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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黄帝素问直解六十七

征四失论第七十八篇

医藏 · 已译 · 第 231–233 段

雷公避席再拜曰:臣年幼小,蒙愚以惑不闻五过与四德,比类形名,虚引其经,心无所对。

五过四德,公未之闻,若比类形名,虚引其经,而心实无所对。心无所对,言不知也。

帝曰:凡未诊病者,必问尝贵后贱,虽不中邪,病从内生,名

曰脱营。尝富后贫,名曰失精。五气留连,病有所并,医工诊之,

不在脏腑,不变躯形,诊之而疑,不知病名。身体日减,气虚无精,病深无气,洒洒

然时惊,病深者,以其外耗于卫,内夺于荣,良工所失,不知病情。此亦治之一过也。

中去声,下同。营音荣,义通。在,察也。变通也。此言医工未诊不问,诊而不知,治之过也。大凡未诊病者,当知其贵贱贫富。必问尝贵后贱,尝贵后贱,志意内伤,虽不中邪,病从内生,名曰脱营。营犹荣也。又必问尝富后贫,尝富后贫,则肥甘不足,名曰失精。五脏之气,本于阴精。今失精,则五脏之气,留连不及。五气留连,则病有所并。医工诊之,但诊不问。故不察脏腑,不通躯形,诊之而疑,不知病名。

尝富后贫,名曰失精者,至此,则身体日减,而气虚无精矣。五气留连,病有所并者,至此,则病深无气,但洒洒然而时惊矣。此尝富后贫,工失其诊,而有如是之病也。病从内生,不得其治,则病深,病深者,以其外耗于卫,内夺于荣,病生于内,名曰脱荣者,至此,则并荣卫而耗夺矣。此尝贵后贱,工失其诊,而有如是之病也。此医工未诊不问,诊而不知,亦治之一过也。

凡欲诊病者,必问饮食居处,暴乐暴苦,始乐后苦,皆伤精气,

精气竭绝,形体毁沮,暴怒伤阴,暴喜伤阳,厥气上行,满脉去

形,愚医治之,不知补泻,不知病情,精华日脱,邪气乃并。此治之二过也。

沮,音殂,义通。此言愚医不知补泻病情,治之过也。大凡欲诊病者,必问人之饮食居处,或暴乐暴苦,或始乐后苦,凡暴乐暴苦,始乐后苦,皆内伤精气,精气竭绝,则形体毁沮,毁沮,犹死亡也。凡人卒暴而怒,则伤阴;卒暴而喜,则伤阳。真气有伤,则厥气上行;厥气上行,满于经脉,则神绝而去形。去形,亦死亡也。形体毁沮,满脉去形,皆由治之不早。乃愚医治之,不知补泻,不知病情,致使精华日脱,而邪气乃并,此愚医不知补泻病情,治之二过也。

善为脉者,必以比类奇恒,从容知之,为工而不知道,此诊之不足贵。此治之三过也。

此言医工不知比类奇恒,治之过也。凡善为脉者,贵知常变,必以比类奇恒。奇,异也,恒,常也。异与恒常之病,必比类相参,从容知之。为工而不知比类奇恒之道,此虽诊之,不足为贵。此医工不知比类奇恒,治之三过也。

诊有三常,必问贵贱,封君败伤,及欲候王。故贵脱势,虽不

中邪,精神内伤,身必败亡。始富后贫,虽不伤邪,皮焦筋屈,痿

为挛。医不能严,不能动神,外为柔弱,乱至失常,病不能移,则医事不行。此治之四过也。

此言不知诊有三常,治之过也。医工延医常理有三,其一必问其贵贱,始封君而既败伤,先贵后贱也。

及欲候王,已贵而益求其贵,不可得也。故,犹昔也,故贵脱势。谓昔者身贵,今则脱势也。

如是之人,虽不中邪,而精神内伤,若身有病,身必败亡。其一必问其贫富,始富后贫,失其肥甘,虽不伤邪,其身有病,必至皮焦筋屈,而痿 为挛。其一医必严厉整饬,移易其病,若医之心志,不能严厉,内不能鼓动其神明,外为柔弱而不振,祸乱已至,失其常度,医工延医,病不能移,则医事不行。此不知三常之诊,治之四过也。

