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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黄帝素问直解四十三

脉解篇第四十九篇

医藏 · 已译 · 第 106–108 段

故申明太阳所谓肿,以及腰 痛者,太阳居三阳之首,正月建寅,为一岁之首,故正月太阳寅,寅,太阳也,正月之时,其气始春。故阳气出在上,寒气未散,而阴气犹盛,则阳气未得自次而出也,故太阳经脉之病,有肿以及腰 痛也。

所谓病偏虚为跛者,正月阳气冻解,地气而出也,偏虚者,冬

寒颇有不足者,故偏虚为跛也。

旧本“所谓”二字,误传出也,下今改正。偏虚,犹偏枯。本经《大奇篇》云,肾壅则髀 大,跛易偏枯。故申明所谓病偏虚为跛者,正月阳气始生,地冻始解,地气从下而上出也,其病偏虚者,肾主冬令之寒,冬寒颇有不足者,故偏虚而为跛也。此言冬失其藏,至春有偏枯之跛病也。

所谓强上引背者,阳气大上而争,故强上也。

强,去声。本经《热论》云,伤寒一日,巨阳受之,头项痛,腰脊强,是腰脊之强,上引于背,而至头项也,故申明所谓强上引背者,乃太阳阳气,大上而争,故腰脊强而上引背也。

所谓耳鸣者,阳气万物盛上而跃,故耳鸣也。

《灵枢·经脉》篇云,手太阳之筋,其病应耳中鸣。故申明所谓耳鸣者,乃阳气万物盛上而跃,跃则振动,故耳鸣也。

所谓甚则狂巅疾者,阳尽在上,而阴气从下,下虚上实,故狂巅疾也。

巅,癫同。经脉论云:足太阳所生病者,狂巅疾。故申明所谓甚则狂癫疾者,乃阳尽在上,而阴气以下,阴气从下则下寒而虚,阳尽在上,则上热而实,下虚上实,故有太阳经脉之狂癫疾也。

所谓浮为聋者,皆在气也。

经脉论云:手太阳之脉入耳中,所生病者,耳聋,故申明所谓浮为聋者,是逆气上浮而为聋,皆在气也。

所谓入中为喑者,阳气已衰,故为喑也,内夺而厥,则为喑

俳,此肾虚也,少阴不至者厥也。

俳,痱同,音肥。本经《腹中论》云:阳气入阴,入则喑,故申明所谓入中为喑者,阳气盛时则不喑,阳盛已衰,故为喑也,若阳气内夺而厥逆,不充于外,则为喑痱。喑痱者,口无言而四肢不收,故曰此肾虚也,肾虚则少阴之脉不出于阳,故少阴不至者,则内夺而厥也,太阳、少阴,表里相应,故解太阳经脉之病,而兼言少阴也。此解太阳经脉之病也。

少阳所谓心协痛者,言少阳盛也,盛者心之所表也,九月阳气尽而阴气盛,故心协痛也。

《经脉》论云:足少阳则病心协痛,故申明少阳所谓心协痛者,言少阳火气当盛也,心为君火,少阳为相火,故盛者心之所表也。若九月之时,阳气已尽而阴气方盛,少阳火气不盛,不能为心之表,故有心协痛之病也,少阳言九月者,九月为秋之终,少阳居阳之终也。

所谓不可反侧者,阴气藏物也,物藏则不动,故不可反侧也。

藏,如字。反侧,犹转侧。《经脉》论云:足少阳病,不能转侧,故申明所谓不可反侧者,九月阴气方盛,阴气所以藏物也,物藏则不动,故少阳经脉,有不可反侧之病也。

所谓甚则跃者,九月万物尽衰,草木毕落而堕,则气去阳而之

阴,气盛而阳之下长,故谓跃。

长,上声。上文云:阳气万物,盛上而跃。跃者,少阳枢转之象,故申明所谓甚则跃者,九月之时,万物尽衰,草木毕落而堕,人身之气,则去阳而之阴,去阳之阴,则阴之盛,阴气居阳之下,故气盛而阳之下长,阳之下长,故谓跃也。此解少阳经脉之病也。

阳明所谓洒洒振寒者,阳明者午也,五月盛阳之阴也,阳盛而阴气加之,故洒洒振寒也。

《经脉论》云:足阳明之脉,则病洒洒振寒,故申阴阳明,所谓洒洒振寒者。阳明者,午也,午主五月,一阴始生,故五月盛阳之阴也,盛阳之阴,则阳盛而阴气加之,故阳明经脉有洒洒振寒之病也,阳明言五月者,五月为夏之中,阳明居阳之中也。

所谓胫肿而股不收者,是五月盛阳之阴也,阳者,衰于五月,

而一阴气上,与阳始争,故胫肿而股不收也。

经筋篇云:足阳明之筋,其病支胫转筋,髀前肿,筋弛纵,缓不胜收,故申明所谓胫肿,而股不收者,是五月之时,盛阳之阴也,阳者衰于五月,而一阴之气上,与阳明始争,故阳明经脉,有胫肿而股不收之病也。

