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译路。庆历年间曾分为四路，最后设置燕山路，宋朝也随之灭亡。金朝初年也把河北分为东、西两路。废帝完颜亮定都燕地，于是改置中都等路。蒙古初年设置燕京路。至元四年在这里定都，改为大都路，设置中书省，统辖山东、山西以及河北地区。宋至元的情况见卷七、卷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卷、三卷、四卷、八卷〕 前朝洪武九年，设置北平等处承宣布政使司。永乐元年，建立北京，称作行在；十八年，才正式定都于此，把布政司改为直隶。洪熙初年，又称行在。正统六年，定为京师，统辖府八、州二、属州十七、县一百一十六，总计里三千一百多个。夏税、秋税大约六十万一千一百五十二石有余，其中包括卫所的数额。现在仍在这里建都，称为直隶。顺天府所属：州五、县二十二；现在统领州六、县二十。大兴县，府治附郭；宛平县，府治附郭；良乡县；固安县；永清县；东安县；香河县。通州所属县四个。三河县；武清县；氵郭县，今已废除；宝坻县。霸州所属县三个。文安县；大城县；保定县。涿州所属县一个。房山县。昌平州所属县三个。顺义县；怀柔县；密云县。蓟州所属县四个；现在统领县两个。玉田县；平谷县。遵化州，新近改置；现在统领县一个。丰润县。保定府所属：州三、县十七。清苑县，府治附郭；满城县；安肃县；定兴县；新城县；雄县；容城县；唐县；庆都县；博野县；蠡县；完县。祁州所属县两个。深泽县；束鹿县。安州所属县两个。高阳县；新安县。易州所属县一个。涞水县。河间府所属：州二、县十六。河间县，府治附郭；献县；阜城县；肃宁县；任丘县；交河县；青县；兴济县，今已废除；静海县；宁津县。景州所属县三个。吴桥县；东光县；故城县。沧州所属县三个。南皮县；盐山县；庆云县。真定府所属：州五、县二十七。真定县，府治附郭；井陉县；获鹿县；元氏县；灵寿县；藁城县；栾城县；无极县；平山县；阜平县。定州所属县三个。新乐县；曲阳县；行唐县。冀州所属县四个。南宫县；新河县；枣强县；武邑县。晋州所属县三个。安平县；饶阳县；武强县。赵州所属县六个。柏乡县；隆平县；高邑县；临城县；赞皇县；宁晋县。深州所属县一个。衡水县。顺德府所属县九个。邢台县，府治附郭；沙河县；南和县；任县；内丘县；唐山县；平乡县；巨鹿县；广宗县。广平府所属县九个。永年县，府治附郭；曲周县；肥乡县；鸡泽县；广平县；成安县；威县；邯郸县；清河县。大名府所属：州一个、县十个。元城县，府治附郭；大名县；魏县；南乐县；清丰县；内黄县；▯县；滑县。开州所属县两个。长垣县；东明县，今属府。永平府所属：州一个、县五个。卢龙县，府治附郭；迁安县；抚宁县；昌黎县。滦州所属县一个。乐亭县。直隶延庆州所属县一个；现在改属山西。永宁县。直隶保安州；现在改属山西。宣府镇所属卫所，附列于此。宣府左卫，卫治附郭；另有宣府右卫、宣府前卫以及兴和所，都在城郭以内。万全左卫。万全右卫。怀安卫；另有保安右卫，在城郭以内。怀来卫；另有延庆右卫，在城郭以内。开平卫。龙门卫；蔚州卫、延庆左卫、永宁卫、保安卫四卫另见。

译龙门所；广昌所、美峪所二所另见。长安岭、雕鹗、赤城、云州、马营五座堡，附列于此。旧开平卫，附列。旧大宁卫，附列。东面濒临大海。从山海关以南，和辽东接界；辽东如今是盛京。天津卫以南，和山东接界；这些地方都是大海。南面控制三齐。燕、齐两地的边界彼此交错，从京师到山东德州，只有七百里左右。楚、粤、江、浙、闽地沿海通往京师的人，都把山东作为水陆转运会集的地方。西面有太行山阻隔。太行山从中间分隔冀州的边界，环绕绵延数千里。唐、宋时期，河北和河东都以太行山作为屏障和界限。北面抵达沙漠。幽州的土地控制并连接着沙漠。明朝初年在漠南排列驻军，关防险要牢固。后来防务日益败坏，再也没有恢复最初的制度。这里的名山，有恒山。恒山，也叫常山，也叫北岳，在真定府定州曲阳县西北一百四十里，横贯保定府以西以及山西大同府东部边境。按《保定府志》说：府境从唐县以北，直到易州，都是恒山。山西《浑源州志》又说：恒山在浑源州南二十里，北面接连蔚州境内。《舜典》说：每年十一月初一，巡行视察到北岳。《禹贡》把太行、恒山并列记载。《周礼·职方》说，并州的镇山叫常山。《尔雅》说，恒山是北岳，是祠祀典礼中的五岳之一。《水经注》称它为玄岳。《史记·赵世家》记载：赵简子告诉诸子说，我把宝符藏在常山上。诸子骑马赶到常山上寻找，却什么也没有得到。毋恤回来后说，我已经得到宝符了。简子说，奏明它的含义。毋恤说，从常山上俯视代国，代国是可以夺取的。又《楚世家》记载，张仪游说楚国说，秦国的土地占天下一半，像席子卷走常山的险要，必定折断天下的脊梁。《燕世家》记载，燕国听从张仪的计策，愿意把常山以南末端的五座城献给秦国。汉武帝天汉二年，祭祀常山，埋下黑色玉石。后汉初平四年，袁绍同黑山贼张燕等人在常山交战。建安三年，袁绍在易京攻打公孙瓒。公孙瓒想率领突骑从旁边的西山出兵，聚集黑山军众，但没有成功。按：西山就是恒山；黑山在今天▯县西北。张燕等人在这里聚集人众，凭借西山作为险要。《天文志》说：恒山由辰星镇守。晋建兴四年，恒山崩塌；义熙五年，恒山又崩塌。太元十一年，丁零人翟真的余党鲜于乞据守曲阳西山，听说慕容垂向南攻取土地，便出营驻扎在望都，即今庆都县，被慕容麟击败。太元二十一年，慕容垂亲自率军讨伐拓跋珪，秘密调兵，越过青岭，直达天门，凿山开路，出其不意，直指云中。按：青岭就是恒岭；天门也叫铁门，如今是倒马关。隆安初年，拓跋珪包围中山。燕国慕容麟发动叛乱，从中山逃奔西山，依靠丁零人的余众。隆安二年，拓跋珪从邺返回中山，将要向北归去，派一万士卒修治直道，从望都铁关凿穿恒岭直到代地，长五百多里。刘伯庄说：这就是倒马关的道路。义熙十三年，北魏将领叔孙建攻击丁零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详细情况见第三卷慕容垂时期“丁零翟斌”条的注释。翟斌、蜀洛支等人在西山聚集，后来被平定。刘宋永初三年，北魏君主拓跋嗣谋划侵犯宋朝，调集各国军队向南出兵，经过天关，也就是天门，越过恒岭。元嘉五年，定州丁零人鲜于台阳等二千多家叛乱，投奔西山，北魏将领叔孙建再次讨伐，使他们投降。元嘉二十年，北魏君主拓跋焘从平城到恒山南面。隋大业四年，祭祀恒岳。