凡诊者,必知终始,有知余绪,切脉问名,当合男女,离绝菀

结,忧恐喜怒,五脏空虚,主气离守,工不能知,何术之语,尝富

大伤,斩筋绝脉,身体复行,令泽不息。故伤败结,留薄归阳,脓积寒炅。粗工治之,亟刺阴阳,

身体解散,四肢转筋,死日有期,医不能明,不问所发,惟言死日,亦为粗工。此治之五过也。

译雷公离开座位,拜了两拜,说:“我年幼无知,蒙昧愚钝,因疑惑而未能听闻五种过错和四种德行;对于形体与名称只作类比,空引经文,心中实在无话可答。对于五种过错和四种德行,您没有听闻过;如果只是类比形体与名称,空泛地引用经文,心中实际上也没有可回答的话。心中没有可回答的话,就是说自己并不了解。黄帝说:“凡是诊察病人,必须先询问他是否曾经身份高贵而后来地位低下;即使没有受到外邪侵袭,疾病也会从内而生,这种病叫作 “脱营”。曾经富裕而后来贫困,叫作“失精”。五脏之气运行滞留,疾病便会相互合并;医生诊察这种病时,病变既不明显表现在脏腑,也不改变身体外形,诊察后便疑惑不决,不知道病名。身体一天天消瘦,气虚而精气不足,病势深重而元气衰败,身体常常 瑟瑟发抖并不时惊恐。病势深重,是因为外部耗损了卫气,内部损夺了营气;高明的医生却因此失误,不了解病情。这也是治疗上的第一种过错。“中”字读去声,下同。“营”读作“荣”,意义相通。“在”,是察看的意思。“变”,是通达、变化的意思。这是说,医生尚未诊察就不询问,诊察之后又不了解病情,因而造成治疗上的过错。一般来说,尚未诊察病人时,应当先了解他的贵贱和贫富。必须询问他是否曾经身份高贵而后来地位低下;身份由贵转贱,会使内心受到损伤,即使没有受到外邪侵袭,疾病也会从内而生,这叫作“脱营”。“营”与“荣”相同。还必须询问他是否曾经富裕而后来贫困;由富转贫,就会缺少肥美甘甜的饮食,这叫作“失精”。五脏之气,本来以阴精为根本。现在精气亏失,五脏之气就会运行滞留而不能充足。五脏之气运行滞留,疾病就会有所合并。医生诊察这种病,只诊察脉象而不询问病情。所以既不察知脏腑情况,也不能了解身体形态,诊察之后疑惑不决,不知道病名。曾经富裕而后来贫困,叫作“失精”;到了这种程度,身体便一天天消瘦,气虚而精气不足。五脏之气运行滞留、疾病有所合并;到了这种程度,病势深重而元气衰败,只是瑟瑟发抖,时常惊恐。这就是曾经富裕而后来贫困,医生却漏诊,于是出现这样的病情。疾病从内而生,得不到适当治疗,病势就会加深;病势深重,是因为外部耗损卫气,内部损夺营气。疾病从内而生,叫作“脱荣”;到了这种程度,营气和卫气都会一同被耗损、夺失。这就是曾经身份高贵而后来地位低下,医生却漏诊,于是出现这样的病情。这也是医生尚未诊察就不询问、诊察之后又不了解病情所造成的治疗过错。凡是要诊察疾病,必须询问饮食和居住情况,以及是否突然快乐、突然痛苦,或先快乐而后痛苦;这些都会损伤精气。精气耗竭断绝,形体就会毁坏;突然暴怒会损伤阴气,突然大喜会损伤阳气,逆乱之气向上运行,充满经脉而使形体 衰败。庸医治疗时,不懂得补法和泻法,也不了解病情,致使精气日益脱失,邪气便乘虚合并。这就是治疗上的第二种过错。“沮”读作“殂”,意义相通。这是说,庸医不知道根据病情采用补法或泻法,因而造成治疗上的过错。一般来说,凡是要诊察疾病,必须询问患者的饮食和居住情况,是突然快乐、突然痛苦,还是先快乐而后痛苦。突然快乐、突然痛苦以及先快乐后痛苦,都会从内部损伤精气;精气耗竭断绝,形体就会毁坏。所谓毁坏,就是接近死亡。人如果突然暴怒,就会损伤阴气;突然大喜,就会损伤阳气。真气受到损伤,逆乱之气就会向上运行;逆乱之气向上运行,充满经脉,神气就会断绝而离开形体。离开形体,也就是死亡。形体毁坏、经脉充满而神气离体,都是由于治疗不及时造成的。于是庸医进行治疗,却不知道补法和泻法,也不了解病情,导致精气日益脱失,邪气便乘虚合并;这就是庸医不懂补泻和病情所造成的第二种治疗过错。善于诊察脉象的人,必定通过类比正常与异常来从容地了解病情;身为医生却不懂这个道理,即使诊察,也不值得称道。这就是治疗上的第三种过错。这是说,医生不知道通过类比来辨别异常与正常,因而造成治疗上的过错。一般来说,善于诊察脉象的人,贵在懂得正常与变化,必须通过类比来辨别异常和正常。“奇”是异常,“恒”是正常。对于异常和正常的疾病,必须相互参照、类比辨析,从容地加以了解。身为医生却不懂类比异常与正常的道理,即使能够诊察,也不值得称道。这就是医生不知道类比异常与正常,造成的第三种治疗过错。诊察有三项常规,必须询问患者的贵贱,以及是否曾经受封为君而后来败落受伤,还要询问是否想要得到君王的宠遇。所以,原先身份高贵而后来失去权势,即使没有 受到外邪侵袭,精神也会从内部受到损伤,身体必然败坏死亡。先富裕而后来贫困,即使没有受到邪气损伤,皮肤也会枯焦,筋脉也会屈曲,痿 弱最终变成痉挛。医生不能严肃整治,不能振奋患者的精神;患者外表柔弱无力,病乱发展到失去常态,病情不能改变,医生的治疗也就无法施行。这就是治疗上的第四种过错。这是说,不知道诊察疾病有三项常规,因而造成治疗上的过错。医生诊治时有三项常规。第一,必须询问患者的贵贱:起初被封为君,后来却败落受伤,就是先贵后贱。以及想要得到君王的宠遇;已经身份高贵,却还想更加显贵,这是无法得到的。“故”就是过去的意思;所谓原先身份高贵而后来失去权势,是说过去身份尊贵,如今却失去了权势。这样的人,即使没有受到外邪侵袭,精神也会从内部受到损伤;一旦身体发生疾病,必然败坏死亡。第二,必须询问患者的贫富:先富裕而后来贫困,失去了肥美甘甜的饮食,即使没有受到邪气损伤,身体患病后也必然发展到皮肤枯焦、筋脉屈曲,痿弱变成痉挛。第三,医生必须严肃整治,使病情发生改变。如果医生意志不能严厉坚定,内不能振奋患者的精神,患者外表柔弱而不能振作,祸乱已经发生,失去了正常状态;医生诊治时不能改变病情,医疗之事就无法施行。这就是不懂三项常规诊察所造成的第四种治疗过错。凡是诊察疾病,必须了解病情发展的始末,还要知道余留的病势;切脉并询问病名,必须结合男女的不同情况,分别考察离异断绝、郁结不畅、忧虑、恐惧、喜悦、愤怒,以及五脏空虚、主气离开其守位等情况。医生如果不能了解这些,又能谈什么医术呢?曾经富裕而后来 受到严重损伤,筋脉断裂,身体还能行动,却使津液滋润不能持续。所以损伤、败坏和郁结之邪停留于内,迫近并归于阳分,脓液积聚,寒热交错。粗劣的医生治疗这种病,急忙针刺阴经和阳经,结果身体四肢解散无力,四肢筋脉转筋,死亡日期似乎已有定期。医生不能说明病情,也不询问发病的原因,只说死亡日期,这同样是粗劣的医生。这就是治疗上的第五种过错。

