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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黄帝素问直解二十三

八正神明论第二十六篇

医藏 · 已译 · 第 63–64 段

是以天寒无刺,天温无凝,月生无泻,月满无补,月郭空无治,是谓得时而调之。

因天时而调血气,是以天寒无刺,寒则坚凝,故无刺也;天温无凝,温则流通,故无凝也;月生无泻,不伐其生气也;月满无补,不益其有余也,月郭空无治,正气虚邪,不能去也,凡此是谓得时而调之。

因天之序,盛虚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

得时而调,乃因天序之盛虚,故曰因天之序,盛虚之时也。移光,去形晦而光明也。定位,日月中天而位定也。正立而待,整肃其体,待天人气盛,然后行针以刺也,凡此皆得时而调也。

故曰:月生而泻,是谓脏虚;月满而补,血气扬溢,络有留血,命曰重实;月郭空而治,是

谓乱经,阴阳相错,真邪不别,沉以留止,外虚内乱,淫邪乃起。

重,平声。别,音逼。月生无泻,故曰月生而泻,是谓脏虚;月满无补,月满而补,则血气扬溢于外,则络有留血,命曰重实;月郭空无治,月郭空而治,是谓乱经,乱经则阴阳相错,阴阳相错,则真邪不别,真邪不别,则邪气内沉,沉以留止,真气不充,则外虚;邪气相薄,则内乱。外虚内乱,则淫邪乃起,凡此皆不能得时而调也。

帝曰:星辰八正何候?

星辰躔度,八正定位,何以候之?

岐伯曰:星辰者,所以制日月之行也。八正者,所以候八风之

虚邪,以时至者也。四时者,所以分春秋冬夏之气所在,以时调之也。八正之邪虚,而避之勿犯也。

日月之行,星辰为之卫,是星辰者,所以制日月之行也。制日月之行,则星辰可候矣。八风之邪,八正为之位,是八正者,所以候八风之虚邪,以时至者也。知八风之邪,则八正可候矣。天有四时,四时者,所以分春秋冬夏之气所在,人候其气,以时调之也。春秋之气温和,冬夏之气寒暑,以时调之,则八正之虚邪,而避之勿犯也。

以身之虚,而逢天之虚,两虚相感,其气至骨,入则伤五脏,工候救之,弗能伤也。

人之受邪,身之虚也。天之有邪,天之虚也。以身之虚,而逢天之虚,两虚相感,其气内至于骨,内至于骨,则入伤五脏,其两虚相感之时,而工候救之,弗能入伤五脏也。

故曰:天忌不可不知也。

《灵枢·九针论》云:“大禁太一所在之日,及诸戊己。凡此九者,善候八正所在之处,所主左右上下,身体有痈肿者,欲治之,无以其所直之日渍治之,是谓天忌日也”。故曰天忌不可不知也。凡此皆星辰八正之候也。

此一节,言法日月星辰,四时八正之气,以为刺法也。

帝曰:善其法星辰者,余闻之矣,愿闻法往古者。

上古之世,以针治病,故承上文法星辰之义,而愿闻法往古者。

岐伯曰:法往古者,先知《针经》也。

黄帝法往古而着《针经》,《针经》,《灵枢经》也。灵枢首篇,黄帝有先立针经之语,故欲法往古者,先知针经也。

验于来今者,先知日之寒温,月之虚盛,以候气之浮沉,而调之于身,观其立有验也。

法往古而知针经,必有验于来今。夫验于来今者,先知日之寒温,月之虚盛,如冬日寒而夏日温,晦朔虚而弦望盛也。即以十月而候四气之浮沉,如春夏日月则气浮,秋冬日月则气沉也。以四气浮沉而调之于身,可观其气之立有验于身也。

观其冥冥者,言形气荣卫之不形于外,而工独知之,以日之寒温,月之虚盛,四时气之浮沉,参

伍相合而调之,工常先见之,然而不形于外,故曰观于冥冥焉。

法往古而知针经,可以观其冥冥,夫观其冥冥者,言形气荣卫之不行于外,冥冥然也。而工独之,有可观矣。工之所以独之者,亦以日之寒温,月之虚盛,并四时气之浮沉,与人参伍相合而调之,日月四时之理明,则人身之理亦明,故工常先见之。然理微而不形于外,故曰观于冥冥焉尔。

