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一

译榆林镇扼守河套的要冲，是延绥地区坚固的屏障。从镇城向北，都是战国时期云中、九原的土地。《史记》说：赵武灵王二十六年，再次进攻中山，向北拓展土地直到燕、代，向西直到云中、九原。二十七年，向西北攻取胡地，想从云中、九原直向南袭击秦国。后来赵国日益衰弱，匈奴强盛起来，于是进入并居住在黄河以南。秦始皇三十三年，派蒙恬驱逐匈奴，收复黄河以南地区，设置四十四县，修筑长城。依照地形构筑险要关塞，长城从临洮延伸到辽东，绵延一万多里。又渡过黄河占据阴山，蜿蜒向北，把这片地方称为新秦。薛赞说：秦朝驱逐匈奴，收复黄河以南的土地，迁徙百姓来充实这里，称为新秦；汉代也称新秦中。元狩二年，迁徙关西的贫民以及朔方以南的新秦中地区，就是此事。元鼎五年，又从萧关向北出兵，率领几万骑兵到新秦中打猎。楚汉相争之际，匈奴又强盛起来，趁机向南渡过黄河，希望重新夺回蒙恬夺取的土地，给边境造成巨大祸患。汉武帝元朔二年，驱逐匈奴，派卫青等人渡过西河，经过高阙，收复黄河以南地区。当时派卫青、李息等从云中以西出兵，到达陇西，击退胡人的楼烦王、白羊王，于是夺取了黄河以南的土地。主父偃说：黄河以南土地肥沃富饶，外有黄河阻挡，蒙恬修筑城墙来驱逐匈奴；这样既能减少境内运输粮饷和军粮的负担，又能扩大中原疆域，是守备边疆的根本。于是朝廷修筑朔方城，设置朔方郡，修缮秦代蒙恬修筑的旧塞，凭借黄河作为防御。朔方城修成后，匈奴开始衰弱，后来便入朝归附汉朝。到后汉顺帝永建初年，陇西羌人发生叛乱，西河、上郡、朔方三地都遭到破坏。永建四年，虞诩上疏说：三郡有沃野千里，水草丰美，土地适宜耕种和牧养。应当重新营建城邑，实行耕种屯田。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自魏、晋以来，中原多有变乱，这片地区于是沦入异域。刘卫辰占据这里时，也成为河西一带的强盛势力。赫连勃勃又在这里兴起，并控制关中、陇西。北魏末年，宇文泰也凭夏州起兵发迹，最终兼并关中。唐贞观以后，皇帝的声威教化一直到达大漠以外，但边防并不严密，河西、朔方时常有被敌人闯入的忧虑。景龙二年，张仁愿击败突厥，夺取漠南地区，在黄河以北修筑三座受降城，首尾相互呼应，以断绝突厥向南进犯的道路。大历二年，郭子仪说：朔方是国家的北门，西面防御犬戎，北面防备【字样不清】狁。五座城彼此相距三千里；这里的“五城”指灵武、定远和三座受降城。大概从秦代到唐代，防御戎族的上策始终在黄河以北。唐朝末年，拓跋恭占据夏州。延续到宋代，敌人的强悍和狡猾更加严重，陕西六路都因此困顿衰败。西夏历经三百多年，才被蒙古兼并。这难道不是关中上游长期在朔方的证明吗？明初，李文忠平定大同，向西攻取丰州，于是就占据胜州的东胜城，统辖河套以内的地区。《九边考》说：东胜州统辖河套以内的独乐、木禾、白土、奢延、皋狼、【字样不清】阴、鸿门、【字样不清】阳、朔方、窳浑、渠搜、临戎十二县。考察这些县名，都是汉代旧名，分别属上郡、朔方、西河三郡。后来长期废弃，难道明初曾经在这里设置城堡吗？又有【字样不清】阳，有的版本讹作罗阳。当时从东胜向西延伸，道路通往宁夏，沿途都有墩台、墙堑。