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版论要论第十五篇
汤液醪醴,古圣作之,为而不用,其故何也?
岐伯曰:自古圣人之作汤液醪醴者,以为备耳。夫上古作汤液,故为而弗服也。中古之世,
道德稍衰,邪气时至,服之万全。
古圣作汤液醪醴,以备不虞。夫上古之世,恬 虚无,真气从之,故为而弗服也。中古之世,道德稍衰,真气不从,邪气时至,故汤液醪醴,有病服之,可以万全。
帝曰:今之世,不必已,何也?
服之万全,其病必已。当今之世,服汤液醪醴,病不必已,其故何也。
岐伯曰:当今之世,必齐毒药攻其中, 石针艾治其外也。
当今之世,忧患缘其内,苦形伤其外,故必齐毒药攻其中, 石针艾治其外,但用汤液醪醴无裨也。
帝曰:形敝血尽,而功不立者何?
汤液、醪醴、毒药、针艾,并用而病不愈,直至形敝血尽,而功不立者何?
岐伯曰:神不使也。
使,去声,下同。人之一身,神气游行,内外传使,功不立者,神不使也。
帝曰:何谓神不使?
神气在内,何谓不使?
岐伯曰:针石道也,精神不进,志意不治,故病不可愈。
针石之为道也,工之精神,与病之精神,工之志意,与病之志意,两相合也。今工之精神不进,志意不治,工与病违,故病不可愈。此工失其神,不相使也。
今精坏神去,荣卫不可复收,何者?嗜欲无穷,而忧患不止,
精气弛坏,荣泣卫除,故神去之,而病不愈也。
泣,作涩。今时之人,精坏神去,则荣卫不可复收。何以精坏神去,盖嗜欲无穷,而忧患不止也。
夫嗜欲无穷,则精气弛坏,忧患不止,则荣涩卫除。精气弛坏,荣涩卫除,故神去之,而病不愈也。此病失其神,不相使也。此一节,言汤液醪醴不能治病者,神去而不相使也。所以今时不得同于中古,而大远于上古也。
帝曰:夫病之始生也,极微极精,必先入结于皮肤,今良工皆称曰病成,名曰逆。则针石不能
治,良药不能及也。今良工皆得其法,守其数,亲戚兄弟远近,音声日闻于耳,五色日见于目,而病
不愈者,亦何暇不早乎?
病至不愈,病形已成,若夫病之始生也。起于极微极精,微犹轻也,精犹细也。必先入结于皮肤之毫毛,今良工治之,皆称曰病成,名之曰逆。则虽针石不能为治,则虽良药不能相及也。且今之良工,皆得其治病之法,守其常变之数,病者非亲戚则兄弟。亲戚兄弟或相疏而远,或相亲而近,其音声可以日闻于耳,五色可以日见于目,而病至不愈者,亦何其闲暇之甚,而不早为之计,以至病成而逆乎。
岐伯曰:病为本,工为标,标本不得,邪气不服,此之谓也。
病之始生,虽起于微,然有可治者;有不可治者,人身有病,则病为本,医工治之,则工为标。
标本相得,则病可愈。标本不得,邪气则不服。邪气不服,是以不愈。即此始结皮肤,而病不愈之谓也。所以申明病虽始生,治之而不愈也。
帝曰:其有不从毫毛而生,五脏阳已竭也。津液充郭,其魄独居,精孤于内,气耗于外,形不可
与衣相保,此四极急而动中,是气拒于内,而形弛于外,治之奈何?
郭,廓同。廓,空廓。四极,即四肢。急,胀急也。病生皮肤,即不能治,其有不从毫毛而生,则五脏之阳已竭也。津液充塞于空廓之间,为凝聚胀满之病。肺藏魄,为五脏之长,通调水道,下输四布,其魄独居,不能下输四布矣。肺主气,肾藏精,精气相交,今精孤于内,气耗于外,水天上下,不相通矣。形不可与衣相保者,形体浮肿不可与衣相为保合也,形不保衣,此四肢所以胀急,而喘动于中,是水气拒格于内,形体废弛于外,内外相失,阴阳不和,治之奈何?
