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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黄帝素问直解二十六

阳明脉解论第三十篇

医藏 · 已译 · 第 70–71 段

卧,上为喘呼,入五脏则 满闭塞,下为飧泄,久为肠 。

天为阳,故阳者,天气也,主外,地为阴,故阴者,地气也,主内。阳刚有余,阴柔不足,故阳道实、阴道虚。阳主外,故犯贼风虚邪者阳受之,阴主内,故食饮不节,起居不时者,阴受之。腑为阳,故阳受之则入六腑,脏为阴,故阴受之则入五脏。入六腑,则阳气外浮,不归于阴,故身热不能时卧,而上为喘呼;入五脏,则阴寒内盛,不和于阳,故 满闭塞,下为飧泄,而久为肠 。此阴阳不同,而腑脏外内之病,所以异也。

故喉主天气,咽主地气。故阳受风气,阴受湿气。故阴气从足上行至头,而下行循臂,至指端;

阳气从手上行至头,而下行至足。故曰阳病者,上行极而下,阴病者,下行极而上。故伤于风

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受之。

喉司呼吸,肺气所出,故喉主天气;咽纳水谷,下通于胃,故咽主地气。风为阳邪,故阳受风气;湿为阴邪,故阴受湿气。阴气从下而上,上而外,故阴气从足上行至头,而下行循臂,至手指之端;阳气从外而上,上而下,故阳气从手上行至头,而下行至足。阳气在上,极则乃下;阴气在下,极则始上,故曰阳病者,上行极而下,阴病者,下行极而上。故伤于风者,上先受之,极乃下也;伤于湿者,下先受之,极乃上也。此阴阳不同,而风湿上下之病,所以异也。

此一节,论腑脏外内风湿上下,而太阴阳明之病,所以异也。

帝曰:脾病而四肢不用,何也?

上文言腑脏外内,风湿上下受病之异,未明其状,故有脾病而四肢不用之问。四肢不用,其状异矣。

岐伯曰:四肢皆禀气于胃,而不得至经,必因于脾,乃得禀也。

今脾病不能为胃行其津,四肢不得禀水谷气,气日以衰,脉道不利,

筋骨肌肉,皆无气以生,故不用焉。

为,去声下同。禀,犹受也。四肢皆受气于胃,而阳明胃气不得至于四肢之经,必因于脾,乃得至经而受气于胃也。今脾病不能为胃行其津液,则四肢不得受胃中水谷之气,而水谷之气,外行四肢,内资五脏,气日以衰。肺主气也,脉道不利,心主脉也,而肝主之筋,肾主之骨,脾主之肌肉,皆无水谷之气以生,故四肢不用焉,所以脾病而四肢不用也。

帝曰:脾不主时何也?

肝心肺肾,主春夏秋冬四时,脾不主时,故举以问。

岐伯曰:脾者土也,治中央,常以四时长四脏,各十八日寄治,不得独主于时也。

长,上声。脾不主时者,以脾脏属土,位治中央,常以春夏秋冬四时,为肝心肺肾四脏之长,一时各十八日寄治,一脏之中,共主七十二日,所以不得独主于时。

脾脏者,常着胃土之精也。土者,生万物而法天地,故上下至头足,不得主时也。

着,昭着也。胃土水谷之精,昭着于外,由脾脏之气营运,故脾脏者,常着胃土之精也,万物皆生于土,故土者生万物而法天地。

经脉上下资生于土,故上至头,下至足,无处不周,虽欲主时,不可得也。

帝曰:脾与胃,以膜相连耳,而能为之行其津液,何也?

上文云脾病不能为胃行其津液,故问脾胃皆属土,以膜相连,何以能为胃行其津液。

岐伯曰:足太阴者,三阴也,其脉贯胃,属脾络嗌,故太阴为

之行气于三阴。阳明者,表也,五脏六腑之海也,亦为之行气于三阳。

厥阴为一阴,少阴为二阴,太阴为三阴,故足太阴者,三阴也。足太阴主脾,其脉中贯胃,下属脾,上络嗌,而脾土之气通于五脏之阴,故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三阴,主五脏也。阴主里,阳主表,故阳明者表也。胃纳水谷为五脏之腑之海也,禀太阴之运动,而亦为之行气于三阳,三阳,主六腑也。