永乐初年，看到元朝残余势力远逃，才把治所迁到延绥，放弃黄河而不再防守。正统年间，边境逐渐多事，于是修筑榆林等二十三座城堡。在城北三十里的沙漠平地上，修筑【字样不清】望墩台；在向南三十里的硬土山沟中，埋设军民耕田界石，排列营垒、积储粮食，以断绝敌寇道路。成化七年，巡抚余子俊说：延庆一带边境山势高峻。请求征用民夫，依照界石一带的山势，曲折开削，使山壁像城墙一样直立，高度可以达到二丈五尺。在山坳、河谷入口连续修筑高墙；有的地方挖深壕沟，考察地形，设置墩堠，增加士兵防守。这是不交战就使敌人屈服的计策。成化九年，修筑工程开始完成。《五边考》说：正统年间，有宁夏副总兵黄鉴上奏，计划从偏头关东胜州黄河西岸一个叫一颗树的地方起，经榆沟、沙迷、都六镇、沙河海子、山火石脑儿、碱石海子、回回墓、红盐池、百眼井、甜水井、黄沙沟，到宁夏黑山觜、马营等地，共设置十三座城堡、七十三座墩台。东西长七百多里，实际上与偏头、宁夏相连接，只隔着一条黄河。议论者认为地势平坦开阔，难以据守，于是作罢。后来延绥镇守都督佥事王祯开始修筑榆林城，又创建沿边一带的营堡、墩台，逐渐增加到二十四处，排列营垒、积储粮食以求坚固。景泰年间，边臣徐亨上奏说，王祯擅自放弃原来的寨堡，迁入腹地，恐怕边寇会占据被放弃的寨堡作为巢穴。于是朝廷命王祯等到春暖河开时，仍然前往原寨防守。这件事最终没有实行。榆林边境的堡寨，实际上是从王祯开始修建的。景泰年间，总兵石亨建议把延绥一路的营堡迁到直道一线：将府谷堡迁到柴关故城等地；将孤山、东村二堡迁到野芦川；将神木堡迁到杨家城；将柏林、高家二堡迁到石落涧；将双山堡迁到直溪滩；将榆林城迁到桦林白涧滩；将响水、波罗二堡迁到白土窑；将土门堡迁到白腊峰；将大兔鹘堡迁到滥柴关；将龙州城迁到北城；将塞门堡迁到古窑；将清边营迁到蒯河；将宁塞营迁到察罕脑儿等地，使其正好与安边、定边相对。当时也认为迁置劳烦，最终没有实行。成化二年，兵部郎中杨琚逐条陈述边防事务，说按照黄鉴的建议，既能节省戍守士兵，又便于侦察瞭望；而宁夏东路和偏头关沿河的营堡都在内地，与其设置几十座城堡却把肥沃土地丢在境外，哪一种更好呢？石亨迁移堡寨的主张，仍不如黄鉴的方案周全完善。这个建议也没有实行。这一年，边臣王复说：延绥境内的府谷等十九座堡寨，都是极其重要的边地，必须增加设置并迁移，才容易防守。应当把府谷堡迁出芭州旧城，把东村堡迁出高汉岭，把响水堡迁出黑河山，把土门堡迁出十顷坪，把大兔鹘堡迁出响铃塔，把白洛城堡迁出砖营儿，把塞门堡迁出榆柳庄；这样不但东西道路直近，而且水草也便利。

译此外，高家堡到双山堡、双山堡到榆林城、宁塞营到安边营、安边营到定边营之间相距遥远，应在交界处地名为崖寺子、三眼泉、柳树涧、瓦楂梁的地方各增设哨堡，以便彼此联络。朝廷采纳了。成化七年，余子俊又把平夷、清平、镇靖三堡迁到旧城，因为平夷的水源突然干涸，清平、镇靖又离水源太远，于是重新迁回旧城，同时新堡也拨兵驻守。成化九年以后，营堡开始很少再有人提议迁移。从东面的清水营紫城岩起，向西到宁夏卫花马池边界，创建安边营，并设置建安、常乐、把都河、永济、安边、新兴、石涝池、三水、马跑泉八座堡；边墙东西长一千七百多里，榆林于是逐渐完备坚固。弘治年间，巡抚文贵认为屯田多在边境外，于是修筑大边保护屯田，把余子俊修筑的边墙称为二边。