唐武德五年，突厥侵犯定州，总管双士洛在恒山南面击败他们。五代后周显德六年，准备收复关南地区，诏令义武军节度使孙行友守卫西山道路，使后汉军不能越过西山同契丹会合；孙行友于是率兵攻取契丹的易州。《地记》是书名，大概是晋人汇集各书编录而成。齐朝陆澄把一百六十家学说编成《地理书》，梁朝任昉又增加八十四家，编成《地记》。书中说：恒山北面临近代地，南面俯视赵地，东面连接河流与大海之间，是天下地势险要的地方。《唐十道志》说：河北道的名山叫常岳，常水从这里发源。《括地志》说：北岳另有华阳台之名。从上曲阳县向西北走四百五十里，便到常山，吸号飞狐口。北面就是代郡。按《名山记》说：恒山高三千九百丈，山顶方圆三千里，有大玄泉。这座山有五个名称：一叫兰台府，二叫列女宫，三叫华阳台，四叫紫微宫，五叫太乙宫。《北岳记》又说，恒山山顶有一处叫无恤台，因为赵襄子曾登临这里观察代国，向下俯视直到东海。《地志》说，恒山高耸直入云霄，山顶名为天峰岭；山下建有北岳观，观前有风吹出，声音像老虎吼叫，因此叫虎风口。其余山峰、岩石、洞穴、山谷，随地取名的有几百处。《中山志》记定州为中山郡：中山西北二百里有狼山，从狼山向西南连接常山，山谷幽深险峻。汉末黑山人张燕、五代孙方简兄弟，都凭借这里的险阻。沈括说：北岳恒山又名大茂山。宋朝以大茂山山脊同契丹划界。胡三省说：从恒山向代地一带，有飞狐口、倒马关、夏屋、广昌、五回等险要。按：夏屋见山西代州；广昌见山西广昌县；五回见易州。恒山挺立在冀州中部，成为东西两面的屏障；岩谷高深，道路阻险，是出奇制胜者必经的道路。太行山。

译太行山，也叫西山。按：太行是山脉的总名称；西山则是相对于都城而言，在顺天府西三十里。《志》说：太行山起首于河内，即怀庆府，向北直到幽州。如今从广平、顺德、真定、保定以西，回环延伸到京都北面，再向东一直抵达海岸，绵延二千多里，都属于太行山。从镇、定、泽、潞等州来说，称为山的东面或西面；镇州、定州在太行山东面，泽州、潞州在太行山西面。从燕、云等州来说，称为山前、山后；燕州、幽州在太行山前，云中诸州在太行山后。石晋把山前、山后十六州割给契丹，见卷六；这成为中原数百年的祸患。太行山隔绝华夏与夷狄，实在是古今的大屏障。各州、军镇、戍所分布交错，凭借高处控制险要，很难突然攻破。它也叫燕山，是河北所依靠的险固屏障。《志胜》说：如今境内各山，凡是形势雄强、地势险峻，环抱和护卫京畿的，都是太行山的支峰和别岭。太行山共有八条陉道，其中在河北的有四条：一是井陉，见下文重险；二是飞狐，也见下文；三是蒲阴，就是下文的紫荆关；四是军都，就是下文的居庸关。其余内容详见《河南名山·太行》。碣石山。碣石山，在永平府昌黎县西北二十里。《禹贡》说：夹带着右边的碣石进入黄河。《礼书疏》说：碣石在河口、海滨的冀州。北方进贡的物资到来时，都从北海进入黄河，向西转行，而碣石在船行路线的右边；在转弯曲折之间，所以说“夹右”。《禹贡》又说太行山、恒山延伸到碣石，碣石大概是河北的大山。《战国策》中苏秦说，燕国南面有碣石、雁门的富饶。《山海经》说，碣石山中有渑水流出，向东流入黄河。按：碣石在燕地以东，雁门在燕地以西；说燕国南面，是以燕国为主而言，东西两面都可以称为南面。渑水如今已经淤塞。《史记》记载，秦始皇二十二年巡行到碣石，在碣石门刻石，毁坏城郭，决开堤防，向天下表示已经大定，不必再封闭守备，也有销毁兵器、铸造农具之意。秦二世元年向东巡行郡县，在碣石刻石；又从燕国南面直到会稽，沿海向南行进。汉武帝元封元年向东巡行海上，到达碣石。北魏君主拓跋焘太安三年向东巡行，登上碣石，远望沧海，并把碣石山改名为乐游山。北齐君主高洋天保四年击破契丹，返回时到达营州，登上碣石山，俯临沧海。后周大象初年，征发山东百姓修筑长城，设置亭障，西到雁门，东到碣石。《唐十道志》说：河北道的名山叫碣石。孔颖达说：碣石在平州，向东距离海三十里。远远望去，这座山隆起如坟墓；有石头突出在山顶，形状像柱子，应当就是《禹贡》所说的碣石。按《尔雅·释名》说，碣石就是高高耸立在海边的石头。《水经注》说：碣石山在骊成县西南，靠着海，有石头像甬道一样延伸数十里。过去山顶有一块巨石，像柱子一样立在大海中，没人知道它有多深，世人称作天桥柱。它过去在河口海滨，经过长久年代，被水逐渐侵蚀，沉入海中，距离海岸五百里。汉平帝时，司空掾王横说：过去上天曾连续刮北风，海水泛滥，向西南浸入数百里。因此张君说碣石沉没在海中，班固也说商代碣石、周代迁移。武后万岁登封初年，契丹将领李尽忠、孙万荣发动叛乱，占据营州，进而围攻檀州。唐朝派将军曹仁师等人攻击他们，在硖石谷交战，唐军大败。第二年，王孝杰同孙万荣在东硖石交战。契丹军退却，王孝杰追击，行军背靠悬崖；契丹回军迫近交战，王孝杰战败阵亡。《唐志》说：平州有东、西硖石两处戍所。硖石就是碣石的讹误。武后末年，唐休璟熟悉边疆事务，从碣石以西越过四镇。按：四镇在陕西、甘肃边外，所说的是北庭四镇，详见后文；他绵延万里考察，把山川险要都能够记载下来。《通释》是宋末王应麟所著。书中流传到今天的说法是：碣石共有三处。邹衍到了燕国，燕昭王把他安置在碣石宫，亲自前往拜他为师。这里的碣石只是宫名，在蓟县东二十里宁台的东面，并不是山。秦朝修筑长城，起点在碣石；这里的碣石在高丽境内，也叫左碣石。杜佑说：秦长城起点的碣石，在汉代乐浪郡遂城县境内，如今仍有长城遗迹，向东截断辽水进入高丽。隋大业八年讨伐高丽，分派赵孝才从碣石道出兵，说的就是这里。位于平州境内的碣石，就是古代大河入海的地方，是《禹贡》所说的碣石，也叫右碣石。元代金仁山也说，碣石有左右两座山。按：这些都是传闻讹误。郭造卿说：郭造卿是明万历年间人，著有《永平志》《燕追》等书，流传于世。如今昌黎县北十里有仙人台，就是碣石山顶。这座台高大宽广，绝壁深谷有万仞之高，仰头可达霄汉；回头看边塞，都仿佛近在眉睫。又有一块巨石，形状像瓮和鼓，怀疑就是所说的天桥柱。古人说碣石沉没在海中，似乎并不确实。这里的大河，有桑乾河。

