也。心膂曰 ,心气虚寒,故肿,不能久立,骨虚也。溲便变,肾虚也。若主时之气胜,则少阴厥气上行。厥气上行,内外不合,则心痛发热。心痛发热,阴阳不和,则膈中众痹皆作。夫厥气上行,则不能枢转,故病发于 胁。

心痛发热,则阳气外浮,故皮毛之魄汗不藏,膈中众痹皆作,则气机尽郁,故四逆而起。

太阳在泉,客胜,则足痿下重。便溲不时,湿客下焦,发而濡

泻,及为肿隐曲之疾。主胜,则寒气逆满,食饮不下,甚则为疝。

泻,泄通。下便泻之泻仿此。太阴在泉,四之客气,厥阴风木,五之客气,少阴君火;终之客气,太阳湿土。凡此客气,皆可胜也。足痿下重,足太阴之脉,不能循经而上也。便溲不时,小便频数而短少也。若太阳湿气,客于下焦,则发为大便之濡泻,濡泻,溏泄也。及为肿隐曲之疾,言隐曲之处,发为肿疾,亦湿客下焦之所致也。主胜,则寒湿之气,内逆中满,脾不转输,而食饮不下,甚则土受木刑而为疝。

少阳在泉,客胜,则腰痛,而反恶寒,甚则下白溺白。主胜,

则热反上行,而客于心,心痛发热,格中而呕,少阴同候。

少阳在泉,四之客气,少阴君火;五之客气,太阳湿土;终之客气,少阳相火。凡此客气,皆可胜也。

少阳,初阳之气,不能自下而上,则腰腹痛;不能自内而外,则反恶寒;甚则下焦虚寒,而下白溺白。下白,大便白也,溺白,小便白也。主胜,则君相二火交炽,故热反上行,而少阳火气,上客于心,故心痛发热,心痛发热,则火气格中而呕。相火君火而上行,则君火亦可合相火而下盛,故少阴同候。

阳明在泉,客胜,则清气动下,少腹坚满,而数便泻。主胜,

则腰重腹痛,少腹生寒,下为 溏,则寒厥于肠,上冲胸中,甚则喘不能久立。

数,音朔。 ,音务。阳明在泉,四之客气,太阴湿土;五之客气,少阳相火;终之客气,阳明燥金。

译少阳司天时,客气胜,体表会发丹疹,还会形成丹[缺字]和疮疡,出现呃逆、喉痹、头。痛、咽喉肿、耳聋、血液外溢,内里还会发生抽搐。主气胜,会胸部胀满、咳嗽、仰头呼吸;严重时咳血,并有手部发热。“胗”与“疹”字相同。读音为“飘”。少阳司天时,初之气的客气是少阴君火。二之气的客气是太阴湿土。三之气的客气是少阳相火。上述客气都可能成为胜气。丹疹从体表发出,甚至形成丹[缺字]和疮疡,是火气向外侵袭所致。呕吐呃逆、喉痹、头痛、咽喉肿、耳聋,是火气向内上逆所致。热邪损伤血分,就会血液外溢;血不能濡养筋脉,内部就会发生抽搐。如果主时之气胜,少阳三焦之气不调和,所以会胸部胀满、咳嗽、仰头呼吸。开始时火热损伤气,随后又损伤血分。所以病情严重时会出血,不仅足部经脉受病,也会累及手部经脉,因此手部发热;这是因为手三阳经从手走向头部。阳明司天时,清气反复而在内有余,就会咳嗽、鼻出血、咽喉阻塞、心胸膈间发热;若咳嗽不止而咳出白色血液,就会死亡。阳明之气,就是清气。“清复内余”是说阳明司天时,受到客气、主气的胜制,阳明清气受到郁滞而不能舒展,所以既在上部司天,又在内部有余。清气反复而在内郁滞,金气不能舒展,所以会咳嗽、鼻出血、咽喉阻塞、心胸膈间发热。白色的血,是肺脏的血。如果咳嗽不止,又咳出白色血液,就是肺气一并受损,所以会死亡。这里不说客气胜还是主气胜,只说清气反复而在内有余,是为了说明六气虽有客主相胜的不同,但疾病都表现为司天之气所致;这里举一例来说明其余情况。下文论述太阳在泉时也是这样。太阳司天时,客气胜,会胸中不舒畅,流出清稀鼻涕,感受寒邪就咳嗽。主气胜,会咽喉中发出鸣响。太阳司天时,初之气的客气是少阴相火,二之气的客气是阳明燥金。三之气的客气是太阳寒水。上述客气都可能成为胜气。胸中不舒畅,是寒气在体内阻隔所致。流出清稀鼻涕,是皮毛腠理不利所致。感受寒邪就咳嗽,是寒气从外侵入皮毛,肺受到影响而发生咳嗽。如果主时之气胜,太阳寒水向上冲逆,所以咽喉中发出鸣响。“鸣”是水流声。厥阴在泉时,客气胜,大关节活动不利,内在会发生痉挛、强直、拘急、抽搐,外在则行动不便。主气胜,筋骨摇动,腰部和腹部时常疼痛。“繇”与“摇”字相同。从四之气到终之气,都是地气主宰。厥阴在泉时,四之气的客气是阳明燥金。五之气的客气是太阳寒水。终之气的客气是厥阴风木。上述客气都可能成为胜气。大关节活动不利,是大筋拘急。痉挛、强直、拘急、抽搐,是筋脉在体内失于调和。“不便”是行动不灵便,是筋脉在体外失于调和。主气胜时,四之气是少阳相火。五之气是阳明燥金。终之气是太阳[疑字]水。上述三种气都可能成为胜气。下文所说的三种气相胜,都是同样的情况。筋骨摇动,也就是内在发生痉挛、强直、拘急、抽搐。腰部和腹部时常疼痛,也就是外在行动不便。少阴在泉时,客气胜,会腰痛,臀部、大腿、膝部、大腿骨和[缺字]部患病,昏闷发热并酸痛,[缺字]肿,不能长时间站立,大小便发生变化。主气胜,厥逆之气向上运行,就会心痛、发热、膈中不适,各种痹证都发作,病发于[缺字]胁,卫外之汗不能固藏,四肢厥冷而站起。“便”按本字读;下文的“便”字也都如此。“酸”与[缺字]字相同。“藏”按本字读。少阴在泉时,四之气的客气是太阳寒水。五之气的客气是厥阴风木。终之气的客气是少阴君火。上述客气都可能成为胜气。腰部是肾在体外的表现;腰痛,是肾虚。少阴经脉从足部向上运行,腰痛时,臀部、大腿、膝部、大腿骨和[缺字]部都会患病。眼睛下垂叫作“瞀”;昏闷发热并酸痛,是说火气向上侵扰,眼睛发热酸涩,于是下垂。心脊部叫作“[缺字]”;心气虚寒,所以会[缺字]肿,不能长时间站立,这是骨气虚弱。大小便发生变化,是肾虚的表现。如果当令之气偏盛,少阴的厥逆之气就会向上运行。厥逆之气向上运行,导致内外之气不能协调,于是发生心痛和发热。出现心痛发热,说明阴阳失调,于是膈中各种痹证都会发生。厥逆之气向上运行,就不能发挥枢转作用,所以病变发生在胁部。心痛发热时,阳气浮越于外,所以皮毛的汗液不能固藏;膈中各种痹证发作,气机就会完全郁滞,所以四肢厥冷便会出现。太阳寒水在泉而客气偏盛,就会出现足痿、下肢沉重。大小便失常,是湿邪侵犯下焦,发作而导致濡 泻泄,并且还会成为阴部等隐蔽弯曲处的肿胀疾病。主气偏盛,就会寒气上逆、腹中胀满,饮食不能下咽,严重时还会形成疝气。这里的“泻”字,通“泄”。下文所说的“便泻”中的“泻”字,也依此解释。太阴湿土在泉时,第四个客气是厥阴风木,第五个客气是少阴君火;最后一个客气是太阳湿土。这些客气都可能偏盛而胜过主气。足痿、下肢沉重,是足太阴经脉不能沿经脉向上运行所致。大小便失常,是小便次数增多而且短少。如果太阳湿气侵犯下焦,就会发生大便濡泻;濡泻,就是大便稀溏。至于隐蔽弯曲处发生肿胀疾病,也是湿邪侵犯下焦所导致的。主气偏盛,就会寒湿之气向内上逆、胸腹胀满,脾不能运化输布,饮食不能下行,严重时土气受到木气克制而形成疝气。少阳相火在泉而客气偏盛,就会腰痛,反而怕冷,严重时大便发白、小便发白。如果主气偏盛,热邪反而向上运行,侵犯心部,于是心痛发热;中焦受阻而呕吐,这与少阴在泉时的证候相同。少阳相火在泉时,第四个客气是少阴君火;第五个客气是太阳湿土;最后一个客气是少阳相火。这些客气都可能偏盛而胜过主气。少阳是初生的阳气,不能由下向上升达,就会腰腹疼痛;不能由内向外宣通,就会反而怕冷;严重时下焦虚寒,就会大便发白、小便发白。“下白”是大便发白,“溺白”是小便发白。主气偏盛时,君火和相火交相炽盛,所以热邪反而向上运行;少阳火气向上侵犯心部,所以心痛发热;心痛发热,火气就会阻滞中焦而引起呕吐。相火与君火都向上运行时,君火也可能与相火合并而向下旺盛,所以出现与少阴相同的证候。阳明燥金在泉而客气偏盛,就会清肃之气向下扰动,少腹坚硬胀满,并且频繁腹泻。如果主气偏盛,就会腰部沉重、腹痛,少腹生寒;向下则大便稀溏。寒邪在肠中厥逆,并向上冲入胸中,严重时会气喘,不能长时间站立。“数”读作“朔”。“”读作“务”。阳明燥金在泉时,第四个客气是太阴湿土;第五个客气是少阳相火;最后一个客气是阳明燥金。

凡此客气,皆可胜也。客胜,则阳明清肃之气动于下,清气下动,则少腹坚满,始虽坚满,继而数便泻,便泻,大便溏泄也。主胜,则腰重腹痛,少腹生寒,亦清气之下动也,始则少腹生寒,而下为 溏,则寒厥于肠,而上冲胸中,上冲胸中,甚则为喘,不能久立。

太阳在泉,寒复内余,则腰尻痛,屈伸不利,股胫足膝中痛。

太阳者,寒气也。寒腹内余,言太阳在泉,受客气主气之胜,则太阳寒气,屈而不舒,故寒气在泉于下,而复有余于内也。寒腹内余,则太阳经脉不舒,故腰尻痛,屈伸不利,而股胫足膝中痛。不言客胜主胜,但言寒复内余,乃举一以例其余,以明六气虽有客主胜,而皆病在泉之经脉也。

帝曰:善。治之奈何?

客胜主胜,经气受病,治之奈何?

岐伯曰: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折之,不足补之,佐以所

利,和以所宜,必安其主客,适其寒温,同者逆之,异者从之。

高者抑之,下者举之,得其中矣。有余折之,不足补之,得其平矣。佐以所利,和以所宜,顺其性也。

然必安其主客,适其寒温,调其味也。同者,主气清寒,加以清寒之客气;主气温热,加以温热之客气。此为过盛,故当逆之,逆之者,抑之折之也。异者,主气清寒,加以温热之客气,主气温热,加以清寒之客气。此非过盛,故当从之,从之者,举之补之也。

帝曰:治寒以热,治热以寒,气相得者逆之,不相得者从之,余已知之矣。其于正味何如?

承上文,寒热逆从之治,而问主客之正味也。治寒以热,治热以寒,气同而相得者逆之,气异而不相得者从之。上文言之,故已知之,然非气运本位之正味,故问其正味何如?