此言医工不知终始,不问所发,治之过也。凡诊脉者,心知经脉之终始。如肺脉终于手次指,大肠之脉即始于手次指,十二经脉终始相继者是也。知终始,更有以知其余绪;余绪者,经脉虚实之病也。知终始,知余绪,然后切脉审问而名其病。切脉问名,当合男女而并论之。男女者,阴阳血气也。应象大论云:阴阳者,血气之男女。此其义也。或阴阳血气之离绝,或阴阳血气之郁结,以及忧恐喜怒,而五脏空虚,以至血气离守。工不能知,则不能切脉问名,又何术之足语。如人尝富,一旦失之,则大伤其神魂,是以肝主之筋,心主之脉,有若斩绝也。脾脏未伤,故身体复行,肺肾无病,故令泽不息;泽不息者,水气上通于天,而营运不息也。斩筋绝脉,则阴血故伤而败结。始伤阴血,后伤阳气,则留薄归阳。阴阳血气皆伤,则脓积而寒热并陈。炅,犹热也。粗工治之,但亟刺其阴阳,始之身体复行者,至此,则身体解散矣。始之令泽不息者,至此,则四肢转筋,而水津不布矣。病至于是,则死日有期。医不能明,不问经脉之所发,而惟言死日之病,亦为粗工,此不知终始,不问所发,治之五过也。

凡此五者,皆受术不通,人事不明也。故曰。圣人之治病也,必知天地阴阳,四时经纪,

五脏六腑,雌雄表里,刺灸砭石,毒药所主,从容人事,以明经道。贵贱贫富,各异品理,问

年少长,勇怯之理,审于部分,知病本始,八正九候,诊必副矣。治病之道,

气内为宝,循求其理,求之不得,过在表里,守数据治,无失俞理,能行此术,终身不殆,不知俞

理,五脏菀热,痈发六腑,诊病不审,是谓失常。谨守此治,与经相明,上经下经,揆度

阴阳,奇恒五中,决以明堂,审于终始,可以横行。

分,去声。内,度,皆入声。总结上文而言。凡此五过者,皆由受术不通,人事不明之所致也。故曰:圣人之治病也,必知天地之阴阳,四时之经纪,而合于人之五脏六腑,雌雄表里,然后施以刺灸砭石,以及毒药所主,能从容于人事,以明经脉之道,凡贵贱贫富,各异其治。而品之理之,问年之少长,及人之勇怯之理,审于三阴三阳之部分,而知病之本始。更明天地之八正,三才之九候,天人合一,诊必副矣。

此圣人之治为然也。凡治病之道,必以气内为宝。气之内也,必循求其理,理即俞理也。若求之不得,则雌雄表里不明,故过在表里,必守三阴三阳之数。据经脉之道以施治。始能无失俞理,若人能行此术,则终身不殆。苟不知俞理之道,病在五脏,则五脏菀热;病在六腑,则痈发六腑。诊病而不审表里俞理之部,是谓失常。若能谨守此理以为治,自能与经相明,则《灵枢》之上经下经,凡揆度阴阳,以及奇恒之异,五中之常,皆可决以面王之明堂,而审于经脉之终始。能如是也,受术通而人事明,可以横行,又何五过之有哉!

