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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黄帝素问直解三十八

痿论第四十四篇

医藏 · 已译 · 第 97–97 段

下经不可考矣,余俱仿此。思想无穷,所愿不得,则怫郁于内,肝气伤矣,意淫于外者,其意淫纵于外,不静存也。入房太甚,宗筋弛纵者,房劳过度,阴器衰弱也。夫入房太甚,宗筋弛纵,则发为筋痿,意淫于外,相火不宁,则为白淫,故下经曰,筋痿者生于肝使内也。此明上文肝热成痿之意。

有渐于湿,以水为事,若有所留,居处相湿,肌肉濡渍,痹而不仁,发为肉痿,故下经曰,

肉痿者得之湿地也。

渐,进也。有进于湿,则以水为事,其水若有所留,其湿则居处相湿,为是则肌肉濡渍,痹而不仁,发为肉痿,故下经曰,肉痿者,得之湿地也,以明上文脾热成痿之意。

有所营运,劳倦逢大热而渴,渴则阳气内伐,内伐则热舍于肾。

肾者,水藏也。今水不胜火,则骨枯而髓虚,故足不任身,发为骨

痿,故下经曰,骨痿者生于大热也。

有所远行,则身体劳倦,复逢大热,则津竭而渴,渴而阳气内伐。伐,功伐也。阳气内伐,则热舍于肾。夫肾者水脏也,今水不胜火,则骨枯而髓虚,是以足不任身,发为骨痿,故《下经》曰:骨痿者,生于大热也。以明上文肾热成痿之意。

帝曰:何以别之?

别,音逼。伯论五脏之痿,皆从内起,帝欲征之于外,故问何以别之?

岐伯曰:肺热者,色白而毛败。

欲别其外,当验其色,故肺热者,面色白面毛败。白者肺之色,皮毛者,肺之合也。

心热者,色赤而络脉溢。

赤者,心之色。络脉者,心之合也。

肝热者,色苍而爪枯。

苍者,肝之色。爪者,筋之余也。

脾热者,色黄而肉蠕动。

黄者,脾之色。肉者,脾之合也。

肾热者,色黑而齿槁。

黑者,肾之色。齿者,骨之余也。

帝曰:如夫子言可矣,论言治痿者,独取阳明何也?

论,疑即《本病论》,五脏之热征于外合,固可见矣。夫子既各举本病论证五脏之痿,而论文言治痿者独取阳明,则何也,

岐伯曰:阳明者,五脏六腑之海,主闰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也。

闰,润同,阳明者,胃也。受盛水谷,故为五脏六腑之海。皮肉筋脉骨,皆资于水谷之精,故阳明主润宗筋。宗筋前阴之总筋,故主束骨而利机关也。痿,则机关不利,筋骨不和,皆由阳明不能濡润,所以治痿独取阳明也。

冲脉者,经脉之海也,主渗灌 谷,与阳明合于宗筋。

阳明不但为五脏六腑之海,又为奇经八脉之长。《灵枢·海论》云,冲脉者为十二经之海,故日冲脉者经脉之海也,冲脉之血,主渗灌谷,与阳明合于宗筋。《灵枢·五音五味》篇云,宦者,去其宗筋,伤其冲脉,故须不生,是知冲脉会于宗筋。又云:天宦者,其任冲不盛。宗筋不成,故须不生,是知冲脉为是,任脉亦如是。

阴阳总宗筋之合,会于气街,而阳明为之长。

阴阳,阴跷阳跷,阴维阳维也。其脉皆从下而上,至于脐腹,故阴阳总宗筋之会,会于气街。气街者,腹气有街,脐左右之动脉,而阳明为之长。经脉论云,阳明之脉,起于胃口,下挟脐,循腹里,至气街中而合。

皆属于带脉,而络于督脉。

气街者,皆属于带脉之循行,是阳明又为带脉之长,带脉,如束带然,前终脐腹,后环腰脊,围身一周而终于督脉,是阳明又从带脉而主于督脉也。

故阳明虚,则宗筋纵,带脉不引,故足痿不用也。

阳明主润宗筋,故阳明虚则宗筋纵。纵者不能束骨而利机关也。宗筋纵,则带脉不引。不引者,不能延引而环约也。夫宗筋纵,带脉不引,故足痿不用,致成痿 ,所以治痿独取阳明。

帝曰:治之奈何?

治痿独取阳明,而阳明虚,则何以治之?

