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别论第七篇

译三阳经在头部，是说手太阳经的脉终于目内〔缺字，疑为“眦”〕；足太阳经的脉起于目内〔缺字，疑为“眦”〕，向上行至额部，交会于头顶；手阳明经的脉终于两侧鼻孔；足阳明经的脉起于鼻〔原文有缺字，具体字词不明〕中，沿着发际上行，到达额部；手少阳经的脉终于目锐〔缺字，疑为“眦”〕，足少阳经的脉起于目锐〔缺字，疑为“眦”〕，向上抵达头角。三阴经在手部，是说足厥阴经的脉流注于肺而终止，与手太阴经相交，出于手大拇指与食指内侧的边缘。足太阴经脉，向心中输注而终止，并与手少阴经脉相交，沿着手小指的内侧走行而出。足少阴经脉，联络心脏，向胸中输注而终止，并与手厥阴经脉相交，沿着手小指和无名指之间走行而出。三阳经脉位于头部，三阴经脉位于手部，气机一同运行，都具有胃脘部的阳气，所以说它们本来是同一类。如果没有胃脘部的阳气，而又能从阳脉中辨别出来，不仅可以知道病变所在的部位，还可以知道疾病将要死亡和需要忌避的时间。如果没有胃脘部的阳气，显现出真脏之阴，并且能从阴脉中辨别出来，就可以知道死亡或生存的期限。应当谨慎而熟练地辨别阴阳，不要和众人一起谋议。所谓阴阳，是指脉气离去的属阴，来到的属阳，安静的属阴，活动的属阳，迟缓的属阴，频数的 属阳。凡是诊察真脏脉，若肝脉来时悬绝而急促，十八天后死亡。心脉来时悬绝，九天后死亡。肺脉来时悬绝，十二天后死亡。肾脉来时悬绝，七天后死亡。脾脉来时悬绝，四天后死亡。“数”读作“朔”。能够知道疾病、知道应当忌避的时机，知道死亡、知道生存，众人不知道，只有医生能够知道。所以应当谨慎而熟练地辨别阴阳，不要和众人一起谋议。正因为不和众人一起谋议，才能通过诊察脉象而察知其中细微的变化。所以所谓阴阳，就是脉气离去的属阴，来到的属阳，安静的属阴，活动的属阳，迟缓的属阴，频数的属阳；这是诊察平常人脉象的方法。凡是诊察真脏脉而想知道死亡和生存期限的，例如肝脉来时悬绝而急促，十八天后死亡。悬绝，是说真脏之脉孤悬于外，与胃脘部的阳气相隔绝。急，是指脉势强劲而急促。所谓十八天，是因为木的生数为三，三乘三得到九，两个九相加就是十八。心脉来时悬绝，九天后死亡，是因为火的生数为二、成数为七，九天正是火的生成之数。肺脉来时悬绝，十二天后死亡，是因为金的生数为四，三个四相加就是十二。肾脉来时悬绝，七天后死亡，是因为水的生数为一、成数为六，七天正是水的生成之数。脾脉来时悬绝，四天后死亡。脾土位居中央，灌溉四方；上方是火，下方是水，左方是木，右方是金。土气不能与四方相应，所以四天后死亡。这就是通过诊察真脏脉来知道死亡和生存期限的情况。有说：阳明经的病发于心和脾，男子有房事功能障碍，女子月经不来；病情传变为风消，或传变为息贲，就会死亡，无法医治。这些都是岐伯说的话。史臣又加上“三日”，是承接上文辨别阳经病变的内容，进一步说明二阳、三阳和一阳的病变。二阳，就是阳明胃土。土要借助火来生成，胃依靠脾来运化；现在心和脾发生病变，说明火不能生土，脾也不能运化胃。二阳是水谷汇聚之海，也是精血得以生成所依赖的地方。所谓有不得隐曲，是指男子精气虚弱，不能进行房事。女子不来月经，是指女子血虚，月经不能按时来潮。