卷之九

征四失论第七十八篇

上编帝云:事有五过四德,汝知之乎?公曰不闻五过与四德。故上编疏五过,此篇征四失。盖德者,行道而有德于心,今不知四德,是为四失,四失之征,所当谨也。

黄帝在明堂,雷公侍坐。黄帝曰:夫子所通书受事,众多矣。

试言得失之意。所以得之,所以失之。

夫,音扶。雷公不闻五过与四德。故帝曰:夫子所通之书,所受之事,众多矣。今犹有未闻,试自言得失之意,所以得之,所以失之者何在?

雷公对曰:循经受业,皆言十全。其时有过失者,愿闻其事解也。

公不明四德,是为四失。故言通书受事,乃循经受业也。循经受业,皆言十全。其中复有未闻,而时有过失者,愿请闻其事而解之也。

帝曰:子年少,智未及耶?将言以杂合耶?夫经脉十二,络脉三百六十五,此皆人

之所明知;工之所循用也;所以不十全者,精神不专,志意不理,外内相失,故时疑殆。

《示从容论》云:公何年之长而问之少。今日子年少,犹言子岂年少,而智未及耶?抑所得所失,子将言之。得失并陈,以其杂合而难言耶!夫人身经脉十二,络脉三百六十五,此皆人之所明知,工之所循用也。所以不能十全者,精神不专一,志意不治理,不能内得于心,外应于手,外内相失,故时疑殆而未明。帝将语以四失而先为惩戒之。

