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热病论第三十三篇

译这是衍文。下文说“各种应当发汗的病证，到了其所胜之日，大汗就会涌出”，此句在这里是误重的。肝热病，先在左颊发红；心热病，先在额部发红；脾热病，先在鼻部发红；肺热病，先在右颊发红；肾热病，先在颐部发红。疾病虽然还没有发作，面部已经出现红色，就应针刺，这叫作治未病。上文讲五脏热病表现在经脉，这里说五脏热病表现在气色上。热，是火邪所致的病。红色，是火的颜色。肝属木而居于左方，所以肝热病先在左颊发红。心属火而居于上方，所以心热病先在额部发红。《五色》篇说，庭就是额部。“庭”就像额部。脾属土而居于中央，所以脾热病先在鼻部发红；肺属金而居于右方，所以肺热病先在右颊发红。肾属水而居于下方，所以肾热病先在颐部发红。颐，是两腮之间、口角周围的部位。五脏疾病虽然尚未发作，但面部先出现红色，就应立即针刺，不让疾病发作，这叫作治未病。热病从相应部位开始的，到了相应的时日就会痊愈；如果针刺相反的经脉，经过三周也会痊愈。反复出现严重的逆证就会死亡；各种应当发汗的病证，到了其所胜之日，汗 液会大量涌出。治疗各种热病，先让患者饮用寒水，然后针刺；还必须给患者穿寒凉的衣服，让他居住在寒冷处，直到身体发冷才停止。“重”读平声。这是总结上文的意思，说明寒凉可以治疗热病。所谓热病从相应部位开始，例如肝热病先出现小便发黄。心热病先表现为心情不愉快。脾热病先表现为头部沉重。肺热病先表现为皮肤寒栗、毛发竖起。肾热病先表现为腰痛；又如肝热病先在左颊发红。心热病先在额部发红。脾热病先在鼻部发红。肺热病先在右颊发红。肾热病先在颐部发红，就是这种情况。所谓到了相应时日就痊愈，例如肝病对应甲乙日，心病对应丙丁日，脾病对应戊己日，肺病对应庚辛日，肾病对应壬癸日。到了本脏所属方位的日期，疾病就会痊愈。所谓针刺相反的经脉，例如肝病针刺足厥阴、足少阳，心病针刺手少阴、手太阳，脾病针刺足太阴、足阳明，肺病针刺手太阴、手阳明，肾病针刺足少阴、足太阳。都针刺这些经脉，使逆证转为顺证，经过三周疾病就会痊愈。“三周”就是三天。严重的逆证会死亡，例如肝病气逆逢庚辛日死亡，心病气逆逢壬癸日死亡，脾病气逆逢甲乙日死亡，肺病气逆逢丙丁日死亡，肾病气逆逢戊己日死亡。气逆后进行治疗又再次出现气逆，叫作严重的逆证；严重的逆证就会死亡，不必等到庚辛、壬癸等日期。各种应当发汗的病证，到了其所胜之日，就会大汗出，例如甲乙日大汗出、丙丁日大汗出等，这就是本脏之气旺盛当令的日子而大汗出。各种热病，包括五脏经脉的热病和五脏气色所表现的热病。治疗方法是让患者饮用寒水，然后针刺以治疗体内的热；体内的热已经消退而体表之热尚未除去时，必须给他穿寒凉的衣服，让他居住在寒冷处，直到身体发冷、没有热感才停止。这是总结上文，说明热病要用寒凉的方法治疗。热病起初胸胁疼痛、手足躁动，应针刺足少阳，补足太阴；病情严重时，施行五十九刺。足少阳经脉沿胸部经过胁部，所以热病起初胸胁疼痛；胸胁疼痛就会导致手足躁动。应针刺足少阳以疏通经脉；少阳病不愈，就会传入太阴，所以补足太阴以阻止其传变；针刺后仍不痊愈而病情加重，就应施行五十九刺。《水热穴论》说，头部有五行穴位，每行五穴，用来宣泄各阳经的热。