所谓上喘而为水者,阴气下而复上,上则邪客于脏腑间,故为水也。

本经《逆调论》云:卧则喘者,是水气之客也,故申明所谓上喘而为水者,冬至一阳初生,阴气下降,五月之时,一阴始生,阴气下而复上,上则水邪客于脏腑之间,故为水也。

所谓胸痛少气者,水气在脏腑也,水者阴气也,阴气在中,故胸痛少气也。

此举胸痛少气,以明水气在脏腑之意。上文云,邪客于脏腑间,故为水也。此申明水气在脏腑者。所谓胸痛少气者,即水气在脏腑也。夫水者阴气也。阴气在阳明中土,故胸痛少气而病阳明之经脉也。胸痛少气,经中多各言之,此则合举之也。

译所以进一步说明太阳经所谓的肿胀以及腰〔原文缺字〕痛:太阳位于三阳之首,正月建寅,是一年之首,所以正月配太阳,寅属太阳;正月时节,阳气开始呈现春生之气。因此阳气开始从上部外出,但寒气尚未消散,阴气仍然旺盛,阳气还不能依次顺利外出,所以太阳经脉的病变会出现肿胀以及腰〔原文缺字〕痛。所谓病变偏于虚弱而成为跛病,是因为正月阳气使冻土开始解冻,地气从地下向上升出;所谓偏虚,是指冬寒之气有较多不足,所以偏虚而成为跛病。〔承上句〕偏虚而成为跛病。旧本“所谓”二字误传为“出”,现已改正。“偏虚”就像说偏枯。本经《大奇篇》说,肾气壅滞就会使大腿粗大,容易跛行并发生偏枯。所以进一步说明所谓病变偏虚而成为跛病:正月阳气开始生发,地面开始解冻,地气从下向上升出。病变偏虚,是因为肾主冬令的寒气,冬寒之气有较多不足,所以偏虚而成为跛病。这是说冬季失去闭藏之气,到春季便出现偏枯和跛行的病证。所谓颈项强直并牵引到背部,是因为阳气大幅向上升发并与之争动,所以颈项强直。“强”读去声。本经《热论》说,伤寒第一天,巨阳经受邪,会出现头项痛、腰脊强;这是腰脊强直向上牵引背部,直到头项。所以进一步说明,所谓颈项强直牵引背部,是太阳阳气大幅上升争动,因而腰脊强直并向上牵引背部。所谓耳鸣,是因为阳气和万物都旺盛地向上升发跳跃,所以发生耳鸣。《灵枢·经脉篇》说,手太阳经的经筋发生病变,会表现为耳中鸣响。所以进一步说明,所谓耳鸣,是阳气和万物旺盛地向上跳跃;跳跃就会产生振动,所以发生耳鸣。所谓病情严重时发生癫狂,是因为阳气全部聚集在上部,阴气从下部而来,下部虚弱而上部充实,所以发生癫狂病。“巅”与“癫”相同。《经脉论》说,足太阳经所生的病,有癫狂病。所以进一步说明,所谓病情严重时发生癫狂,是阳气全部聚集在上部,阴气向下运行;阴气从下而来,便使下部寒冷而虚弱,阳气全部在上,便使上部有热而充实,下虚上实,所以出现太阳经脉所致的癫狂病。所谓脉浮而导致耳聋,都是气的变化所致。《经脉论》说,手太阳经的脉进入耳中,所生的病有耳聋。所以进一步说明,所谓脉浮而耳聋,是逆乱之气向上浮越而导致耳聋,都是气的病变。所谓邪气进入内部而成为失音,是因为阳气已经衰弱,所以发生失音;若阳气在内部被夺而发生厥逆,就会成为失音 〔接上句〕痱;这是肾虚,少阴经气不能到达外部就是厥逆。“俳”与“痱”相同,读音为“肥”。本经《腹中论》说,阳气进入阴分,进入后就会失音。所以进一步说明,所谓阳气进入内部而成为失音,是阳气旺盛时不会失音,阳气旺盛已经衰退,所以发生失音;如果阳气在内部被夺而发生厥逆,不能充养体表,就会成为失音痱病。失音痱病是口不能说话、四肢不能收持,所以说这是肾虚。肾虚则少阴经脉不能出达阳分,因此少阴经气不能到达外部,就会发生内夺和厥逆。太阳与少阴表里相应,所以这里在解释太阳经脉病时,也兼及少阴经。这里解释的是太阳经脉的病变。少阳经所说的心胁痛,是说少阳之气旺盛;少阳旺盛,是心火在外的表现。九月阳气尽而阴气旺盛,所以发生心胁痛。《经脉论》说,足少阳经病变会出现心胁痛。所以进一步说明,少阳经所谓的心胁痛,是说少阳火气本应旺盛;心属君火,少阳属相火,因此少阳旺盛就是心火在外的表现。到了九月,阳气已经衰尽而阴气刚开始旺盛,少阳火气不能旺盛,不能成为心火的外在表现,所以会出现心胁痛。少阳经配属九月,是因为九月是秋季的末尾,少阳位于阳气的末尾。所谓不能翻身转侧,是因为阴气收藏万物;万物收藏便不动,所以不能翻身转侧。“藏”按字面解释。“反侧”就是翻身转侧。《经脉论》说,足少阳经病变会不能转侧。所以进一步说明,所谓不能翻身转侧,是九月阴气刚开始旺盛,阴气用来收藏万物;万物收藏便不动,所以少阳经脉会出现不能翻身转侧的病变。所谓病情严重时身体跳动,是因为九月万物都衰败,草木全部凋落坠下,所以气离开阳分而趋向 阴气旺盛,阳气在下方生长,所以称为“跃”。“长”读作上声。上文说:“阳气如同万物,旺盛时向上生发而跃动。” “跃”是少阳枢机转动的象征。因此进一步说明所谓“太过则跃”:九月时万物都衰败了,草木全都凋落坠下;人体之气则离开阳而趋向阴。离开阳而趋向阴,就会使阴气旺盛;阴气处在阳气的下方,所以气盛而阳气在下方生长。阳气在下方生长,因此称为“跃”。这是在解释少阳经脉的病变。阳明所说的“洒洒振寒”,是因为阳明对应午时,属于五月旺盛阳气中的阴气;阳气旺盛而阴气加临其上,所以会洒洒然发冷、身体战栗。《经脉论》说:“足阳明经脉发生病变,就会洒洒然发冷、身体战栗。”因此这里进一步说明所谓“洒洒振寒”的含义。阳明对应午,午代表五月。五月开始产生一分阴气,所以说是五月旺盛阳气中的阴气。旺盛阳气中的阴气,就是阳气旺盛而阴气加临其上,因此阳明经脉会有洒洒振寒的病变。这里说阳明对应五月,是因为五月处于夏季中部,阳明居于阳气的中部。所谓小腿肿胀而大腿不能屈伸,是因为五月属于旺盛阳气中的阴气;阳气在五月开始衰退,而初生的阴气向上,与阳气开始相争,所以小腿肿胀,大腿不能收屈。《经筋篇》说:“足阳明经筋有病,就会小腿拘急转筋,大腿前侧肿胀,筋脉松弛,关节弛缓而不能收屈。”因此进一步说明所谓小腿肿胀而大腿不能收屈,是五月时处于旺盛阳气中的阴气所致。阳气在五月衰退,而初生的阴气向上,与阳明开始相争,所以阳明经脉会有小腿肿胀、大腿不能收屈的病变。所谓向上喘促而成为水病,是因为阴气向下后又返回向上;向上时邪气停留在脏腑之间,所以形成水病。本经《逆调论》说:“躺下就喘,是水气停留所致。”因此进一步说明所谓向上喘促而成为水病:冬至一阳初生时,阴气向下;到了五月,初生的一阴之气向下后又返回向上。向上时水邪停留在脏腑之间,所以形成水病。所谓胸痛、气少,是因为水气停留在脏腑。水属于阴气,阴气停留在中部,所以胸痛而气少。这里举出胸痛、气少的症状,来说明水气停留在脏腑的意思。上文说,邪气停留在脏腑之间,所以形成水病。这里进一步说明水气停留在脏腑的情况。所谓胸痛、气少,就是水气停留在脏腑。水属于阴气。阴气停留在阳明所属的中土,所以胸痛、气少,并出现阳明经脉的病变。胸痛、气少的症状,在经文中多处分别论述,这里把它们合在一起说明。