岐伯曰:各补其荣,而通其俞,调其虚实和其逆顺,筋脉骨

肉,各以其时受月,则病已矣。

各补其在内之荣血,而通其在外之俞穴。正虚,则补以调之;邪实,则泻以调之;逆者,和之使顺;顺者,和之不使逆。由是而肝主之筋,心主之脉,肾主之骨,脾主之肉,各以其四时受气之月,而施治之,则病已矣。受气者,筋受气于春,脉受气于夏,骨受气于冬,肉受于长夏也。

帝曰:善。

但言筋脉骨肉,不言肺主之皮,以肺为五脏长,五脏因肺热叶焦,发为痿 ,帝故默会其义而善之。

卷之四

厥论第四十五篇

承痹证、痿证而论厥证也。经脉,阴阳之气,不可偏胜。阳气损,阴气独在,则手足寒厥,或令人腹满;阴气衰,阳气独胜,则手足热厥,或令人暴不知人。经脉厥而形诸病,则有厥状,气机逆而形诸病,则有病能,故终举手足六经之厥状病能以明之。

黄帝问曰:厥之寒热者何也?

厥,犹逆也。经脉之血,皮毛之气,不相顺接而厥逆也。盖经脉之血,出于手足之指井,合皮毛之气,而溜于荣,注于俞,过于原,行于经,入于合。若经气不相通贯,致有寒热之厥,故以为问。