病情传变为风消，是因为血虚而风邪偏盛，肌肉因此消瘦枯萎。病情传变为息贲，是因为精气虚弱、气机上逆，呼吸喘促而迫急。以上情况只要出现其中一种，都属于死亡而无法医治。这是为了进一步说明二阳经的病变部位，同时说明应当忌避的时间。有说：三阳经发生病变，会发作寒热；下部会出现痈肿，甚至形成痿厥[缺字]。病情传变为索泽，或传变为颓疝。[缺字]，读音为“善”。[缺字]，读音为“渊”。其他篇章都相同。三阳，就是太阳膀胱寒水。太阳经的本气为寒，标气为热，所以会发作寒热。太阳经脉从头部向下经过项部，夹着脊柱贯穿臀部，向下到达足部，所以身体下部会出现痈肿。这里的“下”是指臀部以下、髀部以下[原文有空缺或断裂，具体所指不确定]。痈肿，是经脉中的血气逆乱，聚结在肌肉纹理之间所致。甚至会形成痿厥，即腿足痿弱麻痹并出现厥冷逆乱。筋虚就会痿弱，气虚就会厥冷。[缺字]，即小腿酸痛。病情传变为索泽，是说膀胱的水液津泽枯竭。病情传变为颓疝，是说阴器、睾丸与膀胱相连而出现肿胀。这是为了进一步说明三阳经的病变部位。有说：一阳经发病，会少气，容易咳嗽，容易泄泻。病情传变为心掣，或传变为膈。“膈”与“隔”相同。下面的文字依此类推。一阳，就是少阳初生之气，属胆木。发病时初生的阳气不能上升，所以气息下陷。真气不足，外来的邪气就会向上逆行，所以容易咳嗽。阳气虚弱，脾土就会寒，所以容易泄泻。病情传变为心掣，是因为木不能生火，心气虚寒，因而出现牵掣样疼痛。病情传变为膈，是因为火虚土寒，胸膈部气机不利。这是为了进一步说明一阳经的病变部位。二阳和一阴经发病，主要表现为惊恐、背痛、容易嗳气、容易打呵欠，称为风厥。疾病虽在阳经而从阴经发作，或虽在阴经而与阳经相合，所以这里又列举二阳一阴、二阴一阳以及三阳三阴经发病的情况。二阳，就是阳明经。一阴，就是厥阴经。阳明和厥阴都主司“阖”。如果二阳一阴发病，二阳不能发挥阳经闭合的作用，一阴也不能发挥阴经闭合的作用，不能闭合却又时而闭合，所以主要表现为惊恐。背部属阳，主司开；阳气不能由开转为阖，所以背痛。阴气向上冲逆后又下降，所以容易嗳气。“噫”就是嗳气。阳气向下运行后又上升，所以容易打呵欠。“欠”就是打呵欠。这里一阴发病，是肝虚而风邪偏盛；二阳发病，是脾土受到肝木克制，所以称为风厥，意思是风气旺盛而中焦土气厥逆。二阴和一阳经发病，容易胀满，心中满闷，容易嗳气。二阴，就是少阴经。一阳，就是少阳经。少阴和少阳都主司枢转。二阴一阳发病，二阴不能在内发挥枢转作用，一阳不能在外发挥枢转作用，所以容易胀满。这里说明所谓容易胀，并不是指身体肿胀，而是指心中满闷、容易嗳气。阴枢不能转动，就会心中满闷。阳枢不能转动，就会容易嗳气。三阳三阴经发病，会出现半身偏枯、痿弱改变，四肢不能抬举。三阳，就是太阳经。三阴，就是太阴经。太阳和太阴都主司开。三阳三阴经发病，三阳不能在阳分发挥开通作用，三阴不能在阴分发挥开通作用，所以会出现半身偏枯、痿弱麻痹而失常。偏枯，是半身不遂；痿易，是痿弱麻痹、行动失常。这是因为太阳不能发挥开通作用。四肢由太阴脾土所主，不能抬举，是因为太阴不能发挥开通作用。以上就是从阳经的不同表现来辨别疾病，并知道病变所在部位的情况。脉搏鼓动一阳之气，脉象叫作弦；鼓动一阴之气，脉象叫作毛；阳气旺盛而急促，脉象叫作钩；阳气到来后又断绝，脉象叫作石；阴阳之气相互交错，脉象叫作淄。