诊不知阴阳逆从之理,此治之一失也。

试举四失而明言之,诊有阴阳逆从之理,医不知之,治之一失也。

受师不卒,妄作杂术,谬言为道,更名自动,妄用砭石,后遗身咎,此治之二失也。

更,平声。师传者道,自能者术。妄术为道,必遗身咎,治之二失也。

不适贫富贵贱之居,土之薄浓,形之寒温,不适饮食之宜,不

别人之勇怯,不知比类,足以自乱,不足以自明,此治之三失也。

译这是说,医生不知道疾病发展的始末,也不询问发病原因,因而造成治疗上的过错。凡是诊察脉象,都应当心中明白经脉循行的起止。例如肺经脉在手部食指末端终止,大肠经脉便从手部食指末端开始;十二经脉这样首尾相接,就是经脉的终始关系。懂得经脉的终始,还要进一步了解它的其他联系;所谓其他联系,就是经脉虚实所导致的疾病。懂得经脉的终始和这些联系之后,再切脉、询问病情,确定疾病的名称。切脉、询问病名时,应当结合男女的不同情况一并讨论。男女分别代表阴阳和血气。《应象大论》说:阴阳,就是血气的男女属性。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有时是阴阳、血气彼此分离断绝,有时是阴阳、血气郁结不通,再加上忧虑、恐惧、喜悦、愤怒等情绪,使五脏空虚,直到血气不能各守其位。医生如果不能了解这些,就不能通过切脉和询问来辨明病情,又有什么医术可谈呢?譬如一个人曾经富有,忽然一旦失去财富,就会大伤精神魂魄;因此,肝所主管的筋、心所主管的脉,就好像被斩断了一样。脾脏尚未受伤,所以身体还能够活动;肺、肾没有疾病,所以津液还能不断输布。津液不断输布,是因为水气能够向上通达于天,并且运行不止。筋脉如同被斩断,阴血因此受伤,败坏凝结。开始时先损伤阴血,后来又损伤阳气,于是病邪停留、迫近并归于阳分。阴阳和血气都受到损伤,就会形成脓积,寒热两种症状同时出现。“炅”就是热的意思。庸医治疗时,只是一味急刺阴阳经脉;起初还能使身体恢复活动,到这个阶段,身体就会解体涣散。起初还能使津液不断输布,到这个阶段,四肢就会转筋,水液和津液也不能输布了。病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死亡的日期就已经可以确定了。医生不能明察病情,不询问经脉病变的起因,只说这是将死之日的病,也属于庸医;这就是不知道病情的始末、不询问病变所发之处而造成的第五种过失。以上五种过失,都是因为所接受的医术不通,人情事理也不了解。所以说:圣人治疗疾病,必定了解天地的阴阳、四时的运行规律,还要了解五脏六腑、雌雄表里,以及刺法、灸法、砭石和毒药各自所主治的病,并从容处理人情事理,以通晓经脉的规律。还要根据人的贵贱贫富,分别考察其不同的情况,询问 年龄的长幼和勇敢、怯弱的情况,审察身体各部位,了解疾病发生发展的始末;结合八正和九候来诊察,诊断就一定与病情相符。治疗疾病的原则是:以体内的气为最重要的依据,按照其中的规律去探求;如果探求不到,过失就在于没有辨明表里;应当遵守阴阳的规律来施治,不可违背俞穴的规律;能够实行这种方法,如果不懂俞穴的规律,五脏就会郁积发热,六腑就会发生痈疮;诊察疾病不周密,就叫作违背常规。谨慎遵守这种治疗原则,使它与医经相互印证;对于上经、下经,权衡考察 阴阳的变化、奇病和常病以及五脏的正常情况,都可以通过面部的明堂来判定,并审察经脉的始末,这样就可以通行无阻地治病。“分”字读去声。“内”“度”二字都读入声。这是对上文的总结。以上五种过失,都是由于所接受的医术不通、人情事理不明造成的。所以说:圣人治疗疾病,必定了解天地的阴阳和四时运行的规律,并把它们同人的五脏六腑、雌雄表里相结合,然后施用刺、灸、砭石以及毒药等疗法,能够从容处理人情事理,以通晓经脉的规律;对于贵贱贫富不同的人,也分别采用不同的治疗方法。还要分析其情况和规律,询问年龄的长幼以及人的勇敢、怯弱,审察三阴三阳所属的部位,从而了解疾病发生发展的始末。还要进一步明白天地的八正和三才的九候,使天人相合,诊断就一定准确相符。圣人治病就是这样。凡是治疗疾病,都必须把体内的气当作最重要的依据。对于体内之气,必须按照它的规律去探求;这里所说的规律,就是俞穴的规律。如果探求不到,就不能辨明雌雄表里;所以出现过失,是因为没有辨明表里,必须遵守三阴三阳的规律。依据经脉的规律来施治。这样才不会违背俞穴的规律;如果人能够实行这种方法,就终身不会有危险。如果不懂俞穴的规律,疾病发生在五脏,就会使五脏郁积发热;疾病发生在六腑,就会使六腑发生痈疮。诊察疾病却不能审辨表里和俞穴所属的部位,就叫作违背常规。如果能谨慎遵守这个原则来治疗,自然就能与医经相互印证;那么《灵枢》的上经、下经,以及所有对阴阳的权衡、奇病和常病的差异、五脏的正常情况,都可以根据面部明堂来判定,并审察经脉的始末。能够这样做,所受的医术就会贯通,对人情事理也会明白,治病便可以通行无阻,又怎么会有五种过失呢?卷九 《征四失论》第七十八篇 上篇中黄帝说:行医有五种过失、四种德行,你知道吗?雷公回答说:没有听说过五种过失和四种德行。因此,上篇阐述五种过失,本篇追问四种过失。所谓德,就是实行医道,并且内心具备医德;如今不知道四种德行,就是四种过失。对于四种过失的征验,应当谨慎对待。黄帝在明堂,雷公陪坐在旁。黄帝说:先生通晓的医书、接受的医事知识,已经很多了。试着说说其中得失的道理。也就是为什么能够取得成效,又为什么会有过失。“夫”字读作“扶”。雷公没有听说过五种过失和四种德行。所以黄帝说:先生所通晓的医书、所接受的医事知识,已经很多了。现在仍有一些没有听说过;请你试着自己说说得失的道理,能够取得成效和发生过失的原因究竟在哪里?雷公回答说:按照经书学习和接受师传,所学的医术都说可以做到十全十美。其中仍有一些没有听闻的内容,实际行医时又会出现过失,希望听您说明这些事情并加以解释。先生不明白四种德行,这就是四种过失。所以所说的通晓医书、接受医事知识,就是按照经书学习和接受师传。按照经书学习和接受师传,所学的医术都说可以做到十全十美。其中却仍有未曾听闻的内容,实际行医时也会出现过失,希望请您说明这些事情并加以解释。黄帝说:你年纪还小,是智慧还没有达到吗?还是想把各种内容混杂在一起说呢?人体的十二条经脉、三百六十五条络脉,这些都是人 们明白知道的;也是医生所遵循和运用的;之所以不能做到十全十美,是因为精神不能专一,心志不能调理,内在认识与外在运用相互脱节,所以有时会疑惑不决。《示从容论》说:先生年纪已经很大了,为什么还要问这些浅近的问题?今天说你年纪还小,难道是说你年纪小、智慧还没有达到吗?还是你打算说明自己所得和所失的情况,只是把得失一起陈述,内容混杂在一起,所以难以说明吗?人体有十二条经脉、三百六十五条络脉,这些都是人人明白知道、医生所遵循运用的。之所以不能做到十全十美,是因为精神不能专一,心志不能得到治理,不能在内心真正领会、在外部操作中相互应合,内外脱节,所以有时疑惑不决而不能明白。黄帝将要告诉他四种过失,先对他加以告诫。诊察疾病却不知道阴阳逆从的规律,这是治病的第一种过失。现在试举出四种过失并明确说明:诊察疾病有阴阳逆从的规律,医生却不知道,这是治病的第一种过失。没有接受完老师的传授,就妄自创作杂乱的医术,错误地把它说成医道;又擅自改换方法,妄用砭石,最后给自身留下祸患,这是治病的第二种过失。“更”字读平声。老师传授的是医道,自己擅长的只是技艺。把妄自创作的技术冒充医道,必然给自身留下祸患,这就是治病的第二种过失。不能根据贫富贵贱的居住环境、土地的肥瘠厚薄、身体所处环境的寒热,来调整治疗;也不能根据饮食的适宜情况,辨别人的勇敢或怯弱,不懂得类比参照,足以使自己混乱,却不足以使自己明白,这是治病的第三种过失。