岐伯对曰:阳气衰于下,则为寒厥。阴气衰于下,则为热厥。

译《下经》已无法考证,其他地方也都仿此。思虑没有穷尽,愿望又不能实现,心情就会在内郁结,从而损伤肝气;所谓意念向外放纵,是指心意向外驰骋,不能安静守持。房事过度、宗筋弛缓松弛,是说房劳过度,阴器衰弱。房事过度、宗筋弛缓松弛,就会发生筋痿;意念向外放纵,导致相火不安,就会出现白淫,所以《下经》说:筋痿,是肝脏使阴器过度活动而产生的。这是在阐明上文所说肝热形成痿证的意思。逐渐受到湿邪侵袭,经常涉水或从事与水有关的事情,水湿似乎有所停留,居住环境也相互受湿,肌肉受到湿气浸渍,麻痹而失去感觉,于是发生肉痿,所以《下经》说:肉痿,是在湿地居住而得的。“渐”是逐渐进入的意思。逐渐受到湿邪侵袭,就经常涉水或从事与水有关的事情;水湿似乎有所停留,居住环境也相互受湿,因此肌肉受到湿气浸渍,麻痹而失去感觉,发生肉痿。所以《下经》说:肉痿是因处在湿地而得,这是用来阐明上文所说脾热形成痿证的意思。从事劳作奔走,身体疲劳,又遇到大热天气而口渴;口渴就会使阳气在体内受到攻伐,受到攻伐后,热邪就停留在肾中。肾是藏水的脏器。现在水不能胜过火,骨骼就会枯槁、骨髓就会空虚,所以双足不能承受身体,发生骨 痿。因此《下经》说:骨痿,是因大热而产生的。长途行走会使身体疲劳,又遇到大热天气,就会津液枯竭而口渴;口渴后阳气在体内受到攻伐。“伐”是攻伐、损伤的意思。阳气在体内受到攻伐,热邪就会停留在肾中。肾是藏水的脏器。现在水不能胜过火,骨骼就会枯槁、骨髓就会空虚,因此双足不能承受身体,发生骨痿。所以《下经》说:骨痿,是因大热而产生的。这是用来阐明上文所说肾热形成痿证的意思。黄帝说:怎样辨别这些病呢?“别”读作“逼”。岐伯论述五脏痿证,都说是从内部发生的;黄帝想从外在表现来验证,所以问怎样辨别。岐伯说:肺热的人,面色白,皮毛衰败。要从外在表现辨别,就应当观察面色。因此肺热的人面色发白,皮毛衰败。白色是肺所对应的颜色,皮毛是肺所对应的组织。心热的人,面色红,络脉充血外溢。红色是心所对应的颜色。络脉是心所对应的组织。肝热的人,面色青,指甲枯槁。青色是肝所对应的颜色。爪甲是筋的余余部分。脾热的人,面色黄,肌肉不停地蠕动。黄色是脾所对应的颜色。肌肉是脾所对应的组织。肾热的人,面色黑,牙齿枯槁。黑色是肾所对应的颜色。牙齿是骨的余余部分。黄帝说:按照先生所说的,已经可以明白了。可是经典论述治疗痿证时,却说只取阳明经,这是为什么?这里所说的“论”,疑即《本病论》。五脏之热在体表相应部位的表现,确实可以看到了。先生既然已经分别引用《本病论》来说明五脏痿证,而经典又说治疗痿证只取阳明经,这是什么缘故?岐伯说:阳明是五脏六腑汇聚之海,主管滋润宗筋。宗筋主管约束骨骼,使关节活动灵便。“闰”与“润”相同;阳明就是胃。胃接受和容纳水谷,所以是五脏六腑的海。皮、肉、筋、脉、骨都要依靠水谷精微来滋养,所以阳明主管滋润宗筋。宗筋是前阴各筋的总称,所以主管约束骨骼,使关节活动灵便。发生痿证时,关节活动不灵、筋骨失调,都是由于阳明不能濡润,所以治疗痿证只取阳明。冲脉是经脉汇聚之海,主管渗灌水谷精微,并与阳明在宗筋处相会。阳明不仅是五脏六腑之海,也是奇经八脉的首要经脉。《灵枢·海论》说,冲脉是十二经脉之海,所以说冲脉是经脉之海;冲脉的血液主管渗灌水谷精微,并与阳明在宗筋处相会。《灵枢·五音五味》篇说,宦官被去除宗筋,冲脉受到损伤,所以胡须不能生长;由此可知冲脉会聚于宗筋。又说:天宦之人,任脉、冲脉不充盛。宗筋不能形成,所以胡须不能生长;由此可知冲脉如此,任脉也是如此。阴阳诸脉总合于宗筋,并在气街相会,而阳明是其中的首要经脉。这里的阴阳,指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和阳维脉。这些经脉都由下向上运行,到达脐腹部,所以阴阳诸脉总合于宗筋,并在气街相会。气街,是腹部之气运行的通道,指脐左右的动脉;而阳明是其中的首要经脉。《经脉论》说,阳明经脉起于胃口,向下夹着脐部,沿腹内运行,到达气街中与其他经脉会合。这些经脉都归属于带脉,并与督脉相联络。气街所属的经脉,都属于带脉的循行范围。阳明又是带脉的首要经脉。带脉像束腰的带子,前面终止于脐腹,后面环绕腰脊,围绕身体一周,最后与督脉相连;因此阳明又通过带脉而主管督脉。所以阳明虚弱,宗筋就会松弛,带脉不能牵引,因而双足痿弱不能使用。阳明主管滋润宗筋,所以阳明虚弱,宗筋就会松弛。所谓松弛,就是不能约束骨骼、使关节活动灵便。宗筋松弛,带脉就不能牵引。所谓不能牵引,就是不能延伸牵拉并环绕收束。宗筋松弛、带脉不能牵引,所以双足痿弱不能使用,最终形成痿证;这就是治疗痿证只取阳明的原因。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治疗痿证只取阳明,但阳明虚弱时,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分别补益各经的荣穴,疏通各经的俞穴,调理虚实,使逆乱和顺畅的情况得到协调;筋、脉、骨 肉分别在各自应时受气的月份进行治疗,病就会痊愈。分别补益各自内部的荣血,疏通各自在外部的俞穴。正气虚弱,就用补法调理;邪气充实,就用泻法调理;逆乱的,就调和使它恢复顺畅;顺畅的,就调和使它不至于转为逆乱。这样,肝所主管的筋、心所主管的脉、肾所主管的骨、脾所主管的肉,分别在各自四时受气的月份施治,病就会痊愈。所谓受气,是指筋在春季受气,脉在夏季受气,骨在冬季受气,肉在长夏受气。黄帝说:好。这里只说筋、脉、骨、肉,没有说肺所主管的皮毛;因为肺是五脏之长,五脏又会因肺热叶焦而发生痿证,黄帝因此默默领会了其中的意义,便称许这种说法。第四卷。《厥论》第四十五篇。本篇承接痹证、痿证,论述厥证。经脉中的阴阳之气,不能有一方偏盛。阳气受损,阴气独盛,就会手足寒冷厥逆,有时还会使人腹部胀满。阴气衰弱,阳气独盛,就会手足发热厥逆,有时会使人突然失去知觉。经脉厥逆而表现为各种病症,就有厥的症状;气机逆乱而表现为各种病症,就有相应的病态。因此篇末列举手足六经的厥状和病态来加以说明。黄帝问道:厥证有寒有热,这是为什么?厥,就是逆乱的意思。经脉中的血与皮毛间的气不能相互顺利连接,所以发生厥逆。经脉之血从手足的井穴出发,与皮毛之气相合,流入荣脉,注入俞穴,经过原穴,运行于经脉,进入合穴。如果经脉之气不能相互贯通,就会产生寒厥或热厥,所以黄帝这样发问。岐伯回答说:下部阳气衰弱,就会形成寒厥。下部阴气衰弱,就会形成热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