译旧本中“弦”误作“钩”，“钩”误作“弦”，现已改正。脉象在内与五脏相应，在外与四时相合，而且都具有胃气。所以，鼓动一阳初升之气，脉象就微微带弦，内与肝脏相应，外与春季生发的木气相合。鼓动一阴初升之气，脉象就微微带毛，内与肺脏相应，外与秋季收敛的金气相合。鼓动阳气，阳气已经旺盛而且急促，脉象就微微带钩，内与心脏相应，外与夏季生长的火气相合。鼓动阳气，阳气到来后又断绝，脉象沉伏如石，内与肾脏相应，外与冬季闭藏的水气相合。春夏属阳，秋冬属阴，阴阳之气相互交错，脉象就会流利，这种脉称为淄。这种情况在内与脾脏相应，在外与四时的土气相合。阴气在内争动，阳气在外扰乱，皮肤肌表的魄汗不能收藏；阴气逆行而上，向上就熏蒸肺部，使人喘息并发出鸣响。“藏”按本字读。阴阳在内外之间彼此资助调和；如果阴中没有阳，阴气就会在内争动。如果阳中没有阴，阳气就会在外扰乱。阳气在外扰乱，皮肤肌表的魄汗就不能收藏；魄汗不能收藏，就是只向外散而不能归于内。阴气在内偏盛，就会逆行而上；上逆后熏蒸肺部，使人喘息鸣响。这种逆气上冲熏肺、导致喘鸣，是只向内而不能向外。阴气得以生成的根本，在于和阳相合，所以称为和。因此，刚与刚相合，阳气就会破散，阴气也会随之消亡。柔弱之气相互混杂，就会使刚柔失去调和，经脉之气也会断绝。“淖”读作“闹”。只有阳气不能生成，只有阴气也不能滋长。阴气之所以能够生成万物，是因为阴气保持和谐，并且最终以阳气的和谐为根本。由此说来，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因此，刚与刚相合，就成为只有阳气的状态，阳气必然破散。阳气在外破散，阴气就会在内消亡。这就是刚与刚相合成为独阳，因而阴阳失去调和。如果柔与柔相合，就成为只有阴气的状态。“淖”是柔与柔相互结合。所以，淖就会使刚柔失去调和。经脉之气借助阳气的温和作用来运行；如今只有阴而没有阳，经脉之气就会断绝。这就是柔弱之气与柔弱之气相合，成为孤独的阴气，阴阳不能调和。属于死阴的情况，最多三天就会死亡；属于生阳的情况，最多四天就会死亡。柔弱之气与柔弱之气相合，就成为死阴；刚强之气与刚强之气相合，就成为生阳。死阴和生阳，都不是正常的状态。所以，属于死阴的情况，最多三天死亡。阳的奇数从一到三，三天死亡，是因为没有阳气；属于生阳的情况，最多四天死亡。阴的偶数由二到四，四天死亡，是因为没有阴气。所谓生阳、死阴，是说肝之气传到心，称为生阳；心之气传到肺，称为死阴；肺之气传到肾，称为重阴；肾之气传到脾，称为僻阴，死亡而不能救治。“重”读平声。“辟”与“僻”相同。“之”是转移的意思。所谓生阳、死阴，是说肝把热邪传给心，称为生阳。肝木能生火，脏腑之间热邪相互传移，所以叫生阳；这就是刚强之气与刚强之气相合。《气厥论》说：肝把热邪传给心，就会死亡。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火热自行焚灼，导致心气厥逆。心把寒邪传给肺，称为死阴。肺金如同天空，心火如同太阳；火和太阳衰弱微小，就像天空没有太阳，所以叫死阴；这就是柔弱之气与柔弱之气相合。《气厥论》说：心把寒邪传给肺，肺气消损，饮一份水却排出两份尿，死亡而不能救治。