译桑乾河发源于山西马邑县西北十五里的洪涛山，也叫累头山；[A212]水从这里流出，这就是桑乾河的上游。《汉志》注称它为治水；“治”读作“除”。《水经注》称它为湿水，又称索涫水。它向东流经大同府南山、阴山县、应州、浑源州北面，又向东流经广灵县和蔚州北部。按：以上州县都属大同府。河水进入直隶保安州境内。按：该州如今属山西。河流经保安州西南流出西山，到达顺天府西南，称为芦沟河。民间叫它小黄河，因为水流混浊而容易淤积；也叫浑河。河水从芦沟桥下流出，向东南流成为眷丹口，有的误作燕丹口。《元史》作东麻谷，距府四十里。河流分为两支：一支向东流到通州南面的高丽庄，在通州西南十三里处，稍向东南就是张家湾，汇合白河；另一支向南流，经良乡县东、固安县西，又向东南经东安县西，与霸州界河汇合；再向东流经永清县南，到武清县小直沽入海。东汉建武十三年，王霸治理飞狐道，负责陈运粮物资的事务，从湿水漕运，以节省陆路转运的劳苦，说的就是这里。《汉志》注说：治水流经六郡。按：这六郡是雁门、代郡、上谷、涿郡、广阳、渔阳，流程一千一百里。桑乾水进入幽州境内后，也叫南桑乾水。隋炀帝大业七年讨伐高丽，在南桑乾水上举行宜社祭祀，说的就是这里。宋宣和四年，童贯侵犯辽国，派刘延庆等人从雄州出兵，到达良乡，被辽军击败。投降的将领郭药师请求派奇兵，半夜越过芦沟，袭击燕京，从迎春门进入；但因军队没有后续援军，不能攻克。刘延庆驻扎在芦沟桥，溃败退回，辽人追到涿水才离去。宋乾道六年，金人商议开凿芦沟河以沟通京师漕运，从金口河引水到京城，向北流入城濠；又向东到通州，向北流入潞水。不久因地势高峻、水流混浊，不适合船只通行，漕运河渠最终没有修成。元致和元年，上都诸王忽剌台等人进入紫荆关，游兵进逼芦沟桥，被燕帖木儿击败，逃走。芦沟大概是京师南面的巨大壕堑。按《志》说：浑河水流混浊，水势强盛，从大兴向东南流，进入东安、武清交界。金、元时期都修筑堤岸，以防决口，延绵三四百里；其中武清一带崩塌最严重，经常耗费人力修筑堵塞。自前朝以来，修筑堤防的工程也常常没有中断。滹沱河。滹沱河发源于山西繁峙县东北一百二十里的大戏山。河水从繁峙县转向西南流，经代州东南，又向西南流经崞县、忻州和定襄县东面；再转向东南流，经五台县南面、盂县北面。按：以上州县都属太原府。河水向东进入直隶真定府平山县境内，经县北，又向东流经灵寿县和真定府城南，经过藁城县北面，流向晋州城南，绕过保定府束鹿县南面，又流经安平县南面，到达深州北面。然后向东流出饶阳县北面，经过河间府献县南面、交河县北面，进入青县境内，到县东南的坌河口同卫河汇合。河水向东北流到静海县小直沽，注入大海。滹沱河从真定到河间，常常横向决口，流向并不固定；这里只是依据主要河道记述。其余情况详见有关地方。《周礼·职方》说，并州的河流叫▯池；“▯池”读作“呼驼”。《礼记》说，晋人将要在黄河举行祭祀，必先到滹沱河，说的就是此事。它也叫恶池；“恶”读作“污”。《战国策》说，赵国攻打中山，利用了滹沱河。《汉志》注说：▯沱流经六郡。按：六郡是代郡、太原、真定、常山、巨鹿、勃海，流程一千三百七十里。更始二年，世祖从下曲阳到晋州，奔驰至滹沱渡河，这就是所说的仓促渡过滹沱河、以麦饭充饥的故事。建武十三年，因为匈奴侵扰边境，派马武驻守滹沱河来防备。建安年间，曹操从饶阳向北引滹沱河水开成平虏渠。后魏时期，冀州刺史王质认为滹沱河水流曲折，便疏浚河道使其顺畅。又有刺史杨真请求把滹沱河改名为清宁河。《唐六典》说，河北的大河叫滹沱河。按《五行志》记载：永徽五年，河北发生大水，滹沱河泛滥，损害五千多家。永淳二年，恒州的滹沱河以及山洪突然泛滥，损害庄稼。建中元年，幽州、镇州、魏州、博州大雨，易水、滹沱河横流，从山上冲下来，滚石折树，水高一丈多，禾苗庄稼全被冲毁。又到开成元年，镇州滹沱河泛滥，损害庄稼。这些都是滹沱河屡次泛滥的验证。安史之乱以后，滹沱河南北常常成为战争发生的地方。五代时契丹南下放牧，晋人每每在滹沱河一带抵御他们。宋咸平年间，何承矩修筑堤坝蓄水，用来限制戎马，于是引滹沱河水形成塘泊。大概因为滹沱河横贯河北，燕、赵一带有战事时，滹沱河上下全都是渡口所在。卫河。

译卫河发源于河南辉县西北七里的苏门山，向东流经新乡县北面，在卫辉府城北一里处经过；辉县、新乡都隶属卫辉府。又向东北进入直隶大名府▯县境内，称为白沟。淇水在这里汇入，因此又称宿胥渎。《志》说：卫水是小水。后汉建安九年，曹操在淇水入白沟处下置大枋木，拦截淇水，使它向东流入白沟。当时淇水流入大河，所以曹操拦截淇水使其向东北流，以便利漕运。卫河于是依附淇水向东流。淇水的情况见河南淇县。隋大业四年，又把白沟引作永济渠，也称御河。从此以后，卫河专有御河之名，而淇水的名称便逐渐被掩没。现在卫河从▯县经滑县西北，又向东北经内黄县北、魏县东南，再经大名府城北，向东北流，与旧屯氏河相接。按屯氏河又名王莽河。卫河经过山东东昌府馆陶县西面，漳河在这里汇入。又向东北流到临清州西面，与元代开凿的会通河汇合；水流浑浊而水势增大，漕河有了这股水，才开始不再担心水浅而航行艰涩。由此经过武城县和恩县西面，到达直隶故城县南面；又向东北经过山东德州西面，再向北经过直隶景州东境、吴桥县西境，经过东光县西面、交河县东面、南皮县西面；又向北抵达沧州西面和兴济县西面，再向北到青县南面的坌河口，与滹沱河汇合。卫河又向北流到静海县，与霸州文安县接界；引水向东到达天津卫，再向东一百里流入大海，曲折行进将近二千里，这就是卫河的大致情况。宋代黄河向北流时，常常浸漫泛溢到卫河，屡次耗费人力修堤堵塞。元初，漕船从江淮进入黄河，到达封丘县；封丘县属河南开封府。再陆路运输一百八十里到淇门，即今卫辉府淇县，进入御河，通达京师，这大概是利用了卫河的全程。明代又疏浚会通河，于是只利用卫河的一半。详见“川渎·漕河”。易水。易水发源于保定府易州西面的山谷中。按《汉志》注说，易水出自故安县阎乡。《水经注》也说，易水出自故安县阎乡西山。故安就是今天的易州。颜师古说：阎乡在故安，向西进入广昌县境界。《周礼·职方》说并州的水泽有涞水、易水。《战国策》中苏秦说：燕国南面有滹沱、易水。又说：赵国进攻燕国时，渡过滹沱，涉过易水，不到四五天就可以抵达燕国都城。《史记》记载，燕太子丹派荆轲刺杀秦王，在易水边为他祭路送行。又始皇二十年，秦军在易水以西击破燕军。《汉志》说，易水向东到范阳流入濡水；另一说是到范阳流入涞水。按：汉代范阳县在今易州东南六十里。建安十一年，曹操征伐乌桓，回军到易水。上郡、代郡、乌桓都来祝贺。晋永安初年，幽州都督王浚进入邺城，回来到达易水；因为他所率的鲜卑人多掳掠邺城中的妇女，于是下令凡敢于藏匿妇女者斩首，结果沉入易水的有八千人。建兴二年，石勒袭击王浚，到达易水。督护孙纬想要拒战，石勒欺骗王浚到蓟县迎接奉戴。王浚相信了他，于是禁止各将领出击，石勒便消灭了王浚，回军渡过易水。孙纬拦截攻击石勒，石勒仅仅逃脱。