所谓甚则厥,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者,阳气与阴气相薄,水火相恶,故惕然而惊也。

恶,去声,下同。《经脉》论云:阳明病至,则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甚则 厥,故申明所谓甚则厥,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者,乃阳明之阳气,与阴气相薄,故甚则厥而恶人也。恶火者,厥为阴为水,乃水火相恶,又木能生火,故闻木音则惕然而惊也。

所谓欲独闭户牖而处者,阴阳相薄也,阳尽而阴盛,故欲独闭户牖而居。

《经脉》论云,阳明病至,独闭户塞牖而处。故申明所谓欲独闭户牖而处者,乃阴加于阳,阴阳相薄也。阳明者,阳也。阳尽而阴盛,故欲独闭户牖而居。居,犹处也。

所谓病至则欲乘高而歌,弃衣而走者,阴阳复争,而外并于

阳,故使之弃衣而走也。

《经脉》论云:阳明病至,甚则欲上高而歌,弃衣而走,故申明所谓病至则欲乘高而歌,弃衣而走者,始则阳尽阴盛,继则阴阳复争,而外并于阳,故使之乘高而歌,弃衣而走也。

所谓客孙脉,则头痛鼻鼽腹肿者,阳明并于上,上者则其孙络

太阴也,故头痛鼻鼽腹肿也。

出处未详,大抵皆阳明之病,孙脉,孙络脉也,所谓客孙脉,则头痛鼻鼽腹肿者,乃阳明之脉,不从下行,而并于上,并于上者则其孙络之脉,合脾之大络而为太阴也,阳明并于上,故头痛鼻鼽,孙络太阴,故腹肿也。此解阳明之脉病也。