正德初年，巡抚杨一清说：河套地区水草丰足，适宜种植五谷，本来是我国境内的土地，起初并不是敌寇的巢穴。那里有受降城，占据黄河三面险要之地，可以成为千里边境的屏障。明朝初年放弃受降城而防守东胜，已经失去了两面险要；后来又放弃东胜而迁就延绥，就用一面之地遮挡一千多里的要冲，于是使河套中六七千里的肥沃土地成为敌寇的【字样不清】脱之地，外部险要全部丧失，宁夏屯田的士卒反而要防守黄河以南。这就是陕西边患接连不断、无法解决的原因。应当根据时势制定策略，一举廓清河套。重新守住东胜，凭借黄河作为屏障，东面连接大同，西面连接宁夏，耕种、屯田、放牧绵延千百里，以增强军队实力，停止境内运输粮饷，这样陕西大概就可以减轻负担了。当时刘瑾专权，这项建议于是被搁置。嘉靖十年，督臣王琼再次建议修整榆林边防。他说：大边中间大多是平地，修筑的墙高厚不过一丈，容易被毁坏攻入；应当先修这里，务必使山崖、壕堑深峻险要，墙垣高大厚实。但工程最终没有完成。嘉靖二十五年，督臣曾铣又说：边墙年久倾塌，已经与平地没有区别，应当划分地段、确定工程，依次修整。西起定边，东到龙川堡，长四百四十多里，为西段；从龙川堡向东到双山堡，长四百九十多里，为中段；从双山堡向东到黄甫川，长五百九十多里，为东段。现在本镇分为三道：西段为靖边道，中段为榆林道，东段为神木道。每年修一段，计划三年完成。曾铣又说：河套是我国必须守住的土地。自从敌人占据河套作为巢穴，深山大川的地势反而都在敌人一方；他们可以自由出没，东西侵掠。守御十分劳苦，三秦地区因此困顿，所以河套之患不除，中国的祸患就不可估量。我曾经审察时机，比较敌我形势：秋高马肥时，弓箭强劲锐利，敌人聚集同党，长驱深入；敌人集中进攻，我军分散防守，这是敌人有利、我军不利的时候。等到冬深水枯，敌人分帐散牧，马匹没有过冬的干草，日渐瘦弱；到了春深，敌势更加衰弱，我军则磨砺兵器，多备火器，训练士卒、喂饱战马，乘机出兵，这是我军有利、敌人不利的时候。现在守边的人不利用敌人的不利，反而使用我们的有利条件，却常常让敌人凭借他们的有利条件来制服我们的不利，因此只有失败没有胜利。当前的策略，应当加强训练士卒，多准备箭矢、石弹，每年春夏交际之时，携带五十天的粮饷，水陆并进，乘敌不备，直捣巢穴；精锐骑兵迅速出动，炮火像雷声一样猛烈，敌人就不能抵挡了。年年这样做，每次出兵都更加猛烈，敌势必然受挫，将要逃出河套也唯恐来不及。等敌人远去以后，再依照祖宗旧有疆界，沿黄河修筑塞防，修建墩台，设置卫所，安排戍卒，讲求屯田政务，以减少整个陕西的粮饷运输，增强中原的形势，这是中兴的大功业。我之所以一面建议修筑边墙，一面又建议收复河套，是因为修边墙不过是几十年的计划；收复河套则是驱逐凶残的敌人，临河设置屏障，才是国家万年的计划。不久，曾铣被严嵩、仇鸾构陷，判处死刑。从此再没有人议论河套问题。隆庆年间，河套敌首吉能因俺答归附朝廷，也愿意向朝廷请求和好，朝廷于是姑且以羁縻方式控制他们。《九边考》说：明初，在河套北面设置东胜卫，又在河套南面设置延绥镇。凭借像衣带一样的黄河，彼此形成犄角之势，并与云川、玉林卫所相互声援联络，因此关陕与山西、云中之间长久没有边境警报。河套地区纵长将近二千里，横宽数百里，山川环绕排列，原野田地肥沃。