唐光化三年，汴州将领张存敬攻打定州、幽州，统帅刘仁恭派儿子刘守光救援，驻军在易水边。张存敬袭击刘守光，杀死、俘获了很多人。这条易水大概是安州以东的南易水。朱梁乾化二年，晋将周德威征伐燕国，刘守光向东出飞狐，与镇州、定州军会合于易水，进军攻下祁沟关。这条易水就是易州境内的北易水。祁沟关见“涿州”。乐史说：易水有三个源头。现在考察易水，流经易州南三十里的称为中易水；出自易州西北三十里的穷独山的，称为濡水，也叫北易水；出自易州西南六十里石兽冈的，称为雹水，一作鲍水，也叫南易水。中易水流经定兴县西面，也称白沟河。涞水县的拒马河与它汇合。按：拒马河就是涞水，即《汉志》所说向东流入涞水的水。从这里起，易水兼有白沟河、拒马河的名称。宋人引它作为与辽国的分界，所以又有界河之名。北易水又向东流经安肃县北面和容城县北面。按：容城县在明景泰二年迁到易水北岸治理，濡水在此汇合，这就是所谓北易水。从此北易水与中易水合并为一条河流。又经新城县南面，也称拒马河。经过雄县北面以及顺天府霸州北面的良乡县琉璃河、固安县的卢沟支河，这些水都在此汇合；又向东经东安县和永清县南面。按：宋代霸州治所在永清，当时拒马河经县北；金、元时期才改道流经县南，进入武清县的三角淀。又向东南流到小直沽，与卫河汇合，通达大海。这是易水向东流出的支流。南易水就是雹水，从安肃、容城县南面向东南流，经安州北面；曹河、徐河、石桥河、一亩泉河、滋河、沙河、鸦儿河、唐河，与易水合为九条河流，汇成一条河，总名为易水。向东到雄县南面，又称瓦济河。再向东经过河间府任丘县北面、霸州保定县和文安县南面，引流向东与滹沱河汇合，一同流入大海。这是易水分流后向东南流出的一支。大致说来，易水的源头都出自易州，但各条水流自然并不混淆。有时称易水，有时称故安河，这是推究它的源头而言。有时称拒马河，有时称白沟河，这是根据它的下游而言。至于南易水，有时称滋河，有时称沙河、唐河，则是根据与它汇合的河流而言。宋代何承矩建议引易水筑塘埭，认为这样既可以限制敌军骑兵，又可以有利于耕种屯田。然而自宋人引水筑塘以后，河流原来的河道更加混乱了。有人说，易水本来没有固定的主流，只是附合各条支流以流入大海。因此自汉代以来，谈论易水源流的人大多没有弄清详细情况。漳水。

译漳水有两个源头。浊漳水出自山西长子县的发鸠山，《地理志》称为鹿谷山；经潞安府西南向东北流，经过襄垣、潞城、平顺县北面和黎城县南面。长子以下各县都隶属潞安府。浊漳水进入河南彰德府林县境内，经过县北，到临漳县西面与清漳水汇合。清漳水出自山西乐平县西南二十里的少山，《地理志》称为大黾谷。“黾”字一本作“▯”。清漳水进入辽州和顺县，经县西流到州东南；又经过潞安府黎城县东北，进入彰德府涉县南境；经过磁州南面，到临漳县西面与浊漳水汇合。这是漳水上游长期没有变化的情形。从这里以下，虽然决口改道不定，但大体分成两条路线。其中一条是漳水的主流，即《禹贡》所说的横漳。它从临漳县东北进入直隶广平府境内，经过成安县南面、广平府肥乡县北面，到曲周县西面；又向东北经过鸡泽县东面，与沙水、▯水等河流汇合，进入顺德府平乡县境内。杜佑说：▯水县南面有衡漳渎。《禹贡》说：“覃怀治理水土取得成效，直到衡漳。”大概指的就是这条水。按：▯水就是今天的威县。漳水曾经从这里向东北流，经过顺德府广宗县东面，进入真定府冀州境内；又向北流到南和县西面，与澧河汇合。按：旧河道从平乡县东面向北，经过广宗县西面、巨鹿县东面，然后向北注入大陆泽。近代决口改道不定，于是与澧河汇合后注入大陆泽。漳水经过任县东面，到赵州隆平县东北，汇入大陆泽；又经过宁晋县南面，再向东经过新河县和南宫县北面、冀州西北面；又经过深州南面的衡水县和武邑县北面，再经武强县东面，进入河间府阜城县西北境；又向东经交河县南面，与滹沱河汇合。有时称为衡水，有时称为枯洚水，有时称为葫卢河，有时称为长芦河，其实都是漳水。《通释》说：漳水旧时从德州长河县流过。今长河县见河间府景州东北，漳水经瀛州平舒县，即今霸州大城县，流入黄河。周定王五年，黄河改道向南，所以漳水不再流入黄河，而自行流到大海。山陵和深谷的变迁，确实难以预料。现在漳水依附滹沱河流入大海，并不是自行流入大海。另一条是漳河的支流，从临漳县东面进入直隶大名府魏县境内，经过县南，分为新漳、旧漳两条水道。它经过府城西面，向东北流入山东东昌府馆陶县西境，与卫河汇合。漳水浑浊而卫河清澈，卫河得到漳水后，水流才开始增大，水也变得浑浊。流过临清西面后，又与运河汇合。运河水势弱而卫河水势强，于是在河口设置水闸，以防夏秋水涝泛滥的祸患。漕运船到这里，称为“出口”。水流向东北到天津，由小直沽流入大海。自元代以来，漕运大都借助漳河来帮助转运，因此漳水主流日益淤塞，有时从临漳县挟带滏水向东北流出。议论此事的人对此忧心忡忡，担心卫河水流逐渐减弱，不足以供漕运使用。《志》说：河间府东光县城西有浊漳水，从东昌府恩县进入景州故城县境，经过吴桥县东面，又向北流入东光县，与卫河汇合。这就是漳水、卫河合流的水，随着时令而散溢。如今已经淤塞很久，不是漳河的主流。万历初年，漳河曾经向北改道，从魏县流入曲周县的滏阳河，馆陶县一带的水流几乎断绝。此后临漳、▯县、内黄、魏县境内，常常不定时决口或淤塞，大概是水流淤浊造成的。大体上，主流旺盛，支流就衰弱；支流旺盛，主流就枯竭，二者的消长有一定时节。到了临漳县以下，漳水已经合为一条。《志》中有时说清，有时说浊，不过是交错称说，并不是合流以后又有两条漳水。按：清漳水与浊漳水汇合以后，清水也被浊水所夺，所以《通典》多称浊漳。临漳这个名称，始见于《禹贡·职方》所说的冀州，其河流就是漳水。《战国策》中苏秦说：秦军渡过黄河，越过漳水，占据番吾；见真定府平山县。这样一来，秦、赵军队必将在邯郸城下交战。张仪说：秦、赵在黄河、漳水上游一带交战，两次交战赵国两次取胜。至于史起开凿渠道使国家富裕，曹公疏导水流以通漕运，也都是利用漳水。今详见河南彰德府。《汉志》注说：漳水流经五郡，即上党、魏郡、清河、信都、勃海五郡，流程一千六百八十里。《唐十道志》说：河北的大河叫漳水。滦河。