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天空和太阳都虚弱寒冷，水液精微不能输布。不只是这样，肺之气传给肾，称为重阴。肾是阴寒之脏，肺寒之后又传到肾，所以叫重阴。肾之气传给脾，称为僻阴。脾是阴中至阴之脏，肾寒之后又传到脾，这是阴寒之邪深入幽隐偏僻之处，所以叫僻阴。这几种生阳、死阴、重阴、僻阴的情况，只要出现其中一种，都死亡而不能救治。这里说明了辨别阳气以知病情禁忌、辨别阴气以知死亡日期的情况。阳气郁结的，四肢会肿胀。承接上文辨别阳气、阴气的内容，这里又论述阳结和阴结。阳气郁结，是阳气自行结滞，不能与阴气调和。四肢是各经阳气的根本，所以阳气郁结就会四肢肿胀；这是阳气发生病变，并在体表表现出来。阴气郁结的，排出一升血；再次郁结，就排出二升；第三次郁结，就排出三升。阴气郁结，是阴气自行结滞，不能与阳气调和。血属于阴，所以阴气郁结时排出一升血，瘀血排出后，阳气便能调和。如果阳气仍不能调和，阴结的病情仍在，又排出一升血，这就是第二次郁结而排出二升血。瘀血排出后阳气仍不能调和，阴结的病情仍在，又排出一升血，这就是第三次郁结而排出三升血。这是阴血发生病变，并在体内表现出来。阴阳邪气相互郁结，阴多阳少，叫作石水；少腹会肿胀。“斜”应作“邪”。“少腹”的“少”读去声。其他篇章中的“少”字也相同。阴阳邪气相互郁结，是阴阳一起郁结而形成邪病。人的身体通常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如今阴阳一起郁结，导致阴多阳少，这是阴寒旺盛而阳气虚弱，所以叫作石水。石水，就是肾水。少阴经主管肾，所在部位是少腹，所以少腹肿胀。这里说的是阴阳邪气郁结，导致阴盛阳虚，形成少阴的石水病。二阳经郁结，叫作消。二阳，就是阳明。阳明经的上部，以燥气为主。郁结后燥气独自旺盛，所以饮水过多，称为消。三阳经郁结，叫作膈。三阳，就是太阳。太阳经主管各经的阳气，通常由胸膈进入中焦，又从中焦输布到皮肤肌表；郁结后不能出入，所以叫作膈。“膈”与“隔”相近，都是阻隔的意思。三阴经郁结，叫作水。三阴，就是太阴。太阴经的上部，以湿气为主。郁结后湿气独自旺盛，所以叫作水。这与少阴所说的石水不同。一阴经和一阳经郁结，叫作喉痹。一阴，就是厥阴。一阳，就是少阳。厥阴经的上部，以风气为主。少阳经的上部，以火气为主。阴阳二经都郁结，风火炽盛而损伤肺金，所以叫作喉痹。喉属于天气，实际上由肺主管。“痹”就是闭塞。这里说的是阳结、阴结都会导致疾病；这不是阴阳正常状态，而是阴阳出现偏异。阴脉搏动明显而与阳气分离，叫作有孕。阴阳都虚弱，肠【原文此处缺字】而死。“搏”读作“博”。其他篇章中的“搏”字也相同。阳结、阴结会导致疾病；阳脉搏动、阴脉搏动，则会死亡。所以再次论述阴阳搏动的情况。阴脉搏动明显而与阳气分离，叫作有孕。意思是阴气过盛，在体内冲击搏动，不能与阳气调和，仿佛从阳气中分离出来；阴盛而蓄积阳气，所以在妇女身上称为有孕。如果阴脉搏动明显而与阳气分离，属于阴阳正气虚弱，并出现肠【原文此处缺字】而向下泄泻的症状，就会死亡。即使在妇女身上，也不是怀孕。这是为了说明，阴脉搏动明显而与阳气分离，有的属于怀孕，有的属于疾病并会死亡。阳气加于阴气，叫作汗。阴气虚弱而阳气搏动，叫作崩。