土,旧本讹坐,今改。别,音逼。贫与富,贵与贱,薄与浓,寒与温,勇与怯,皆有比类之道。医不知此,自乱不明,治之三失也。

诊病不问其始,忧患饮食之失节,起居之过度,或伤于毒,不

先言此,卒持寸口,何病能中。妄言作名,为粗所穷,此治之四失也。

卒,音促。中,去声,下中同,凡饮食起居,忧患所伤,当未诊先问。不先言此,而卒持寸口,妄言病名,治之四失也。

是以世人之语者,驰千里之外。不明尺寸之论。诊无人事治数

之道,从容之葆,坐持寸口,诊不中五脉,百病所起,始以自怨,遗

师其咎。是故治不能循理,弃术于市,妄治时愈,愚心自得。呜

乎!窈窈冥冥,孰知其道!道之大者,拟于天地,配于四海,汝不知道之谕,受以明为晦。

葆,保同。叹世人不明大道之难知,所以惩创其心志也。世人之语,妄自夸张,是驰骛于千里之外,而不明于尺寸之论。诊无人事,谓昧昧以诊,不知人之病情也。无治数之道,不知救治之法也。无从容之葆,不知比类从容,而保全其身命也。坐,犹定也。持,即诊也。寸口之脉,一定诊之,虽诊而不中五脏之脉,以及百病之所起,人孰无良,故始以自怨,咎有所归,故遗师其咎,是故治不能循理,犹之弃术于市,妄行其志;病或时愈,而愚医之心,即自得也。呜呼!如是之医,深可叹也。精微之道,窈窈冥冥,而工孰知其道,道之大者,高深可拟于天地,远大可配于四海。今汝不知道之谕受,是犹以明为晦,汝其勉之。

卷之九

阴阳类论第七十九篇

阴阳类者,阴阳类聚而交合也。三阳二阳一阳,三阴二阴一阴,其中交属相并,缪通五脏,阳与阴和,阴与阳和,首论五脏阴阳之至贵,末论四时阴阳之短期,中论三阳三阴之交合,皆为阴阳类也。

孟春始至,黄帝燕坐,临观八极,正八风之气,而问雷公曰:

阴阳之类,经脉之道,五中所主,何脏最贵?

四时之气,始于孟春,黄帝燕坐,临观八极,而正八风之气,得阴阳互用之妙,内外交通之理,而问雷公曰,阴阳之类,即人身经脉之道,五行在中,主于五脏,今五中所主,何脏最贵?此帝临观八极,以正八风之气,而有是问也。

雷公对曰:春甲乙,青,中主肝,治七十二日,是脉之主时,臣以其脏最贵。

五行之木,在时为春,在干为甲乙,在色为青,在中主肝,孟春始至,肝木之气,治七十二日,是肝脉之主时,则肝脏最贵也。

帝曰:却念上下经,阴阳从容,子所言贵,最其下也。

《疏五过论》云,上经下经,揆度阳阴,却念上下经,即上经下经也。阴阳从容,即揆度阴阳也,从容揆度,则子所言贵,最其下也,而有至贵者在焉!