脏腑各因其经,而受气于阳明,故为胃行其津液,四肢不得禀水谷气,日以益衰,阴道不利,

筋骨肌肉,无气以生,故不用焉。

太阴行气于三阴,阳明禀太阴之气,而行气于三阳,是五脏六腑,各因其经,而受气于阳明,受气于阳明,实受气于太阴,故脾脏为胃行其津液,所以以膜相连,而能为之行其津液也。若脾脏不为胃行其津液,则四肢不得禀阳明水谷之气,气日益衰,肺气虚也。阴道不利,即脉道不利,心气虚也。

而肝主之筋,肾主之骨,脾主之肌肉,皆无阳明水谷之气以生,故四肢不用焉。

此一节,言太阴脾脏,为胃行其津液,而充于腑脏,达于四肢,所以脾病而四肢不用也。

卷之三

阳明脉解论第三十篇

承上编《太阴阳明论》,而更为阳明脉解也。阳明属土,故恶木;阳明热甚,故恶火:阳明厥逆,故恶人;四肢实,则登高;热盛则弃衣;不欲食,则妄走。皆阳明经脉之病,有生死虚实之殊,故以为解。

黄帝问曰:足阳明之脉病,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

钟鼓不为动,闻木音而惊何也?愿闻其故。

译传入五脏就〔缺字〕满闭塞,向下就出现完谷不化的泄泻,久而久之就成为肠〔缺字〕。天属于阳,所以阳是天气,主宰外部;地属于阴,所以阴是地气,主宰内部。阳刚强而有余,阴柔弱而不足,所以阳的规律表现为实,阴的规律表现为虚。阳主宰外部,所以受到贼风、虚邪侵袭的是阳;阴主宰内部,所以饮食没有节制、起居没有规律的是阴。腑属阳,所以阳受病就传入六腑;脏属阴,所以阴受病就传入五脏。传入六腑后,阳气浮越于外,不能归于阴,所以身体发热,不能按时安卧;向上就出现喘息呼气。传入五脏后,阴寒在内盛行,不能与阳气调和,所以〔缺字〕满闭塞,向下出现完谷不化的泄泻,时间久了就成为肠〔缺字〕。这就是阴阳不同,以及腑脏、外内方面的疾病各不相同的原因。所以喉主司天气,咽主司地气。所以阳受到风气影响,阴受到湿气影响。所以阴气从足部向上运行到头部,再向下沿着臂部运行到手指末端。阳气从手部向上运行到头部,再向下运行到足部。所以说,阳病的运行是向上达到极点后再向下,阴病的运行是向下达到极点后再向上。所以受到风邪侵袭的,上部先受病。受到湿邪侵袭的,下部先受病。喉部主管呼吸,是肺气出入之处,所以喉主天气。咽部摄纳水谷,向下与胃相通,所以咽主地气。风属于阳邪,所以阳受到风气侵袭。湿属于阴邪,所以阴受到湿气侵袭。阴气由下向上、由内向外运行,所以从足部向上到头部,再向下沿着臂部运行到手指末端。阳气由外向上、再向下运行,所以从手部向上到头部,再向下运行到足部。阳气在上部,运行到极点就向下。阴气在下部,运行到极点才向上,所以说,阳病向上运行到极点后再向下,阴病向下运行到极点后再向上。所以受到风邪侵袭的,上部先受病,运行到极点后才向下。受到湿邪侵袭的,下部先受病,运行到极点后才向上。这就是阴阳不同,以及风湿病在上下部位表现不同的原因。这一节论述腑脏、外内以及风湿、上下受病的不同,说明太阴阳明发病各不相同的原因。黄帝说:脾患病而四肢不能活动,是什么原因?上文说到腑脏、外内以及风湿、上下受病的不同,但还没有说明具体症状,所以提出脾病而四肢不能活动的问题。四肢不能活动,这种症状确实很特别。岐伯说:四肢都从胃接受水谷之气,但水谷之气不能直接到达经脉,必须依靠脾的运化,才能接受到这种精气。现在脾患病,不能替胃运行津液,四肢得不到水谷之气的供养,气力日渐衰弱,脉道运行不畅,筋、骨、肌肉都没有气来滋养,所以四肢不能活动。“为”读去声,下面同此。“禀”与接受的意思相同。四肢都从胃接受水谷之气,但阳明胃气不能到达四肢的经脉,必须依靠脾,才能到达经脉并从胃接受水谷之气。现在脾患病,不能替胃运行津液,于是四肢得不到胃中水谷之气;水谷之气向外供养四肢,向内滋养五脏,所以气力日渐衰弱。肺主气,心主脉,肝主筋,肾主骨,脾主肌肉;脉道运行不畅,筋、骨、肌肉都没有水谷之气来滋养,所以四肢不能活动,这就是脾病导致四肢不能活动的原因。