译阳气加于阴气，叫作汗。意思是阳气有余，向内加于阴气，阴气得到阳气后向外宣泄，所以叫作汗。如果阳气加于阴气时阴气内虚，不能与阳气调和，阳气发生冲击搏动，搏击于体内，于是阴虚而阳盛，所以叫作崩。“崩”就是血液向下流出。这是为了说明，阳气搏动有的属于阴阳调和而出汗，有的属于阴阳不调和而发生血崩。三阴经都出现搏动，二十日的半夜死亡。阴脉搏动，是阴气旺盛；阳脉搏动，是阳气旺盛。其中有的属于无病，有的属于有病，有的属于患病后会死亡。如果经脉不调和，手足的阴阳经脉都出现搏动，就会死亡，所以列举三阴、三阳来再次论述。三阴经都出现搏动，是手足太阴脾、肺之气都在体内冲击搏动。二十日半夜死亡，是因为土的成数为十，金的成数为九。所谓半夜，是指子时初刻，即十九日的结束、交接到二十日子时阳气之时，随即死亡。二阴经都出现搏动，十三日傍晚死亡。二阴经都出现搏动，是手足少阴心、肾之气都在体内冲击搏动。十三日傍晚死亡，是因为水的成数为六、火的成数为七，水火的成数耗尽后就死亡。又有人说，所谓傍晚，是十三日的末尾，到戌、亥时才死亡，用来区别上文二十日半夜的子时阳气。一阴经都出现搏动，十日死亡。一阴经都出现搏动，是手足厥阴肝与心包之气都在体内冲击搏动。十日死亡，是因为木的成数为八，火的生数为二。十日，就是木的成数和火的生数耗尽后死亡。这就是三阴经、五脏之气相互搏动，以及由此推定死亡日期的情况。三阳经都出现搏动，并且鼓动明显，三日死亡。三阳经都出现搏动，是手足太阳膀胱、小肠之气都在体内冲击搏动。“并且鼓动”，是说三阳经既有搏动，又鼓动着手足中的一阳经。手部的一阳，是少阳三焦经；足部的一阳，是少阳胆经。膀胱属水；小肠、三焦属火；胆属木。三日死亡，是因为水的生数为一，火的生数为二，合起来是三。“三”又是木的生数。水、火的生数耗尽，最终因木而死亡。三阴、三阳经都出现搏动，心腹胀满。精气发泄殆尽，不能有所潜藏曲折，五日死亡。三阴、三阳经都出现搏动，是手足太阴与手足太阳之气相合，在体内相互冲击搏动。手太阴属肺金，代表天；足太阴属脾土，代表地；手太阳属小肠火；足太阳属膀胱水。太阴代表天地之气；太阳代表水火之气。二者不调和，所以心腹胀满。三阴、三阳经都出现搏动，于是肺的天气、脾的地气、膀胱的水气、小肠的火气都发泄殆尽，不能再有所潜藏曲折。“隐”是幽深隐蔽；“曲”是曲折藏匿。这与上文所说心脾发病而不能潜藏曲折的情况不同。五天后死亡，是因为五是土的生数；天地间的水火之气不能在中央的土气中交会，所以死亡。手足阳明经的阳气都相互搏击，患的是温病，无法救治，十天之内就会死亡。所谓二阳俱搏，是手阳明大肠经和足阳明胃经的气相互搏击。温，就是发热。之所以患温病，是因为阳明经的阳气表现为温热病证。阳气亢盛而津液枯竭，所以无法救治，最终死亡。又说不过十天死亡，是说上文天地水火之气不能在中央土气中交会时，五天就会死亡；这里阳明土气亢盛发热，也不过十天便会死亡。五和十都位居中央，都是土的数。这里说阳气与阴气相互搏击就会死亡，讲的不是阴阳的正常状态，而是阴阳的特殊变化。黄帝询问四经和十二从，是在探究阴阳的道理，寻求阴阳的正常规律。岐伯不谈阴阳的正常规律，而谈阴阳的特殊变化，意思是说：想要知道阴阳的正常规律，必须先知道阴阳的特殊变化；不知道这些特殊变化，阴阳的道理就仍然没有完全理解。