译滦河发源于宣府卫以西一百二十里的炭山，向东北流经云州堡北六十里、马营堡南二十多里；又向北流经废桓州南面，进入旧开平卫境内。向东南流经古北口塞外小兴州东面，又向东南与塞外九道流河及各条小河汇合，水势才开始增大。滦河从蓟州遵化县东北的团亭寨进入内地；遵化县今已升为州。经永平府迁安县东面，到永平府城西与漆河汇合；又经滦州东面，到乐亭县南面流入大海。从源头到下游，横贯北部边境，大约有一千多里。《水经注》说：濡水从塞外流来，经过令支、肥如、海阳等县，流入大海。濡水就是滦水。“濡”反切读音为“官反”，读音与“滦”相同。晋元康五年，鲜卑拓跋禄官把自己的部落分为三部。其中一部居住在上谷以北、濡水源头以西，就是今天宣府以西一带。义熙三年，北魏主拓跋珪北巡，到达濡水源头。此后，这里常常成为皇帝巡幸时停驻的地方。义熙十三年，魏主拓跋嗣派将领延普渡过濡水，攻击叛将库亻辱官斌，将其斩杀；又进攻燕国的令支。令支当时属于后燕。刘宋元嘉六年，魏主拓跋焘大败柔然、高车，把投降归附的人迁到漠南，东到濡水源头，西到五原、阴山之间三千里的地区，让他们在那里耕种放牧，并征收贡赋。九年，魏主拓跋焘到达濡水，派将领奚斤征发民兵，运输攻城器具，从南道出发，会合于和龙，准备讨伐北燕。《括地志》说：滦水源远流长，是幽州、平州以外的壕堑。《北使录》一作《使北录》，明代李实撰写：滦水宽不到一丈，但河中非常深。西岸柳条丛生，秋天采来作为箭杆。当地人因为河水青绿色、流速急，称它为商都。这里说的是今开平废卫以东的滦河。元至元二十八年，商议疏浚滦河，以便漕运到上都。大德五年，滦水上涨泛滥，平州城郭都受到水患。元人也称滦河为御河。《元史》记载：延祐四年，上都城南御河西北岸坍塌，开平县又报告说东关滦河水涨，冲坏北岸，于是商议修筑堤岸。泰定二年，永平路再次请求修堤，以防滦水。三年，上都报告说滦水冲蚀堤岸，请求及时修治。大概滦水源头地势高，水流迅疾，容易决口泛滥。自从开平废弃以后，滦河中游便属于荒塞之外；如果有奸诈之人图谋堵塞河道，平州、滦州一带难道能不担心被水淹没吗！其中最重要的险要关隘，有井陉关。

译井陉关在真定府获鹿县西十里，山西平定州东九十里。《吕氏春秋》说：天下有九处要塞，井陉是其中之一。又称土门关。《地记》说：太行山有八条陉道，第五条陉道叫土门关。现在山势由西南向东北延伸，层层山峦、重重岭峰参差环绕，方圆数百里；到井陉县东北五十里处有陉山，《穆天子传》称为▯山。此山四面高而平，中部低下如井，所以称井陉。燕、赵之间也把山脊称为陉。徐广说：“陉”是山脉断绝处的名称。赵武灵王二十年，派赵希兼任胡、代、赵三地军队的将领，与他们在陉地交战，大概就是统率胡、代、赵的军队，与各路军队一起向井陉附近进军。始皇十八年，王翦攻打赵国，攻下井陉。三十七年，秦始皇去世，出行队伍于是从井陉到达九原。二世二年，赵王武臣派李良攻取太原，到了石邑，秦兵封锁井陉，李良不能前进。汉高祖三年，命韩信、张耳向东从井陉下行，攻打赵国。赵国在井陉关口聚集军队。广武君李左车对陈馀说：韩信、张耳乘胜远途作战，他们的锋芒不可抵挡。如今井陉的道路，车辆不能并排行驶，骑兵不能排成队列；按这种形势，粮食必定在后面。希望您借给我三万名奇兵，让他们从小路出发截断敌军的辎重；您只需深挖壕沟、加高营垒，不要同他们交战。这样，他们向前不能作战，后退又不能返回，野外没有东西可以抢掠，不到十天，两个将领的首级就可以送到您的麾下。否则，您一定会被韩信、张耳二人擒获。陈馀没有听从。韩信于是从井陉下行，斩杀了陈馀。《汉志》又称井陉为石研关，是上党三关之一。“研”读作“刑”。此关大概与上党接界。晋太元十八年，慕容垂从中山征伐西燕，派慕容瓒等分道出井陉，进攻晋阳。太元二十一年，拓跋珪征伐后燕，秘密从晋阳打通韩信当年的道路，于是出井陉，奔向中山。北魏主拓跋焘兴光二年，数千户丁零人藏在井陉山中做盗贼，陆真将其讨平。魏主元诩武泰初年，葛荣占据冀州、定州以北地区。秀容部落长尔朱荣请求率领本部，从井陉以北、滏口以西分据险要，进攻葛荣的肘腋。滏口见河南武安县。于是他整顿军队，召集义勇，向北防守马邑，向东堵塞井陉。普泰初年，高欢在信都起兵。尔朱兆从晋阳出井陉，奔向殷州，即今赵州。高欢在广阿击败他，广阿见隆平县。第二年，尔朱兆再次在邺城进攻高欢，战败后退守晋阳。高欢不久从邺城率兵进入滏口，派别将库狄干进入井陉攻击尔朱兆，尔朱兆向北逃走。宇文周建德五年，攻克齐国的晋阳。齐国高孝珩请求率幽州军进入土门，奔赴并州。隋仁寿末年，汉王杨谅在并州起兵，分派部将刘建从井陉出兵，攻取燕、赵之地。隋炀帝下诏让李子胡征发幽州军把他击退。《唐十道志》说：河北道的名山有井陉。武德三年，窦建德向南渡过黄河，去洛阳救援王世充。唐廷下诏让并州总管刘世让从土门出兵，奔赴▯州；当时窦建德以▯州为都城。调露初年，突厥降部叛乱，侵扰定州。下诏命将军曹怀舜驻守井陉防备他们。天宝末年，安禄山叛乱，派养子安忠志驻军土门；随后又派部将李钦凑守井陉口，代替安忠志，以防备从西面来的各路军队。适逢常山太守颜杲卿起兵，杀死李钦凑，并声称朝廷已经派大军从井陉攻下来了。河北各郡都响应。不久，常山被贼将史思明攻陷。河东统帅李光弼从井陉出兵，于是收复常山。朔方统帅郭子仪又从井陉向东出兵，与李光弼会合，声势大振。后来听说潼关失守，潼关见陕西的重要险关，李光弼等人于是又进入井陉，留下军队守卫常山。各将领害怕兵力不足以抵敌，派宗仙运向信都太守乌承恩请求，说：常山向北控制燕、冀两地，道路通往河洛，又有井陉的险要，足以扼住敌人的咽喉。不如迁到常山据守。乌承恩没有采纳。宝应初年，征调回纥军队到洛阳讨伐史朝义，药子昂奉诏在忻州慰劳回纥。忻州见山西。他请求回纥从土门出兵，攻取邢州、▯州、卫州、怀州后向南进军，回纥没有听从。会昌四年，征发各道军队讨伐泽州、潞州，太原军队乘机作乱。下诏命别将王逄从榆社回军讨伐他们；榆社见山西；又命成德统帅王元逵从土门出兵，接应王逄的军队。景福二年，李克用在平山县击败镇州、冀州军队，进军攻下井陉，不久又撤军回来。光化二年，朱全忠的将领葛从周救援魏博，击破幽州军队，乘势从土门进攻河东，攻下承天军。承天军见真定县。五年，朱全忠图谋兼并并州、镇州、定州。镇州、定州向晋国请求救援，晋王李存勖命周德威率兵出井陉，驻扎赵州抵御梁军。后唐清泰末年，契丹围攻晋安寨，晋安寨见山西太原县；卢龙统帅赵德钧请求从土门道路向西援救。石晋末年，契丹进入汴州，分兵从土门向西侵扰河东。后来契丹北返，刘知远在晋阳称帝。他召集群臣商议进取，诸将都请求从井陉出兵，攻取镇州、魏州，先平定河北，那么河南就会拱手自行归服。后周显德六年，命李重进从土门进攻北汉，在柏井击败北汉军；柏井见阳曲县。宋太平兴国年间，皇帝车驾从太原巡幸常山，取道土门。靖康元年，种师闵与金将斡离不在井陉交战，宋军战败。斡离不于是进入天威军，攻陷真定。元至正十八年，刘福通的部党关先生等大举劫掠晋、冀两地，分兵四处出击；察罕率重兵驻守各处要隘，封锁井陉，阻断太行山道路，将他们击退。明初攻取元大都时，也从真定向西进入井陉，攻下平定州；平定州见山西。大概太行山是控制扼守的要地，井陉又正当出入的要冲。如今特意设置官军戍守。渝关。