大杼、膺俞、缺盆、背俞这八个穴位，用来泻除胸中的热。气街、三里、巨虚、上廉、下廉这八个穴位，用来泻除胃中的热；云门、〔原文疑误〕骨、委中、髓空这八个穴位，用来泻除四肢的热。五脏俞旁边各取五穴，共十穴，用来泻除五脏的热。以上五十九个穴位，都是热病部位左右的穴位。热病起初手臂疼痛，应针刺手阳明、手太阴，汗出后病就停止。“始”就是先、起初的意思。手阳明经脉起于手指，沿手臂向上行，所以热病起初手臂疼痛，应针刺手阳明、手太阴。说汗出后病就停止，是因为手太阴经脉也循行于手臂，所以兼及手太阴。热病起初从头部开始，应针刺颈项部的太阳经，汗出后病就停止。足太阳经脉上行至额部，交会于头顶，联络脑部并下行至颈项，所以热病起初在头部，应针刺颈项部的太阳经，汗出后病就停止；这里说的“项太阳”，仍是指足太阳经。热病从头到尾都在足部和小腿，应针刺足阳明，汗出后病就停止。足阳明经脉沿小腿向下行至足部，所以热病起于足部和小腿时，应针刺足阳明，汗出后病就停止。热病起初身体沉重、骨痛、耳聋、容易闭眼，应针刺足少阴；病情严重时，施行五十九刺。“好”读去声。热病起初身体沉重，是少阴经枢转不利。少阴主管骨，所以骨痛；肾气不能输注于耳，所以耳聋；肾精不能充养眼睛，所以容易闭眼。应针刺足少阴，以疏通其经脉；针刺后仍不痊愈而病情加重，也应施行五十九刺。热病起初头晕目眩、身体发热，胸胁胀满，应针刺足少阴、足少阳。头晕目眩而发热，是少阴肾精不能上升，说明热病起于少阴。胸胁胀满，是少阳经脉失调，说明热病起于少阳。少阴是阴经之枢，少阳是阳经之枢；枢机转动失常而发生热病，所以合并针刺少阴、少阳。太阳经脉的气色表现为颧骨部发红，这是热病；如果红色尚未与厥阴经的气色相交，就说现在将要出汗，等待相应时日便 会痊愈。如果它与厥阴经的脉色同时出现，死亡日期不会超过三天。这种热病如果内部联系到肾，就会出现少阳经脉气色的表现。“见”读音为“现”，下文同。“脉”指经脉；“色”指红色。颧骨归属于肾，是足少阴肾经所主的部位。上文所说的热病，有病在脉的，有病在面色的；这里把脉象和面色合起来论述，所以说太阳经的脉，同时面色红润显现在颧骨部位，这是太阳经脉和面色都表现为热病。如果病变还只在脉中，尚未显现在颧骨部位，说明营气还没有与邪气相交，医生一定会说：现在将要出汗，等到其旺盛的时令，病就可以痊愈。如果到了旺盛的时令仍然不出汗，病就不能痊愈。如果又与厥阴经脉相争，同时出现面色发红，这是虚阳浮越于外，死亡日期不会超过三天。因为六气运行，三天属三阳，三天属三阴。阴病不能出于阳，阳病不能与阴相合，就会死亡。这里进一步说明面色红润显现在颧骨，是热病内里联系到肾。《本俞》篇说少阳归属于肾，所以说这是少阳经脉的面色表现。少阳经脉的病色显现在面颊前方，是热病。营气尚未与邪气相交，便说：现在将要出汗，等候时机就…… 痊愈；如果与少阴脉相争而同时显现，死亡日期不会超过三天。面部两侧称为颊。颊的前方，也是颧骨所在的部位。少阳虽然归属于肾，但少阳属阳、少阴属阴，所以少阳热病的脉色也会与少阴的脉色相争而同时出现，其大意与上文相同。