黄帝说:脾为什么不独主一个时令?肝、心、肺、肾分别主春、夏、秋、冬四时,脾不独主一时,所以提出这个问题。岐伯说:脾属土,治理中央,常在四时中统领四脏,每一时寄居主治十八日,不能独自主宰一个时令。“长”读上声。脾不独主一个时令,是因为脾属土,位置在中央;它在春夏秋冬四时中分别统领肝、心、肺、肾四脏,每一时寄居主治十八日,四脏合计共主治七十二日,所以不能独自主宰一个时令。脾脏常常显现胃土所化的精气。土能生养万物,并取法于天地,所以其作用上至头部、下至足部,不能只主宰一个时令。“着”就是显著、显现。胃土所化的水谷精气显现于外,是由于脾脏之气运化输布,所以说脾脏常显现胃土的精气。万物都由土生成,所以土能生养万物,并取法于天地。经脉的上下运行都依赖土气滋养,所以向上到头、向下到足,无处不周遍;脾即使想独自主宰一个时令,也做不到。黄帝说:脾和胃只是用膜相连接而已,为什么脾能够替胃运行津液呢?上文说脾病不能替胃运行津液,所以问脾胃同属土、又只以膜相连,为什么脾能够替胃运行津液。岐伯说:足太阴属于三阴,它的经脉贯穿胃,归属于脾,并联络咽部,所以太阴替胃 向三阴经运行气。阳明属表,是五脏六腑所受水谷之气的海,也替胃向三阳经运行气。厥阴是一阴,少阴是二阴,太阴是三阴,所以足太阴属于三阴。足太阴主脾,其经脉从胃中穿过,向下归属于脾,向上联络咽部;脾土之气与五脏的阴气相通,所以太阴替胃向三阴经运行气。三阴主宰五脏。阴主里,阳主表,所以阳明属表。胃摄纳水谷,是五脏六腑获得水谷之气的海;它接受太阴的运化,也替胃向三阳经运行气。三阳主宰六腑。脏腑都通过各自的经脉从阳明接受气,所以脾能替胃运行津液;四肢得不到水谷之气,气力就日渐更加衰弱,阴气运行也不利,筋、骨和肌肉没有气来滋养生成,所以肢体不能发挥作用。太阴脾经把气输送到三阴经,阳明胃经承受太阴脾经的气,再把气输送到三阳经。因此,五脏六腑都各随所属经脉,从阳明接受气;而所谓从阳明接受气,实际上是从太阴接受气。脾脏替胃输送津液,所以脾胃以膜相连,并能替胃输送津液。如果脾脏不替胃输送津液,四肢就不能承受阳明胃经所化生的水谷之气,气就会日益衰弱,这就是肺气虚。阴气运行的通道不畅,也就是脉气运行的通道不畅,这是心气虚。肝主管筋,肾主管骨,脾主管肌肉;它们都没有阳明水谷之气来滋养生成,所以四肢不能发挥作用。这一节说明,太阴脾脏替胃输送津液,使津液充养脏腑并到达四肢,因此脾有病时四肢就不能发挥作用。卷第三 《阳明脉解论》第三十篇 承接上篇《太阴阳明论》,进一步阐释阳明经脉的病理。阳明属土,所以厌恶木;阳明热邪很盛,所以厌恶火;阳明气机厥逆,所以厌恶人;四肢邪气充实,就能登高;热邪旺盛,就会丢掉衣服;不想吃东西,就会胡乱奔走。这些都是阳明经脉的病变,其中有生死、虚实的不同,所以加以阐释。黄帝问:足阳明经脉发生病变时,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器发出的声音就惊恐不安。钟鼓声并不能使他受惊,为什么听到木器声反而会惊恐呢?希望听听其中的原因。

恶,去声,下同。《灵枢·经脉》论云:胃足阳明之脉病,则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帝引此以问。

岐伯对曰:阳明者,胃脉也。胃者土也。故闻木音而惊者,土恶木也。

闻木音而惊者,阳明胃脉属土,土恶木克之义。

帝曰:善。其恶火何也?岐伯曰:阳明主肉,其脉血气盛,邪客之则热,热甚则恶火。

其恶火者,阳明主肉,其脉血气皆盛,邪客之,则热甚而恶火也。

帝曰:其恶人,何也?岐伯曰:阳明厥,则喘而惋,惋则恶人。

厥,厥逆也。惋,惊顾也。阳明恶人者,胃络之脉,不能上行外达,则厥逆,厥逆则喘急而惊顾,惊顾则恶人也。

帝曰:或喘而死者,或喘而生者,何也?