译渝关，一名临渝关。《汉志》注说：“渝”音“喻”，又称临闾关。《唐志》说：渝关一名临闾关，今名山海关。渝关在永平府抚宁县东一百里，辽东广宁前屯卫西七十里。按：前屯卫已废并入锦州府，在今锦州府东三百六十里。《永平志》说：旧渝关在抚宁县东二十里。明初，徐达率兵到这里，认为此处不是控制要害的地方，于是把关移建在旧渝关以东六十里。考察《通典》《通释》，都说渝关在平州卢龙县东一百八十里，那么此关实际就是隋、唐以来的旧址。详见抚宁县。渝关北靠高山，南临大海，山海之间相距不过几里，确实是险要之地。隋开皇三年，修筑渝关城。十八年，命汉王杨谅率兵征伐高丽，从临渝关出兵。正赶上水灾，粮饷运输接续不上，于是撤军。大业九年，杨玄感叛乱，李密对杨玄感说：天子出征，远在辽东之外；如果占据临渝关的险要，扼住他的咽喉，可以不战而擒获他。《隋志》说卢龙县有临渝宫。大业十年，再次商议征伐高丽，行军到临渝宫，说的就是这里。唐贞观十九年，征伐高丽后，从临渝关回军。开元二十年，契丹可突干叛乱，幽州道副总管郭英杰驻军渝关外，被可突干击败。天宝十五年，安禄山叛乱。平卢统帅刘客奴带着池来归顺，不久派先锋使董秦袭击渝关，进入北平。《唐志》说：柳城以西四百八十里有渝关守捉城，这就是所谓卢龙的险要。天复三年，契丹阿保机派部将阿钵侵犯渝关，刘仁恭的儿子刘守光戍守平州，诱骗并擒获了阿钵。五代梁乾化年间，渝关被契丹攻取。薛居正说：渝关三面临海，北面连接陆地。从渝关向北到进牛口，过去设置了八处防御兵营，招募士兵守卫，契丹不敢轻易进入。后来晋王李存勖攻取幽州，任命周德威为节度使；周德威倚仗勇力，不修整边防，于是失去了渝关的险要。契丹在营州、平州之间放牧，对边境造成严重祸患。欧阳修说：渝关东面临海，北面有兔耳山、覆舟山，山势都陡峭险绝；沿海向东北有道路，狭窄得只能通车，旁边的土地却可以耕种。唐代设置东硖石、西硖石、绿畴、米砖、长杨、黄花、紫蒙、白狼城等戍所来扼守。旧《志》说，东、西二硖石大概因碣石山麓而得名。《新唐书》又记有温沟、白望以及昌黎、辽西，共十二处戍所。后唐清泰末年，赵德钧镇守卢龙，即幽州；石敬瑭在太原反叛，向契丹求援，耶律德光答应了他。他的母亲述律后说：如果卢龙军向北进军到渝关，就必须赶快把军队引回来，太原不能救援。大概是因为渝关控制着地形要害，可以制约临近的蕃族军队，实在是上天设置的险关。幽州、平州之间，以五关的形势最为优胜，而渝关又是其中最重要的。宋宣和末年，建立燕山路，渝关被女真人取得，宋军很快就遭到覆败。《金虏节要》为宋洪皓所撰，其中说：燕山一带，易州西北的是金坡关，今名紫荆关；昌平以西的是居庸关；顺州以北的是古北关，顺州今为顺义县；景州东北的是松亭关，景州即旧遵化县，今已升为州；平州以东的是渝关。渝关是金人进兵的道路。从雄州，即今保定府雄县，向东到渝关，中间没有防御设施，沃野绵延千里，北面以大山为界。重重山冈、层层山岭之间，五关中只有居庸关、渝关可以通行粮饷，松亭、金坡、古北三关只能通行人马，不能通行车辆。山的南面五谷、良材、良木无所不有。出了关不到几里，土地就全是盐碱贫瘠之地，大概是上天设置的险阻。宋朝如果能全部取得这些关隘，燕山一路就可以保住了。金人占据平州以后，关内地区蕃、汉杂居，所以斡离不便从平州入侵；这就是当时主张割让土地的人不明白地理所造成的错误。《志》说：渝关下有渝水通向大海，从关口向东北沿海有道路，道路狭窄得只有几尺宽，仅能通过一辆车，旁边全是乱山，高峻得无法翻越。宋白说：渝关以西全是乱山，到进牛栅共有六个关口，栅栏和戍所彼此相接，这就是上天用来限制中外的地方。明初因为此关背靠山、面向海，命名为山海关；筑城设置卫所，成为边郡的咽喉和京师的屏障。居庸关。

译居庸关在顺天府昌平州西北二十四里、延庆州东南五十里。延庆州今属山西。关门南北相距四十里，旧时设有南口、北口两个千户所。西山夹峙，下面有巨大的山涧，悬崖峭壁，号称绝险。《地理志》说：居庸塞东面连接卢龙、碣石，西面连接太行、常山，实在是天下的险要。这里有铁门关。《吕氏春秋》《淮南子》都说：天下有九处要塞，居庸是其中之一。现在称为军都关。《地记》说：太行山有八条陉道，第八条是军都。郦道元说：居庸关在上谷郡沮阳县城东南六十里，军都在居庸关南面。这里山谷断绝，石块层叠，城墙高大，山壁陡峭，山峰幽深重叠，旁侧道路狭窄偏斜，树林和障碍物幽深险峻，道路仅能容一辆车通过。胡氏说：《汉志》记上谷郡有军都、居庸两个县，大概每县各有一关。按苏林的注，只说居庸有关隘，却没有说军都有关隘，大概北魏时期曾分置两关。 《唐志》说：幽州昌平县北十五里有军都，陉县西北三十五里是居庸关，也称军都关。居庸关又名纳款关。《通典》说，北齐把居庸关改为纳款关。《唐志》也称居庸为纳款，又称蓟门关。《唐十道志》说，居庸关又名蓟门关。居庸、军都，是它们通用的名称。后汉初年，更始帝的使者进入上谷，耿况在居庸关迎接他。建武十五年，因为匈奴侵犯边塞，把代郡、上谷等郡的百姓迁到居庸关以东。安帝元初五年，鲜卑侵犯边塞，多次侵扰上谷；建光初年，又侵犯居庸关。初平四年，幽州牧刘虞派属官田畴带着奏章前往长安。田畴认为道路阻断，愿意以私人身份出行，于是亲自挑选家中宾客二十名骑兵，登上西关，出塞后沿北山直奔朔方，再沿小路到长安传达使命。西关就是居庸关。胡氏说：田畴大概是从居庸关经过阴山向西。后来刘虞讨伐部将公孙瓒，被公孙瓒击败，向北逃到居庸关。公孙瓒追击进攻，城池陷落。东晋咸康六年，石虎在乐安城囤积粮食；乐安城见永平府卢龙县，准备攻打慕容▯。慕容▯说：石虎因为乐安城防守重叠周密，认为蓟城南北一定没有防备。现在如果从隐蔽道路出兵，出其不意，就可以全部击破他。于是率各军进入▯翳▯翁塞，直抵蓟城，攻破武遂津；武遂津见保定府安肃县；进入高阳县，大肆掠夺后返回。永和六年，慕容隽派慕容霸率领两万军队从东道出徒河；徒河见废大宁卫；又派慕舆干从西道出▯翳▯翁塞，慕容隽自己从中道出卢龙塞。太元十年，慕容垂刚刚复兴燕国，派慕容农出▯翳▯翁塞，经过凡城，奔向龙城，在令支讨伐叛将余严。