太阴所谓病胀者,太阴子也,十一月万物气皆藏于中,故曰病胀。

藏,如字。《经脉》论云:太阴病腹胀,故申明太阴所谓病胀者,太阴阳明,雌雄相合,阳明主夏之中,则太阴主冬之中,故太阴子也,子,十一月也。十一月万物之气,皆藏于中,藏于中,故太阴经脉,则曰病胀也。

所谓上走心为噫者,阴盛而上走于阳明,阳明络属心,故曰上走心为噫也。

《经脉》论云:太阴病善噫。本经《宣明五气篇》云,心为噫,故申明所谓上走心为噫者,太阴阴盛而上走于阳明,阳明胃络,连属心包之络,故太阴经脉,而曰上走心为噫也。

所谓食则呕者,物盛满而上溢,故呕也。

《经脉》论云:太阴病,食则呕,故申明所谓食则呕者,物盛充满,脾不消磨,而反上溢,故呕也。

所谓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者,十二月阴气下衰,而阳气且出,故曰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也。

《经脉》论云,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故申明所谓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者,太阴为阴中之至阴,十二月至阴也。至阴,则阴气下衰而阳气且将出,故太阴经脉,腹胀善噫,而曰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也。此太阴外合阳明,又为阴中之至阴也。

少阴所谓腰痛者,少阴者肾也,十月万物阳气皆伤,故腰痛也。

《经脉》论云:足少阴之别,虚则腰痛,故申明少阴所谓腰痛者,腰乃肾府。少阴者肾也。少阴太阳,雌雄相合,太阳主春之首,则少阴主冬之首,十月之时,万物阳气皆伤,所以然者,承秋之肃杀也,故少阴经脉而病腰痛也。

所谓呕咳上气喘者,阴气在下,阳气在上,诸阳气浮,无所根据从,故呕咳上气喘也。

《经脉》论云:足少阴脉病,则咳唾,喝喝而喘,咽肿上气,故申明所谓呕咳上气喘者,少阴阴气在下,君火阳气在上,水火之气,贵乎相交,诸阳气浮,肾水不上,则阳气无所根据从,故少阴经脉内虚,而病呕咳上气喘也。

所谓色色不能久立久坐,起则目KT KT 无所见者,万物阴阳不定,未有主也,

秋气始至,微霜始下,而方杀万物,阴阳内夺,故目KT KT 无所见也。

色色,二字衍文。不能久立久坐,乃坐而欲起之意,经脉论云:坐而欲起,目KT KT 如无所见,故申明不能久立久坐,起则目KT KT 无所见者,十月之时,万物阴阳不定,未有主也,所以然者,秋气已过,冬气未盛,故阴阳不定未有主也,其时秋气始至于冬,微霜始下,而方杀万物,万物方杀,则阴阳内夺,不荣于外,故少阴经脉之病,而目KT KT 无所见也。

所谓少气善怒者,阳气不治,阳气不治则阳气不得出,肝气常

治而未得,故善怒,善怒者名曰煎厥。

少气者,气并于下也。本经《调经论》云:血并于上,气并于下,心烦惋善怒,故申明所谓少气善怒者,乃君火之阳气不治,阳气不治则阳气不得上出,并于下而少气矣。气并于下,则血并于上,肝主血,肝气当治而未得治,故善怒,申明善怒者,如火之烈,名曰煎厥,此少阴有少气善怒之病也。