岐伯曰:木位之主,其泻以酸,其补以辛。

六气主时之位,不外木火土金水之五行。主位者,气之常,故先泻后补。加临者,气之客,故先补后泻。初之气,厥阴风木,木位之主,木气胜也。木胜曰发生,酸则反其性而收之,故其泻以酸。辛则助其上达,故其补以辛。

火位之主,其泻以甘,其补以咸。

二之气,少阴君火,火位之主,火气胜也。火胜曰赫曦,甘则反其性而缓之,故其泻以甘。咸能 坚,助其畅达,故其补以咸。少阴少阳,皆火位之主,少阴如是,则少阳亦如是也。

土位之主,其泻以苦,其补以甘。

三之气,太阴湿土,土位之主,土气胜也。土胜曰敦阜,苦则反其性而泄之,故其泻以苦。甘则助其和缓,故其补以甘。

金位之主,其泻以辛,其补以酸。

五之气,阳明燥金,金位之主,金气胜也。金胜曰坚成,辛则反其性而散之,故其泻以辛。酸则助其凝敛,故其补以酸。

水位之主,其泻以咸,其补以苦。

终之气,太阳寒水,水位之主,水气胜也。水胜曰流衍,咸则反其性而凝之,故其泻以咸。苦则气寒,助其寒水,故其补以苦。

厥阴之客,以辛补之,以酸泻之,以甘缓之。

此六气客胜,其补泻之味,一如上文之主胜也。上文木位之主,其补以辛,其泻以酸,此厥阴之客,补泻相同。以甘缓之者,《藏气法时论》云:“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

少阳之客,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以咸收之。

上文火位之主,其补以咸,其泻以甘,此少阴之客,补泻相同。以咸收之者,《藏气法时论》云:“心欲 ,急食咸以 之”。 之即所收之。故此言收,下文少阳则言 也。

太阳之客,以甘补之,以苦泻之,以甘缓之。

上文土位之主,其补以甘,其泻以苦,此太阴之客,补泻相同。以甘缓之者,《藏气法时论》云:“脾欲缓,急食甘的缓之”。

少阳之客,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以咸 之。

少阳少阴皆属于火,同一义也。

阳明之客,以酸补之,以辛泻之,以苦泄之。

上文金位之主,其补以酸,其泻以辛,此阳明之客,补泻相同。以苦泄之者,《藏气法时论》云:“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

太阳之客,以苦补之,以咸泻之,以苦坚之,以辛润之,开发腠理,致津液通气也。

上文水位之主,其补以苦,其泻以咸,此太阳之客,补泄相同。《藏气法时论》云:“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此以苦坚之云云,其义一也。

凡此,皆主气客气之正味也。

帝曰:善。愿闻阴阳之三也,何谓?

上文岐伯云:“身半以上,其气三矣。身半以下,其气三矣”。帝举以问,谓阴阳止有少太,何以有三?

岐伯曰:气有多少异用也。

阴阳之气,由少而太。太,多也;少,少也。阴阳之气,有多少之异用也。

帝曰:阳明何谓也?

太多少少,则阳明何谓?

岐伯曰:两阳合明也。

有少阳之阳,有太阳之阳,两阳相合而明,则中有阳明也。

帝曰:厥阴何也?

太少之中有阳明,何以厥阴不居二阴之中,故问厥阴何也?

岐伯曰:两阴交尽也。

译这些客气都可能偏盛而胜过主气。客气偏盛时,阳明清肃之气向下扰动;清气向下扰动,就会少腹坚硬胀满,开始虽坚满,随后便会频繁腹泻;这里的便泻,就是大便稀溏。主气偏盛时,就会腰部沉重、腹痛,少腹生寒,这也是清气向下扰动所致;开始是少腹生寒,继而大便稀溏,寒邪在肠中厥逆并向上冲入胸中,严重时就会气喘,不能长时间站立。太阳寒水在泉,寒邪反复滞留于内,就会腰部和臀部疼痛,屈伸不利,大腿、小腿、足部和膝部疼痛。太阳,指的是寒气。“寒邪内有余”,是说太阳寒水在泉,受到客气和主气偏盛的影响,于是太阳寒气屈曲不舒,所以寒气既在泉下,又在体内反复留有余势。寒邪在体内有余,就会使太阳经脉不舒,因此腰臀疼痛、屈伸不利,并且大腿、小腿、足部和膝部疼痛。这里不说客气胜或主气胜,只说寒邪反复留于内,是举一例来说明其余情况,以表明六气虽然有客气、主气相胜的不同,但都能使在泉之气所主经脉发生病变。黄帝说:好。应当怎样治疗?无论客气偏盛还是主气偏盛,导致经脉之气患病,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病势在上的,应当压制;病势在下的,应当升举;有余的,应当削弱;不足的,应当补益;再辅以有利于病情的治法,采用适宜的方法调和,务必使主气、客气安定,使寒热相适合;主客之气相同的,要用相反的方法治疗;不同的,要顺势治疗。病势在上的,应当压制;病势在下的,应当升举;有余的,应当削弱;不足的,应当补益;再辅以有利于病情的治法,采用适宜的方法调和,务必使主气、客气安定,使寒热相适合;相同的要逆治,不同的要从治。病势在上的压制,病势在下的升举,这样就能使它处于适中的状态。有余的削弱,不足的补益,这样就能达到平衡。辅以有利的方法,采用适宜的方法调和,是顺应其气性的意思。但一定要使主气、客气安定,使寒热相适合,并调节药味。所谓相同,是主气清寒,又加上清寒的客气;主气温热,又加上温热的客气。这是气势过于旺盛,所以应当采用逆治;所谓逆治,就是压制、削弱它。所谓不同,是主气清寒而加上温热的客气,或主气温热而加上清寒的客气。这不是气势过盛,所以应当顺势治疗;所谓顺治,就是升举、补益它。黄帝说:用热性治疗寒证,用寒性治疗热证;主客之气相同而相合的要逆治,不同而不相合的要从治,这些我已经知道了。至于药物本身的正味,又应当怎样呢?这是承接上文关于寒热逆从的治疗,询问主气、客气所对应的正味。寒证用热性药,热证用寒性药;气性相同而相合的要逆治,气性不同而不相合的要从治。上文已经说过这些,所以我已经知道了;但那不是气运本位所对应的正味,因此询问本位正味究竟怎样。木位的主气,泻用酸味,补用辛味。六气主时所处的方位,不外乎木、火、土、金、水五行。主位之气是正常之气,所以先泻后补。加临之气是客气,所以先补后泻。初之气为厥阴风木,是木位的主气,木气偏盛。木气偏盛称为“发生”;酸味可以反其生发之性而使其收敛,所以泻用酸味。辛味能够帮助气机向上通达,所以补用辛味。火位的主气,泻用甘味,补用咸味。二之气为少阴君火,是火位的主气,火气偏盛。火气偏盛称为“赫曦”;甘味可以反其炽盛之性而使其缓和,所以泻用甘味。咸味能够使坚硬之物变软,并帮助气机畅达,所以补用咸味。少阴、少阳都属于火位的主气,少阴如此,少阳也一样。土位的主气,泻用苦味,补用甘味。三之气为太阴湿土,是土位的主气,土气偏盛。土气偏盛称为“敦阜”;苦味可以反其厚重之性而使其泄散,所以泻用苦味。甘味能够帮助气机和缓,所以补用甘味。金位的主气,泻用辛味,补用酸味。五之气为阳明燥金,是金位的主气,金气偏盛。金气偏盛称为“坚成”;辛味可以反其坚敛之性而使其疏散,所以泻用辛味。酸味能够帮助气机凝聚收敛,所以补用酸味。水位的主气,泻用咸味,补用苦味。终之气为太阳寒水,是水位的主气,水气偏盛。水气偏盛称为“流衍”;咸味可以反其流动之性而使其凝滞,所以泻用咸味。苦味使气性寒凉,能够助长寒水之气,所以补用苦味。厥阴客气,补用辛味,泻用酸味,并用甘味使其缓和。以上所说的六气客气偏盛时,补泻所用的味道,与上文主气偏盛时相同。上文说木位主气补用辛味、泻用酸味;这里厥阴客气的补泻方法与之相同。用甘味使其缓和,《藏气法时论》说:“肝气苦于急迫,应赶快用甘味使它缓和。” 少阳客气,补用咸味,泻用甘味,并用咸味使其收敛。上文说火位主气补用咸味、泻用甘味;这里少阴客气的补泻方法与之相同。用咸味使其收敛,《藏气法时论》说:“心气想要柔软,应赶快用咸味使它柔软。” 这里的“之”,就是使它收敛的意思。所以这里说“收”,下文说少阳时则用另一个字来表达这一层意思。太阳客气,补用甘味,泻用苦味,并用甘味使其缓和。上文说土位主气补用甘味、泻用苦味;这里太阴客气的补泻方法与之相同。用甘味使其缓和,《藏气法时论》说:“脾气想要舒缓,应赶快用甘味使它缓和。” 少阳客气,补用咸味,泻用甘味,并用咸味使其收敛。少阳、少阴都属于火,所说的道理相同。阳明客气,补用酸味,泻用辛味,泄用苦味。上文说金位主气补用酸味、泻用辛味;这里阳明客气的补泻方法与之相同。用苦味使其泄散,《藏气法时论》说:“肺气苦于向上逆行,应赶快用苦味使它泄下。” 太阳客气,补用苦味,泻用咸味,用苦味使其坚固,用辛味使其滋润;并通过宣开腠理,使津液到达、气机畅通。上文说水位主气补用苦味、泻用咸味;这里太阳客气的补泻方法与之相同。《藏气法时论》说:“肾气想要坚固,应赶快用苦味使它坚固。肾气苦于干燥,应赶快用辛味使它滋润,宣开腠理,使津液到达,使气机畅通。” 这里所说用苦味使其坚固等,含义是相同的。以上这些,都是主气和客气所对应的正味。黄帝说:好。我想听听阴阳三者的道理,什么叫阴阳三者?上文岐伯说:“身体上半部,其气有三种。身体下半部,其气也有三种。” 黄帝举出这段话来询问:阴阳本来只有少阴、太阴等少、太之分,为什么又说有三种呢?岐伯说:气有多少的不同,作用也各不相同。阴阳之气,是由少逐渐发展到多的。“太”就是多;“少”就是少。阴阳之气有多少的差异,所以作用也不同。黄帝问:阳明是什么意思?既然有太、少和少、太的区别,那么阳明是什么意思呢?岐伯说:是两个阳相合而显明。有少阳之阳,也有太阳之阳,两个阳相合而显明,其中就有阳明。黄帝问:厥阴是什么意思?太阴、少阴之间有阳明,为什么厥阴不处于两个阴之间?所以问厥阴是什么意思。岐伯说:是两个阴交会而终尽。

从少而太,则中有阳明,由太而少,则终有厥阴,有太阴之阴,有少阴之阴,两阴交尽,而有厥阴也。

帝曰:气有多少,病有盛衰,治有缓急,方有大小,愿闻其约,奈何?

两阳合明,阳之多也,两阴交尽,阴之少也。阴阳之三,仍属气之多少,故举气有多少,而探病之盛衰,以及治之缓急,方之大小,期于约言不繁,故愿闻其约。

岐伯曰:气有高下,病有远近,证有中外,治有轻重,适其至所为故也。

气有多少者,气有高下也。谓阳气多而居高,阴气少而居下。病有盛衰者,病有远近,证有中外也。谓病久远而在中则盛,病新近而在外则衰。治有缓急者,治有轻重也,谓缓病之治宜轻,急病之治宜重,更当适其病至之所,为复其故也。

大要曰:君一臣二,奇之制也;君二臣四,偶之制也;君二臣三,奇之制也;君二

臣六,偶之制也。故曰:近者奇之,远者偶之,汗者不以奇,下者不以偶。补上治上制以缓,

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浓,缓则气味薄,适其至所,此之谓也。

奇,音箕,下同。方有大小者,大要:君一臣二,合而为三,乃阳奇之制也。君二臣四,合而为六,乃阴偶之制也。奇数之大,则君二臣三,亦奇之制也。偶数之大,则君二臣六,亦偶之制也。品数少而分两多,故曰君。品数多而分两少,故曰臣。方之奇偶,因病之远近以为用,故曰近者奇之,远者偶之。谓近病为阳,宜用奇方以治之;远病为阴,宜用偶方以治之。发汗为阳,攻下为阴。汗则从阴出阳,地气升而为云为雨,故汗者以偶不以奇;下则从阳入阴,天气降而能泻能输,故下者以奇不以偶。治之缓急,因病之上下以为用,病在上而补上治上,则制方以缓;病在下而补下治下,则制方以急。制以急,则气味宜浓,气味浓,则能下行也。制以缓,则气味宜薄,气味薄,则能上行也。上文云:治有轻重,适其病至之所,故曰适其至所,即此缓急浓薄之谓也。

病所远而中道气味之者,食而过之,无越其制度也。是故平气

之道,近而奇偶,制小其服也。远而奇偶,制大其服也。大则数少,

小则数多。多则九之,少则二之。奇之不去则偶之,是谓重方。偶

之不去,则反佐以取之,所谓寒热温凉,反从其病也。

重,平声。下同。药味入口,先归中道,然后行于上下,故服药先后,制方大小,皆以病之上下远近为法也。病所远者,在上在下之病,而远于中道也。而中道气味之者,气味先归中道也。食而过之者,以食之先后,使药之过于上下也。如病在上而远于中,则先食后药,使过于上;病在下而远于中,则先药后食,使过于下,此服药先后之法,无越其制度可也。服药先后,以病之上下远近为法,则制方用药,正气自平。

是故平气之道,其病在上而近,而用奇偶之方,则制小其服也。其病在下而远,而用奇偶之方,则制大其服也。大则分两多而品数少,气味专而能远也。小则分两少而品数多,气味薄而易散也。奇数终于九,故数多则九之,无以加矣。偶数始于二,故数少则二之,无以减矣。奇偶虽殊,合而并用,故奇之而病不去,则偶之,先奇后偶,是谓重方。若偶之而病仍不去,则反佐以取之。反佐以取者,以寒治寒,以热治热,以温治温,以凉治凉,所谓寒热温凉,反从其病而取治之也。此制方大小以病之上下远近为法者如此。

帝曰:善。病生于本,余知之矣。生于标者,治之奈何?