译热病的气穴：第三椎骨下方的间隙，主治胸中的热病；第四椎骨下方的间隙，主治膈中的热病；第五椎骨下方的间隙，主治肝热；第六椎骨下方的间隙，主治…… 脾热；第七椎骨下方的间隙，主治肾热；营气所在的部位是【原文缺字】。项部以上数起的第三椎骨，在上下椎骨之间的凹陷中央。“热病气穴”，就是说热病的针刺方法，即应当取这些气穴进行针刺。第三椎骨下方的间隙，主治针刺胸中肺的热病。第四椎骨下方的间隙，主治针刺膈中心的热病。第五椎骨下方的间隙，主治针刺肝热。第六椎骨下方的间隙，主治针刺脾热。第七椎骨下方的间隙，主治针刺肾热。这是五脏气分的热病，取气穴进行针刺。因为气属阳，主于上部；营属阴，主于下部。如果是营血方面的热病，穴位在脊骨的尽头处，所以说营气在【原文缺字】。这里说明所谓第三椎，是从项部向下数的第三个椎骨；所谓“下间”，就是一个椎骨的下方与下一个椎骨的上方之间的凹陷中央。因为大椎是脊骨的第一椎，从项部向下数时，大椎就是第三椎；依此推数，各个椎骨的位置就都能确定了。面颊下方的红色向上逆行到颧骨，是大瘕；向下到下牙车，是腹部胀满；到颧骨后方，是胁肋疼痛；面颊上方，主膈以上的部位。观察面部不同部位所呈现的颜色，就能了解五脏所主的病变：面颊下方出现红色并向上延伸到颧骨，是大瘕，主肾病；颜色向下延伸到下牙车，是腹部胀满，主脾病；颜色延伸到颧骨后方，是腰痛，主肝病；颜色出现在面颊上方，则病在膈以上，是心肺的病变。这里又举出面部上下各处所见的颜色，用来验证五脏热病的道理。卷第三。《评热病论》第三十三篇。《热论》论述热病发生在脉中的情况和针刺热病的方法，论述热病最先出现的征象以及热病的变化证候。风厥、劳风、肾风、风水，都是热病的变证。把这些病变列举出来加以评述，所以篇名叫《评热病论》。黄帝问道：有患温病的人，出汗后总是又发热，脉象躁动而急疾，并不因出汗而减弱，还胡言乱语、不能进食，这种病叫什么名称？温，就是热的意思。温热病出汗后，按理应当痊愈。现在出汗后却总是再次发热，脉象反而更加躁动急疾，并不因出汗而减弱；而且神志不能安守，胡言乱语，胃气不和而不能进食，这种热病的变证叫什么名称？岐伯回答说：这种病叫作阴阳交，阴阳交合而错乱就会死亡。汗是阴液，向外从阳分排出；阳热之邪不能随着汗液解除，反而又进入阴分，叫作阴阳交。所谓交，是正气不能胜过邪气，邪气又反过来损伤正气，所以会死亡。黄帝说：我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我希望听听阴阳交错而导致死亡的道理。岐伯说：人之所以能够出汗，都依赖水谷精气；水谷精气产生于精。现在邪气在骨肉之间交争，而能够出汗，这是邪气退却、精气胜过邪气…… 的表现。精气胜过邪气，就应当能够进食，而且不再发热。再次发热，是邪气造成的。汗，是精气所化的。现在出汗后却总是再次发热，这是邪气胜过正气。不能…… 进食，是精气没有得到补益。病邪停留不去，人的寿命很快就会衰败。况且《热论》说：出汗…… 而脉象仍然躁动强盛的，会死亡。现在脉象与出汗的情况不相应，这是正气不能胜过病邪。他的死亡已经很明显了。狂…… 胡言乱语，就是神志失常。神志失常的人会死亡。现在已经出现三种死亡征象，却没有一种生机，即使病表面痊愈，也必然会死亡。胃腑中的水谷精气化生为汗，所以人之所以出汗，都是由水谷精气所产生。现在邪气在骨肉之间交争而能够出汗，这是邪气退却、谷物精气胜过邪气的表现。