岐伯曰:平治于权衡,去宛陈 ,微动器极,温衣,缪刺其处,以复其形。开鬼门,洁净
府,精以时服。五阳已布,疏涤五脏,故精自生,形自盛,骨肉相保,巨气乃平。
缪,平声,余篇仿此。权,秤锤也。衡,平也。腐秽充塞,五脏不和,故当平治于权衡。如秤物而得其平也。宛,积也。陈,久也。 ,腐也。去宛陈 ,谓津液充廓,则去其积久之腐秽,以平之也。微动四极,乃助其阳热之气,使四肢温和,而微动也。谓四极急而动中,则微动,四极以和之也。温衣,缪刺其处,以复其形,乃温浓其衣,左右交刺,以复其自然之形体也。谓形不与衣相保,则温衣缪刺以复其形也。开鬼门,乃开发毛腠而汗出也。洁净府,乃小便利而中渎之府清洁也。谓其魄独居,则开鬼门、洁净府,使肺魄外达于皮毛,下通于净府也。精以时服,五阳已布,乃肺气通调,则肾脏之精亦以时服。
译汤液和醪醴是古代圣人制作的,制成后却不使用,原因是什么?岐伯说:自古圣人制作汤液和醪醴,只是为了预备而已。上古制作汤液,原本就是制成后备用而不服用。到了中古时代,道德逐渐衰退,邪气不时侵入,服用汤液和醪醴就能万无一失。古代圣人制作汤液和醪醴,是为了预防意外情况。上古时代,人们心情安宁,内心虚静,真气能够顺从运行,所以制成汤液和醪醴却不服用。中古时代,道德逐渐衰退,真气不能顺畅运行,邪气时常侵入,所以患病后服用汤液和醪醴,便可以万无一失。黄帝说:如今这个时代,服用它们却不一定能治好病,为什么?如果服用后能够万无一失,疾病就一定会痊愈。在当今时代,服用汤液和醪醴,疾病却不一定痊愈,原因是什么?岐伯说:在当今时代,必须用药性峻烈的药物整治内里,用砭石、针和艾灸治疗外部。当今时代,忧虑祸患从内心产生,形体劳苦而从外部受伤,所以必须用药性峻烈的药物攻治内部,用砭石、针和艾灸治疗外部;单用汤液和醪醴没有帮助。黄帝说:形体已经衰败,血液已经耗尽,却仍然没有疗效,这是为什么?汤液、醪醴、峻烈药物、针刺和艾灸都一同使用,疾病仍不痊愈,直到形体衰败、血液耗尽,却仍没有疗效,这是为什么?岐伯说:精神不能发挥作用。“使”字读去声,下文同。人的全身,精神之气在内外运行传达;治疗没有成效,是因为精神不能发挥作用。黄帝说:什么叫作精神不能发挥作用?精神之气明明在体内,为什么说它不能发挥作用?岐伯说:针刺和砭石的治疗之道,要求医生的精神与病人的精神相互契合,医生的意志与病人的意志相互协调;现在精神不能相通,意志也不能协调,所以疾病不能痊愈。针刺和砭石的治疗之道,是医生的精神同病人的精神、医生的意志同病人的意志彼此相合。现在医生的精神不能专注于病人,意志也不能协调,医生与疾病相违背,所以疾病不能痊愈。这就是医生失去了自己的精神,不能与病人的精神相互作用。如今精气败坏、精神离去,营气和卫气不能再收摄回来,为什么呢?因为嗜好和欲望没有穷尽,忧虑和祸患也没有停止,精气松弛败坏,营气涩滞,卫气消散,所以精神离去,疾病也不能痊愈。“泣”字应作“涩”字。如今的人精气败坏、精神离去,营气和卫气就不能再收摄回来。为什么会精气败坏、精神离去?大概是因为嗜好和欲望没有穷尽,忧虑和祸患没有停止。嗜好和欲望没有穷尽,精气就会松弛败坏;忧虑和祸患没有停止,营气就会涩滞,卫气就会消散。精气松弛败坏,营气涩滞,卫气消散,所以精神离去,疾病也不能痊愈。这就是疾病失去了精神,不能相互作用。这一节说明,汤液和醪醴不能治病,是因为精神已经离去,不能相互作用。所以当今时代不能达到中古的水平,更远远不如上古时代。黄帝说:疾病刚开始发生时,极其轻微细小,必定先侵入并结聚在皮肤;如今高明的医生都说病势已经形成,称为逆证。这样一来,针刺和砭石也不能…… 治疗它,好的药物也来不及发挥作用。如今高明的医生都掌握了治疗方法,遵守相应的法则;病人的亲戚兄弟无论远近,他们的声音每天都能听见,面色每天都能看见,可是疾病 仍然不能痊愈,这难道不是太过于迟缓、没有及早治疗吗?等到疾病发展到不能痊愈时,病变形态已经形成了;至于疾病刚开始发生时,它起初只是极其轻微细小的变化;“微”就是轻微,“精”就是细小。它必定先侵入并结聚在皮肤的毫毛之间。如今高明的医生治疗这种病,都说病势已经形成,称之为逆证。这样,即使使用针刺和砭石也不能治疗,即使使用良药也来不及奏效。