雷公致斋七日,旦复侍坐。

公闻帝教,未明其贵,故致斋七日,旦复侍坐,求教于帝。

帝曰:三阳为经,二阳为维,一阳为游部。此知五脏终始。三

阳为表,二阴为里,一阴至绝,作朔晦,却具合以正其理。

三阳为经者,太阳为开,循身之背,犹大经之经于外也。二阳为维者,阳明为阖,循身之面,犹维络之维于内也。一阳为游部者,少阳为枢,循身之侧,开阖凭之,犹游行之部署,而旋转出入也,此为经为维为游部,可知五脏之终始。终,犹下也;始,犹贵也。欲知脏之贵下,在于三阴,不在三阳。故曰三阳为表,言太阳秉膀胱寒水之气,而主周身之表阳也,二阴为里,言少阴秉心肾水火之气,而主神志之五内也。一阴至绝,作朔晦,言厥阴为阴之尽,绝而后生,犹月晦而朔,故一阴至绝,可作朔之晦也。由此推之,则心神肾志之五内者至贵,而厥阴肝脏之至绝者最下也,贵下之理,具合不爽,故曰却具合以正其理。

雷公曰:受业未能明。

上文为经为维为游部,及为表为里,至绝之说未明,故复问之。

帝曰:所谓三阳者,太阳为经,三阳脉至手太阴,弦浮而不沉,

决以度,察以心,合之阴阳之论。

所谓三阳为经者,乃太阳为经也。三阳为表者,太阳之气,在手太阴肺主之皮毛,乃三阳脉至手太阴也,太阳从枢转而外开,故其脉弦浮而不沉。弦,枢脉也;浮,开脉也;不沉,开而不阖也,此三阳为经,三阳为表之义。经脉循行,自有常度,故可决以度,心诚求之,其理自明,故可察以心,决之察之,可以合之阴阳之论。即上文上下经,阴阳从容之论也。

所谓二阳者,阳明也,至手太阴,弦而沉急不鼓,炅至以病,皆死。

所谓二阳为维者,阳明也。阳明之气,亦合肺金之皮毛,故阳明之脉,至手太阴,阳明从枢转而内阖,故其脉弦而沉急不鼓。弦,枢脉也;沉急,阖脉也;不鼓,阖而不开也。火热,曰炅,炅至以病,乃金受火刑,阳明金也,太阴亦金也,无论阳明太阴,受火之克,皆死。