黄河从宁夏横城绕入北方地区，到山西老牛湾流入中国境内。其中的土地与关中郊区相连接。如果划定土地加以防守，每年只需在冬、春两季防御四个月，比较容易应付。如今放弃它而让给异域，使敌人在其中强盛，向南进犯榆林，就会使关陕戒严；向东进犯偏关，就会使山西、云中震动。唐代修筑受降城，能够把敌人阻挡在黄河以外；如今守卫榆林，反而是在河套内部养大敌人，实在不知道这种计策从何而来。河套以内土地广阔肥沃，也有盐池、海子。起初敌人很少渡过黄河，军士多在河套以内耕种、放牧，又能得到砍柴、采集和围猎的利益，所以各座堡寨都称得上富足。自从河套内部的敌势日益强盛，这些利益全都丧失了。镇城四面望去都是黄沙，不能生产五谷，也不流通货物，所有粮食物资都依靠内地供应。又因为边境各县衰败，多有灾害，西安、延安、庆阳三府都把原本征收的实物改为折收银钱。于是军需更加窘迫，镇城将士经常有空腹挨饿的忧虑。有人说榆林地势险要、防守严密，将士勇敢善战，作战时连铠甲都不穿，敌人常常畏惧他们，称他们为“骆驼城人马”。但是榆林迫近敌人门户，粮道险远；如果敌人以重兵压境，再派奇兵驻扎在鱼河一带，粮道就会断绝，不出三个月，镇城便会坐困。现在黄河从陕西城向上游到绥德附近，初春时都可以通行船只。如果计算沿河各郡县，改征实物，通过水陆接运上来，榆林就可以稍稍得到缓解。又应在延安、宁夏、甘肃、固原之间适中的地方增设仓场，由户部官员主管。每镇拨给盐银十多万，令其买粮储存。一旦客军前来救援，遇到紧急情况也不至于毫无准备。边境无事时，储粮还可以不断扩大。又有人说，葭州到府谷可以逆流通行船只，应当在河边修建粮仓，在附近县征收实物，制造船只转运，以供应清水、木瓜、孤山等地。

译后来因为河流险峻，事情没有实行。总的说来，这些都不是取胜的良策。周王命令南仲修筑朔方城，以防御【字样不清】狁，地点在襄。后世把关中、黄河一带的要地拱手让给敌人，使敌人横行占据其中，长驱突袭，形势日益紧迫，边患日益严重，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万历年间，宁夏游击金城建造四艘船，把精良的兵器装备储藏在船中，趁黄河水涨时，从横城顺流向东，一个多月后到老牛湾才返回，取得了不少斩获。两岸敌军骑兵聚集观看，箭矢、石弹都不敢靠近，内外都认为他的功绩奇特。至于收复河套、搜取河套，谋略之士有人提出过，这或许也是出奇制胜的一条策略吧。榆林城，就是现在的镇城。原来是榆林庄寨，属绥德州，也称榆林堡。成化年间，开始在这里设置卫所，并依旧城改建。弘治九年，扩大旧城，修建成雄镇。正德十三年，皇帝巡幸榆林，第二年才返回。城周长十四里有余，西面四座城门，东面两座，南面一座，共七座城门。夏州城在镇西北二百里。东南到绥德州四百里。周代属朔方。秦代为上郡地。后来沦陷于匈奴。汉元朔二年，驱逐匈奴，开始设置朔方郡。后汉末年，朔方郡被废。西晋发生战乱时，石勒兼并朔方，并设置朔州。义熙九年，赫连勃勃在朔方水以北、黑水以南筑城，称为统万城，于是定都于此。宋元嘉初年，赫连勃勃为统万城的四座城门命名：东门称“招魏”，南门称“朝宋”，西门称“服凉”，北门称“平朔”。后魏太武帝拓跋焘始光三年，袭击统万城，大肆掳掠后返回。