况且如今的高明医生都掌握了治病的方法,遵守常规和变化的法则;病人不是亲戚就是兄弟。亲戚兄弟有的关系疏远而相隔较远,有的关系亲近而相距较近,他们的声音每天都能听到,面色每天都能看到;疾病到了仍不能痊愈的地步,究竟是多么闲散迟缓,竟不早点设法处理,以至于病势形成而成为逆证呢?岐伯说:疾病是本,医生是标;标本不能相互配合,邪气就不能被制服,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疾病刚开始发生时,虽然起于细微之处,但有可以治疗的;也有不能治疗的。人身上发生疾病,疾病就是本;医生进行治疗,医生就是标。标本相互配合,疾病就可以痊愈。标本不能相互配合,邪气就不能被制服。邪气不能被制服,因此疾病不能痊愈。这就是说疾病刚结聚在皮肤,却始终不能痊愈。这是为了进一步说明,疾病虽然刚开始发生,经过治疗却仍然不能痊愈。黄帝说:有些疾病不是从毫毛开始发生的,而是五脏的阳气已经枯竭。津液充满空廓,肺魄独居其中,精气孤独地留在体内,气在体外耗损,形体已经不能…… 同衣服相互保持协调;四肢胀急而牵动内脏,这是气闭拒在体内、形体松弛在外,应该怎样治疗?“郭”与“廓”相同。“廓”就是空旷的意思。“四极”就是四肢。“急”就是胀满拘急。疾病发生在皮肤,就已经不能治疗;有些疾病不是从毫毛开始发生的,而是五脏的阳气已经枯竭。津液充塞在空廓之中,形成凝聚、胀满的病变。肺藏魄,是五脏之长;肺主管疏通调节水道,并把水液向下输送、布散到四肢。如今肺魄独居,已经不能再向下输送并布散水液。肺主管气,肾贮藏精。精与气相互交合;如今精孤独地留在体内,气却耗损在体外,水液与天气上下隔绝,彼此不能相通了。形体不能与衣服相贴合,是因为身体浮肿,不能与衣服相互贴合;形体与衣服不相保合,所以四肢胀满拘急,胸中喘促震动。这是水气阻隔在体内,形体衰弛在体外,内外失调、阴阳不和,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应当像用秤称物一样使阴阳达到平衡,去除积聚已久的腐秽,稍稍活动四肢,穿温暖的衣服,在患处采用缪刺法,以恢复形体。开通鬼门,清洁净 府,使精气按时得到补充。五脏的阳气已经输布,五脏得到疏通清涤,所以精气自然产生,形体自然充盛,骨骼和肌肉相互维系,人体的大气于是恢复平和。“缪”读平声,其他篇章也依此。“权”是秤锤。“衡”是平衡的意思。腐败污秽充塞体内,五脏失去协调,所以应当使阴阳如权衡一样达到平衡。就像称量物体而使秤达到平衡一样。“宛”是积聚的意思。“陈”是久远的意思。【缺字】是腐败的意思。“去宛陈【缺字】”,是说津液充满并布达全身,就能去除积蓄已久的腐秽,使身体恢复平衡。稍稍活动四肢,是为了帮助阳热之气,使四肢温暖和畅,并让它们轻微活动。这是说四肢拘急而胸中有动气时,就应使四肢稍稍活动,以调和四肢。穿温暖厚实的衣服,并在患处采用缪刺法,以恢复原有的形体。这是说形体不能与衣服相贴合时,就应穿温暖的衣服并采用缪刺,以恢复形体。开通鬼门,就是使毛孔腠理开张而出汗。清洁净府,就是使小便通利,从而使中渎之府得到清洁。这是说如果肺魄孤独地留在体内,就应开通鬼门、清洁净府,使肺魄向外通达皮毛,向下通达清净的腑府。使精气按时得到补充,是因为五脏的阳气已经布达,肺气通畅调和,肾脏的精气也就能按时得到补充。
不致孤精于内,气耗于外矣,肺气通调,则五脏之阳亦已输布,不致五脏之阳已竭矣。凡此施治,所以疏涤五脏也。五脏疏涤,则正气来复,故精自生,形自盛,骨肉相保,而巨气乃平,始之气拒于内,而形弛于外者,至此则内外安和,形气调摄矣,所以申明病干五脏,治之而可愈也。
帝曰:善。
病生皮肤,标本不得,即不能治。病干五脏,平其权衡,犹为可治,轻重死生,神变莫测,故帝曰善。
此一节言暮世之病,与古不同,精神志意无所施也。
卷之二
玉版论要论第十五篇
玉版,着之玉版也;论要,论色脉之大要也。色脉大要,以神为主。故首言神,次言色言脉,而论要毕矣。
黄帝问曰:余闻揆度奇恒,所指不同,用之奈何?
度,入声,下同。奇,异也。恒,常也。奇恒,异于恒常之病也。帝问揆度奇恒,所指不同,于十二经脉之循行,余欲用之以为治奈何?