所谓恐如人将捕之者,秋气万物未有毕去,阴气少、阳气入,阴阳相薄,故恐也。

译所谓病情严重时发生厥逆、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声就惊惕,是因为阳气与阴气相互冲击,水火彼此相恶,所以会惊惕不安。“恶”读去声,下同。《经脉论》说:“阳明病发作时,厌恶见人和火,听到木声就惊惕而惊;病情严重时发生厥逆。”因此进一步说明所谓病重则厥逆、厌恶人和火、闻木声便惊惕,是阳明的阳气与阴气相互冲击所致,所以病重时发生厥逆并厌恶见人。厌恶火,是因为厥属于阴、属于水,水火彼此相恶;又因为木能生火,所以听到木声就会惊惕。所谓想独自关上门窗居处,是因为阴阳相互冲击;阳气耗尽而阴气旺盛,所以想独自关门闭窗居住。《经脉论》说:“阳明病发作时,独自关门闭窗居处。” 所以进一步说明所谓想独自关门闭窗居处,是阴气加临阳气、阴阳相互冲击的缘故。阳明属于阳。阳气耗尽而阴气旺盛,所以想独自关门闭窗居住。“居”与“处”的意思相同。所谓病发作时想登高唱歌、脱掉衣服奔跑,是因为阴阳重新相争,并且向外合并于阳,所以使人脱掉衣服奔跑。《经脉论》说:“阳明病发作时,严重的会想登高唱歌,脱掉衣服奔跑。”因此进一步说明所谓病发作时想登高唱歌、脱衣奔跑,是开始时阳气耗尽、阴气旺盛,随后阴阳重新相争,并向外合并于阳,所以使人登高唱歌、脱衣奔跑。所谓邪气停留在孙络,就会头痛、鼻流清涕、腹部肿胀,是因为阳明经脉合并向上;向上的部分就是它的孙络,属于太阴,所以会头痛、鼻流清涕、腹部肿胀。出处不详,大体都是阳明的病变。孙脉就是孙络脉。所谓邪气停留在孙络而出现头痛、鼻流清涕、腹部肿胀,是因为阳明经脉不向下运行,反而合并向上;合并向上的部分就是其孙络之脉,与脾的大络相合而属于太阴。阳明经脉合并向上,所以头痛、鼻流清涕;孙络归属于太阴,所以腹部肿胀。这是在解释阳明经脉的病变。太阴所说的腹部胀满,是因为太阴对应子,十一月万物的气都收藏在内部,所以说会发生胀病。“藏”按字面读。《经脉论》说:“太阴病会腹胀。”因此进一步说明太阴与阳明阴阳相合、如雌雄相配。阳明主持夏季中部,那么太阴主持冬季中部,所以太阴对应子;子就是十一月。十一月万物的气都收藏在内部;收藏在内部,所以太阴经脉就表现为腹胀。所谓向上走到心而成为嗳气,是因为阴气旺盛并向上走入阳明;阳明的络脉与心相连,所以说向上走到心而成为嗳气。《经脉论》说:“太阴病容易嗳气。” 本经《宣明五气篇》说:“心病表现为嗳气。”因此进一步说明所谓向上走到心而成为嗳气,是太阴阴气旺盛并向上走入阳明;阳明胃络与心包络相连,所以太阴经脉的病变会表现为向上走到心而嗳气。所谓进食就呕吐,是因为食物充盛满溢而向上反流,所以发生呕吐。《经脉论》说:“太阴病,进食就呕吐。”因此进一步说明所谓进食就呕吐,是食物充满胃中,脾不能消化运化,反而向上溢出,所以呕吐。所谓排便或排气后感到轻松,像病势衰退一样,是因为十二月阴气向下衰减,而阳气将要出现,所以说排便或排气后便感到轻松,像病势衰退一样。《经脉论》说:“腹胀,容易嗳气,排便或排气后就感到轻松,像病势衰退一样。”因此进一步说明所谓排便或排气后感到轻松,是因为太阴属于阴中至阴,而十二月是阴气最盛之时。阴气达到极盛时,阴气向下衰减而阳气将要出现,所以太阴经脉有腹胀、容易嗳气的病变,而说排便或排气后便感到轻松,像病势衰退一样。这里说明太阴在外与阳明相合,同时又是阴中至阴。少阴所说的腰痛,是因为少阴属于肾,十月万物的阳气都受到损伤,所以会腰痛。《经脉论》说:“足少阴经的络脉虚弱,就会腰痛。”因此进一步说明少阴所说的腰痛,是因为腰是肾的外府。少阴属于肾。少阴与太阳阴阳相合、如雌雄相配。太阳主持春季初始,那么少阴主持冬季初始。十月时万物的阳气都受到损伤,这是因为承受了秋季肃杀之气,所以少阴经脉发生腰痛。所谓呕吐、咳嗽、气向上冲而喘,是因为阴气在下、阳气在上,各种阳气浮越而无所依从,所以出现呕吐、咳嗽、气上冲和喘促。《经脉论》说:“足少阴经脉有病,就会咳嗽吐唾沫,喘息声粗重,咽喉肿胀,气向上冲。”因此进一步说明所谓呕吐、咳嗽、气上冲而喘,是少阴阴气在下、君火阳气在上;水火之气贵在相互交通。各种阳气浮越,肾水不能上承,阳气便无所依从,所以少阴经脉内虚而发生呕吐、咳嗽、气上冲和喘促。所谓不能长久站立或坐着,起身时眼前昏花、看不清东西,是因为万物的阴阳尚未稳定,还没有确定的主宰;秋气刚刚到来,细霜开始降下,正要肃杀万物,阴阳之气在内部相互损夺,所以眼前昏花、看不清东西。“色色”二字是衍文。不能长久站立或坐着,是坐下后想起身的意思。《经脉论》说:“坐下后想起身,眼前昏花,好像什么也看不见。”因此进一步说明不能长久站立或坐着、起身时眼前昏花而看不清东西,是因为十月时万物的阴阳尚未稳定,还没有确定的主宰。之所以如此,是秋气已经过去,冬气还不旺盛,所以阴阳不稳定、没有主宰。此时由秋气开始转入冬气,细霜刚刚降下,正要肃杀万物;万物正被肃杀,阴阳之气就在内部相互损夺,不能滋养外部,所以少阴经脉发生病变时,眼前昏花而看不清东西。所谓气少而容易发怒,是因为阳气不能正常运行;阳气不能正常运行,阳气就不能向外发出,肝气经常 处于应当疏达却未能疏达的状态,所以容易发怒。容易发怒称为“煎厥”。气少,是因为气聚集在下部。本经《调经论》说:“血聚集在上部,气聚集在下部,心中烦闷而容易发怒。”因此进一步说明所谓气少而容易发怒,是君火的阳气不能正常运行;阳气不能向上发出,反而聚集在下部,于是气少。气聚集在下部,血就聚集在上部;肝主血,肝气本应正常运行却未能正常运行,所以容易发怒。进一步说,容易发怒如烈火炽盛,称为“煎厥”。这是少阴所发生的气少、容易发怒的病变。所谓恐惧得像有人要来捕捉自己,是因为秋气之中万物还没有完全消退,阴气尚少而阳气进入,阴阳相互冲击,所以产生恐惧。