精气胜过邪气，就应当能够进食，不再发热。再次发热，是邪气造成的。汗，是水谷精气所化的气。现在出汗后却总是再次发热，这是邪气胜过正气。能够进食，说明水谷精气专一充足，可以补益经脉；现在不能进食，是精气没有得到补益。“俾”就是补益的意思。不能进食，精气又没有得到补益，导致热病滞留不去，那么人的寿命很快就会衰败。况且《灵枢·热病论》说：出汗而脉象仍然躁动强盛的人会死亡。现在脉象躁动急疾，与出汗的情况不相应，这是正气不能胜过病邪，死亡已经很明显了。胡言乱语，是肾脏所藏的志失常。神与志相互依附，志失常就会导致神失常，所以志失常的人会死亡。不能进食，是第一种死亡征象；出汗而脉象躁动急疾，是第二种死亡征象。胡言乱语、神志失常，是第三种死亡征象。现在已经出现三种死亡征象，却没有一种生机，起初所患的温病即使暂时好转，也必然会死亡。这就是详细说明阴阳交错而导致死亡的道理。黄帝说：有人患病，身体发热并出汗，心中烦闷、胸部胀满。烦闷、胀满不因出汗而缓解，这是什么病？承接上文汗出后又发热的死亡证候，这里又举出出汗而烦闷、胀满的病证来询问。岐伯说：出汗而身体发热，是风邪所致。出汗而烦闷、胀满不缓解，是厥证，病名叫风厥。风属阳邪，性质主于疏泄开张；凡是出汗而身体发热的，都是风邪所致。汗是阴液，向外从阳分排出；现在出汗而心中烦闷、胸部胀满不缓解，是阴液耗竭、阳气虚弱，阴阳不能相互协调，所以叫厥。这是由于风邪导致出汗；又由于出汗导致厥证，病名叫风厥。黄帝说：希望把其中的道理全部告诉我。我希望完整听到风厥的道理。岐伯说：太阳经主宰全身之气，所以首先受到邪气侵袭；少阴经与它互为表里，少阴得热后，阴气就向上随从，阴气随从上逆便形成厥证。全身的气由太阳经主宰，所以它首先受到邪气侵袭；太阳经主表，少阴经主里，因此少阴经与太阳经互为表里。太阳经与少阴经互为表里，所以太阳经受到表热病邪时，少阴经在里的阴气就向上随从；阴气随从上逆而加重阳分的病变，于是形成厥证。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表里都进行针刺，并让病人饮用汤药。发生厥证，就是外在的阳气和内在的阴气失去调和。治疗方法应当表里都针刺，使内外调和；再让病人饮用汤药，调节阴阳。这是详细说明热病出汗、烦闷、胀满而形成风厥的变证。黄帝说：劳风这种病是怎样的？“劳”就是烦劳。劳风，是因烦劳而导致内里虚弱，进而产生风病。承接上文所说的风厥，询问劳风；劳风也是热病的变证。岐伯说：劳风的病位在肺的下方；发病时使人颈项强直、头部僵硬，眼睛昏暗不能视物，唾液流出像鼻涕，怕风并阵阵发冷，这就是劳风的病证。“强”和“恶”都读去声。肺的下方，就是心。烦劳会损伤心，所以劳风的病位在肺的下方。心脉从心系上行，夹着咽喉，连系着眼系；患病后不能正常夹咽、系目，所以会使人颈项强直、闭目或昏暗视物。火气在内炽盛，所以唾液流出像鼻涕；风邪侵入经脉，所以怕风并阵阵发冷。这些都是劳风的病证。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用以调治俯仰活动；太阳经能够引导精气上行的，三天；中年人，五天；精气不足的人，七天。咳出青黄色的鼻涕样物，形状像脓，大小如弹丸，从口中或鼻中排出；如果排不出来，就会损伤肺，肺受损就会死亡。