按：凡城等地都见废大宁卫。▯翳▯翁，有人说就是居庸，可能是读音转变。太元二十一年，拓跋珪大举征伐后燕，分派部将封真等从东道出军都，袭击幽州。北魏孝昌初年，杜洛周在上谷反叛，围攻燕州。《魏志》说：燕州治所在昌平，就是今昌平州。幽州刺史常景与都督元谭讨伐杜洛周，从卢龙塞到军都关，都设置军队守卫险要。元谭出兵驻守居庸关。不久，安州，即今密云县，石离等戍所反叛响应杜洛周；石离戍见蓟州平谷县。杜洛周从松▯刑前往那里；松▯刑也见平谷县。常景派别将崔仲哲驻军军都关拦截杜洛周，崔仲哲战死，居庸关也溃败。关南面的关口又称幽州下口。北齐高洋天保七年，向北巡视到达速儿岭；有人说在山西朔州塞外。高洋一路察看山川险要，准备修筑长城。后来征发百姓修筑长城，从幽州下口向西直到恒州，长达九百多里。按：《水经注》说，湿余水出自沮阳县，向东南流出关，称为下口。《北齐书》误写作夏口。唐会昌初年，幽州军队发生叛乱，雄武军使张仲武起兵攻打他们。雄武见蓟州。张仲武派军吏吴仲舒到京师报告情况。李德裕担心他不能取胜，吴仲舒说：幽州的粮食都在妫州和北部边境七镇。七镇见密云县。万一不能进入幽州，就占据居庸关截断幽州的粮道，幽州自然会陷入困境。按：会昌五年，朝廷下诏毁掉天下寺院，并强令僧尼还俗，五台山的僧人多逃往幽州。李德裕因此责备幽州统帅张仲武，于是封好两把刀交给居庸关，说：如果有游方僧人进入境内，就把他斩杀。大概是因为居庸关正处在往来的要道。景福二年，幽州将领刘仁恭戍守蔚州，率兵返回袭击幽州，到居庸关时战败，逃奔河东。乾宁元年，李克用攻打幽州，攻下武州、新州，进攻妫州。李匡筹派兵迅速救援，从居庸关出兵，被李克用击败，幽州于是归入河东。五代梁乾化三年，刘守光占据幽州，晋王李存勖派刘光▯进攻他，攻克古北口，燕居庸关使胡令圭等便逃奔晋国。宋宣和四年，金人谋划夺取燕京，辽人用精锐军队守卫居庸关。金军到达关口时，山崖上的石头自行崩塌，许多守军被压死，于是守军溃败。金人越过关口向南，进入燕京。嘉定二年，蒙古攻打金国，到达古北口。金军据守居庸关，蒙古军无法进入。蒙古主于是留下可忒薄察等人驻军抵御，而自己率军奔向紫荆关，攻下涿州、易州。随后从南口进攻居庸关，将其攻破；出北口后，与可忒薄察的军队会合。四年，蒙古军逼近宣平，即今宣府镇西六十里，旧为万全左卫；又攻克缙山，即今延庆州。蒙古游骑到达居庸关，守将弃关逃走，蒙古军攻占居庸关。游骑巡逻到都城城下，袭击金国群牧监，赶走其中的马匹后返回。元致和元年，元主死于上都。大都留守平章政事燕帖木儿起兵，在江陵迎立怀王图帖睦尔，派他的弟弟撒敦守居庸关，派唐其势守古北口。不久，上都诸王袭击并攻破居庸关，游骑到达大口；大口今为良乡县北面的天津口。天历初年，下诏把居庸关用石头加固，并调发壮丁守卫。至正二十四年，孛罗帖木儿派兵进犯京城，也从居庸关进入。《元史》说：起初，居庸关设置南口、北口屯军，巡察盗贼，两处各设千户所。

译至大四年，枢密院上奏说：居庸关古道共有四十三条，如今军官和差役防守的地方只有十三处。过去设置的千户所官位低而责任重，于是改千户所为万户所，并在东西四十三处增设屯军，设置十个千户所，建立隆镇上万户来统辖它们。皇庆初年，开始改为隆镇卫亲军都指挥使司。延▯三年，又增设千户所，隶属于该机构。明初平定元朝都城后，洪武二年，大将军达垒石筑城，就是今天的南口城，用来加强幽燕的门户。按：洪武三年，把山后各州的百姓迁到关内，在居庸关设置守御千户所。靖难之役兴起时，燕王说：“居庸关道路狭窄而险要，是北平的咽喉。百人守在那里，万人也无法窥伺，必须占据此处，才能不必忧虑北方。”永乐二年设置卫时，在这里设立隆庆卫和隆庆左卫。宣德元年，把隆庆左卫迁到永宁县，于是关中只有隆庆卫，统辖五个千户所，作为京师北面的屏障。从此以后，北方边境一有警报，居庸、倒马、紫荆直到天寿山、潮河川、白羊口，都成为驻军防守的要地。景泰初年，英宗的车驾回到居庸。正德十三年，皇帝巡幸昌平，到了居庸关，此后又多次出入居庸关。有人说：居庸关向东有数百里松林，其间有小路，骑马只能一人通过，称为札八儿道。元太祖就是从这里向札八儿询问计策，随后奔向南口的。按《元史》：太祖进攻居庸关不能攻下，便向札八儿询问计策。札八儿回答说：“从这里向北，黑树林中有一条小路，骑马只能一人通过。如果让士兵勒住战马、口含枚木悄悄出发，整夜就可以到达。”太祖于是命札八儿率轻骑在前面引路，从傍晚进入山谷，天亮时各路军队已经到了平地，迅速奔向南口，金军惊骇溃散。紫荆、倒马两关的关口很多，难以全部防守；关内通往保定、真定，都是平坦开阔的地方，没有高山大岭阻隔，骑兵便于奔驰冲击。只有居庸关重重山冈、层层山岭，关口严密坚固。三关的防守，居庸险要，却实际容易防守。崇祯末年，闯贼进犯京城，也从宣府经过怀来，进入居庸关，逼近都城。那么，地利究竟在哪里呢？紫荆、紫荆关，在保定府易州以西八十里，山西广昌县东北一百里，属蔚州管辖。道路通往宣府、大同，山谷崎岖，容易控制扼守。自古以来就是驻军防守的地方，也就是太行山的蒲阴陉。《地记》说：太行八陉中，第七陉是蒲阴陉。有人说，这就是古代的五原关，“原”一作“阮”。汉阳朔三年，关东发生大水，诏令流民进入函谷关（见陕西重险）、大井关（见山西重险）、壶口关（即龙门，见山西河津县）和五阮关的人，不得苛刻阻留。后汉建武二十一年，乌桓作乱，朝廷派马援出五阮关，进行突然袭击。《水经注》称它为子庄关。易水与子庄溪水汇合后，向北流出子庄关，就是这里。宋人称它为金坡关。《志》说：因为山中紫荆树很多，所以改为现在的名称。这里崖壁陡峭高耸，形状像排列的屏风，是易州的巨大防线。宋嘉定二年，蒙古军进攻居庸关，金军拒守，蒙古军不能进入，于是蒙古主帅转向紫荆关，在五回岭打败金军（五回岭也见于易州）。人们所说的“精锐部队攻打居庸关，向北折断它的后背；大军从紫荆关出发，向南扼住它的咽喉”，说的就是这种形势。于是蒙古军攻下涿州、易州两州。蒙古军派遣另一名将领从南口反攻居庸关，攻破了它。元致和初年，上都的诸王忽剌台等人进入紫荆关，游动部队逼近大都城南，燕帖木儿在卢沟桥打败他们，于是他们退走。明初，华云龙说：紫荆关的芦花山岭尤其是重要通道，应当设置千户所防守。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正统末年，皇帝亲征乜先。到了大同，敌情非常严重，于是商议撤军。