岐伯对曰:揆度者,度病之浅深也,奇恒者,言奇病也。请言道之至数。
度病之浅深而为揆度,奇病而为奇恒,所指虽有不同,然道之至数,请得言之。
五色脉变,揆度奇恒,道在于一,神转不回,回则不转,乃失其机。
道之圣数,有色有脉,五色与脉,其变无常,以五色脉变,而揆度于奇恒,则用之之道,惟在于一。一者神也,色脉本神气以营运,左旋右转而不回。若回则不能旋转,乃失其营运之机。
至数之要,迫近以微,着之玉版,命曰合玉机。
请言道之至数,其至数之要,迫近而在于色脉,以微而在于神机,色脉神机,可以着之玉版。合玉衡旋转之机,故命曰合玉机。着之玉版,则为玉版论要。合玉机,则为玉机真脏。帝闻岐伯之言,其后复有玉机真脏之论。此言色脉,以神为主,神机合玉机,所以着之玉版也。
容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
在,察也。所谓色变者,面容之色,见于上下左右,当各察其浅深顺逆之要。
其色见浅者,汤液主治,十日已。
色浅,乃微青微黄微赤微白微黑也。色浅则病亦浅,故以汤液主治。汤液者,五谷之汤液,十日已者,十干之天气周,而病可已,即移精变气论,所谓汤液十日,以去八风五痹之病者是也。
其见深者,必齐主治,二十一日已。
色深则病亦深,故其见深者,必齐毒药主治。齐,合也。即汤液醪醴论所谓必齐毒药攻其中者是也。
二十日,则十干再周,二十一日,再周环复,其病可已。
其见大深者,醪酒主治,百日已。
色大深,则病亦大深,故其见大深者,醪酒主治,醪酒乃熟谷之液,其性 悍滑疾,营运荣卫,通调经脉,故百日病已,百日则十干十周,气机大复也。
色夭面脱,不治,百日尽已,脉短气绝,死。病温虚甚,死。
颜色夭而面容脱,其病不治,至百日尽已。尽已,气血皆终也。若兼脉短气绝,即死。病温虚甚亦死,不能期之百日矣。
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上为逆,下为从。
色,容色也,申明容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者。《灵枢·五色》论云,其色上行者,病益甚。
故上为逆。其色下行,如云彻散者,病方已,故下为从。
女子右为逆,左为从;男子左为逆,右为从。
女子为阴,经脉之气,右旋左转,故病色见于右为逆,见于左则从而散,故为从。男子为阳,经脉之气,左旋右转,故病色见于左,为逆;见于右,则从右而散,故为从。
易,重阳死,重阴死。
重,平声。易,交易也,女子左为从,男子右为从者,女为阴而从阳,男为阳而从阴,乃阴阳交易之道也。女子右为逆,男子左为逆者,女为阴,右亦为阴,男为阳,左亦为阳,乃重阳死,重阴死之义也。
阴阳反他,治在权衡相夺,奇恒事也,揆度事也。
阴阳相得则顺,反他则逆。若阴阳反他,则治之之法,在于权衡相夺。权衡者,得其平也。相夺者,夺其逆于右者从左,逆于左者从右。如汤液主治,必齐主治,醪酒主治,皆权衡相夺之义。夫阴阳反他,乃奇恒事也。治在权衡相夺,乃揆度事也。此举色之大要,而有死生也。
搏脉痹 ,寒热之交。
所谓脉变者,正气与邪气相持,则为搏脉,病干形体,则为痹为 ,病干气机,则为寒热之交。
脉孤,为消气;虚泄,为夺血。孤为逆,虚为从。
脉者,气血之先,脉孤则阳气内损,故为消气。孤,谓弦钩毛石,少胃气也。脉虚泄,则阴血内亏,故为夺血。虚泄,谓脉气内虚,不鼓动也。脉孤而无胃气,则真元内脱,故为逆,虚泄而少血液,则血可渐生,故为从。
行奇恒之法,以太阴始。
人有奇恒之病,而揆度其脉,是行奇恒之法也。行奇恒之法,不离人身经脉之常,故以太阴始,肺手太阴之脉,为十二经脉之首,始于寅肺,终于丑肝,故当以之为始。
行所不胜曰逆,逆则死。行所胜曰从,从则活。