喘惋之证,有死有生,故复问之。

岐伯曰:厥逆连脏则死,连经则生。

胃络上合心包,旁通支腋,今胃气厥逆,病连少阴之心脏则死,病连心包之经脉则生。

帝曰:善。病甚,则弃衣而走,登高而歌,或至不食数日,逾

垣上屋,所上之处,皆非其素所能也,病反能者,何也?

阳明病甚,则发狂,故举以问。

岐伯曰:四肢者,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

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故四肢者,诸阳之本也,今阳气有余而盛,则充溢四肢而实,实则能登高也。

帝曰:其弃衣而走者何也?岐伯曰:热盛于身,故弃衣而走也。

其弃衣而走者,阳明火热,盛于周身,故弃衣而走也。

帝曰:其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歌者,何也?

詈,音利,下同。登高弃衣,外狂也;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歌,内狂也,故复问之。

岐伯曰:阳盛,则使人妄言骂詈,不避亲疏。

阳气火气也,心之所主也。阳气亢盛,则心主血脉不和,故使人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歌也。

而不欲食,不欲食,故妄走也。

上文有不食数日逾垣上屋之问,故言而不欲食,惟不欲食,故逾垣上屋而妄走也。不欲食而妄走,是四肢禀气于胃,胃以饮食为本之义。

卷之三

热论第三十一篇

此论经脉之热病也。厥阴之上,风气主之;少阴之上,热气主之;太阴之上,湿气主之;少阳之上,火气主之;阳明之上,燥气主之;太阳之上,寒气主之。风热湿火燥寒,六气之本也。厥阴、少阴、太阴、少阳、阳明、太阳,六气之标也。凡人之生,主气之次,始于厥阴,终于太阳,从阴而阳,循环无已,所谓神转不回。若病伤寒,则始于太阳,终于厥阴,从阳而阴,所谓回则不转,乃失其机。此云巨阳、阳明、少阳等,乃人身三阳三阴之经脉也。巨阳受之、阳明受之、少阳受之等,乃三阳三阴,各受寒邪而病热也。一日巨阳、二日阳明、三日少阳等,乃以六日而明六经也。三阳三阴,各受为病,一日受者,七日愈;二日受者,八日愈;三日受者,九日愈;四日受者,十日愈;五日受者,十一日愈:六日受者,十二日愈,究而言之,皆一日受而七日愈,期虽有次,非一定也。两感于寒,则阴阳俱病,腑脏皆伤,不免于死。气化无形,经脉有形,故下即有刺热之篇,复有评热之论。此篇只论人身经脉受病,不论标本气化,后仲景《伤寒论》,论标本气化者,与此热论不同也。

黄帝问曰:今夫热病者,皆伤寒之类也,或愈或死,其死皆以

六七日之间,其愈皆以十日以上者,何也?不知其解,愿闻其故。

人身经脉调和,则无寒无热;经脉不和,则或寒或热,故热病者,皆伤寒之类。其病或愈或死,期日不同,故以为问。

岐伯对曰:巨阳者,诸阳之属也,其脉连于风府,故为诸阳主气也。

巨阳,太阳也。阳热之气,病于通体,故曰巨阳。诸阳之气,皆巨阳通体所主,故巨阳者,诸阳之属也。若论其脉,则上连督脉之风府,督脉督于阳,故为诸阳主气也。

人之伤于寒也,则为病热,热虽甚不死,其两感于寒而病者,必不免于死。

热病者,伤寒之类,故人之伤于寒也,则为病热。热者人身阳热之气,阳常有余,故热虽甚不死。其两感于寒而病者,阳脉受寒,阴脉亦受寒,阴阳皆受,腑脏俱伤,故必不免于死。所以或愈或死也。