译治疗方法应当调和经脉，以恢复俯仰活动；经脉调和后，俯仰就会恢复自如，颈项强直也可以痊愈。太阳经的脉起于目内【原文疑缺字】，上行至额部，交会于头顶，又从头顶联络脑部。治疗俯仰不利、不使颈项强直后，如果太阳经能够引导精气上行，三天后昏暗视物就会痊愈；中年人精气稍虚，五天后昏暗视物痊愈。老年人精气不足，七天后昏暗视物痊愈。开始时唾液流出像鼻涕，到这时又咳出青黄色鼻涕样物，形状像脓，大小如弹丸，从口中或鼻中排出，病就应当痊愈。如果不能排出，就是火热损伤了肺。肺受损就会死亡。这是说劳风发病时火气旺盛，把肺完全损伤，就会死亡。黄帝说：有人患肾风，面部【原文疑缺字】而浮肿，言语受到阻碍，可以针刺治疗吗？“庞”读音为“芒”，其他篇中也相同。“不”与“否”意思相同。皮肤里面、肌肉外面叫作【缺字】，庞然是形容肿大的样子。气道不通畅，就会壅滞而妨碍说话；这种肾风病可以针刺治疗吗？心、肾都属于少阴经，这是承接上文心脏患劳风病的内容，又问肾风病。岐伯说：虚证不应当针刺；不该针刺却针刺，过了五天，病气必然传至相应的脏腑。面部【缺字】肿而难以说话，这是肾气虚；虚证不应当针刺，不该针刺却针刺，五天以后，肾脏之气必然传至而发病。一天传到一个脏，五天以后，又传回原来的脏而发病。黄帝说：这种病气传至时会怎样？病气传至以后，病情会怎样？岐伯说：病气传至时，必然气短，并且时时发热。这种发热从胸背向上蔓延到头部，出汗，手发热，口干、口苦而口渴，小便发黄，眼睛下面肿，腹中…… 腹中鸣响，身体沉重，难以行走，月经不来，烦躁而不能进食，不能仰卧。仰卧就咳嗽，这种病叫作风水。相关论述见《刺法》。“偃”就是躺卧。肾是产生元气的根本，病气传至肾脏，发病时必然气短；气短就会时时发热。发热时从胸背向上达到头部，这是经脉虚弱所致；出汗、手热，是因为津液亏虚；口干、口苦而口渴，是因为气不能化生；小便发黄，是因为气不能正常化行；眼睛下面肿，是因为水道不通；腹中鸣响，是因为肠胃虚寒；身体沉重、难以行走，是因为足膝无力。任脉虚，所以月经不来；脾胃之气虚，所以烦躁而不能进食；肺肾不能相交，所以不能平躺仰卧，仰卧就咳嗽，这就是肾风病。肾受到风邪，风使水液流散，所以这种病叫作风水。说相关论述见《刺法》，是因为《水热穴论》中说：肾脏出汗后遇到风，病邪传变就会形成足背肿，病根在肾，称为风水。黄帝说：我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黄帝想进一步弄清其中的含义，所以接下来岐伯逐一加以说明。岐伯说：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阴气虚弱，阳气就会聚集过去，所以会气短、时时发热而出汗。这是说明气短、时时发热、出汗的原因：凡是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阴气虚弱，阳气就会聚集过去，所以气短、时时发热而出汗。小便发黄，是因为小腹中有热。这是说明小便发黄的原因：膀胱之气不能与太阳经相合并向外运行，所以小腹中有热。不能仰卧，是因为胃中不和。仰卧就咳嗽加重，是因为邪气向上逼迫肺部。