通于无穷者,可以传于后世也,是故工之所以异也。然而不形

见于外,故俱不能见也。视之无形,尝之无味,故谓冥冥,若神仿佛。

形见之见,去声。法往古而知针经,可以通于无穷。夫通于无穷者,可以传于后世也。可传后世,是故工之所以异也。然而不形见于外,故俱不能见也,而工独知之,惟不形见于外,故视之无形,尝之无味。视无形、尝无味故谓冥冥而若神仿佛也。

虚邪者,八正之虚邪气也。正邪者,身形若用力,汗出腠理开,逢虚风,其中人也微,故莫知其

情,莫见其形。

中,去声,下同。邪之中人,有虚邪,有正邪。虚邪者,乃八正之虚乡邪气,而中于人身也。正邪者,身形若用力,用力则汗出,汗出则腠理开,腠理开,而逢虚风,不同于八正之邪,故中人也微,微则莫知其情,莫见其形也。

上工救其萌芽,必先见三部九候之气尽调不败而救之,故曰上工。

萌芽,病之微也。上工治病,救其萌芽,必先见三部九候之气尽调,乘其正气不败而救之,故曰上工。

译所以天气寒冷时不要针刺,天气温暖时不要凝滞不行;月初不要泻,月圆时不要补,月缺时不要治疗,这叫作顺应时机来调理。顺应天时调理血气,所以天气寒冷时不要针刺;寒冷会使气血坚硬凝滞,因此不要针刺。天气温暖时不要使其凝滞;温暖会使气血流通,因此不要造成凝滞。月初不要泻,不要损伤它正在生发的正气。月圆时不要补,不要再增加已经有余的气血;月缺时不要治疗,因为正气虚弱,邪气不能驱除。以上都叫作顺应时机来调理。顺应天时运行的次序,在气血盛衰的时机,随着光线变化、日月归位,端正站立来等待。顺应时机调理,就是顺应天时运行次序中气血盛衰的时机,所以说要顺应天时运行的次序和盛衰的时机。“移光”,是指天色由昏暗转为明亮。“定位”,是指太阳、月亮运行到天空中央,位置稳定。端正站立等待,是整肃自己的形体,等待天人之气旺盛后,再施针进行针刺;这些都属于顺应时机调理。所以说:月初却泻,是说脏气虚。月圆时却补,使血气向外升溢,经络中有瘀血,这叫作“重实”。月亮轮廓空缺时却治疗,是〔原文至此截断〕。说是经脉紊乱,阴阳相互错杂,正气与邪气不能分辨;邪气沉伏并停留,外部虚弱而内部紊乱,淫邪就会发生。“重”读平声。“别”读作“逼”音。月初不要泻,所以说月初却泻,就会使脏气虚。月圆时不要补;月圆时却补,血气就会向外升溢,经络中就会有停留的瘀血,这叫作“重实”。月亮轮廓空缺时不要治疗;月缺时却治疗,就会扰乱经脉。经脉紊乱,阴阳就会相互错杂;阴阳错杂,正气和邪气就不能分辨;正邪不能分辨,邪气就会沉入体内,沉伏而停留;正气不能充足,外部就会虚弱。邪气相互逼迫,内部就会紊乱。外部虚弱、内部紊乱,淫邪就会发生;这些都属于不能顺应时机调理。黄帝说:星辰和八正之气,应当观察什么?星辰运行的度数、八正的位置,应当怎样观察?岐伯说:星辰,是用来制约日月运行的。八正,是用来观察八风的虚邪的。八风之虚邪,是随时令到来的邪气。四时,是用来区分春、秋、冬、夏各时之气所在,并顺应时令进行调理的。对于八正所来的虚邪,应当避开,不要触犯。日月运行,星辰在旁边护卫;所谓星辰,就是用来制约日月运行的。掌握日月运行的规律,就可以推测星辰的运行了。八方风邪,各有八正之气作为定位;所谓八正之气,就是用来推测八方风邪何时到来的。知道八方风邪的规律,就可以推测八正之气了。天有春夏秋冬四时,四时是用来区分春秋冬夏之气所在的;人应当观察这些气候,按照时令调养身体。春秋之气温和,冬夏之气寒热分明;按照时令调养,就能避开八正之气所产生的虚邪,不去触犯它。身体虚弱,又遇上天气虚弱的时候,两个虚相互感应,邪气就会深入骨髓;一旦进入,就会损伤五脏。高明的医生在发病初期观察并救治,就不会让它造成伤害。人之所以受到邪气侵袭,是因为身体虚弱。天气出现邪气,是因为天时处于虚弱状态。