《经脉》论云:肾病则善恐,心惕惕如人将捕之,故申明所谓恐,如人将捕之者,秋气万物凋谢,十月始冬,未能尽藏,故万物未有毕去。毕,尽也,未能尽去,阳入阴也。十月始冬,故阴气少,万物凋谢,故阳气入,阳入于阴,则阴阳相薄,故少阴经脉,而有内恐之病也。

所谓恶闻食臭者,胃无气,故恶闻食臭也。

恶闻食臭者,不欲食也。经脉论云,肾病饥不欲食,故申明所谓恶闻食臭者,三焦出气于胃,腐化水谷,令胃无三焦火热之气,故少阴脉病,饥不欲食,而恶闻食臭也。三焦,少阳也,本俞论云,少阳属肾,此之谓也。

所谓面黑如地色者,秋气内夺,故变于色也。

地色,地苍之色,如漆柴也,经脉论云:肾病面如漆柴,故申明所谓面黑如地色者,因秋时肃杀之气,内夺其精华,故至冬则变于色,而黑如地色也。

所谓咳则有血者,阳脉伤也,阳气未盛于上,而脉满,满则咳,故血见于鼻也。

《经脉》论云:肾病咳唾则有血,故申明所谓咳则有血者,乃阴血乘于阳位,阳脉不归于阴,故曰阳脉份也,阴血乘阳,脉不归阴,则阳脉满,十月之时,阳气未盛于上,未当盛时而脉满,则阳气内逆,故满则咳,咳则有血,而且见于鼻也。此少阴外合太阳而为冬之首也。

厥阴所谓 疝,妇人少腹肿者,厥阴者辰也,三月阳中之阴,

邪在中,故曰 疝,少腹肿也。

疝,犹 疝,言高肿也。《经脉》论云:厥阴病丈夫 疝,妇人少腹肿,故申明厥阴所谓 疝,妇人少腹肿者,厥阴少阳雌雄相合,少阳主秋之终,则厥阴主春之终,故厥阴者辰也。辰,三月也。三月之时,其气将阳,阳中之阴,言阳未尽阳,阳中有阴也,阳中之阴,则阴邪在厥阴经脉中,故厥阴而曰 疝少腹肿也。

所谓腰脊痛不可以俯仰者,三月一振荣华,万物一俯而不仰也。

《经脉》论云:厥阴病腰痛不可以俯仰,故申明所谓腰脊痛不可以俯仰者,三月之时,振动发生,草木向荣而华秀,故三月一振荣华,生机虽盛,犹未畅达,故万物一皆俯而不仰也。厥阴主三月,故厥阴经脉之病,腰脊痛,不可以俯而复仰也。

所谓 癃疝,肤胀者,日阴亦盛,而脉胀不通,故曰 癃疝也。

出处未详,大抵皆厥阴之病。 , 疝也。癃,溺闭也。 癃疝肤胀者,阴器肿,不得小便,则肤胀也,故申明所谓 癃疝肤胀者,犹曰阴气亦盛,而经脉胀不通,故曰 癃疝而肤胀也。

所谓甚则嗌干热中者,阴阳相薄而热,故嗌干也。

《经脉》论云:足厥阴病,甚则嗌干。手厥阴病,心中热,故申明所谓甚则嗌干热中者,阴阳相薄而热,热盛于中,故嗌干也。此厥阴外合少阳而为春之终也。

卷之五

刺要论第五十篇

此篇首论刺法之要,各有浅深,浅深不得,致有五脏四时之病。虽欲无之,然不去矣,刺要不綦重欤。

黄帝问曰:愿闻刺要。

上古以针治病,帝举刺法之要,以教天下后世,故特问之。

岐伯对曰:病有浮沉,刺有浅深,各至其理,无过其道。

过,平声,下同。浮沉,即浅深。病有浮沉,刺有浅深。犹言病有浅深,而刺因有浅深也。各至其理,各至皮肉脉筋骨之文理,刺所当至,毋容浅也。无过其道,无过其皮肉脉筋骨之道。刺中其道,毋容过也。