这是说明不能仰卧的原因，是胃中脾土之气不和；仰卧就咳嗽加重，是肾邪向上逼迫肺部所致。凡是有水气病的人，轻微的肿胀首先出现在眼睛下面。这是说明眼睛下面肿的原因：凡是有水气病的人，轻微肿胀首先出现在眼睛下面。黄帝说：为什么这样说？前面的说明还不充分，所以黄帝再次追问。岐伯说：水属于阴，眼睛下面也属于阴。腹部是至阴之气所居的地方，所以水在腹中，必然会使眼睛下面肿胀。水属于阴类。眼睛下面也属于阴。脾是阴中至阴，并且主管腹部；腹部就是至阴之气所居的地方，所以水在腹中，必然会使眼睛下面肿胀。这是再次说明水气病会出现眼睛下面肿胀。真气向上逆行，所以口苦、舌头干燥。所谓口干、口苦而口渴，就是口苦、舌头干燥。体内津液枯竭，真脏之气向上逆行，所以口苦、舌头干燥。这是说明口干、口苦而口渴的含义。不能平躺仰卧，仰卧就会咳出青色的水液。凡是水气病，都会不能躺卧；一躺卧就惊悸，惊悸就会咳嗽加重。所谓不能仰卧，是说不能平躺仰卧；一仰卧就咳嗽，是因为仰卧就会咳出青色的水液。凡是水气病，水气向上逆行，所以不能躺卧；这不只是胃中不和。躺卧就惊悸，惊悸就咳嗽加重，也不只是水邪向上逼迫肺部。这是再次说明不能仰卧的原因：水气向上逆行，仰卧就咳嗽加重，是水气凌犯心脏所致，不只是胃中不和、向上逼迫肺部。腹中鸣响，是因为病根在胃。肠胃位于腹中，虚寒就会鸣响，所以腹中鸣响，病根在胃。这是说明腹中鸣响的含义。邪气侵扰脾就会烦躁，不能进食；食物不能下行，是胃脘部阻隔不通。脾的经脉从胃部向上通过膈膜，流注于心中；邪气侵扰脾，就会烦躁而不能进食。胃主管受纳，脾主管运化；食物不能下行，是由于胃脘部阻隔不通。这是说明烦躁而不能进食的含义。身体沉重、难以行走，是因为胃经循行于足部。胃经沿小腿向下循行至足部；身体沉重、难以行走，是因为胃经在足部，而胃经本身虚弱。这是说明身体沉重、难以行走的含义。月经不来，是因为胞脉闭塞。胞脉属于心，并联络胞宫；如今气邪向上逼迫肺部，心气不能向下通行，所以月经不来。胞脉主管冲脉、任脉的血液；月经不来，就是胞脉闭塞。中焦摄取水谷精微，奉送到心并化为赤色血液，血液归于胞宫；所以胞脉属于心并联络胞宫。如今水气向上逼迫肺部，心气不能向下通行，因此月经不来。这是说明月经不来的含义。黄帝说：说得好。冲脉、任脉都起于胞宫，沿脊背内侧循行，散布于胸中，会合于咽喉，联络唇口，并将津液渗布于皮肤，运行于全身。月经不来，是由于胞脉闭塞；发热从胸背向上达到头部、手发热，也都是胞脉有热所致。黄帝因此称善，不再追问。卷三 第三十四篇《逆调论》。“调”就是调和。“逆调”是指寒热、水火、营卫之气失于调和。寒热失调，就会烦躁、痹阻；水火失调，就会肌肉消瘦、关节拘挛。营卫失调，就会出现肌肉麻木、感觉迟钝。脏腑之气失调，就会出现呼吸喘促。黄帝问道：人的身体并不是总是温暖的，也不是总是发热的。为什么会发热并且烦躁、胸腹胀满呢？这是承接上篇的意思而再次发问。上篇说有温病，出汗后却又发热，所以问人的身体为什么并非总是温暖、并非总是发热。上篇又说有身体发热、出汗、烦躁胀满的病，所以问为什么会发热而烦躁胀满。岐伯回答说：阴气减少，阳气偏盛，所以发热并且烦躁胀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