身体虚弱,又遇到天气虚弱,两个虚相互感应,邪气就会向内深入骨髓;深入骨髓后,就会进入体内损伤五脏。在两个虚相互感应之时,医生若能观察并及时救治,就不会让邪气进入而损伤五脏。所以说,天时禁忌是不可不知道的。《灵枢·九针论》说:“大禁忌是太一所在的日子,以及各个戊日、己日。凡这九种日子,善于观察八正之气所在的方位,以及它所主的左右上下;身体患有痈肿,想要治疗的,不要在与它相应的日子浸渍治疗,这叫作天忌日。” 所以说,天时禁忌是不可不知道的。以上这些,都是观察星辰和八正之气的方法。这一节讲的是取法日月星辰以及四时八正之气,用作针刺的方法。黄帝说:好。取法星辰的道理,我已经听到了,希望听听取法上古的方法。上古时代用针来治疗疾病,所以黄帝承接上文取法星辰的意义,希望听取法上古的方法。岐伯说:要取法上古,首先必须了解《针经》。黄帝取法上古而撰写《针经》;《针经》就是《灵枢经》。《灵枢》开篇有黄帝“先立针经”的话,所以想要取法上古,首先要了解《针经》。要在后世加以验证,首先要知道每日天气的寒暖、月亮的亏盈,用来观察气的浮沉,并据此调理身体,观察它是否立即在身体上得到验证。取法上古并了解《针经》,必定能够在后世得到验证。所谓在后世得到验证,是先知道每日天气的寒暖、月亮的亏盈,例如冬天天气寒冷而夏天天气温暖,月初月末月气虚而上弦下弦及望日月气盛。再根据十个月的情况来观察四时之气的浮沉,例如春夏的日月之气上浮,秋冬的日月之气下沉。根据四时之气的浮沉来调理身体,就可以观察到这种气在身体上立即得到验证。所谓观察那幽微难见的状态,是说形体、气、营卫之气不显露在外,而医生却能独自察知;把每日天气的寒暖、月亮的亏盈、四时之气的浮沉相互参 互配合来调治,医生往往能预先察觉,但这些变化不显露在外,所以说是在幽微难见之处观察。取法上古并了解《针经》,就可以观察幽微难见的状态。所谓观察幽微难见的状态,是说形体、气、营卫之气不显露在外,处于幽微难察的状态。而医生却能独自察知,因此其中是有可供观察的地方的。医生之所以能够独自察知,也是因为把每日天气的寒暖、月亮的亏盈以及四时之气的浮沉,同人体相互参合并据此调治。日月四时的规律明白了,人体的规律也就明白了,所以医生往往能够预先察觉。然而其中的规律细微,不显露在外,所以说是在幽微难见之处观察罢了。通晓这种无穷的规律,就可以把它传给后世;这就是医生不同于常人的地方。然而不显露 在外面,所以一般人都不能看见。看它没有形状,尝它没有滋味,所以称为幽微难见,仿佛神妙莫测。“形见”的“见”读去声。取法上古并了解《针经》,就可以通晓无穷的道理。所谓通晓无穷的道理,就是可以把它传给后世。能够传给后世,这就是医生不同于常人的地方。然而这些道理不显露在外,所以一般人都不能看见;医生却能独自察知。正因为不显露在外,所以看它没有形状,尝它没有滋味。因为看不见形状、尝不到滋味,所以称为幽微难见,仿佛神妙莫测。虚邪,是八正之气所形成的虚邪之气。正邪,是人在用力时,汗液排出,腠理张开,又遇到虚风,邪气侵入人体很轻微,所以没有人知道它的 情况,也没有人看得出它的形态。“中”读去声,以下同。邪气侵入人体,有虚邪和正邪两种。虚邪,就是八正之气所对应的虚方之邪气,侵入人体。正邪,是人在用力时,汗液排出;汗出后腠理张开,腠理张开时又遇到虚风。它不同于八正之邪,所以侵入人体很轻微;因为轻微,所以没有人知道它的情况,也没有人看得出它的形态。高明的医生在疾病刚刚萌发时就加以救治,必定先看出三部九候之气都调和而未衰败,趁正气尚未衰败时进行救治,所以称为上工。“萌芽”指疾病刚刚出现、尚很轻微的时候。上工治病,在疾病刚刚萌发时就加以救治,必定先看出三部九候之气都调和,趁正气尚未衰败时进行救治,所以称为上工。