帝曰,愿闻其状。

病经脉之有形,则有诸脉受病之状,故愿闻之。

岐伯曰:伤寒一日,巨阳受之,故头项痛、腰脊强。

强,去声。试以六经受病言之,如伤寒一日,通体之巨阳受之,上文云其脉连于风府,风府,项也,从项而上,故头项痛,从项而下,故腰脊强,此巨阳之脉受病为然。今以一日受之而明其状。

二日阳明受之,阳明主肉,其脉挟鼻络于目,故身热目疼而鼻干,不得卧也。

阳明之脉,则以二日受之,而明其状,阳明者,土也,故阳明主肉,其脉起于鼻交 中,旁约太阳之脉,故挟鼻络于目。主肉,故身热;络于目,故目疼;挟鼻,故鼻干;阳明胃不和,故不得卧也。

三日少阳受之,少阳主胆,其脉循胁,络于耳,故胸胁痛而耳聋。

译“恶”读去声,以下同。《灵枢·经脉》篇说:胃足阳明经脉有病,就会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器声就惊恐不安。黄帝引用这段话来发问。岐伯回答:阳明,就是胃的经脉。胃属土。所以听到木器声会惊恐,是因为土厌恶木。听到木器声会惊恐,是因为阳明胃脉属土,这体现了土厌恶木来克制自己的道理。黄帝说:讲得好。那么厌恶火是为什么呢?岐伯说:阳明主管肌肉,其经脉中的血气都很旺盛,邪气侵入后就会发热,热得厉害就厌恶火。之所以厌恶火,是因为阳明主管肌肉,其经脉血气都很旺盛,邪气侵入后,热势加重,因而厌恶火。黄帝说:那么厌恶人又是为什么呢?岐伯说:阳明气机厥逆,就会喘促而惊惶不安;惊惶不安,就会厌恶人。“厥”就是厥逆。“惋”就是惊惶地回头张望。阳明病而厌恶人,是因为胃络的经脉不能向上运行并向外通达,于是发生厥逆;厥逆就会喘息急促、惊惶张望,惊惶张望就会厌恶人。黄帝说:有的喘促而死,有的喘促却能活下来,这是什么原因?喘促惊惶这种证候有的会死、有的能生,所以再次询问。岐伯说:厥逆之气连累脏腑就会死,连累经脉就能生。胃络向上与心包相合,旁侧通达腋下。现在胃气厥逆,病势连累少阴所属的心脏就会死;病势连累心包的经脉就能活。黄帝说:讲得好。病情严重时,就会丢掉衣服奔跑,登高唱歌,有时甚至几天不吃东西,翻过 墙爬上屋顶;所登上的地方,都是平时能力所不能达到的。患病后反而能做到这些,是什么原因?阳明病严重时会发狂,所以举这些情况来询问。岐伯说:四肢是全身阳气的根本,阳气旺盛,四肢就充实;四肢充实,就能登高。手的三条阳经从手走向头,足的三条阳经从头走向足,所以四肢是全身阳气的根本。现在阳气有余而旺盛,就充满四肢,使四肢充实;四肢充实,就能登高。黄帝说:那么丢掉衣服奔跑又是为什么呢?岐伯说:身体里的热势很盛,所以会丢掉衣服奔跑。之所以丢掉衣服奔跑,是因为阳明的火热之邪盛遍全身。黄帝说:那么胡言乱语、辱骂他人,不分亲疏,还唱歌,又是为什么呢?“詈”读音为“利”,以下同。登高、丢衣服,属于外在发狂;胡言乱语、辱骂他人、不分亲疏而唱歌,属于内在发狂,所以再次询问。岐伯说:阳气过于旺盛,就会使人胡言乱语、辱骂他人,不分亲疏。阳气就是火气,是心所主管的。阳气亢盛,就会使心所主管的血脉失调,所以人会胡言乱语、辱骂他人,不分亲疏而唱歌。同时又不想吃东西;正因为不想吃东西,所以会胡乱奔走。上文问到几天不吃东西、翻墙爬屋,所以这里说不想吃东西;正因为不想吃东西,所以才会翻墙爬屋、胡乱奔走。不想吃东西却胡乱奔走,说明四肢要从胃接受气,而胃以饮食为根本。卷第三 《热论》第三十一篇 这一篇论述经脉所发生的热病。厥阴经的上方,以风气为主;少阴经的上方,以热气为主;太阴经的上方,以湿气为主;少阳经的上方,以火气为主;阳明经的上方,以燥气为主;太阳经的上方,以寒气为主。