风热湿火燥寒六气,所谓本也。上文详言之,故曰:病生于本,余知之矣。三阴三阳之气为标。故问生于标者,治之奈何?

岐伯曰:病反其本,中标之病,治反其本,中标之方。

如太阳以寒为本,以热为标。病反其本寒,中标阳之热病,则不治其寒,而治其热。故治反其本,中标之方。六气标本之治,仿此类推,然从本从标,复有不同,有如下文所云也。

帝曰:善。六气之胜,何以候之?

六气者,五行也。五行者,五脏也。气胜则脏病,故问六气之胜,何以候之?

岐伯曰:乘其至也,清气大来,燥之胜也,风木受邪,肝病生

焉。热气大来,火之胜也,金燥受邪,肺病生焉。寒气大来,水之

胜也,火热受邪,心病生焉。湿气大来,土之胜也,寒水受邪,肾

病生焉。风气大来,木之胜也,土湿受邪,脾病生焉。所谓感邪而

生病也。乘年之虚,则邪甚也。失时之和,亦邪甚也。遇月之空,

亦邪甚也。重感于邪,则病危矣。有胜之气,其必来复也。

译由少逐渐发展到太,其中有阳明;由太逐渐转为少,最终有厥阴。既有太阴之阴,也有少阴之阴,两个阴交会而终尽,于是产生厥阴。黄帝问:气有多少,疾病有盛衰,治疗有缓急,方剂有大小,希望听听其中的纲要,应该怎样呢?两个阳相合而显明,是阳气较多;两个阴交会而终尽,是阴气较少。三阴三阳仍然属于气有多少的范畴,所以从气有多少说起,探讨疾病的盛衰以及治疗的缓急、方剂的大小,希望用简明的话说明纲要而不烦琐,因此请求听取其要略。岐伯说:气有上下之分,疾病有远近之别,证候有内外之异,治疗有轻重之别,都是为了适应病邪到达的部位。所谓气有多少,是说气有上下之分。也就是阳气多而居于上,阴气少而居于下。所谓疾病有盛衰,是说疾病有远近,证候有内外。也就是病程久远而在内,病势就盛;病程新近而在外,病势就衰。所谓治疗有缓急,是说治疗有轻重:缓病治疗宜轻,急病治疗宜重;还应适应病邪到达的部位,以使其恢复正常。大要说:君药一味,臣药二味,这是奇方的配制法;君药二味,臣药四味,这是偶方的配制法;君药二味,臣药三味,这是奇方的配制法;君药二味,臣药六味,这是偶方的配制法。所以说:病位近的用奇方,病位远的用偶方;发汗不用奇方,攻下不用偶方。补益上部、治疗上部,方剂配制宜缓;补益下部、治疗下部,方剂配制宜急;急治时药物的气味要浓厚,缓治时药物的气味要淡薄,以适应药力到达的部位,就是这个意思。“奇”读作“箕”,下文同。方剂有大小,大要是:君药一味、臣药二味,合计三味,这是阳数奇方的配制法。君药二味、臣药四味,合计六味,这是阴数偶方的配制法。奇数中较大的配制,是君药二味、臣药三味,也属于奇方。偶数中较大的配制,是君药二味、臣药六味,也属于偶方。药味数少而每味的分量多,所以称为君药。药味数多而每味的分量少,所以称为臣药。方剂用奇方还是偶方,根据疾病远近来决定,所以说病位近的用奇方,病位远的用偶方。也就是说,近病属阳,宜用奇方治疗;远病属阴,宜用偶方治疗。发汗属阳,攻下属阴。发汗是使阴分之邪由内出于阳分,如同地气上升成为云雨,所以发汗用偶方而不用奇方;攻下是使阳分之邪进入阴分,如同天气下降而能排泄输送,所以攻下用奇方而不用偶方。治疗的缓急,根据病位上下来决定;病在上部而补上、治上,方剂配制宜缓;病在下部而补下、治下,方剂配制宜急。方剂配制宜急,药物气味就应浓厚;气味浓厚,才能向下运行。方剂配制宜缓,药物气味就应淡薄;气味淡薄,才能向上运行。上文说治疗有轻重,要适应病邪到达的部位,所以说“适其至所”,就是指这里所说的缓急、浓薄。病位在远处,药物气味先经过中部时,应配合饮食使药力经过相应部位,不要超越方剂的规定。因此,调和平气机的方法是:病位近时,无论用奇方还是偶方,剂量都应配制得小。病位远时,无论用奇方还是偶方,剂量都应配制得大。剂量大,服用次数就少;剂量小,服用次数就多。服用次数多的以九次为限,次数少的以二次为限。用奇方治疗而病不除,就改用偶方,这叫重方。用偶方 治疗而病不除,就用反佐法来治疗,也就是寒证反用寒药、热证反用热药、温证反用温药、凉证反用凉药,寒热温凉反过来顺从病情而治。“重”读平声。下文同。药物入口后,先归于中部,然后再运行到上部和下部,所以服药的先后、方剂的大小,都以疾病所在的上下和远近为依据。所谓病位远,是指病在上部或下部,且距离中部较远。所谓药物气味经过中部,是指药物的气味先归于中部。所谓借助饮食使药力通过,是根据进食先后,使药力越过中部而到达上部或下部。例如病在上部且距离中部较远,就先吃饭后服药,使药力到达上部;病在下部且距离中部较远,就先服药后吃饭,使药力到达下部。这就是服药先后的方法,不可违背这个规定。服药先后以疾病的上下远近为依据,那么配制方剂、使用药物,就能使正气自然恢复平衡。因此,调和平气机的方法是:病在上部而且距离较近,无论使用奇方还是偶方,剂量都应配制得小。病在下部而且距离较远,无论使用奇方还是偶方,剂量都应配制得大。剂量大,则每味药的分量多而药味数少,药物气味集中,能够到达远处。剂量小,则每味药的分量少而药味数多,药物气味淡薄,容易发散。奇数以九为终,所以次数多以九次为限,不能再增加。偶数从二开始,所以次数少以二次为限,不能再减少。奇方和偶方虽然不同,但可以合并使用;用奇方而病不除,就改用偶方,先奇后偶,这叫重方。如果用了偶方,病仍然不除,就采用反佐法来治疗。所谓用反佐法治疗,就是以寒治寒、以热治热、以温治温、以凉治凉,也就是寒热温凉反过来顺从病情而进行治疗。以上就是以疾病所在的上下远近为依据,配制大小方剂的方法。黄帝说:好。疾病发生于本,我已经知道了。疾病发生于标,应当怎样治疗呢?风、热、湿、火、燥、寒六气,就是所谓的本。上文已经详细说明了,所以说“疾病发生于本,我已经知道了”。三阴三阳之气就是标。所以问疾病发生于标,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病情如果与本相反,是从标发生的疾病;治疗也应当反过来针对其本,采用治疗标病的方剂。例如太阳以寒为本,以热为标。如果疾病反映的不是本寒,而是标阳的热病,就不治疗寒,而治疗热。所以治疗应当反过来针对其本,采用治疗标病的方剂。六气标本的治疗可仿照这一原则类推;但从本治疗或从标治疗又各有不同,正如下文所说。黄帝说:好。六气偏胜,怎样诊察它呢?六气就是五行。五行就是五脏。六气偏胜,五脏就会发病,所以问六气偏胜应当怎样诊察。岐伯说:要在六气到来的时候观察它。清气大量到来,是燥气偏胜;风木受到邪气侵袭,肝病就发生 了。热气大量到来,是火气偏胜;金燥受到邪气侵袭,肺病就发生。寒气大量到来,是水气偏 胜;火热受到邪气侵袭,心病就发生。湿气大量到来,是土气偏胜;寒水受到邪气侵袭,肾 病就发生。风气大量到来,是木气偏胜;土湿受到邪气侵袭,脾病就发生。这就是所谓感受邪气而 发生疾病。如果乘本年气运不足,邪气就会更盛。如果失去时令之气的调和,邪气也会更盛。如果遇到月份的空虚,邪气也会更盛。如果再次感受邪气,病情就危重了。凡有偏胜之气,之后必然会有相应的报复性反制。

候之之法,当乘其气至之时而候之也。如清气大来,燥金之胜也,金刑其木,风木受邪而肝病生焉矣。热气大来,火刑其金,则肺病生焉矣。寒气大来,而心病生。湿气大来,而肾病生。风气大来,而脾病生,皆受制生病,所谓感邪而生病也。邪之感也,如主岁之气不及,而乘年之虚,则邪甚也。主时之气不及,而失时之和,亦邪甚也。主日之气不及,而遇月之空,亦邪甚也。年之虚,时之失,月之空,有一于此,则病。若重感于邪,则病危矣,此皆有胜之气而为病,须知有胜之气,其必来复也。

帝曰:其脉至何如?

六气之胜,必形于脉,故问其脉至何如?

岐伯曰:厥阴之至,其脉弦,少阴之至,其脉钩;太阴之至,

其脉沉;少阳之至,大而浮;阳阴之至,短而涩;太阳之至,大而长。

厥阴属木,故其脉弦;少阴属火,故其脉钩;太阴属土,故其脉沉;少阳属火,故大而浮;阳明属金,故短而涩,太阳属水,为诸阳主气,故大而长。

至而和则平,至而甚则病,至而反者病,至而不至者病,未至而至者病,阴阳易者危。

和,调和也。六脉之至,至而调和,则为平脉。甚,过盛也。六脉之至,至而过盛,则为病脉。春弦夏钩秋浮冬沉,春得秋脉,夏得冬脉,秋得夏脉,冬得长夏脉。至而反时者病。时至而脉不至者病。时未至而脉先至者病。春夏为阳,秋冬为阴,春夏见阴脉,秋冬见阳脉,是为阴阳易。阴阳易者危。

帝曰:六气标本,所从不同奈何?

三阴三阳六气之标也,风火湿热燥寒,六气之本也。标本阴阳不同,则所从亦不同。帝故问之。

岐伯曰:气有从本者,有从标本者,有不从标本者也。

从本者,从风热湿火燥寒之气也。从标本者,或从三阴三阳之气,或从风热湿火燥寒之气也。不从标本者,从中见之气也。

帝曰:愿卒闻之。

从本,从标本,不从标本,愿卒闻之。

岐伯曰:少阳太阴从本,少阴太阳从本从标,阳明厥阴,不从标本从

乎中也。故从本者化生于本,从标本者有标本之化,从中者以中气为化也。

气有从本者,少阳太阴是也。少阳之气惟火热,太阴之气惟阴湿,皆从本气以为生化也。气有从标本者,少阴太阳是也。少阴本热标阴,太阳本寒标热,有寒热阴阳之气,故从本从标,以为生化也。气有不从标本者,阳明厥阴是也,两阳合明,阳之极矣。无取乎燥,从中见太阴之气,以为生化,两阴交尽,阴之极矣。无取乎风,从中见少阳之气,以为生化也。

帝曰:脉从而病反者,其诊何如?

承上文三阴三阳之脉而复问也。上文云:厥阴之至其脉弦,少阴之至其脉钩,太阴之至其脉沉,少阳之至大而浮,阳明之至短而涩,太阳之至大而长。脉从阴阳而病相反,则诊之不易,故举以问。

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不鼓,诸阳皆然。

三阳之脉,脉至而从,脉虽见阳,必按之不鼓,按之不鼓,病必相反。诸阳脉而病反者皆然也。

帝曰:诸阴之反,其脉何如?

阳脉按之不鼓,诸阴之反,其脉何如?