译这样就不会使精气孤留于内、气在外部耗损;肺气通畅调和,五脏的阳气也已经输布,不会出现五脏阳气耗竭。以上这些治疗方法,都是为了疏通清涤五脏。五脏得到疏通清涤,正气便恢复,所以精气自然产生,形体自然充盛,骨骼与肌肉相互维系,大气于是平和。开始时水气阻隔在内、形体衰弛在外,到这里便内外安和、形气得到调养;这正是说明病邪侵犯五脏后,经过治疗仍然可以痊愈。黄帝说:好。如果疾病发生在皮肤,不能同时掌握标和本,就无法治疗。疾病侵犯五脏,若能使其恢复权衡平衡,仍然可以治疗;但病情轻重以及生死变化难以测知,所以黄帝说好。这一节说明后世的疾病与古代不同,人的精神、志意已经没有施展作用的地方了。卷二 《玉版论要》,第十五篇。“玉版”,是把这些内容刻写在玉版上。“论要”,是论述望色、切脉的主要纲要。望色和切脉的主要纲要,以神气为根本。所以开头先说神,接着说色和脉,这样论要就完备了。黄帝问:我听说有揆度、奇恒等诊法,它们所指不同,应当怎样运用呢?“度”读入声,以下同。“奇”是异常的意思。“恒”是平常的意思。“奇恒”是指不同于平常的疾病。黄帝问:揆度和奇恒所指不同;对于十二经脉的循行,我想运用这些方法来治疗,应当怎样做呢?岐伯回答说:揆度,是推测疾病的浅深;奇恒,是说异常的疾病。请让我说明医道最精要的法则。根据疾病的浅深来进行揆度,根据异常疾病来运用奇恒;虽然它们所指不同,但其中最精要的法则,请允许我说明。五色和脉象不断变化,运用揆度、奇恒的方法,关键在于一个“神”字;神气运转而不回逆,回逆就不能运转,于是会失去生机。医道最精妙的法则,表现在面色和脉象上;五色与脉象的变化没有固定不变的规律,因此根据色脉变化来揆度奇恒时,运用它的关键只在于“神”。所谓“一个”,就是神;面色和脉象都依靠神气来运行,左旋右转而不回逆。如果回逆,就不能旋转运行,于是会失去运行的关键。最精要法则的关键,近在色脉,微妙处在于神机;把这些刻在玉版上,命名为《合玉机》。请让我说明医道最精要的法则:其关键近在色脉,微妙处在于神机;色、脉和神机,都可以刻写在玉版上。因为它符合玉衡旋转运行的规律,所以命名为《合玉机》。刻写在玉版上,就称为《玉版论要》。符合玉机的规律,就称为《玉机真脏》。黄帝听了岐伯的话,后来又有《玉机真脏》的论述。这里说的是色脉以神为主,神机符合玉机的规律,所以把它刻写在玉版上。面部气色出现在上、下、左、右各处,都各有相应的关键。“在”是观察的意思。所谓气色变化,是说面部的颜色出现在上、下、左、右各处,应当分别观察其浅深、顺逆的关键。气色表现得浅,采用汤液治疗,十天即可痊愈。气色浅,是指微青、微黄、微红、微白、微黑。气色浅,病情也浅,所以用汤液作为主要治疗方法。汤液,是五谷煮成的汤液;十天痊愈,是说十个天干的气运转一周,疾病便可以痊愈。这就是《移精变气论》所说的,用汤液十天来祛除八风、五痹之病。气色表现得深,必须配合药物治疗,二十一天即可痊愈。气色深,病情也深,所以气色表现得深时,必须用配制的毒药作为主要治疗方法。“齐”是配合、调配的意思。这就是《汤液醪醴论》所说的,必须配制毒药来攻治病邪内部。二十天时,十个天干已经运行两周;到二十一天,再次循环恢复,疾病便可以痊愈。气色表现得极深,用醪酒治疗,百天即可痊愈。气色极深,病情也极深,所以气色极深时用醪酒治疗。醪酒是熟谷酿成的液体,性质强悍、滑利而运行迅速,能够运行营卫、疏通调节经脉,所以百天病就会痊愈;百天就是十个天干运行十周,气机大为恢复。气色枯败、面容憔悴脱失,无法治疗;如果拖到百天,气血便会全部耗尽;脉象短促、气息断绝,就会死亡。患温病而虚损严重,也会死亡。面色枯败而面容憔悴脱失,这种病无法治疗,到了百天气血就会全部耗尽。“尽已”是说气血全部终绝。如果同时脉象短促、气息断绝,就会死亡。患温病而虚损严重,也会死亡,不能等到百天。气色出现在上、下、左、右各处,各有相应的关键;出现在上方属于逆,出现在下方属于顺。这里的“色”是面部气色,重申面色出现在上、下、左、右各处时,都应分别观察其关键。《灵枢·五色》中说,气色向上运行,病情会更加严重。所以向上属于逆。气色向下运行,像云雾消散一样,病就将要痊愈,所以向下属于顺。女子右侧属于逆,左侧属于顺。男子左侧属于逆,右侧属于顺。女子属阴,经脉之气向右旋、向左转,所以病色出现在右侧属于逆;出现在左侧,就会顺势消散,所以属于顺。男子属阳,经脉之气向左旋、向右转,所以病色出现在左侧属于逆。出现在右侧,就会顺着右侧消散,所以属于顺。阴阳相交错,阳气过重会死,阴气过重也会死。“重”读平声。“易”是交互、交换的意思。女子左侧为顺,是阴而顺从阳;男子右侧为顺,是阳而顺从阴,这就是阴阳交互的规律。女子右侧为逆,是因为女子属阴、右侧也属阴;男子左侧为逆,是因为男子属阳、左侧也属阳,这就是阳气过重会死、阴气过重也会死的含义。