下工救其已成,救其已败。救其已成者,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因病而败之也。

若邪病已成,正气已败而救之,斯为下工。救其已成者,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而病已成也。救其已败者,因病而败之也。

知其所在者,知诊三部九候之病脉处而治之,故曰守其门户焉,莫知其情,而见邪形也。

处,去声。虚邪正邪,深浅不同,知其所在者,知诊三部九候之病脉处而调治之,使经脉无伤,正气内存,故曰守其门户焉。能如是也,是虽莫知其情,而能见邪形也。上文云莫知其情,莫见其形,今莫知其情者,而能知其情,莫见其形者,而能见邪形也。

帝曰:余闻补泻,未得其意。

补正泻邪,各有其法,帝故问之。

岐伯曰:泻必用方。方者以气方盛也,以月方满也,以日方温也,以身方定也,以息方吸,而内

针,乃复候其方吸,而转针,乃复候其方呼而徐引针,故曰泻必用方,其气而行焉。

内,音纳。刺欲泻之,则大指退后,食指进前,其孔似方,故泻必用方。就方义而申解之,则方者以天人之气方盛也。天气盛以月方满也,以日方温也;人气盛,以身方定也,以息方吸也。息方吸,气始入,故方吸而内针,复候其方吸而转针,复候其方呼,气出之始,而徐引针。引,犹出也,故泻必用方,候其气盛而行焉尔。

补必用员。员者,行也。行者,移也。刺必中其荣,复以吸排针也。故员与方,非针也。

员,圆通。刺欲补之,则大指进前,食指退后,其孔似员,故补必用员。就员义而申解之,则员者,员活其气,行于周身,故员者行也,行者移其有余,补其不足,故行者移也,深入为补,故刺必中其荣。排,转也,复从吸排针,候吸入而转针也。吸入而转,所以补之,故员与方乃之员活,气之方盛,非但针之方员也。

故养神者,必知形之肥瘦,荣卫血气之盛衰。血气者,人之神,不可不谨养。

泻之补之,贵得其神,故养神者,必知形之肥瘦,荣卫血气之盛衰,知形之肥瘦,则知用针之浅深矣,知荣卫血气盛衰,则知方员之补泻矣。由此观之,则血气者,乃人之神,而不可不谨养也。

帝曰:妙乎哉论也,合人形于阴阳四时虚实之应,冥冥之期,

其非夫子孰能通之,然夫子数言形与神,何谓形,何为神,愿卒闻之。

数,音朔,承知形养神之论,而赞其妙,因举形神而复问之。

岐伯曰:请言形,形乎形,目冥冥,问其所病,索之于经,慧然在前,按之不得,不知其情,故曰形。

未言神,先言形。形乎形,是有形之可形也。目冥冥,是无形之可形也。有形可形,当问其所病,而索之于经。无形可形,则慧然在前,而按之不得。此有形无形之间,而不知其情,故曰形。

情,犹实也,若泥迹求形,则非形矣。

帝曰:何谓神?岐伯曰:请言神,神乎神,耳不闻,目明心开

而志先,慧然独悟,口弗能言,俱视独见,适若昏,昭然独明,若风吹云,故曰神。

神乎神,是至神而莫若神也。耳不闻,是无声也。虽曰无声,觉目明心开,而志先慧觉然独悟矣。

口弗能言,是无臭也,虽曰无臭,觉与众俱视而我独见矣。适若昏,是无象也,虽曰无象,觉昭然独明,若风吹云而见苍天矣。夫无声无臭无象,而独悟独见独明故曰神。

三部九候为之原,九针之论,不必存也。

诊三部九候之法,而以形神为之原,则《灵枢》九针之论,所言天忌者,可不必存于胸中也。

此一节,言用针之道,贵得其神,得其神而形可不存也。

卷之三

离合真邪论第二十七篇

离合真邪者,真气邪气,彼此相离,勿使合也。邪入经脉,则真邪相合,从而察之,必使真气弗失,邪气弗入。盖邪之新客来也,未有定处,推之则前,引之则止,逢而泻之,其病立已,泻之立已,则合者使离,故曰离合真邪也。

黄帝问曰:余闻九针九篇,夫子乃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篇,余尽通其意矣。

承上编先知《针经》之意,而言九针之道,备载针经八十一篇,余已尽通其意。

经言气之盛衰,左右倾移,以上调下,以左调右,有余不足,补泻于荣输,余知之矣。

《针经》大意如此,余已知之。

此皆荣卫之倾移,虚实之所生,非邪气从外入于经也。余愿闻邪气之在经也,其

病患何如,取之奈何?