过之则内伤,不及则生外壅,壅则邪从之。

所谓无过其道者,过之则内伤,是太过而反伤其内也。所谓各至其理者,若不及则外生壅肿。

壅则邪从之,是不及而徒伤其外也。

浅深不得,反为大贼,内动五脏,后生大病。

贼,害也。所谓病有浮沉、刺有浅深者,若浅深不得,反为大害。内动五脏,后生四时之大病,如下文所云也。

故曰:病有在毫毛腠理者,有在皮肤者,有在肌肉者,有在脉

者,有在筋者,有在骨者,有在髓者。

毫毛腠理,毫毛中之腠理也。皮肤,肺之主也。肌肉,脾之主也。脉,心之主也。筋,肝之主也。骨,肾之主也。髓,骨中精髓也。肺主皮肤,其外更有毫毛之浅。肾主骨,其内更有髓之深。此病各有在,当分别浅深以为刺也。

是故刺毫毛腠理,无伤皮,皮伤则内动肺,肺动则秋病温疟,溯溯然寒栗。

溯,音素,余篇仿此。此下申明内动五脏,后生大病之意。毫毛腠理,在皮之外。是故刺毫毛腠理无伤皮,皮伤则内动肺脏之气。肺主秋,动肺则秋病温疟。温疟先热后寒,故溯溯然而寒栗。