诸将都说应当从紫荆关进入，王振不听，终于酿成土木之变。不久，乜先从大同进入进犯紫荆关，挟持上皇向南，从小路进攻关口，攻破了紫荆关。进军逼近都城，被官军打败，乜先逃走。他的弟弟伯颜帖木儿又奉上皇车驾从紫荆关出关。天顺三年，乜先的首领孛来等进犯大同，一直抵达雁门、忻州、代州。朝廷下诏，命统帅颜彪、冯宗率军驻扎紫荆、倒马二关，互相声援。后来石亨想要凭大同反叛，曾说：“占据大同，堵塞紫荆关，京师怎么能够到达呢！”弘治四年，高铨说：紫荆关的险要，实际上被拒马河这一界线破坏了；如果贼军占据那里，我军作战和防守都不利。拒马河，就是易水。河北有三里铺，地势平坦开阔，可以驻军，从高处俯视关城，任何细微动静都无法隐藏。请就在三里铺增筑城堡，拨军驻守。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从此防备更加严密。十三年，敌军统帅火筛从大同深入进犯，分别派遣大臣驻守居庸、紫荆、倒马各关口。正德九年，首领小王子进入宣府、大同的边塞，分别派兵防守古北口及紫荆等关。嘉靖三十二年，敌酋俺答进入大同，径直奔向紫荆关，急攻插箭峪、浮图峪等山谷。官军把他们拒退了。插箭、浮图，见山西广昌县。《志》说：紫荆关与大同相距很近，是京师西部的重要地区。原来有旧关，明初拆除后重建，城墙高、护城河深，足以称为雄伟坚固。它处在居庸关和倒马关之间，实际上形成唇齿相依的形势。倒马。

译倒马关，在真定府定州西北二百二十里。《志》说：在保定府唐县西北一百里、山西广昌县南七十里，就是战国时期的鸿之塞。《战国策》说：赵武灵王攻打中山国，夺取爽阳和鸿之塞。《史记》作“华阳鸱之塞”。华阳，大概是恒山的别名；鸱，徐广说应当作“鸿”，又称鸿上关。如今称为洪城，在唐县西北。《博物记》说：唐关在中人西北一百一十里，见唐县。有人认为它就是鸿上关。郦道元认为是鸿山关。汉代时也称常山关。后汉建武十五年，迁徙雁门、代郡、上谷的百姓，在常山关、居庸关以东设置安置地。关口正处在常山山岭的道路上，所以称为常山关。《汉志》说代郡有常山关，就是这个地方。晋太元年间，拓跋▯从邺返回中山，将要向北归去，征发士卒修治直道，从望都铁关开凿恒山山岭，直到代地。有人说铁关就是旧鸿上关，如今是倒马关道路。北魏武泰初年，定州被上谷贼人杜洛周包围，刺史杨津向柔然请求救援。柔然先锋到达广昌，贼军堵塞隘口，不能前进而返回，就是这条道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里〕 沈括说：飞狐路在大茂山以西，从银冶寨向北出倒马关，再从石门子冷水铺进入瓶形、枚回两寨之间。按：瓶形就是今天的平刑关，见山西繁峙县。附近有旧枚回寨，可以到达代州。胡三省说：沈括所说的代州，大概是指雁门。由此也可以到达汉代的代郡，但不是直道。如今从蔚州广昌县东南部的山南出倒马关，到达中山上曲阳县，关山险峻狭窄，确实深险陡峭；石阶曲折绵延，沿途有九道弯，实在是控制扼守的要地。宋嘉定十三年，蒙古将领太华黎到达满城（今属保定府），派蒙古不花率军从倒马关出兵。当时金国恒山公武仙派将领进攻台州（今山西五台县），不花与他们遭遇并将其击败。随后率兵奔赴倒马关，金人于是把真定投降。有人说，真定的安危取决于倒马关的得失。《三关考》说：倒马关有两座城，稍北的一座是上城，南面的一座是下城，两城相距大约三里。山路崎岖，必须勒住马缰缓慢行走，才可以避免马嚼子和马镫等发生危险，所以以“倒马”为名。明代把雁门、宁武、偏头称为外三关，把居庸、紫荆、倒马称为内三关。西部偏远地区一有警报，就必须分别在这外三关驻军防守，详见山西代州以及崞县、河曲县。正统八年，敌军从大同进入进犯，宁武关和倒马关的各路将领将其拒退。这里大概处在京师近旁，防备不能不预先安排，考虑不能不周密。按：北直隶雄踞东北，关山险要阻隔，正可以隔开边疆重地，屏卫中原。有人说：东面有大海环绕，右面有太行山拥护，漳水、卫水像衣带一样环绕南方，居庸关像锁钥一样扼守北方，前面有漕河，北面枕着大漠；河流归入交通枢纽，车马奔走四方，开通三面道路，作为通往八方的水陆通道。奋力整顿武备，兼修文治，掌握长远策略，扼住九州的咽喉和后背。秦、晋两地成为它的唇齿，边境侦察没有惊扰；江淮地区贡献粮帛运输，物资储备也有保障。鱼、盐、枣、栗等物产，遍布瀛海、碣石之间。突击骑兵能够冲锋破敌，近在上谷、渔阳一带。修建耕种屯田，塘泊的利益就可以兴办；振作军队，开拓宁静的疆域就掌握在手中。这确实是安抚、控制天下的宏大规划。然而居庸关处在肩背之间，古北口位于肘腋之下。山海关一线，是辽海的咽喉；紫荆关一座小小的堡垒，关系着燕云地区的保障。它们近的相距不过百里，远的也不超过二三百里，藩篱稀疏薄弱，肩背孤单寒薄，老成谋国的人早已对此深深忧虑，而且问题还不止这些。九原、云中控制着我方上游的命脉，李邺侯在灵武制定的谋略，是想与塞北联合，从两翼夹击来夺取范阳。大概是因为地势形便，河流原野多盐碱地，奔驰疾行很容易到达。三齐是我国南面的屏障，而数百万的粮食运输，都要借道这里。怎么能保证不会有脱下头巾、挺刀拿刃的徒众乘机兴起呢？从前京师的重大命运，曾经倒悬在山左，难道可以不把这种意外忧患放在心上吗？唉！中原与边地的形势，是千古以来的大防务。蓟、碣之间，自古以来就是都会。只是因为靠近边界，边外那些手持弓箭、嗷嗷叫嚣的人不止一个族类，所以控制驾驭他们的办法尤其紧迫。富弼说：河北这一路，是天下的根本。燕蓟以北，有松亭关、古北口、居庸关，这是中原的险要，所依靠的就是它们来隔绝内外。吕中说：燕蓟不能收复，河北就不能稳固；河北不稳固，河南就不能高枕无忧。澶渊之战时，寇准想要邀请契丹称臣，并且献出幽蓟之地，说这样可以保证一百年没有祸乱，否则几十年以后，戎人将会产生异心。真宗没有听从。等到女真人夺取燕山，终于酿成靖康之祸。《读史方舆纪要》第十一卷 第十一卷 ◎北直隶二 ◇顺天府东到永平府五百五十里，南到河间府四百一十里，西到保定府易州二百一十四里，北到延庆州一百八十里，东南到天津卫三百三十里，西南到保定府三百三十里，西北到万全都指挥使司三百五十里，东北到古北口二百四十里。从府治到南京二千五百五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十里、二百十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