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鼓甚而盛也。

脉至而从,三阴脉也。脉虽见阴,按之必鼓甚而盛,所以诸阴之脉,而病反也。

是故百病之起,有生于本者,有生于标者,有生于中气者,有取本而得者,有取标而得者,

有取中气而得者,有取标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逆,正顺也。若顺,逆也。故曰:

知标与本,用之不殆,明知逆顺,正行无间。此之谓也。不知是者,不足以言诊,足以乱经。

故《大要》曰:粗工嘻嘻,以为可知,言热未已,寒病复始,同气异形,迷诊乱经。此之谓也。

承脉从病反之义,而推言百病之起,有生于本气者,有生于标气者,有生于中见之气者,因其所生,取而治之,始得其真。然取治之法,又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逆取而得则逆取,正为顺也,若不逆取而顺,反为逆也。故曰:知标与本,用之不殆,明知逆顺,正行无间,即此脉从病反之谓也。苟不知此以诊,是为迷诊乱经,《大要》云云,其粗工之龟鉴欤。

夫标本之道,要而博,小而大,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之害,言标

与本,易而弗损,察本与标,气可令调,明知胜复,为万民式,天之道毕矣。

易,去声。承上文而言标本之道,至精至微,所该者广,故要而能博,小而能大,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之害也。故一言标与本,则施治平易而弗之损,察一本与标,则六气虽病而可令调,知标本则知胜复,可为万民之式,而上天之道毕矣。

帝曰:胜复之变,早晏何如?

承明知胜复之言,而探胜复早晏之变。

岐伯曰:夫所胜者,胜至已病,病已愠愠,而复已萌也。夫所

复者,胜尽而起,得位而甚,胜有微甚,复有少多,胜和而和,胜虚而虚,天之常也。

译诊察的方法,应当在偏胜之气到来的时候观察它。例如清气大量到来,是燥金偏胜;金气克制木气,风木受到邪气侵袭,于是肝病发生。热气大量到来,火气克制金气,于是肺病发生。寒气大量到来,于是心病发生。湿气大量到来,于是肾病发生。风气大量到来,于是脾病发生,都是受到克制而发病,也就是所谓感受邪气而发生疾病。邪气侵袭人体,例如主管一年的气运不足,又乘本年气运空虚,邪气就会更盛。主管时令的气运不足,又失去时令之气的调和,邪气也会更盛。主管一日的气运不足,又遇到月份的空虚,邪气也会更盛。年气空虚、时气失和、月气空虚,三者中只要有一种情况,就会发病。如果再次受到邪气侵袭,病情就危险了。这些都是由于有偏胜的气而发病;须知既然有偏胜之气,它所对应的复气必定会到来。黄帝说:这些脉象到来时是什么样的?六气偏胜,必然会反映在脉象上,所以询问它们到来时脉象是什么样的。岐伯说:厥阴之气到来时,脉象弦;少阴之气到来时,脉象钩。太阴之气到来时,脉象沉。少阳之气到来时,脉象大而浮。阳阴之气到来时,脉象短而涩。太阳之气到来时,脉象大而长。厥阴属木,所以脉象弦。少阴属火,所以脉象钩。太阴属土,所以脉象沉。少阳属火,所以脉象大而浮。阳明属金,所以脉象短而涩;太阳属水,是诸阳之气的主宰,所以脉象大而长。脉气到来而调和,是正常脉;到来而过盛,是病脉;到来的脉象与时令相反,是病脉;时令已到而相应脉气未到,是病脉;时令尚未到而相应脉气先到,也是病脉;阴阳之气相互错乱,病情就危险。“和”就是调和。六种脉气到来时如果调和,就是正常脉。“甚”就是过度旺盛。六种脉气到来时如果过度旺盛,就是病脉。春季脉弦,夏季脉钩,秋季脉浮,冬季脉沉;春季出现秋季的脉,夏季出现冬季的脉,秋季出现夏季的脉,冬季出现长夏的脉。脉象到来却与当令时气相反,就会生病。时令已经到来而相应的脉象没有出现,就会生病。时令尚未到来而相应的脉象先出现,就会生病。春夏属阳,秋冬属阴;春夏出现阴脉,秋冬出现阳脉,这叫阴阳相反。阴阳相反,病情就危险。黄帝说:六气的标和本,所遵循的情况不同,是为什么?三阴三阳是六气的标,风、火、湿、热、燥、寒是六气的本。标、本以及阴阳各不相同,所以所遵循的方面也不同。因此黄帝问这一问题。岐伯说:六气有遵循本气的,有同时遵循标和本的,也有不遵循标本而遵循中气的。遵循本气的,就是遵循风、热、湿、火、燥、寒这些气。遵循标本的,有时遵循三阴三阳之气,有时遵循风、热、湿、火、燥、寒之气。不遵循标本的,就是遵循居中的中气。黄帝说:请把这些道理全部讲给我听。关于遵循本、遵循标本以及不遵循标本的道理,请全部讲给我听。岐伯说:少阳、太阴遵循本气;少阴、太阳既遵循本气又遵循标气;阳明、厥阴既不遵循标本,而是遵循 居中的中气。所以,遵循本气的,便由本气化生;遵循标本的,便有标气和本气各自的化生;遵循中气的,便以中气来化生。六气中有遵循本气的,少阳和太阴就是这样。少阳之气只有火热,太阴之气只有阴湿,都是遵循本气来发生和变化的。六气中有遵循标本的,少阴和太阳就是这样。少阴本属热而标属阴,太阳本属寒而标属热,兼有寒热、阴阳之气,所以既遵循本气又遵循标气,以此发生和变化。六气中有不遵循标本的,阳明和厥阴就是这样。阳明是两个阳相合,阳气达到极盛。因此不取燥气,而取其中所见的太阴之气来发生和变化;厥阴是两个阴相交而尽,阴气达到极盛。因此不取风气,而取其中所见的少阳之气来发生和变化。黄帝说:脉象与阴阳相合而病情却相反时,诊察情况如何?这是承接上文关于三阴三阳脉象的论述而再次发问。上文说:厥阴之气到来时脉象弦,少阴之气到来时脉象钩,太阴之气到来时脉象沉,少阳之气到来时脉象大而浮,阳明之气到来时脉象短而涩,太阳之气到来时脉象大而长。脉象顺应阴阳而病情却相反,诊断就不容易,所以举出这种情况来询问。岐伯说:脉象到来虽似顺应,按下去却不鼓动,所有阳脉都是这样。三阳之脉,脉象到来虽似顺应,表面虽呈阳象,但按下去必不鼓动;按下去不鼓动,病情必然与脉象相反。凡是阳脉而病情相反的,都是这样。黄帝说:各种阴脉出现相反情况时,脉象是什么样的?阳脉按下去不鼓动,那么各种阴脉出现相反情况时,脉象是什么样的?岐伯说:脉象到来虽似顺应,按下去却鼓动得非常有力而旺盛。脉象到来而顺应阴阳的,是三阴之脉。脉象虽然呈现阴象,但按下去必然鼓动得非常有力而旺盛,所以各种阴脉的脉象会与病情相反。因此,百病的发生,有的是由本气引起,有的是由标气引起,有的是由中气引起;有的是取本气治疗而痊愈,有的是取标气治疗而痊愈;有的是取中气治疗而痊愈,有的是同时取标本治疗而痊愈,有的是采用逆治而痊愈,有的是采用顺治而痊愈。所谓“逆”,就是在正理上顺应。如果按通常看似顺治,实际上反而是逆治。所以说:懂得标和本,运用治疗就不会有危险;明白什么是逆、什么是顺,按正确方法施行就不会受到阻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不懂得这些道理,就不能谈诊断,反而足以扰乱医经。所以《大要》说:粗浅的医生嬉笑自得,以为自己什么都懂;说热证还没有结束,寒病又重新开始;同一种气却表现出不同的形态,使诊断迷乱、医经受到扰乱。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这是承接脉象与病情相反的意义,进一步说明百病的发生,有的是由本气引起,有的是由标气引起,有的是由中见之气引起;根据病因所属而取治,才能得到正确的治疗方法。然而取法治疗又有两种:有的采用逆治而奏效,有的采用顺治而奏效。病情适合逆治而取得疗效,就应当采用逆治,这才是顺应正理;如果不采用逆治而一味顺治,反而是逆治。所以说:懂得标和本,运用治疗就不会有危险;明白什么是逆、什么是顺,按正确方法施行就不会受到阻碍。这正是所说的脉象顺应而病情相反。如果不懂这个道理就据此诊断,就会造成诊断迷乱、医经混淆;《大要》所说的这些话,难道不是给粗浅医生的警戒吗?标本之道,原则简要而内容广博,范围虽小而意义宏大;只要说明标本,就容易而且不会有所损害;考察本与标,就能使气机调和;明白偏胜与复气,就能成为天下百姓的准则,天地之道也就尽在其中了。“易”读去声。这是承接上文说明标本之道:它至精至微而涵盖广泛,所以原则简要却能包罗万象,范围虽小却能意义宏大,可以由说明一个道理而知道百病的危害。所以,只说清标和本,施治就平易而不会造成损害;考察本和标,六气即使发生病变也能使之调和;懂得标本就懂得胜复,可以作为万民的准则,而上天的道理也就全部明白了。黄帝说:偏胜与复气的变化,在时间上有早有晚,情况怎样?这是承接前文关于明白胜复的论述,进一步探问胜复发生有早有晚的变化。所谓偏胜之气,是偏胜之气到来后疾病已经发生,病情刚开始隐隐加重时,复气就已经开始萌动了。所谓复气,是偏胜之气完全消退后才发生,到了它当令的位置病势就加重;偏胜之气有轻有重,复气也有少有多;偏胜之气平和,复气也平和,偏胜之气虚弱,复气也虚弱,这是自然界的常态。

胜者复之基,夫所胜者,胜气至,则已病。病方已,中犹愠愠之时,而复气已萌也。故夫所复者,必胜气尽而复始起,得位而复方甚。然所胜之气有微甚,则所复之气有少多,故胜和而复亦和,胜虚而复亦虚,此天之常数为然也。

帝曰:胜复之作,动不当位,或后时而至,其故何也?

当,去声。帝必欲详明胜复早晏之变,故复问之。动不当位,气之早也。后时而至,气之晏也。

岐伯曰:夫气之生,与其化衰盛异也。寒暑温凉盛衰之用,其在四维。故阳之动,始于温,

盛于暑;阴之动,始于清,盛于寒。春夏秋冬,各差其分。故《大要》曰:彼春之暖,为夏之暑,

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谨按四维,斥候皆归,其终可见,其始可知。此之谓也。

差,音雌。下同。一岁四时,春温夏暑,秋凉冬寒,万物生化,有盛有衰。故夫气之生物,与其化物,有衰盛之异也。气之寒暑温凉,为生化盛衰之用。生化盛衰,其在气交之四维。四维者,冬春之交,春冬之交,夏秋之交,秋冬之交也。气交先期而甚,则胜复早而盛,气交后期而微,则胜复晏而衰。故阳之动始于春气之温,盛于夏气之暑。阴之动始于秋气之清,盛于冬气之寒。春夏秋冬,四维之交,或先或后,各差其分。分,犹度也。差其分,而胜复有早晏也。故举《脉要精微论》之言。《大要》曰:彼春之暖,而为夏之暑;彼秋之忿,而为冬之怒。由此言之,则当谨按气交之四维。气交之候,犹斥候也。谨按四维,则斥候皆归,其终可见,其始可知,即此胜复早晏之谓也。

帝曰:差有数乎?

春夏秋冬,各差其分,则差有数乎?

岐伯曰:又凡三十度也。

三十度,一月也。十二月而得春气,三月而得夏气,六月而得秋气,九月而得冬气,其气至早,所差凡三十度。正月未温,犹得冬气;四月未夏,犹得春气,七月未秋,犹得夏气;十月未秋,犹得秋气。其气晏至,所差亦三十度,故曰:又凡三十度也。

帝曰:其脉应,皆何如?

春夏秋冬,有四时之气,则有四时之脉,今差其分,则其脉应皆何如?

岐伯曰:差同正法,待时而去也。《脉要》曰:春不沉,夏不弦,冬不涩,秋不数,是

谓四塞。沉甚曰病;弦甚曰病,涩甚曰病,数甚曰病,参见曰病,复见曰病,未去而去曰病,

去而不去曰病,反者死。故曰:气之相守司也,如权衡之不得相失也。夫阴阳之气,清静

则生化治,动则苛疾起,此之谓也。

盖以四时正气之法揆之,则知其差,故曰差同正法也。待时而去者,四维之交,待主时之气至而后去也。如春受冬气,夏受春气,秋受夏气,冬受秋气,气相通也。故脉之大要曰:春不沉,夏不弦,冬不涩,秋不数。前气不交于本位,是谓四塞。夫气不相通,四塞者病。若其气之交,交而太过者亦病。故春脉沉甚曰病,夏脉弦甚曰病,冬脉涩甚曰病,秋脉数甚曰病。参见者,春初之脉,沉弦并见,夏初之脉,弦数并见之类。复见者,主时之脉已去,非其王时而复见也。未去而去者,后气未交,未当去而先去也。去而不去者,后气已交,应去而犹不去也。脉气如是,皆谓之病。反者,春得秋脉,夏得冬脉,长夏得春脉,秋得夏脉,冬得长夏脉。脉非其时,反受克贼,已病而见此脉者死。故曰:气之相守而司于脉也,如权与衡之不得相失也。故夫阴阳之气,清静则生化治,不清静而动乱,则苛疾起,即此相守司而不得相失谓也。

帝曰:幽明何如?