针经多论正气之虚实,未详邪气入经,故以为问。

岐伯对曰:夫圣人之起度数,必应于天地,故天有宿度,地有经水,人有经脉。

起,犹立也。圣人立人身脉度循行之数,必上应天,下应地。故天有二十八宿之度,人有十二经脉,以应于天;地有十二经水,人有十二经脉,以应于地。

天地温和,则经水安静;天寒地冻,则经水凝泣;天暑地热,

则经水沸溢;卒风暴起,则经水波涌而陇起。

译下工等到疾病已经形成、正气已经衰败时才救治。所谓救治已经形成的疾病,是说不了解三部九候之气彼此失调,因而等到疾病形成、正气衰败后才救治。如果邪气所致的疾病已经形成,正气也已经衰败后才去救治,这就是下工。所谓救治已经形成的疾病,是说不了解三部九候之气彼此失调,结果疾病已经形成。所谓救治正气已经衰败的病,是说因疾病发展而使正气衰败后才去救治。知道病邪所在,就是知道诊察三部九候所得病脉的位置并加以治疗,所以说要守护人体的门户;即使不能知道邪气的具体情况,也能看出邪气的形态。“处”读去声。虚邪和正邪侵入人体的深浅不同。知道邪气所在,就是知道诊察三部九候所得病脉的位置并加以调治,使经脉不受损伤、正气保存在体内,所以说要守护人体的门户。能够做到这样,即使不能知道邪气的具体情况,也能看出邪气的形态。上文说不能知道邪气的情况、不能看见邪气的形态;现在所说的是,原本不能知道其情况,却能够知道其情况,原本不能看见其形态,却能够看见邪气的形态。黄帝说:我听说过补法和泻法,但还没有领会其中的意义。补益正气、泻除邪气,各有各的方法,所以黄帝这样询问。岐伯说:泻法必须用方。所谓“方”,是指人的气正旺盛、月亮正圆满、天气正温暖、身体正安定、呼吸正值吸气时,将针刺入;再等到吸气时转针,再等到呼气时慢慢拔针,所以说泻法必须用方,借助气势旺盛来运行。“方”是指人的气正旺盛、月亮正圆满、天气正温暖、身体正安定、呼吸正值吸气时,将针刺入;再等到吸气时转针,再等到呼气时慢慢拔针,所以说泻法必须用方,借助气势旺盛来运行。“内”同“纳”,读音为“纳”。针刺时若要采用泻法,就让拇指向后退、食指向前进,使针孔呈方形,所以说泻法必须用方。从“方”的意义进一步解释,就是天地之气正处于旺盛状态。天气旺盛,是因为月亮正圆满、太阳正温暖;人体之气旺盛,是因为身体正安定、呼吸正值吸气。吸气时气刚开始进入,所以在吸气时刺入针;再等到吸气时转针;再等到呼气时,也就是气刚开始外出时,慢慢拔针。“引”就是拔出的意思,所以泻法必须用方,是等待气势旺盛时再使针气运行。补法必须用员。“员”就是运行的意思。“运行”就是使它转移。针刺必须刺中营气,再趁吸气时转动针并向外排针。所以,“员”和“方”说的不是针本身。“员”就是圆通的意思。针刺时若要采用补法,就让拇指向前进、食指向后退,使针孔呈圆形,所以说补法必须用员。从“员”的意义进一步解释,就是使气运行周身、流通活泼,所以“员”就是运行;运行就是转移有余、补足不足。深入刺入是补法,所以针刺必须刺中营气。“排”就是转动的意思,再趁吸气时转动针,等待吸气进入时转针。在吸气进入时转动针,是为了补益;所以“员”和“方”所说的是气的运行活泼以及气势的旺盛,并不只是针的形状方圆。所以,调养精神,必须了解形体的肥瘦,以及营卫、血气的盛衰。血气就是人的精神,不能不谨慎地加以调养。无论泻法还是补法,贵在能够取得神气。因此调养精神,必须了解形体的肥瘦以及营卫、血气的盛衰;知道形体肥瘦,就知道用针的浅深;知道营卫、血气的盛衰,就知道采用方法还是员法进行补泻。由此看来,血气就是人的精神,所以不能不谨慎地加以调养。黄帝说:这种论述真是精妙啊!把人的形体同阴阳、四时以及虚实变化相结合,又能把握幽微难见的时机,如果不是先生,谁能通晓这些道理?不过先生多次谈到形与神,什么叫形,什么叫神,希望您最终把它们讲给我听。