刺皮无伤肉。肉伤则内动脾,脾动则七十二日四季之月,病腹胀,烦,不嗜食。

皮在肉之外,故刺皮无伤肉。肉伤则内动脾脏之气。脾主四季,每季各十八日,共七十二日。动脾则七十二日四季之月,有腹胀之病,腹胀则心烦,而不嗜食。

刺肉无伤脉,脉伤则内动心,心动则夏病心痛。

肉在脉之外,故刺肉无伤脉。脉伤则内动心脏之气,心主夏。心动则夏有心痛之病。

刺脉无伤筋,筋伤则内动肝,肝动则春病热而筋弛。

译《经脉论》说:“肾病就容易恐惧,心中惶惶不安,像有人要来捕捉自己。”因此进一步说明所谓恐惧得像有人要捕捉自己,是因为秋气使万物凋谢;十月刚进入冬季,万物还没有完全收藏,所以万物还没有全部消退。“毕”就是全部、完全的意思;还没有完全消退,表示阳气进入阴气之中。十月刚进入冬季,所以阴气还不多;万物凋谢,所以阳气进入阴中。阳气进入阴气,阴阳相互冲击,所以少阴经脉会出现内在恐惧的病变。所谓厌恶闻到食物的气味,是因为胃中没有胃气,所以厌恶食物气味。厌恶闻到食物气味,就是不想吃东西。《经脉论》说:“肾病时容易感到饥饿,却不想吃东西。”因此进一步说明所谓厌恶闻到食物气味,是因为三焦把气输送到胃中,腐熟消化水谷;如果胃中没有三焦的火热之气,少阴经脉就会发生饥饿而不想进食、厌恶食物气味的病变。三焦属于少阳,《本输论》说少阳归属于肾,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谓面色黑得像土地的颜色,是因为秋气从内部损夺精气,所以面色发生改变。“地色”是苍黑如土地的颜色,像漆黑的柴木。《经脉论》说:“肾病时面色像漆黑的柴木。”因此进一步说明所谓面色黑如土地颜色,是因为秋季肃杀之气从内部损夺精华,所以到了冬季面色发生变化,黑得像土地的颜色。所谓咳嗽时出血,是因为阳脉受到损伤;阳气还没有在上部旺盛,脉却已经充满,脉满就会咳嗽,所以血会出现在鼻中。《经脉论》说:“肾病时咳嗽吐唾沫就会有血。”因此进一步说明所谓咳嗽出血,是阴血乘入阳位,阳脉不能归于阴,所以说阳脉受到损伤。阴血乘入阳位,脉不能归阴,阳脉就会充满。十月时阳气还没有在上部旺盛,尚未到应当旺盛的时候脉却已充满,于是阳气向内逆行;脉满就咳嗽,咳嗽就出血,而且血还会出现在鼻中。这说明少阴在外与太阳相合,并且是冬季的开始。厥阴所说的男性疝病、妇女小腹肿胀,是因为厥阴对应辰,属于三月阳气中的阴气;邪气停留在其中,所以说会发生疝病和小腹肿胀。“疝”与“[字形不清]疝”相近,意思是高起的肿胀。《经脉论》说:“厥阴病,男子发生疝病,妇女小腹肿胀。”因此进一步说明厥阴所说的男性疝病、妇女小腹肿胀,是因为厥阴与少阳阴阳相合。少阳主持秋季末尾,那么厥阴主持春季末尾,所以厥阴对应辰。辰就是三月。三月时阳气将要增长,属于阳气中的阴气;这是说阳气还没有完全成为纯阳,阳中仍有阴。阳气中的阴气,就是阴邪停留在厥阴经脉之中,所以厥阴经脉会出现疝病和小腹肿胀。所谓腰脊疼痛而不能俯仰,是因为三月时生机振发、草木繁荣开花,万物都俯伏而不能仰起。《经脉论》说:“厥阴病,腰痛而不能俯仰。”因此进一步说明所谓腰脊疼痛而不能俯仰,是因为三月时生机振发,草木开始繁荣并开花;所以说三月一到,便振发荣华。虽然生机旺盛,却还没有完全舒展,因此万物都一齐俯伏而不能仰起。厥阴主持三月,所以厥阴经脉发生病变时,腰脊疼痛,不能俯下后再仰起。所谓癃疝、皮肤胀满,是因为当日阴气也旺盛,经脉胀满不通,所以称为癃疝。出处不详,大体都是厥阴的病变。“[缺字]”,就是疝病。“癃”就是小便闭塞不通。癃疝、皮肤胀满,是阴部肿胀,不能排尿,于是皮肤胀满。因此进一步说明所谓癃疝、皮肤胀满,就是阴气也很旺盛,经脉胀满不通,所以称为癃疝并导致皮肤胀满。所谓病情严重时咽喉干燥、内里发热,是因为阴阳相互冲击而产生热,所以咽喉干燥。《经脉论》说:“足厥阴病,严重时咽喉干燥。” 手厥阴病会心中发热。因此进一步说明所谓病重时咽喉干燥、内里发热,是阴阳相互冲击而生热,热盛于内部,所以咽喉干燥。这说明厥阴在外与少阳相合,并且是春季的末尾。第五卷。《刺要论》第五十篇。本篇开头论述针刺方法的要领:刺入各有浅深;如果浅深不当,就会导致五脏和四时相关的病变。即使想避免这些病变,也已经无法挽回了,可见针刺的要领难道不是极其重要吗?黄帝问道:我希望听听针刺的要领。上古用针来治疗疾病,黄帝想了解针刺方法的要领,以此教导天下和后世,所以特意询问。岐伯回答说:疾病有浮浅和深沉的不同,针刺也有浅刺和深刺的区别;针刺都要达到相应的部位和纹理,不可超过应有的范围。“过”读平声,下同。“浮沉”就是浅深。疾病有浅深不同,针刺也有浅深不同。就是说,疾病有浅深之分,所以针刺也应当随之有浅深之别。“各至其理”,就是分别达到皮、肉、脉、筋、骨的纹理和部位;针刺应当到达哪里,就必须到达那里,不可刺得过浅。“无过其道”,就是不可超过皮、肉、脉、筋、骨各自应刺的层次。针刺要正好刺中相应的层次,不可刺得过深。刺得过深就会损伤内部,刺得不够深就会在外部形成壅滞;一旦壅滞,邪气就会乘虚而入。所谓不可超过应刺的层次,是说刺得过深就会损伤内部,也就是过度针刺反而损伤内里。所谓针刺应各自达到相应层次,是说如果刺得不够深,外部就会产生壅滞肿胀。壅滞后邪气就会随之而入,这是针刺不够深,只徒然损伤外部。针刺的深浅不合适,反而会造成大害,损动内部五脏,之后还会产生严重疾病。“贼”就是损害。所谓疾病有浮浅、深沉,针刺有浅刺、深刺,是说如果针刺深浅不当,反而会造成大害。损动内部五脏,后来会产生四时相关的严重疾病,就如下面所说。所以说:疾病有的在毫毛和腠理,有的在皮肤,有的在肌肉,有的在脉 有的病在筋,有的病在骨,有的病在骨髓。毫毛腠理,是指毫毛之间的腠理。皮肤由肺所主。肌肉由脾所主。脉由心所主。筋由肝所主。骨由肾所主。髓就是骨中的精髓。肺主皮肤,皮肤外面还有更浅的毫毛。肾主骨,骨的里面还有更深的骨髓。这些病各有所在,所以针刺时应分别其浅深。因此,针刺毫毛腠理时,不要损伤皮肤;皮肤受伤,就会从内里扰动肺,肺受到扰动,秋季就会患温疟,寒战不止。“溯”的读音同“素”,其余篇章依此。这里以下是进一步说明扰动内在五脏后会发生重病的意思。毫毛腠理位于皮肤之外。因此,针刺毫毛腠理时不要损伤皮肤;皮肤受伤,就会从内里扰动肺脏之气。肺主秋,肺受到扰动,秋季就会患温疟。温疟先发热后发冷,所以会寒战不止。针刺皮肤时不要损伤肌肉。肌肉受伤,就会从内里扰动脾;脾受到扰动,在七十二日的四季之月就会患腹胀、心烦、不思饮食。皮肤位于肌肉之外,所以针刺皮肤时不要损伤肌肉。肌肉受伤,就会从内里扰动脾脏之气。脾主四季,每一季各主十八日,合计七十二日。脾受到扰动,在七十二日的四季之月就会患腹胀;腹胀就会心烦,并且不思饮食。针刺肌肉时不要损伤脉;脉受伤,就会从内里扰动心,心受到扰动,夏季就会患心痛。肌肉位于脉的外面,所以针刺肌肉时不要损伤脉。脉受伤,就会从内里扰动心脏之气;心主夏季。心受到扰动,夏季就会患心痛。针刺脉时不要损伤筋;筋受伤,就会从内里扰动肝,肝受到扰动,春季就会发热而筋脉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