一岁四时,有阴有阳,秋冬为阴,幽也。春夏为阳,明也。故问幽明何如?

岐伯曰:两阴交尽,故曰幽。两阳合明,故曰明。幽明之配,寒暑之异也。

秋清冬寒,两阴交尽而始春,故曰幽。春温夏暑,两阳合明而始秋,故曰明。日月营运,一寒一暑,故幽明之配,乃寒暑之异也。知寒暑之往来,则知一岁之幽明矣。

帝曰:分至何如?

承寒暑之意,问一岁之中,二分二至何如?

岐伯曰:气至之谓至,气分之谓分,至则气同,分则气异,所谓天地之正纪也。

夏至则夏气已至,冬至则冬气已至,故气至之谓至。春分则与冬气分,秋分则与夏气分,故气分之谓分。夏至气同于夏,冬至气同于冬,故至则气同。春分与冬气分,秋分与夏气分,故分则气异。二分在仲春仲秋,二至在仲夏仲冬,非若四维之季孟相交,此所谓天地之正纪也。

帝曰:夫子言春秋气始于前,冬夏气始于后,余已知之矣。然

六气往复,主岁不常也,其补泻奈何?

上文岐伯云,阳之动始于温,阴之动始于清,是春秋之气始于前也。阳盛于暑,阴盛于寒,是冬夏之气始于后也。然春夏秋冬六气往复以主岁,是主岁之气不常也。其补泻之味奈何?

岐伯曰:上下所主,随其攸利,正其味,则其要也,左右同法。大要曰:少阳之主,先甘

译偏胜之气是复气发生的基础。偏胜之气到来,疾病就已经发生。疾病刚刚发生,病邪还在体内隐隐郁积之时,复气就已经开始萌动了。所以,复气一定要等偏胜之气完全消退后才开始发生,到了当令的位置,复气的势头才会加重。但是,偏胜之气有轻重之别,因而复气也有多少之分;偏胜之气平和,复气也平和,偏胜之气虚弱,复气也虚弱,这是自然界的常规律。黄帝说:偏胜与复气发生时,有时提前而不在当令的位置,有时过了时令才到来,这是什么原因?“当”读去声。黄帝一定想详细了解胜复发生有早有晚的变化,所以再次发问。提前发生而不在当令的位置,是气候来得早。过了时令才到来,是气候来得晚。岐伯说:气的发生及其化生过程,在衰盛方面各有不同。寒、暑、温、凉的盛衰作用,表现在四时交接的四个阶段。所以阳气的活动,开始于温暖,旺盛于暑热。阴气的活动,开始于清凉,旺盛于寒冷。春夏秋冬各个季节,都有一定的差别。所以《大要》说:春天的温暖,发展成为夏天的暑热;秋天的肃杀,发展成为冬天的严寒。谨慎地考察四时交接之处,观察气候变化的征候都能相互联系,那么终末可以看见,开端也可以知道。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差”读音同“雌”。下文同此。一年有四季,春温、夏暑、秋凉、冬寒;万物发生变化,有旺盛也有衰退。所以,气使万物发生,又使万物变化,在衰盛方面各不相同。气候的寒、暑、温、凉,是万物发生变化及其盛衰的作用因素。这种发生变化及盛衰的情况,表现在气交的四个交接阶段。四维,就是冬春交接、春夏交接、夏秋交接、秋冬交接的时候。气交如果提前而强盛,胜复就来得早且势盛;气交如果延后而微弱,胜复就来得晚且势衰。所以阳气的活动始于春季的温气,旺盛于夏季的暑气。阴气的活动始于秋季的清凉之气,旺盛于冬季的寒气。春夏秋冬四时交接,有的提前,有的延后,各自都有一定的差别。“分”,就像说尺度、限度。由于各时令交接的限度有差别,所以胜复也有早晚。所以这里引用《脉要精微论》中的话。《大要》说:那春天的温暖,转变为夏天的暑热;那秋天的肃杀,转变为冬天的严寒。由此说来,就应当谨慎考察气交的四个阶段。气交时的征候,就像侦察气候变化的征候。谨慎考察四时交接,那么各种征候都能相互联系;终末可以看见,开端也可以知道,这说的就是胜复发生有早有晚。黄帝说:这种差别有一定的数值规律吗?春夏秋冬四时,各自相差一个时段,那么这种差异究竟有多少呢?岐伯说:总共也是三十度。三十度就是一个月。十二月时本应得到春气,三月时本应得到夏气,六月时本应得到秋气,九月时本应得到冬气;如果这些时令之气提前到来,总共相差三十度。正月天气还没有转暖,仍然带有冬气;四月还没有进入夏季,仍然带有春气;七月还没有进入秋季,仍然带有夏气;十月还没有进入冬季,仍然带有秋气。如果时令之气来得较晚,所相差的也有三十度,所以说总共也是三十度。黄帝说:脉象与这些时令变化相应,都是什么情况呢?春夏秋冬有四时之气,也就有四时之脉;如今时令有所差异,那么相应的脉象究竟是什么样呢?岐伯说:虽然有差异,仍与正常规律相同,要等到相应时令到来后才会消退。《脉要》说:春季脉不应当沉,夏季脉不应当弦,冬季脉不应当涩,秋季脉不应当数,这就是 所说的四时之气闭塞。春脉沉得过分,就叫作病;夏脉弦得过分、冬脉涩得过分、秋脉数得过分,都叫作病;几种脉象同时出现叫作病,已经消退的脉象再次出现叫作病;本应尚未消退却提前消退,也叫作病;本应消退却没有消退,也叫作病;脉象完全相反的,便会死亡。所以说,四时之气彼此守持并各自主管脉象,就像秤砣和秤杆一样,不能彼此失调。阴阳之气如果清静平和,生命的生长化育就能正常进行;如果躁动不安,严重的疾病就会发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用四时正常之气的规律来衡量,就能知道其中的差异,所以说虽有差异仍与正常规律相同。所谓等到时令到来后才消退,是说在四时交替之际,要等主管该时令的气到来后,原先的气才会消退。例如春季还承受冬气,夏季还承受春气,秋季还承受夏气,冬季还承受秋气,这是因为各时之气彼此相通。所以《脉要》的主要原则说:春季脉不应沉,夏季脉不应弦,冬季脉不应涩,秋季脉不应数。前一时令的气不能与本时令相交接,就叫作四时闭塞。如果气彼此不能相通,形成四时闭塞,就会发生疾病。即使时令之气相互交接,交接得太过,也同样会生病。所以春季出现过分沉的脉叫作病,夏季出现过分弦的脉叫作病,冬季出现过分涩的脉叫作病,秋季出现过分数的脉叫作病。所谓同时出现,是指春季开始时脉象沉、弦并见,夏季开始时脉象弦、数并见之类。所谓再次出现,是指主管当令的脉象已经消退,在并非它当令的时节又重新出现。所谓本应未消退却已消退,是指后一时令的气尚未交接,脉象本不该消退却提前消退。所谓本应消退却未消退,是指后一时令的气已经交接,脉象本应消退却仍未消退。脉气出现以上这些情况,都称为病。所谓相反,是春季出现秋季的脉,夏季出现冬季的脉,长夏出现春季的脉,秋季出现夏季的脉,冬季出现长夏的脉。脉象不合当令时节,反而受到克制它的邪气侵害;已经患病而又出现这种脉象的,就会死亡。所以说,四时之气彼此守持,并共同作用于脉象,就像秤砣和秤杆一样,不能彼此失去配合。因此,阴阳之气清静平和,生长化育就能正常进行;若不清静而躁动紊乱,严重疾病就会发生,这正是说四时之气彼此守持、不能失调。黄帝说:幽与明是怎样的呢?一年四时有阴有阳,秋冬属阴,称为幽。春夏属阳,称为明。所以我问幽与明究竟是怎样的。岐伯说:两个阴气交替发展到尽头,所以称为幽。两个阳气合在一起而光明盛大,所以称为明。幽明相互配合,表现为寒暑的不同变化。秋季清凉,冬季寒冷,两个阴气交替至尽而开始转入春季,所以称为幽。春季温暖,夏季暑热,两个阳气合而光明盛大,随后开始转入秋季,所以称为明。日月运行不息,寒暑交替出现,所以幽明的配合,就是寒暑的不同变化。懂得寒暑的往来,就懂得一年中幽明的变化。黄帝说:春分、秋分和冬至、夏至是怎样的呢?承接上文寒暑变化的意思,问:一年之中,二分、二至的情况是怎样的?岐伯说:时气到来的节气叫作“至”,时气分开的节气叫作“分”;到了“至”,时气相同;到了“分”,时气不同,这就是天地运行的正常法则。夏至时夏气已经到来,冬至时冬气已经到来,所以说时气到来叫作“至”。春分时冬气开始分开,秋分时夏气开始分开,所以说时气分开叫作“分”。夏至的气与夏气相同,冬至的气与冬气相同,所以到了“至”时气相同。春分时与冬气分开,秋分时与夏气分开,所以到了“分”时气不同。二分在仲春和仲秋,二至在仲夏和仲冬,并不像四维之时那样处于季月与孟月交替之际;这就是所谓天地运行的正纪。黄帝说:先生说春秋之气从前一个时段开始,冬夏之气从后一个时段开始,这些我已经知道了。可是 六气往来循环,主管一年的气并不固定,那么补法和泻法应当怎样运用呢?上文岐伯说,阳气的活动从温暖开始,阴气的活动从清凉开始,这就是说春秋之气从前一个时段开始。阳气在暑热时最盛,阴气在寒冷时最盛,这就是说冬夏之气从后一个时段开始。然而春夏秋冬的六气循环往复,主管一年四时,所以主管一年的气并不固定。那么,补泻所用的药味应当怎样呢?岐伯说:上、下所主管的气,应顺应各自有利的情况,确定相应的药味,这就是关键;左、右也遵循同样的法则。总的原则是:少阳主管时,先用甘味,

后咸;阳明之主,先辛后酸;太阳之主,先咸后苦;厥阴之主,先酸后辛,少阴之主,先甘

后咸;太阴之主,先苦后甘。佐以所利,资以所生,是谓得气。

一岁之中,司天在泉,上下所主,自有常气。当随其所利而正其味,则其补泻之火要也。上下止二气,合上下之左右而六气周,故曰左右同法。六气补泻正味,上文言之详矣。上文云,火位之主,其泻以甘,其补以咸,故少阳主治之味,大要先甘后咸。金位之主,其泻以辛,其补以酸,故阳明主治之味,大要先辛后酸。水位之主,其泻以咸,其补以苦,故太阳主治之味,大要先咸后苦。木位之主,其泻以酸,其补以辛,故厥阴主治之味,大要先酸后辛。少阴之主,与少阳同。土位之主,其泻以苦,其补以甘,故太阴主治之味,大要先苦后甘。六气补泻之正味如此,尤必佐以所利,资以所生,是谓得气。

帝曰:善。夫百病之生也,皆生于风寒暑湿燥火,以之化之变也。经言盛者泻之,虚者补之,

余锡以方士,而方士用之,尚未能十全,余欲令要道必行,桴鼓相应,犹拔刺雪 ,工巧

神圣,可得闻乎?

,污同。百病之生,不越风寒暑湿燥火六气之变化。补泻施治,未能十全,必治之十全,而要道可行。桴鼓相应,犹刺虽久而可拔,污虽久而可雪,工巧臻于神圣,不同方士,帝故问之。

岐伯曰:审察病机,无失气宜,此之谓也。

一岁六气,各有所宜,变化为病,各有其机,故当审察病机,无失气宜,此即神圣之谓也。

帝曰:愿闻病机何如?