“数”读音为“朔”。黄帝承接关于知形养神的论述,赞叹其精妙,于是举出形与神再次询问。岐伯说:请允许我先讲形。所谓形,形体虽有形,医生却目光幽深难测;询问所患疾病,从经脉中探求,病情仿佛清楚地呈现在眼前,但按摸时又无法捉摸,不能确知其实际情况,所以称为形。还没有讲神,先讲形。所谓“形乎形”,是说有形体可以表现出来。所谓“目冥冥”,是说虽有形体,却有不可直接表现出来的地方。有形体可以观察,就应当询问所患疾病,并从经脉中探求。有些形体不能直接观察,却仿佛清楚地呈现在眼前,按摸时又无法捉摸。处在有形与无形之间,不能确知其实际情况,所以称为形。“情”就是实际情况的意思;如果拘泥于表面痕迹去寻求形态,那就不是这里所说的形了。黄帝说:什么叫神?岐伯说:请允许我讲神。所谓神,神妙至极;耳朵听不见,眼睛明亮、心境开通,意念先有所觉,智慧清明而独自领悟,口中却无法说出;众人一起观看而只有自己看见;起初仿佛昏暗,后来却独自明白,如同风吹散云雾,所以称为神。所谓“神乎神”,是说神妙到了极点,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它。耳朵听不见,是说没有声音。虽然说没有声音,却能感到眼睛明亮、心境开通,意念先有所觉,智慧清明而独自领悟。口中无法言说,是说没有气味;虽然说没有气味,却能感到和众人一起观看时只有自己看得见。起初仿佛昏暗,是说没有形象;虽然说没有形象,却能感到自己独自明白,仿佛风吹散云雾而看见青天。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没有形象,却能独自领悟、独自看见、独自明白,所以称为神。以三部九候作为根本,那么关于九针的论述就不必拘存于心了。诊察三部九候时,以形和神作为根本,那么《灵枢》关于九针的论述以及其中所说的天时禁忌,就不必一定存记在心中了。这一节讲的是用针的道理,贵在取得神气;取得神气后,形的具体表现可以不必拘泥。第三卷。《离合真邪论》第二十七篇。所谓“离合真邪”,是说真气和邪气彼此分离,不要让它们相合。邪气进入经脉后,真气和邪气就会相合;应当据此观察病情,务必使真气不致丧失,使邪气不再进入。邪气刚刚侵入人体时,还没有固定的位置,推动它就向前,牵引它就停留;遇到它便泻除,疾病马上就会痊愈。泻除后立即痊愈,就是使已经相合的真邪分离,所以称为“离合真邪”。黄帝问道:我听说九针有九篇,先生于是推演为九篇九篇,共八十一篇;其中的意义,我已经全部通晓了。这是承接上篇首先了解《针经》的意思,说九针的道理完备地记载在《针经》的八十一篇中,我已经完全通晓其中的意义。经书所说气的盛衰、左右偏移,以及取上部调治下部、取左部调治右部,有余和不足,在营穴、输穴进行补泻,这些我都知道了。《针经》的大意就是这样,我已经知道了。这些都是荣卫运行偏移、虚实由此产生的表现,并不是邪气从体外侵入经脉。我希望听听邪气侵入经脉时,患者会有什么病情,应当怎样治疗?《针经》多论述正气的虚实,没有详细说明邪气侵入经脉的情况,所以我这样询问。岐伯回答说:圣人制定人体气血经脉运行的法度,必定与天地相应,所以天有星宿运行的度数,地有河流经水,人有经脉。“起”就是建立的意思。圣人确立人体经脉运行的度数,向上必与天相应,向下必与地相应。所以天有二十八宿运行的度数,人体有十二经脉,以与天相应;地有十二条经水,人体有十二经脉,以与地相应。天地气候温和,经水就安静平稳;天气寒冷、土地冻结,经水就凝滞不流;天气炎热、土地暑热,经水就像沸腾一样泛滥;突然刮起猛烈的风,经水就波涛涌动,隆起成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