风、热、湿、火、燥、寒,是六气的本。厥阴、少阴、太阴、少阳、阳明和太阳,是六气在外的标志。人的生命活动运行时,主气按一定次序运行,从厥阴开始,到太阳结束,由阴转阳,循环不止,这就是所谓神气运行而不回转。如果患伤寒病,就从太阳开始,到厥阴结束,由阳转阴,这就是所谓回转而不能运行,因而失去了正常的运行枢机。这里所说的巨阳、阳明、少阳等,是人体三阳三阴的经脉。巨阳受邪、阳明受邪、少阳受邪等,是说三阳三阴各自受到寒邪而发生热病。第一天病在巨阳、第二天病在阳明、第三天病在少阳等,是用六天来说明六经。三阳三阴各自受邪而发病,第一天受邪的,第七天痊愈;第二天受邪的,第八天痊愈;第三天受邪的,第九天痊愈;第四天受邪的,第十天痊愈;第五天受邪的,第十一天痊愈;第六天受邪的,第十二天痊愈。总的说来,都是受邪后七天痊愈;痊愈日期虽然有先后次序,但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如果同时受到寒邪侵袭,阴阳两方面都会患病,六腑五脏都受到损伤,就难免死亡。气的变化是无形的,经脉是有形的,所以下面先有《刺热》篇,又有《评热论》。这一篇只论述人体经脉受病,不论述标本和气化;后来张仲景的《伤寒论》论述标本气化,与这篇《热论》不同。黄帝问:现在所说的热病,都属于伤寒一类,有的痊愈,有的死亡;死亡的都在 六七天之间,痊愈的都在十天以后,这是什么原因呢?我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希望听听原因。人体经脉调和,就不会有寒证或热证;经脉失调,就会或寒或热,所以热病都属于伤寒一类。这种病有的痊愈,有的死亡,痊愈和死亡的日期不同,所以这样发问。岐伯回答:巨阳就是太阳经,属于全身各阳经;它的经脉与风府相连,所以主宰全身阳气。巨阳,就是太阳经。阳热之气遍布全身,所以称为巨阳。各经的阳气都由巨阳统摄全身,所以说巨阳属于各阳经。若从经脉来说,它向上与督脉的风府相连;督脉统领阳经,所以巨阳主宰全身阳气。人受到寒邪侵袭,就会发生热病;热势虽然很盛,一般不会死亡,但同时受到寒邪侵袭而发病的,必然难免死亡。热病属于伤寒一类,所以人受到寒邪侵袭,就会发生热病。所谓热,是人体的阳热之气;阳气通常有余,所以热势虽然很盛,也不会死亡。同时受到寒邪侵袭而发病的人,阳经脉受到寒邪,阴经脉也受到寒邪,阴阳都受邪,六腑五脏一起受伤,所以必然难免死亡。这就是有的痊愈、有的死亡的原因。黄帝说:希望听听它的症状。既然是经脉这种有形的组织患病,就会有各条经脉受病的症状,所以希望听您说明。岐伯说:伤寒第一天,巨阳经受到邪气,所以头痛、项部疼痛,腰脊强直。“强”读去声。现在试从六经受病来说明:伤寒第一天,遍身的巨阳经受到邪气。上文说它的经脉与风府相连;风府在项部,从项部向上,所以头和项部疼痛;从项部向下,所以腰脊强直。这是巨阳经脉受病所出现的情况。现在用第一天受邪的情况来说明它的症状。第二天,阳明经受到邪气。阳明主管肌肉,其经脉夹着鼻部并联络眼睛,所以身体发热、眼睛疼痛、鼻子干燥,不能安睡。阳明经脉是在第二天受邪,以此说明它的症状。阳明属土,所以主管肌肉;它的经脉起于鼻部交会处,旁边约束太阳经脉,因此夹着鼻部并联络眼睛。因为主管肌肉,所以身体发热;因为联络眼睛,所以眼睛疼痛;因为夹着鼻部,所以鼻子干燥;阳明胃气不调和,所以不能安睡。第三天,少阳经受到邪气。少阳主管胆,其经脉沿着胁部运行并联络耳朵,所以胸胁疼痛而耳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