病机无穷,审察不易,故愿闻之。

岐伯曰: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诸寒收引,皆属于肾。诸气

郁,皆属于肺。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诸热瞀螈,皆属于心。

心,旧本讹火,今改。有病无形之气,而内属于形藏者。有病有形之本,而内属于气化者,皆病机也。

如诸风而头目掉眩,病皆属于肝,风气通于肝也,诸寒而经脉收引,病皆属于肾,寒气通于肾也。诸气而胸膈忿郁,病皆属于肺,诸气通于肺也。诸湿而身体肿满,病皆属于脾,湿气通于脾也。诸热而目瞀经螈,病皆属于心,热气通于心也。此病无形之六气,而内属于有形之形藏也。

诸痛痒疮,皆属于火。诸厥固泄,皆属于下。诸痿喘呕,皆属

于上。

火,旧本讹心,今改。诸痛痒疮,皆属于手少阳三焦之火。诸寒厥而固泄,皆属于下。下,下焦也。

诸痿痹而喘呕皆属于上;上,上焦也。是三焦火热之气有余,则诸疮痛痒而病于外;三焦火热之气不足,则诸厥固泄,诸痿喘呕,而病于内;以明三焦之气游行于上下,出入于内外也。

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瞩于火。

禁,作噤。丧,去声。诸口噤无言而身鼓栗,如丧神明,失其内守,乃手少阴心经之病。心者火也,故皆属于火。

诸痉项强,皆属于湿。

痉,手足搐搦也。诸痉急而项背强,乃足太阳膀胱之病。膀胱者,水湿之府,故皆属于湿。

诸逆冲上,皆属于火。

诸气逆而冲于胸膈之上,乃手厥阴心包之病。心包者火也,故皆属于火。

诸胀腹大,皆属于热。

诸胀满而腹大,乃足太阴脾经之病。热湿相蒸,脾土受病,故皆属于热。

诸躁狂越,皆属于火。

诸躁扰不宁,狂烦越度,乃足阳明胃经之病。阳明者,燥热之气也,故皆属于火。

诸暴强直,皆属于风。

诸一时卒暴,筋强而直,屈伸不能,乃足厥阴肝经之病。厥阴主风,故皆属于风。

诸病有声,鼓之如鼓,皆属于热。

诸病而鼻息有声,气上行而鼓动之,如鼓声者然,乃手太阴肺经之病。肺主气,气为阳,故皆属于热。

诸病 肿,疼酸惊骇,皆属于火。

酸,同 。 肿,肉肿也,肉肿则疼酸,气机不顺,则惊骇,乃手阳明大肠之病。阳明者,燥热之气也,故皆属于火。

诸转反戾,水液混浊,皆属于热。

戾,了戾也。诸转反戾,则溲便不利,溲便不利则水液混浊,乃手太阳小肠之病。太阳者,阳热之气也,故皆属于热。

诸病水液,澄澈清冷,皆属于寒。

水液澄澈清冷,则下焦虚寒,乃足少阴肾经之病。肾主水寒,故皆属于寒。

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

呕吐酸水,暴注下迫,乃胆足少阳之病。少阳者,火也,故皆属于热。此病有形之形藏,而内属于无形之六气也。

故大要曰:谨守病机,各司其属,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责之,虚者责之,必先五胜,

疏其血气,令其调达,而致和平,此之谓也。

承上文而总结之。以明审察之法也。上文诸病,有属于肝心脾肺肾者,有属于风火热湿寒者,故大要曰,谨守病机,各司其属。有属形藏之有形者,当求之而得其真;有属气化之无形者,亦当求之而得其真有余而盛者,不得其平,故当责之。不及而虚者,不得其平,亦当责之。必先知五行之胜。若胜,则当疏其血气,令其调达,而致和平。即此有无求之,盛虚责之之谓也。

译后用咸味;阳明主管时,先用辛味,后用酸味;太阳主管时,先用咸味,后用苦味;厥阴主管时,先用酸味,后用辛味;少阴主管时,先用甘味,后用咸味;太阴主管时,先用苦味,后用甘味。再辅以对其有利的药味,资助其所生之气,这就叫作顺应气机。一年之中,司天之气和在泉之气,以及上、下所主管的气,各自都有固定的时气。应当顺应各自有利的情况来确定药味,这就是补泻用药的关键。上、下只有二气,再与上、下各自的左、右相合,六气便周全了,所以说左、右遵循同样的法则。六气补泻所用的正确药味,上文已经讲得很详细了。上文说,火位所主管的气,泻法用甘味,补法用咸味,所以少阳主管时所用的主要药味,大体上先甘后咸。金位所主管的气,泻法用辛味,补法用酸味,所以阳明主管时所用的主要药味,大体上先辛后酸。水位所主管的气,泻法用咸味,补法用苦味,所以太阳主管时所用的主要药味,大体上先咸后苦。木位所主管的气,泻法用酸味,补法用辛味,所以厥阴主管时所用的主要药味,大体上先酸后辛。少阴主管时,所用药味与少阳相同。土位所主管的气,泻法用苦味,补法用甘味,所以太阴主管时所用的主要药味,大体上先苦后甘。六气补泻所用的正确药味就是这样,还必须辅以对其有利的药味,资助其所生之气,这就叫作顺应气机。黄帝说:讲得好。各种疾病的发生,都源于风、寒、暑、湿、燥、火六气的变化。经典说,邪气盛的应当泻,正气虚的应当补;我把这些方法传授给方士使用,但方士采用后仍不能完全奏效。我想让重要的治疗原则一定得到贯彻,达到如鼓槌击鼓般立刻相应的效果,就像拔出久留的刺、洗去久积的污垢一样;要达到这种精巧而神妙的境界,甚至达到神圣的境界,可以让我听听吗?“污”与“同”相同。各种疾病的发生,不超出风、寒、暑、湿、燥、火六气的变化范围。运用补泻进行治疗,尚且不能完全奏效;必须使治疗达到完全奏效,重要的治疗原则才能真正实行。如同鼓槌击鼓立即产生回响;又像刺留得虽久仍能拔出,污垢积得虽久仍能洗净。医术精巧达到神妙圣明的境界,不同于一般方士,所以黄帝才这样询问。岐伯说:仔细审察疾病的病机,不要错失与气候相宜的治疗时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一年中的六气各有适宜之处,六气变化导致疾病时,各有不同的病机,所以应当仔细审察病机,不要错失与时气相宜的治疗原则;这就是所谓神妙圣明的医术。黄帝说:请让我听听病机是怎样的。病机变化无穷,仔细审察并不容易,所以我想听听其中的道理。各种风病而出现震颤、眩晕,都属于肝。各种寒病而出现收缩、牵引拘急,都属于肾。各种气病而出现 郁结,都属于肺。各种湿病而出现肿胀、胀满,都属于脾。各种热病而出现昏闷、抽搐,都属于心。“心”字,旧本误作“火”,现在改正。有些疾病表现在无形的气上,但内在却属于有形的脏腑。有些疾病表现在有形的形体根本上,但内在却属于气的变化;这些都属于病机。例如各种风病出现头目震颤、眩晕,疾病都属于肝,因为风气与肝相通;各种寒病出现经脉收缩拘急,疾病都属于肾,因为寒气与肾相通。各种气病出现胸膈烦闷郁结,疾病都属于肺,因为各种气都与肺相通。各种湿病出现身体肿胀、胀满,疾病都属于脾,因为湿气与脾相通。各种热病出现两眼昏花、经脉抽搐,疾病都属于心,因为热气与心相通。这些疾病由无形的六气所致,但在内表现为有形的脏腑病变。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火。各种厥逆、闭结和泄泻,都属于下部。各种痿弱、气喘和呕吐,都属于 上部。“火”字,旧本误作“心”,现在改正。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手少阳三焦的火。各种寒邪所致的厥逆,以及二便闭结或泄泻,都属于下部。这里所说的“下”,就是下焦。各种痿弱、痹病,以及气喘、呕吐,都属于上部;这里所说的“上”,就是上焦。这说明三焦火热之气过盛,就会出现各种疮疡、疼痛和瘙痒等外在病证。三焦火热之气不足,就会出现各种厥逆、闭塞和泄泻,以及痿弱、喘息、呕吐等病,病变发生在内。这是为了说明三焦之气能够运行于人体上下,出入于内外。凡是口噤、身体战栗,如同丧失神志守护的,都是属于火。“禁”通“噤”。“丧”读去声。凡是口不能闭合、不能说话而身体战栗,像失去了神明、失去内在守护的,都是手少阴心经的病。心属火,所以都归属于火。凡是痉挛、颈项强直的,都属于湿。痉,就是手足抽搐拘挛。凡是痉挛拘急而颈项、脊背强直的,都是足太阳膀胱经的病。膀胱是贮藏水湿的腑,所以都归属于湿。凡是气机逆乱、向上冲逆的,都属于火。凡是气逆而向上冲到胸膈以上的,都是手厥阴心包经的病。心包属火,所以都归属于火。凡是腹部胀满、腹部膨大的,都属于热。凡是胀满而腹部膨大的,都是足太阴脾经的病。热与湿相互蒸腾,脾土受到病邪影响,所以都归属于热。凡是烦躁、发狂而行为逾越常度的,都属于火。凡是躁动不安、狂乱烦闷而行为失常的,都是足阳明胃经的病。阳明属于燥热之气,所以都归属于火。凡是突然发生的身体强直,都属于风。凡是突然发作,筋脉强急僵直、肢体不能屈伸的,都是足厥阴肝经的病。厥阴主管风,所以都归属于风。凡是患病时有声响,叩击起来像击鼓一样的,都属于热。凡是患病时鼻息有声,气向上运行并鼓动发出声响,像鼓声一样的,都是手太阴肺经的病。肺主管气,气属于阳,所以都归属于热。凡是患病而出现〔缺字,疑为“胕”〕肿、疼痛酸楚、惊恐的,都属于火。“酸”〔原文缺字,疑为通假或校注文字,具体字形不明〕,同〔缺字〕。肿,是肌肉肿胀;肌肉肿胀就会疼痛酸楚,气机运行不畅就会惊恐,这些都是手阳明大肠经的病。阳明属于燥热之气,所以都归属于火。凡是身体转动反常、筋脉拘挛,水液混浊的,都属于热。“戾”是指筋脉拘挛不利。凡是身体转动反常、筋脉拘挛,就会导致小便和大便不利;小便和大便不利,水液就会混浊,这些都是手太阳小肠经的病。太阳属于阳热之气,所以都归属于热。凡是患病而水液清澈、清冷的,都属于寒。水液清澈清冷,就说明下焦虚寒,这是足少阴肾经的病。肾主管水和寒,所以都归属于寒。凡是呕吐酸水、突然大量泄泻并有里急后重的,都属于热。呕吐酸水、突然大量泄泻并有里急后重的,都是足少阳胆经的病。少阳属火,所以都归属于热。这些疾病虽然表现于有形的形体和脏腑,内在却属于无形的六气。所以《大要》说:谨慎地把握疾病的病机,分别辨明它所属的方面;属于有余的要从有余处求察,属于不足的要从不足处求察;属于盛的要追究其盛,属于虚的要追究其虚;还必须先了解五行之间的制胜关系。疏通气血,使它们调和畅达,从而达到平和,这就是所说的道理。这是承接上文并作总结。这是为了说明审察疾病的方法。上文所说的各种疾病,有的属于肝、心、脾、肺、肾,有的属于风、火、热、湿、寒,所以《大要》说:谨慎地把握病机,分别辨明它所属的方面。凡是属于形体脏腑、有具体形质的,应当从有形处考察,以求得真实情况。凡是属于气化、没有具体形质的,也应当从无形处考察,以求得真实情况;有余而偏盛的,不能达到平衡,所以应当追究其原因。不足而虚弱的,不能达到平衡,也应当追究其原因。还必须先了解五行之间相互制胜的关系。如果出现相胜,就应疏通气血,使其调和畅达,从而达到平和。这就是所谓从有无处求察、从盛虚处追究。

帝曰:善。五味阴阳之用,何如?