阴阳相互违逆,治疗在于用权衡使其相互制约,这是奇恒所涉及的情况,也是揆度所涉及的情况。阴阳相互协调就顺,相互违逆就逆。如果阴阳相互违逆,治疗方法就在于用权衡使它们相互制约。所谓权衡,就是使它恢复平衡。所谓相互制约,就是病色在右侧呈逆时从左侧治疗,在左侧呈逆时从右侧治疗。例如用汤液治疗、必须配制药物治疗、用醪酒治疗,都属于权衡相互制约的意义。阴阳相互违逆,是奇恒所涉及的情况。治疗在于权衡相互制约,是揆度所涉及的情况。这里概括说明了面色的主要规律,并以此判断生死。脉象搏动而痹阻【缺字】,是寒热之气相互交争。所谓脉象变化,是正气与邪气相持时出现搏脉;病邪侵犯形体,就出现痹和【缺字】;病邪侵犯气机,就出现寒热交争。脉象孤绝,表示气正在消耗。脉象虚弱而泄散,表示血液正在耗失。脉象孤绝属于逆,虚弱泄散属于顺。脉是气血运行的先导;脉象孤绝,说明阳气在体内受损,所以说是气在消耗。所谓孤绝,是指弦脉、钩脉、毛脉、石脉而缺少胃气。脉象虚弱泄散,说明阴血在体内亏损,所以说是血液正在耗失。所谓虚弱泄散,是指脉气在体内虚弱,不能鼓动脉搏。脉象孤绝而没有胃气,说明真元在体内脱失,所以属于逆;脉象虚弱泄散而血液减少,血液还可以逐渐生成,所以属于顺。施行奇恒之法,要从太阴开始。人有异常疾病,对其脉象进行揆度,这就是施行奇恒之法。施行奇恒之法,不能脱离人体经脉的常规,所以从太阴开始。手太阴肺经是十二经脉的首位,从寅时的肺经开始,到丑时的肝经结束,因此应当以它作为起点。运行到被其所不胜的部位,叫作逆;逆就会死亡。运行到其所胜的部位,叫作顺;顺就能存活。
克我者,为所不胜,行所不胜,则有病之经脉受克,故曰逆,逆则死。我克者,为所胜,行所胜,则有病之经脉气盛,故曰从,从则活。
八风四时之胜,终而复始,逆行一过,不复可数。
数,上声。八方之风,主于四时,各有所胜,如东风主春木而胜土;南风主夏火而胜金;西风主秋金而胜木,北风主冬水而胜火;四隅应中土而胜水。八风四时之胜,各主其时,循环无端,故终而复始。一岁之中,木火土金水,以次相生,若逆行一过则相生不次,故不复可数,而生气或几乎息矣。此举脉之大要,而有死生也。
论要毕矣。
总结上文,合神机色脉论要毕矣。
卷之二
诊要经终论第十六篇
诊视之要,在于经脉。春夏秋冬,各有所刺,所以治其经脉也。不知者,反之所以伤其经脉也;十二经脉之败,乃经脉之终也,故曰诊要经终也。
黄帝问曰:诊要何如?
此问诊要,下问经终,故以名篇。
岐伯对曰:正月二月,天气始方,地气始发,人气在肝。
方,犹位也。正月二月天气从阴而阳,故天气始位。地气从下而上,故地气始发。肝主春木,故人气在肝。
三月四月,天气正方,地气定发,人气在脾。
三月四月,天气由东而南,始正其位,故天气正方,地气由生而长,发无余蕴,故地气定发。土生万物,于人为脾,故人气在脾。
五月六月,天气盛,地气高,人气在头。
五月六月,天暑地炎,天暑故天气盛。地炎故地气高。谓气机上而不下也,人气在头,亦上而不下之谓也。
七月八月,阴气始杀,人气在肺。
春夏为阳,秋冬为阴。七月八月,天地之气自阳而始阴,故阴气始有肃杀之意。肺主秋金,故人气在肺。
九月十月,阴气始冰,地气始闭,人气在心。
九月十日,自秋而冬,阴气凝聚,始有作冰之意。地气收敛,始有闭藏之机。人气在心合于手少阴也。
十一月十二月,冰复,地气合,人气在肾。
复,犹伏也。十一月十二月,水冰气状,故冰伏。地气归藏,故地气合,肾水之气主于冬,故人气在肾,合于足少阴也。
故春刺散俞,及与分理,血出而止,甚者传气,间者环也。
散,上声。间,去声,下俱同。散俞,络脉之俞也。分理,分肉之腠理也。春气始生,故春刺络脉之散俞及与分肉之腠理间。血出则经络通而止针。如病甚者,当深取而传导其气,若虚实相间者,以针传气,而即环转也。
夏刺络俞,见血而止,尽气闭环,痛病必下。
终俞,孙络之俞也。夏气开张,故浅刺络俞,微见其血而止针,若尽传其气,反闭其环转之机,而痛病必下人矣。
秋刺皮肤,循理上下同法,神变而止。
秋时人气在肺,肺主皮肤,故秋刺皮肤,气机始收。故循皮肤之纹理而刺之,或刺上,或刺下,皆同于皮肤循理之法。故上下同法,若气机环转,则神气内变,而止针。
冬刺俞窍于分理,甚者直下,间者散下。