卷一 《灵兰秘典论》第八篇 灵兰是收藏书籍的宫室，意思是神灵相互感通，其气息如兰；所谓秘典，是黄帝把岐伯的话收藏在灵兰之室，作为秘密的典章。心好比君主，君主英明，下面的各个部门就能安定；君主不明，国家就会危险，可见君主之道关系重大。黄帝听了岐伯的话，领悟了作为君主的道理，因此尊重并奉行这些话，斋戒后选择吉日，把它们收藏在灵兰之室，所以称为《灵兰秘典》。黄帝问：我想听听十二脏相互配合、各司其职的情况，以及它们贵贱的次序如何。“使”读去声，以下同。人体的十二经脉，向内与有形的脏腑相合，都称为脏。“藏”就是脏腑的“脏”。十二脏之间相互传递、配合，各有尊卑贵贱，这些情况不能不知道，所以提出了这个问题。岐伯回答：这个问题问得全面啊，请让我依次说明。黄帝探究十二脏相互配合及其贵贱，所以岐伯称赞他问得全面，并请求直接依次说明。心，是君主的官府，神明由此产生。最尊贵的，没有比君主更尊贵的了。君主，就是人的主宰。如果从十二脏来讲，心就是君主的官府。心具有虚静灵明、能够应对万事的作用，所以神明由此产生。开头首先把心比作君主，并郑重地说明这一点，是为了显示它的尊贵。肺，是辅佐君主的官府，治理和调节的作用由此产生。“相”读去声。肺的地位高而接近君主，犹如辅佐君主的官府；它接受百脉的朝会，所以治理和调节的作用由此产生。肝，是将军的官府，谋划和思虑由此产生。肝气勇猛而容易发怒，犹如将军的官府；它负责筹划、衡量和推断，所以谋划和思虑由此产生。胆，是主持公正的官府，决断由此产生。“断”读去声。胆气使阳气生发上升而不偏不倚，犹如主持公正的官府；人的见识和决断以胆气为基础，所以决断由此产生。膻中，是臣属和使者的官府，喜悦快乐由此产生。膻中，就是心包络。心包代替君主发布命令，犹如臣属和使者的官府；它宣通络脉，所以喜悦快乐由此产生。脾和胃，是粮仓的官府，五味由此产生。胃主受纳，脾主运化，都接受水谷的精微，犹如粮仓的官府，主管收入和支出；五味各自循着相应的道路运行，所以五味由此产生。脾和胃以膜相连，所以合在一起说。大肠，是传导道路的官府，食物的变化由此产生。糟粕从这里排出，犹如传导道路的官府；食物被化为粪便，所以这种变化由此产生。小肠，是接受和盛纳的官府，食物的化生由此产生。“盛”读“成”音。小肠接受胃中的浊物，此时水和谷物还没有分开，犹如接受和盛纳的官府；它使食物腐熟，先完成消化，再发生变化，所以食物的化生由此产生。肾，是发挥强力的官府，人的技巧和灵巧由此产生。肾藏精，男女交合而精相合，鼓动气力，因此肾犹如发挥强力的官府；它通过造化使人产生，人的技巧和灵巧由此产生。三焦，是疏通水道的官府，水液运行的道路由此产生。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沟渠；所以三焦犹如疏通水道的官府，使中焦、上焦的水液汇合而归于下焦，水液运行的道路由此产生。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府，津液储藏于此；气化作用正常，津液才能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