疏其血气,令其调达,必有五味阴阳之用,故相继而问之。

岐伯曰: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

渗泄为阳。六者,或收或散,或缓或急,或燥或润,或 或坚,以所利而行之,调其气使其平也。

五味阴阳之用,彼此相济以成。如辛主发散,从内而外,必济以甘,故辛甘之味,为能发散而属乎阳。

苦主涌泄,从中上涌,从中下泄,必济以酸,故酸苦之味,为能涌泄而属于阴。咸味润下,主能下泄,能下泄,即能上涌,故咸味涌泄为阴。五味之外,复有淡味,淡主渍渗,能渍渗,即能行泄,故淡味渗泄为阳。此辛甘酸苦咸淡六者,气味虽殊,功用相济,或收或散者,收而能散,散而能收也。或缓或急者,缓而能急,急而能缓也。或燥或润者,燥而能润,润而能燥也。或 或坚者,而能坚,坚而能 也。此五味阴阳相济,以为功也。各以所利而行之,疏其血气也。调其气,令其调达也。疏其血气,令其调达,而致和平,故曰使其平也。

帝曰:非调气而得者,治之奈何?有毒无毒,何先何后,愿闻其道。

承调气使平之言,而复问也。谓非调气而得,则当以药治之。药之有毒无毒,调治何先何后,必有其道,故愿闻之。

岐伯曰:有毒无毒,所治为主,适大小为制也。

治病各有其主,药之有毒无毒,以所治之病为主,更适方之大小以为制,此其道也。

帝曰:请言其制。

请言大小之制。

岐伯曰:君一臣二,制之小也;君一臣三佐五,制之中也;君一臣三佐九,制之大也。

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微者逆之,甚者从之,坚者削之,客者除之,劳者温之,结者散之,留者

攻之,燥者濡之,急者缓之,散者收之,损者益之,逸者行之,惊者平之,上之

下之,摩之浴之,薄之劫之,开之发之,适事为故。

制方之道,君一臣二,无庸佐使,制济之小也。君一臣三佐五,制剂之中也。君一臣三佐九,制剂之大也。制小制中制大,大要,病寒者热治之,病热者寒治之,病微者逆治之,病甚者从治之,病坚者消削之,邪客者除去之,劳虚者温以治之,结聚者散以治之,留着者攻以治之,燥热者濡以治之,急疾者缓以治之,耗散者收以治之,损伤者益以治之,逸置者行之,惊骇者平之,或举而上之,或推而下之,或膏以摩之,或汤以浴之,或缓治以薄之,或急治以劫之,或开导之,或发散之。凡此皆各适其事之所宜,为复其故。

帝曰:何谓逆从?

微者逆之,甚者从之,何谓?

岐伯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从小从多,观其事也。

逆者,以寒治热,以热治寒,是为正治。从者,以热治热,以寒治寒,是为反治。制方小大,从小从多,则观其事之所宜也。

帝曰:反治何谓?

正治者,治之正,反治者,治之反,故问反治何谓?

岐伯曰:热因寒用,寒因热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必伏其

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

反治之道,必以热治热,服药宜凉,是热因寒用也。以寒治寒,服药宜温,是寒因热用也。补药治中满,是塞因塞用也。攻药治下利,是通因通用也。此寒热通塞之治,后必伏其所主之病,而先其所因以投之,热治热,寒治寒,塞用塞,通用通,是其始则同。热者寒,寒者热,塞者通,通者塞,是其终则异。塞因塞用,则正气自强,故可使破积,可使溃坚。通因通用,则邪不能容,故可使气和,可使必已。此反治之道也。

帝曰:善。气调而得者?何如?

上文论反治,帝欲详明正治,故问气调而得,何如?

岐伯曰:逆之从之,逆而从之,从而逆之,疏气令调,则其道也。

气调而得,正治之法也。上文云,逆者正治,故逆之乃所以从之。逆治而从之,若从治而反为逆之矣。逆治之道,即上文疏其血气,令其调达之义。故曰:疏气令调,则其道也。

帝曰:善。病之中外何如?

中,犹内也。病有从内而外者,有从外而内者,故复问病之中外,以悉其机。

岐伯曰:从内之外者,调其内;从外之内者,治其外;从内之

外而盛于外者,先调其内而后治其外;从外之内而盛于内者,先治

其外而后调其内;中外不相及,则治主病。

治病必求于本,故从内之外者,当调其内;从外之内者,当治其外;从内之外而盛于外者,亦先调其内而后治其外。

从外之内而盛于内者,亦先治其外,而后调其内,内病于脏腑,故曰调,外病于肌腠,故曰治。内病在内,外病在外,中外不相及,则但治其主病。

帝曰:善。火热复,恶寒发热,有如疟状,或一日发,或间数日发,其故何也?

承上文内外之病,而问寒热似疟,或一日发,或间数日发,其在中在外何如?

岐伯曰:胜复之气,会遇之时,有多少也。阴气多而阳气少,

译黄帝说:好。五味与阴阳的作用是怎样的?疏通气血,使其调和畅达,必然要运用五味和阴阳的作用,所以接着询问这个问题。岐伯说:辛味、甘味能够发散,属于阳;酸味、苦味能够涌吐、泄下,属于阴;咸味能够涌吐、泄下,属于阴;淡味 能够渗透、泄利,属于阳。这六种味道有的能收敛,有的能发散;有的能缓和,有的能急速;有的能燥化,有的能润泽;有的能〔缺字〕,有的能坚固;应根据病情所需要的作用来运用,以调理气机,使它恢复平衡。五味和阴阳的作用,是彼此配合、相互补益而形成的。例如辛味主发散,使邪气由内向外,必须配合甘味,所以辛甘之味能够发散,属于阳。苦味主涌吐、泄下:从中焦向上涌吐,从中焦向下泄利,必须配合酸味,所以酸苦之味能够涌吐、泄下,属于阴。咸味能润泽并使之下行,主于向下泄利;既能向下泄利,也就能向上涌吐,所以咸味能涌吐、泄下,属于阴。五味之外,还有淡味;淡味主于浸渍、渗透,既能浸渍渗透,也就能运行泄利,所以淡味能渗透、泄利,属于阳。辛、甘、酸、苦、咸、淡这六种味道,虽然气味各不相同,但功效能够相互配合;所谓有的收敛、有的发散,是说收敛之中能够发散,发散之中也能够收敛。所谓有的缓和、有的急速,是说缓和之中能够急速,急速之中也能够缓和。所谓有的燥化、有的润泽,是说燥化之中能够润泽,润泽之中也能够燥化。所谓有的〔缺字〕、有的坚固,是说〔缺字〕能够坚固,坚固也能够〔缺字〕。这就是五味阴阳相互配合而发挥功效。各自根据病情所需要的作用来运用,以疏通气血。调理气机,使它调和畅达。疏通气血,使它调和畅达而达到平和,所以说使它恢复平衡。黄帝说:如果不是通过调理气机就能治好的病,应当怎样治疗?药物有毒、无毒,治疗时应先用什么、后用什么?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黄帝承接调理气机使其平和的话题,又提出了询问。意思是说,如果不能仅靠调理气机治好,就应当用药物治疗。药物有毒、无毒,调治时先后如何安排,其中必有一定道理,所以希望听到说明。岐伯说:药物有毒、无毒,以所治疗的疾病为主要依据;还要根据病情调节方剂的大小来制定。治疗疾病各有主旨;药物是否有毒,以所治疾病为主要依据,再根据方剂大小来制定,这就是其中的道理。黄帝说:请说明方剂大小的法则。请说明方剂有大有小的制定法则。岐伯说:君药一份,臣药两份,这是小剂的配制法。君药一份,臣药三份,佐药五份,这是中剂的配制法。君药一份,臣药三份,佐药九份,这是大剂的配制法。寒证用温热治疗,热证用寒凉治疗;病情轻微时采用相反的治法,病情严重时采用顺从病势的治法;坚硬的使其消削,外来邪气予以祛除;劳损虚弱的用温法治疗,结聚的使其消散,停留的 用攻法治疗;燥的使其滋润,急迫的使其缓和,耗散的使其收敛,受损的加以补益,安逸停滞的使其运行,受惊的使其平定;向上的 使其下行;还可以用按摩、药浴,采用缓和方法加以敷治,采用峻急方法攻取;或予以开通,或予以发散,一切以适合具体病情为原则。制定方剂的原则是:君药一份,臣药两份,不用佐药和使药,这是小剂的配制。君药一份,臣药三份,佐药五份,这是中剂的配制。君药一份,臣药三份,佐药九份,这是大剂的配制。小剂、中剂、大剂的配制原则,总的来说是:寒证用温热治疗,热证用寒凉治疗;轻微的逆其病性治疗,严重的顺其病势治疗;坚硬的使其消散削弱,邪气停留的予以祛除;劳损虚弱的用温法治疗,结聚的使其消散,停滞的用攻法治疗;燥热的使其滋润,急迫的使其缓和,耗散的使其收敛,损伤的加以补益;安逸停滞的使其运行,惊恐的使其平定;或提举使其向上,或推导使其向下,或用膏剂按摩,或用汤液沐浴,或用缓和方法敷治,或用峻急方法攻取;或开通,或发散。以上这些方法,都要分别适合具体事情的需要,以使病情恢复原状。黄帝说:什么叫逆治和从治?所谓轻微病情用逆治,严重病情用从治,是什么意思?岐伯说:逆治就是正治,从治就是反治;方剂有时用小剂、有时用大剂,有时用少量、有时用多量,都要观察病情来决定。逆治,是用寒凉药治疗热证,用温热药治疗寒证,这叫正治。从治,是用温热药治疗热证,用寒凉药治疗寒证,这叫反治。方剂有大小,药量有少有多,都要根据病情的适宜情况来决定。黄帝说:什么叫反治?正治是按照疾病的通常性质治疗,反治是采用与通常治法相反的方法治疗,所以询问反治是什么意思。热证用热药,但药物以寒凉方式服用;寒证用寒药,但药物以温热方式服用;闭塞证用补法,闭塞证用闭塞之法;通泄证用通利之法,必须压制疾病所主之势,而先处理造成它的原因;开始时治法相同,最终结果却不同,可以用来破除积聚,使坚结溃散,使气机调和,使疾病必然痊愈。所主的 反治的原则是:用热法治疗热证,但药物宜用寒凉方式服下,这就是热因寒用。用寒法治疗寒证,但药物宜用温热方式服下,这就是寒因热用。用补药治疗中焦胀满,这是塞因塞用。用攻下药治疗下利,这是通因通用。这种寒热、通塞的治法,最终都要压制疾病所主的病势,然后先处理致病原因再用药;热证用热法,寒证用寒法,闭塞证用闭塞法,通泄证用通法,这就是开始时相同。最终则不同:热证转为寒法,寒证转为热法,闭塞证转为通法,通泄证转为闭塞法。闭塞证采用塞因塞用,正气自然增强,所以可以破除积聚,使坚结溃散。通泄证采用通因通用,邪气不能容留,所以可以使气机调和,使疾病必然痊愈。这就是反治的原则。黄帝说:好。那么通过调理气机而治愈的病呢?应当怎样治疗?上文讨论了反治,黄帝想进一步说明正治,所以问通过调理气机而治愈的病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该逆治时就逆治,该从治时就从治;有时逆治而取从治之效,有时从治而反取逆治之效;疏通气机,使其调和,这就是治疗的原则。通过调理气机而治愈,是正治的方法。上文说逆治就是正治,所以采用逆治正是为了顺应疾病的治疗需要。采用逆治是为了顺应病情;如果采用从治,反而可能成为逆治。逆治的方法,就是上文所说疏通气血、使其调和畅达的意思。所以说:疏通气机,使其调和,这就是治疗的原则。黄帝说:好。疾病发生在内、外,情况怎样?这里说的“中”,就是“内”的意思。疾病有从内向外发展的,也有从外向内发展的,所以再次询问疾病内外的情况,以便完全了解其中的机理。岐伯说:从内向外发展的,应当调治内在的病;从外向内发展的,应当治疗外在的病;从内向外发展 而且病势盛在外部的,应先调治内部,然后再治疗外部;从外向内发展而且先治疗 病势盛在内部的,应先治疗外部,然后再调治内部;内外病变互不相关的,就只治疗主要的病。治疗疾病必须追究根本,所以从内向外发展的,应当调治内部;从外向内发展的,应当治疗外部;从内向外发展而病势盛在外部的,也应先调治内部,然后再治疗外部。从外向内发展而病势盛在内部的,也应先治疗外部,然后再调治内部。内部的病在脏腑,所以称为“调”;外部的病在肌肤腠理,所以称为“治”。内病就在内部,外病就在外部;内外病变互不相关的,就只治疗主要的病。黄帝说:好。火热之邪反复出现,先怕冷又发热,症状像疟疾一样,有的每天发作一次,有的间隔几天发作一次,这是什么原因?这是承接上文内外病变的问题,询问寒热交替、类似疟疾,有时每天发作,有时隔几天发作,究竟属于内在还是外在,情况怎样。岐伯说:这是胜气与复气相遇时,双方气势有多少不同造成的。阴气多而阳气少,

则其发日远,阳气多而阴气少,则其发日近。此胜复相薄,盛衰之节,疟亦同法。

火热而复恶寒,恶寒而复发热,此为胜复之气;或一日发,或数日发,此为会遇之时;寒热有盛衰,发日有远近,此胜复之气,会遇之时,而有多少也。间数日发者,病气在阴,阴气多而阳气少,则其发,间数日而远;一日发者,病气在阳,阳气多而阴气少,则其发,一日而近。此即胜复之气相薄,而有盛衰之节也。虽寒热有如疟状,究之疟亦同法。

帝曰:论言治寒以热,治热以寒,而方士不能废绳墨而更其道

也,有病热者寒之而热,有病寒者热之而寒,二者皆在,新病复起,奈何治?