俞窍乃俞穴之窍,冬气闭藏,其刺宜深,故冬刺俞穴之窍。在于窍之分理,病甚者,循俞直下,虚实相间者,循经散下。
春夏秋冬,各有所刺,法其所在。
总结上文之意。上文春夏秋冬,人气各有所在。春夏秋冬,浅深各有所刺。此言春夏秋冬,各有所刺,即法其人气之所在,以为刺也。
春刺夏分,脉乱气微,入淫骨髓,病不能愈,令人不嗜食,又且少气。
分去声,下同。春夏秋冬各有所刺,若春刺夏分,必气妄伤,心合脉,故脉乱,脉乱则气无所附,故气微。脉乱气微,邪反内入,故入淫骨髓,而春病不能愈。夫脉乱必令人不嗜食。盖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也,不但气微,又且少气。
春刺秋分,筋挛逆气,环为咳嗽,病不愈,令人时惊,又且哭。
春到秋分,肺气妄伤。筋挛,肝病也。筋挛逆气,肝病而逆于肺也。肝病逆肺,故转为咳嗽,环犹转也,春刺秋分,故夏病不愈。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故令人时惊。肝藏魂,肺藏魄,魂魄不安,故又且邪哭。
春刺冬分,邪气着藏,令人胀,病不愈,又且欲言语。
着,旧本讹着,今改,下缴着同,藏如字。春刺冬分,肾气妄伤,肾主冬藏,故邪气着藏。水寒为病,故令人胀。刺失其宜,故春病不愈,言为心声,又且欲言语,不但病足少阴,兼病手少阴也,凡此皆春刺之失也。
夏刺春分,病不愈,令人懈惰。
夏刺春分,则夏病不愈。长夏属土,故令人懈惰。
夏刺秋分,病不愈,令人心中欲无言,惕惕如人将捕之。
夏刺秋分,则夏病不愈,夏火属心,心虚,故令人心中欲无言,不但无言,且惕惕如人将捕之。
夏刺冬分,病不愈,令人少气,时欲怒。
夏刺冬分,则夏病不愈,夏月阳气外张,故令人少气。气虚,则肝血无所附,故时欲怒,凡此皆夏刺之失也。
秋刺春分,病不已,令人惕然欲有所为,起而忘之。
译克制我的,是我所不胜的;运行到所不胜之处,患病经脉受到克制,所以称为逆,逆就会死亡。我所克制的,是我所胜的;运行到所胜之处,患病经脉的气势旺盛,所以称为顺,顺就能存活。八方之风和四时之气各有所胜,循环终了又重新开始;如果逆行一次,就再也无法推算。“数”读上声。八方的风分别主管四时,各有其所胜,例如东风主管春季属木之气,并能胜土。南风主管夏季属火之气,并能胜金。西风主秋季属金,并能克制木;北风主冬季属水,并能克制火。四方隅对应中央的土,并能克制水。八风和四时之间相互制约,各自主管相应的时令,循环往复没有终点,所以终了又重新开始。一年之中,木、火、土、金、水依次相生;如果运行次序错乱一次,相生就失去次序,因此再也无法推算,生发之气也可能几乎要停止了。这说明了诊察脉象的大要,其中关系到人的生死。关于要旨的论述完毕了。总结上文,《合神机色脉论》的要旨论述完毕了。卷二。《诊要经终论》第十六篇。诊察疾病的要点,在于观察经脉。春夏秋冬各有相应的刺法,都是为了调治相应的经脉。不懂这些的人反而会因此损伤经脉。十二经脉衰败,就是经脉走向终绝,所以称为《诊要经终》。黄帝问道:诊察的要点是怎样的?这里先问诊察的要点,下面再问经脉衰败终绝,所以用它作为篇名。岐伯回答说:正月、二月,天气开始定位,地气开始升发,人的气机在肝。“方”就相当于“定位”。正月、二月,天气由阴转阳,所以说天气开始定位。地气由下向上升发,所以说地气开始发出。肝主春季的木气,所以人的气机在肝。三月、四月,天气正当其位,地气稳定地升发,人的气机在脾。三月、四月,天气由东方转向南方,开始处于正位,所以说天气正当其位;地气由生发转为生长,升发已没有余留,所以说地气稳定地发出。土能生养万物,在人体对应脾,所以人的气机在脾。五月、六月,天气旺盛,地气上升,人的气机在头部。五月、六月,天气炎热,地面炽热;因为天气炎热,所以天气之气旺盛。因为地面炽热,所以地气上升。这是说气机向上而不向下;说人的气机在头部,也是指气机向上而不向下。七月、八月,阴气开始产生肃杀作用,人的气机在肺。春夏属阳,秋冬属阴。七月、八月,天地之气由阳开始转为阴,所以阴气开始具有肃杀之意。肺主秋季的金气,所以人的气机在肺。九月、十月,阴气开始凝结如冰,地气开始闭藏,人的气机在心。九月十日,从秋季进入冬季,阴气凝聚,开始有结冰的迹象。地气收敛闭藏,开始出现闭藏的机能。