一阳者,少阳也,至手太阴,上连人迎,弦急悬不绝,此少阳之病也。专阴则死。

译“土”字,旧本误作“坐”,现在改正。“别”字读作“逼”。贫与富、贵与贱、土地的薄与厚、环境的寒与温、人的勇与怯,都有可以类比参照的规律。医生不懂这些,就会使自己混乱而不能明察,这是治病的第三种过失。诊察疾病却不询问疾病的起因,以及忧患、饮食失节、起居过度,或受到毒物损伤等情况,不先说明这些情况,最后只按诊寸口脉,怎么可能准确诊断疾病呢?妄自编造病名,最终被庸医之见困住,这是治病的第四种过失。“卒”字读作“促”。“中”字读去声,下面的“中”字也同样;凡是饮食、起居以及忧患造成的损伤,都应当在诊脉之前先询问清楚。不先询问这些情况,最后只按诊寸口脉,妄自说出病名,就是治病的第四种过失。因此,世人的议论往往夸张失实,驰骋到千里之外。却不明白寸口、尺部脉诊的道理。诊察时不了解人的实际情况,也不懂得治病的法则,不懂得从容保全身命的道理,只坐定按诊寸口脉,诊断又不能切中五脏的脉象和各种疾病的起因,开始还要自我埋怨,最后把过错推给 老师。因此,治病不能遵循医理,反而把医术抛到市井中去;偶然把病治好,就自以为得意。唉!唉!医道幽深玄远,有谁能真正知道其中的规律!伟大的医道,可以比拟天地,配合四海;你不知道医道的明白教诲,却把本来明白的内容当成昏暗。“葆”与“保”字相同。这是感叹世人不明白大道难以认识,因此要警戒并震撼他们的心志。世人的言论,往往妄自夸大,驰骋妄想到千里之外,却不明白寸口、尺部脉诊的道理。所谓诊察时不了解人的实际情况,就是昏昧地诊断,不知道病人的具体病情。所谓不懂治病的法则,就是不知道救治疾病的方法。所谓不懂从容保全身命的道理,就是不懂得从容地类比分析,从而保全人的生命。“坐”就是安定、固定的意思。“持”就是诊察的意思。寸口的脉象一经固定就只按这一处诊察,即使有所诊断,也不能切中五脏的脉象和各种疾病的起因;谁会没有良知呢?所以一开始先自我埋怨,既然需要归咎,就把过错推给老师。因此,治病不能遵循医理,就像把医术抛到市井中,任意施展自己的想法;疾病有时碰巧痊愈,愚昧的医生便自鸣得意。唉!这样的医生,实在令人深深叹息。精微深奥的医道幽深玄远,医生中又有谁知道其中的规律?伟大的医道,深高可以比拟天地,广大可以匹配四海。如今你不知道医道的明白教诲,就好像把光明当成昏暗;你应当努力学习。第九卷 《阴阳类论》第七十九篇 所谓阴阳类,是指阴阳各自会聚并相互交合。三阳、二阳、一阳,三阴、二阴、一阴,它们彼此交会、相互联属,错综贯通于五脏;阳与阴相和,阴与阳相和。篇首论述五脏阴阳中最为尊贵的情况,篇末论述四时阴阳的短暂变化,中间论述三阳三阴的交合,这些都属于阴阳相类。初春开始时,黄帝安闲地坐着,面对并观察八方,调正八风之气,然后问雷公说:阴阳相类的规律、经脉运行的道理,以及五脏所主的部位,哪一个脏最为尊贵?四时之气从初春开始。黄帝安闲地坐着,观察八方,调正八风之气,领会阴阳相互作用的奥妙和内外相通的道理,于是问雷公说:阴阳相类,就是人体经脉运行的规律;五行居于其中,分别主宰五脏。现在五脏所主之中,哪一个脏最为尊贵?这是黄帝观察八方、调正八风之气之后提出的问题。雷公回答说:春季属甲乙、属青色,五行居中主肝,主治七十二天,这是肝脉所主的时令,所以我认为肝脏最为尊贵。五行中的木,在时令上属于春季,在天干上属于甲乙,在颜色上属于青色,在人体内部主肝。初春开始,肝木之气主治七十二天,这是肝脉所主的时令,因此肝脏最为尊贵。黄帝说:回过头来思考上经、下经和《阴阳从容》,你所说的尊贵,不过是最下等的层次。《疏五过论》说:上经、下经,是揆度阴阳;所谓“却念上下经”,就是指上经和下经。所谓“阴阳从容”,就是揆度阴阳。按照从容之法加以揆度,你所说的尊贵只是最低的层次,此外还有最为尊贵的所在。雷公斋戒了七天,第二天早晨又来侍坐。雷公听到黄帝的教诲,却还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尊贵,所以斋戒七天,第二天早晨又来陪侍而坐,请求黄帝进一步教导。黄帝说:三阳是经,二阳是维,一阳是游部。由此可以了解五脏的终末和起始。三 阳主表,二阴主里,一阴达到极点便终绝,如同月末转为月初;把这些全部合起来,才能校正其中的道理。说三阳为经,是因为太阳为开,循行于身体背部,就像大的经脉在体外纵行一样。说二阳为维,是因为阳明为阖,循行于身体前面,就像维络在体内维系联络一样。说一阳为游部,是因为少阳为枢,循行于身体侧面,开合都依赖它,就像游行布置、旋转出入一样。三阳分别为经、为维、为游部,由此可以了解五脏的终始。“终”就像处在下位。“始”就像处在尊贵的位置。若要知道脏腑尊贵与卑下的层次,关键在于三阴,而不在于三阳。所以说三阳主表,是说太阳秉受膀胱寒水之气,主管全身表层的阳气;二阴主里,是说少阴秉受心火、肾水的水火之气,主管精神意志等五脏之内。一阴达到极点便终绝,正如月末之后才有月初;这是说厥阴是阴气的尽头,终绝以后又重新产生,所以说一阴达到极点,正可比作月晦之后的朔日。由此推论,心神、肾志所代表的五脏内部最为尊贵,而厥阴肝脏处于阴气终绝的位置,最为卑下。尊贵与卑下的道理都包含在相互会合之中,没有差错,所以说要把这些全部合起来,以校正其道理。雷公说:我接受了这些教诲,但还没有完全明白。上文所说经、维、游部以及表、里和至绝的含义还不明白,所以雷公再次发问。黄帝说:所谓三阳,就是太阳为经。三阳之脉到达手太阴时,脉象弦浮而不沉,应当按照经脉的尺度来判断,用心来观察,并与阴阳的理论相互参合。所谓三阳为经,就是说太阳为经。三阳主表,是因为太阳之气在手太阴肺所主的皮毛部位,所以说三阳之脉到达手太阴。太阳从枢部转向外开,因此脉象弦浮而不沉。弦,是枢部的脉象。浮,是开部的脉象。不沉,是开而不合的表现;这就是三阳为经、三阳主表的含义。经脉的循行自有一定规律,所以可以依照尺度来判断;诚心探求,便能明白其中道理,所以可以用心观察。经过这样的判断和观察,就能与阴阳理论相互印证。这就是上文所说上经、下经和阴阳从容的理论。所谓二阳,就是阳明。阳明之脉到达手太阴时,脉象弦而沉、紧急而无力鼓动;如果火热之气达到这种程度而致病,都是死证。所谓二阳为维,就是阳明。阳明之气也与肺金所主的皮毛相合,所以阳明之脉到达手太阴。阳明从枢部转向内合,因此脉象弦而沉、紧急而无力鼓动。弦,是枢部的脉象。沉而紧急,是合部的脉象。不鼓,是合而不开的表现。火热叫作“炅”。火热达到这种程度而发病,是肺金受到火的刑克;阳明属金,太阴也属金,无论阳明还是太阴,受到火气克制都会死亡。一阳就是少阳。少阳之脉到达手太阴,并向上联系人迎,脉象弦、紧急而悬,却没有断绝,这是少阳的病象。如果完全偏于阴而没有阳,就会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