此复举寒热而探其治也。上文岐伯云: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故问,论言治寒以热,治热以寒,而方士不能废绳墨而更其道。然寒热相兼,有病热者,先寒之而热:有病寒者,先热之而寒,寒之热之,二者皆在,寒之而热,热之而寒,则新病复起,何如以治?

岐伯曰: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热之而寒者取之阳。所谓求其属也。

诸寒之而热者,以寒为本,故取之阴,当以热药治之。诸热之而寒者,以热为本,故取之阳,当以寒药治之。夫寒之而热,治之以热,热之而寒,治之以寒,所谓求其属以治之也。

帝曰:善。服寒而反热,服热而反寒,其故何也?

承上文之意而复问也。服寒治热,而反热;服热治寒,而反寒。新病复起,其故何也?

岐伯曰:治其王气,是以反也。

王,去声。下同。春温夏热秋清冬寒,四时之王气也。王气当顺之,若以寒治热,以热治寒,治其王气,是以反热反寒也。

帝曰:不治王而然者,何也?

有不治王气,而反热反寒者何?

岐伯曰:悉乎哉问也。不治五味属也。夫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故酸先入肝,苦先入心,

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

故,旧本误攻,今改。不治王气,而五味之属,有以治之也。夫五味入胃,从胃而各归其所喜,故酸味先入肝,苦味先入心,甘味先入脾,辛味先入肺,咸味先入肾。味久而增其藏气,乃物化之常也,藏气增而日久,则此胜彼衰,乃夭之由也。所以反热反寒,而病不愈也。

帝曰:善。方制君臣,何谓也?

五味不可偏胜,故方制君臣,帝相因而问之。

岐伯曰:主病之谓君,佐君之谓臣,应臣之谓使,非上中下三品之谓也。

使,去声。主病之药,多其分两,谓之君。佐君之药,少其分两,谓之臣。应臣之药,分两更少,谓之使。非神农所取上中下三品之谓也。

帝曰:三品何谓?

神农三品,何谓?

岐伯曰:所以明善恶之殊贯也。

恶,如字。神农本经三百六十五种,以应周天之数。上品一百二十五种为君,中品一百二十种为臣,下品一百二十种为佐使。上品无毒,主养命延年,益气轻身。中品或有毒或无毒,主流通经脉,祛邪治病。下品有毒或大毒,主破坚积,除痼疾。三者之中,气味善恶,补泻虽殊,理复通贯,所以明善恶之殊贯也。

帝曰:善。病之中外,何如?

以三品之药,治中外之病,何如?

岐伯曰:调气之方,必别阴阳,定其中外,各守其乡,内者内

治,外者外治,微者调之,其次平之,盛者夺之,汗之下之,寒热

温凉,衰之以属,随其攸利,谨道如法,万举万全,气血正平,长有天命。

别,音逼。以药治病,乃调气之方,故必别其在阴在阳,定其在中在外,各守其所在之乡,而内者治内,外者治外。正气微者调补之,其次平定之,邪气盛者辟夺之,或汗之,或下之,或寒热温凉,衰之以属,逆治从治,各随其所利而行之,谨道如法,万举万全,使气血中正和平,而长有其天命矣。

帝曰:善。

详明天道,合于人身,反复言之,诚为至真要论,帝故善之,不复问也。

卷之九

着至教论第七十五篇

下凡七篇,皆黄帝语于雷公。着至教者,雷公请帝着为至教,开示诸臣,传于后世也。黄帝继神农而立极,故曰上通神农。黄帝上通神农,神农上通伏羲,故曰拟于二皇。盖伏羲知天,神农知地,黄帝知人,三才之道,一脉相传,故曰而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且以知天下,何难别阴阳,应四时,合之五行。帝从雷公之请,着为至教,备言三阳如天,阴阳偏害之理。公未悉知,诚切研求,是以此下复有《示从容》,《疏五过》,《征四失》,《阴阳类》,《方盛衰》,《解精微》,开示雷公,皆至教也。

黄帝坐明堂,召雷公而问之曰:子知医之道乎?

《黄帝素问》九卷,计八十一篇,上凡七十四篇,皆访诸岐伯阐明医道。此下七篇,则召雷公而证明其道也。

雷公对曰:诵而颇能解,解而未能别,别而未能明,明而未能彰,足以治群僚,不足至侯王。

译发作的间隔就长;阳气多而阴气少,发作的间隔就短。这是胜气与复气相互抗争、盛衰有节律的表现,疟疾也遵循同样的规律。发热之后又怕冷,怕冷之后又发热,这是胜气与复气的变化;有的每天发作,有的隔几天发作,这是双方气势相遇的时间不同;寒热有盛有衰,发作日期有远有近,这是由于胜复之气相遇的时间以及双方气势有多少不同。隔几天发作的,是病气在阴分;阴气多而阳气少,所以发作间隔几天,时间较远;每天发作的,是病气在阳分;阳气多而阴气少,所以每天发作,时间较近。这就是胜复之气相互抗争,并表现出盛衰节律。虽然寒热交替的症状像疟疾,但归根结底,疟疾也遵循同样的规律。医论说,寒证用热法治疗,热证用寒法治疗;医家不能废弃既定法则而改变这种治法。可是有热证用寒法后反而发热,有寒证用热法后反而怕冷,寒热两种病都存在,又产生了新的病变,这该怎么办?这是再次列举寒热问题,探讨相应的治疗方法。上文岐伯说“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所以黄帝问:医论说寒证用热法治疗,热证用寒法治疗,而医家不能废弃既定法则改变治法。但是寒热相兼时,有的热证先用寒法治疗后反而发热,有的寒证先用热法治疗后反而怕冷;寒法、热法两种情况都出现,因寒法而发热、因热法而怕冷,新的病变又产生了,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凡是用寒法治疗后反而发热的,应从阴分求治;用热法治疗后反而怕冷的,应从阳分求治。这就是所说的从病变所属的方面寻找治疗依据。凡是用寒法治疗后反而发热的,以寒为本,所以应从阴分求治,应当用热药治疗。凡是用热法治疗后反而怕冷的,以热为本,所以应从阳分求治,应当用寒药治疗。因用寒法而发热,就用热法治疗;因用热法而怕冷,就用寒法治疗,这就是寻找病变所属而进行治疗。黄帝说:好。服用寒药却反而发热,服用热药却反而怕冷,这是什么原因?这是承接上文的意思再次发问。服寒药治疗热证,却反而发热;服热药治疗寒证,却反而怕冷。新的病变又产生了,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治疗了当时的主导之气,所以才会出现相反的结果。“王”字读去声。下面同此。春季温暖、夏季炎热、秋季清凉、冬季寒冷,这是四时的主导之气。四时主导之气应当顺应;如果用寒法治疗热证、用热法治疗寒证,实际上却触犯并损伤了当令之气,所以反而发热或反而怕冷。黄帝说:不治疗当令主气,却也出现反热、反寒,这是为什么?有些没有治疗当令主气,却反而发热或反而怕冷,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很全面啊。这是没有根据五味所归属的脏腑来治疗。五味进入胃中,各自归入它所偏好的脏腑,所以酸味首先进入肝,苦味首先进入心,甘味首先进入脾,辛味首先进入肺,咸味首先进入肾。味道作用日久,会使脏腑之气增加,这是万物变化的常规;脏腑之气长期增加,就会使一方过盛、另一方衰弱,这正是导致夭折的原因。“故”字,旧本误作“攻”,今改正。没有治疗当令主气,而是用五味所属的药物来治疗。五味进入胃中,再由胃分别归入各自所喜好的脏腑,所以酸味首先进入肝,苦味首先进入心,甘味首先进入脾,辛味首先进入肺,咸味首先进入肾。味道作用日久,会使相应脏腑之气增加,这是万物变化的常规;脏腑之气长期增加,就会使这一方强盛、另一方衰弱,这正是导致夭折的原因。所以会反而发热或反而怕冷,疾病也不能痊愈。黄帝说:好。方剂中君药、臣药的配制原则,是什么意思?五味不能偏用而造成一方过盛,所以方剂有君臣的配制原则,黄帝便接着这个问题发问。主治主要病证的药称为君药,辅助君药的称为臣药,配合臣药发挥作用的称为使药;这不是指上、中、下三品药物。“使”字读去声。主治病证的药,剂量用得较多,称为君药。辅助君药的药,剂量用得较少,称为臣药。配合臣药的药,剂量更少,称为使药。这不是神农所划分的上、中、下三品的意思。黄帝说:三品是什么意思?神农所说的三品,是什么意思?岐伯说:这是用来说明药物善恶性质的不同类别。“恶”字按本字读。《神农本经》记载药物三百六十五种,用来对应周天的数目。上品一百二十五种,作为君药;中品一百二十种,作为臣药;下品一百二十种,作为佐使药。上品药没有毒,主要用于调养生命、延年益寿、补益气力、使身体轻健。中品药有的有毒,有的无毒,主要用于疏通经脉、祛除邪气、治疗疾病。下品药有毒,有的毒性很大,主要用于攻破坚硬积聚、消除久治不愈的疾病。三品药物之中,气味的善恶以及补泻作用虽然不同,但其道理彼此贯通;这就是用来说明药物善恶性质不同而又有共同规律的意思。黄帝说:好。疾病在内、在外,情况怎样?用三品药物治疗内外不同的疾病,应当怎样做?调理气机的方剂,必须辨别阴阳,确定病在内还是在外,各自遵循其所属部位;在内的 从内部治疗,在外的从外部治疗;病势轻微的调理它,次一等的平定它,病势盛的攻夺它;或用发汗法,或用泻下法;寒、热、温、凉各依其性质,削弱相应的邪气,随着病情所适宜的方法施治;谨慎地遵循这些法则,按法治疗,就能每次施治都取得成功,使气血恢复正常平衡,长久享有自然赋予的寿命。当用温法或凉法,按照病证所属来减轻病势,随其所适宜而施治;谨慎地遵循医道和法则,所作所为都能成功,气血保持正常平衡,长久享有上天所赋予的寿命。“别”字读音同“逼”。用药治疗疾病,就是调理气机的方法,所以必须辨别病在阴分还是阳分,确定病在内还是在外,各自遵守其所在的部位;在内的治疗内部,在外的治疗外部。正气虚弱的,就调理补益;病情次一等的,就使其平定;邪气旺盛的,就攻逐夺除;或发汗,或泻下,或用寒、热、温、凉等方法,按照其性质削弱邪气;无论采用逆治还是从治,都随着病情所适宜的方式施行。谨慎遵循法则,依法治疗,就能每次都取得成功,使气血保持中正平和,从而长久享有自然赋予的寿命。黄帝说:好。详细阐明天道并与人体相合,反复说明这些道理,确实可以称为《至真要论》,所以黄帝称善,不再发问。卷九。《著至教论》,第七十五篇。以下共七篇,都是黄帝对雷公所说的话。所谓“著至教”,是雷公请求黄帝著述至高的教诲,用来启示群臣并流传后世。黄帝继承神农而确立治世之道,所以说是上承神农。黄帝上承神农,神农上承伏羲,所以说可以比拟伏羲、神农二位圣皇。伏羲认识天道,神农认识地理,黄帝认识人事,天地人三才的道理一脉相承,所以称为“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并且由此通晓天下之理,那么辨别阴阳、顺应四时、使之与五行相合,又有什么困难呢?黄帝接受雷公的请求,著成《至教论》,详细说明三阳如天以及阴阳偏盛会造成伤害的道理。雷公还没有完全明白,诚恳而急切地钻研求索,所以这篇之后又有《示从容》《疏五过》《征四失》《阴阳类》《方盛衰》《解精微》,用来启示雷公,这些都属于至高的教诲。黄帝坐在明堂,召见雷公问道:你知道医学的道理吗?《黄帝素问》共九卷,计有八十一篇;前面七十四篇,都是向岐伯询问并阐明医道。下面这七篇,则是召见雷公来验证并说明医道。雷公回答说:我能诵读,也略能理解;理解了却还不能辨别;能够辨别却还不能阐明;能够阐明却还不能充分发挥。这样只足以给一般官员治病,却不足以给侯王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