人的气机在心,这与手少阴经相合。十一月、十二月,冰层凝结不变,地气闭合收藏,人的气机在肾。“复”与“伏”的意思相近。十一月、十二月,水结成冰,形态凝固,所以说冰气潜伏不动。地气归于收藏,所以说地气闭合;肾水之气主管冬季,所以人的气机在肾,与足少阴经相合。所以春季针刺散俞以及分肉腠理,出血后停止针刺;病情严重的,要传导气机;病情轻缓或虚实相间的,要使气机循环运行。“散”读上声。“间”读去声,下面同此。散俞,就是络脉的俞穴。分理,就是分肉之间的腠理。春气开始生发,所以春季针刺络脉的散俞以及分肉之间的腠理。出血后经络就通畅了,于是停止针刺。如果病情严重,应当深刺,以传导气机;如果虚实相间,就用针传导气机,使其立即循环运行。夏季针刺络俞,稍微见血就停止;如果把气机传导殆尽,反而会闭塞其循环运行,疼痛性疾病就必然向下发展。终俞,就是孙络的俞穴。夏气开张,所以浅刺络俞,稍微见血就停止针刺;如果把气机全部传导,反而会闭塞其循环运行的机能,疼痛性疾病必然向下侵入人体。秋季针刺皮肤,沿着腠理上下都采用同样的方法,等到神气发生变化就停止针刺。秋季人的气机在肺,肺主皮肤,所以秋季针刺皮肤,此时气机开始收敛。因此应沿着皮肤的纹理针刺,无论刺上部还是下部,都采用顺着皮肤纹理的同一方法。所以上下采用同一方法;如果气机开始循环运行,神气在体内发生变化,就停止针刺。冬季针刺俞穴的孔窍及分肉腠理;病情严重的直行向下刺,虚实相间的散开向下刺。俞窍就是俞穴的孔窍。冬气闭藏,针刺宜深,所以冬季针刺俞穴的孔窍。针刺应进入孔窍和分肉腠理之间;病情严重的,沿俞穴直向下刺;虚实相间的,沿经脉分散向下刺。春夏秋冬各有相应的刺法,应根据气机所在的部位施治。这是总结上文的意思。上文所说的春夏秋冬,人的气机各有相应的所在部位。春夏秋冬各有相应的针刺部位和深浅。这里说春夏秋冬各有相应的刺法,就是根据人的气机所在部位来施针。春季却针刺夏季的部位,会使脉象紊乱、气微弱,邪气侵入骨髓,疾病不能痊愈,使人不想吃东西,并且气短。“分”读去声,下面同此。春夏秋冬各有相应的刺法,如果春季针刺夏季的部位,就会妄自损伤气机;心与脉相合,所以脉象紊乱;脉象紊乱,气机就无所依附,所以气变得微弱。脉象紊乱、气机微弱,邪气反而侵入体内,所以侵入骨髓,春季的疾病也不能痊愈。脉象紊乱,必然使人不想吃东西。这是因为饮食之气进入胃,浊气归于心,精微之气输布到脉中;这不只是气机微弱,而且还会气短。春季却针刺秋季的部位,会使筋脉拘挛、气机逆乱,转而出现咳嗽,疾病不能痊愈,使人不时惊恐,并且无故哭泣。春季针刺秋季的部位,会妄自损伤肺气。筋脉拘挛,是肝病的表现。筋脉拘挛、气机逆乱,是肝病影响并逆犯肺的表现。肝病逆犯肺,所以转变为咳嗽;“环”与“转”的意思相近。春季针刺秋季的部位,所以到了夏季疾病仍不能痊愈。东方属肝木,肝木的病变会发作惊骇,所以使人不时惊恐。肝藏魂,肺藏魄,魂魄不得安宁,所以还会无故哭泣。春季却针刺冬季的部位,会使邪气滞留并闭藏,使人胀满,疾病不能痊愈,而且还想说话。“着”字,旧本误作“着”,今已改正;下面“缴着”中的“着”字也同样改正。“藏”按本字读。春季针刺冬季的部位,会妄自损伤肾气;肾主管冬季闭藏,所以邪气会滞留闭藏。水寒之邪导致疾病,所以使人胀满。针刺失当,所以春季的疾病不能痊愈;言语是心声,因此还想说话。这不只是足少阴经患病,也兼有手少阴经患病;这些都是春季针刺失误造成的。夏季却针刺春季的部位,疾病不能痊愈,使人疲倦懒惰。夏季针刺春季的部位,所以夏季的疾病不能痊愈。长夏属土,所以使人疲倦懒惰。夏季却针刺秋季的部位,疾病不能痊愈,使人心中不想说话,惶恐不安,像有人要来抓捕自己。夏季针刺秋季的部位,所以夏季的疾病不能痊愈。夏季属火而对应心,心气虚弱,所以使人心中不想说话;不只是沉默,还会惶恐不安,像有人要来抓捕自己。夏季却针刺冬季的部位,疾病不能痊愈,使人气短,并且不时想发怒。夏季针刺冬季的部位,所以夏季的疾病不能痊愈。夏季阳气向外舒展,所以使人气短。气虚,肝血就无所依附,所以不时想发怒;这些都是夏季针刺失误造成的。秋季却针刺春季的部位,疾病不能停止,使人惊惕不安,想要做某件事,起身后却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