第二年，再次袭击统万城，攻克后于是设置统万镇。太和十一年，改设夏州和化政郡。《魏史》说：当初赫连勃勃筑统万城，城高十仞，城基厚三十步，城宽十步，宫墙高五仞，坚硬得可以用来磨砺刀斧。太武帝攻克此城后，常说：“赫连屈丐用蒸土筑城，而我把它灭掉了；守卫国家难道在于城池吗？”永熙年间，宇文泰任夏州刺史，趁机兼并贺拔岳的部众。大统二年，东魏高欢袭取夏州，留下军队镇守。不久西魏又夺回夏州，将郡改名为弘化郡。隋代废除郡制，又称夏州。开皇六年，派崔仲方到朔方，因为东部沿边有险要之处，修筑了几十座城，就是这里。大业三年，改为朔方郡。大业十三年，梁师都占据朔方，不久称帝。唐武德五年，延州总管段德操进攻朔方，攻克东城。梁师都据守西城，正逢突厥援军到来，段德操于是退兵。贞观二年，柴绍率军攻取朔方，重新设置夏州。天宝初年，也称朔方郡。乾元初年，恢复旧称。贞元三年，曾设置夏州节度。广明初年，赐号“定难军”授予拓跋思恭，于是拓跋氏世代占据这里。宋淳化四年，李继捧镇守定难军，准备把夏州并入李继迁的势力。朝廷派李继隆进入夏州，将李继捧擒获。朝廷商议认为，夏州深入沙漠，奸雄凭借这一点乘机窃据，于是毁掉城池，把居民迁到绥州、银州。不久夏州又被西夏占据，也称平夏城。咸平年间，李继迁把绥州居民和官吏迁出一半，安置在平夏，把那里作为巢穴。又因为夏州境内的党项人属于这一部落，所以也称平夏部。元代废除夏州。宋白说：赫连勃勃在晋义熙九年用蒸土筑城。城土白而坚固，南面有高峻险要的亢敌山，不是人力所能攻取的。直到如今，城上的雉堞虽然历时已久，高大的城墙仍像新的一样。后唐长兴四年，派安重进等人到夏州攻打李彝兴。州城坚固得像铁石一样，〔字迹不明〕凿也不能进入。又被党项人抄掠，粮食运输不能接续，于是引兵退还。夏人常常凭借它作为险要之地，就是这个缘故。○朔方废县，是唐代夏州的治所。本是汉代县，属朔方郡。晋代废除。后魏设置岩绿县，作为化政郡的治所。隋代作为夏州治所。唐贞观二年，改为朔方县。《旧唐书》说：岩绿也写作岩银。宁朔城在废夏州以南。本为朔方县地。后周分置宁朔县。隋代沿用，仍属夏州。唐武德二年，灵州总管郭子和袭击梁师都占据的宁朔城，攻克了它。武德六年，在这里设置南夏州。贞观二年，南夏州被废，宁朔县仍属夏州。贞观四年，突厥灭亡，分割突厥所统治的地区，设置顺、▯、长、化四州都督府。又分割颉利可汗的土地为六州，左边设置定襄都督府，右边设置云中都督府，用来统领突厥部众。刘〔姓名缺字〕说：当时侨置定襄都督府，治所在宁朔。云州都督府也侨置在朔方境内。长泽城在废夏州东南。汉代设置三封县，作为朔方郡治所。后汉时朔方郡迁治临戎，三封县隶属于朔方郡。汉末废除。后魏太和十三年，设置阐熙郡，治所在山鹿县。西魏分置长泽县，又设置大安郡和长州，治所都在这里。隋开皇初年，废除大安郡。大业初年，废除长州，长泽县仍属朔方郡。唐贞观七年，也在这里设置长州。十三年，长州被废，长泽县重新隶属夏州。宋代沦陷于西夏，县被废除。又有新〔字迹不明〕城，也在夏州以东。后魏设置，属阐熙郡。隋开皇三年，与山鹿县一起并入长泽县。〔字迹不明〕与“国”字相同。德静城在废夏州以北。本为汉代朔方县地。有人称它为什贲城。《括地志》说：夏州朔方县以北的什贲城，就是汉武帝派苏建所筑的朔方城。什贲这一名称，大概出自蕃语。隋义宁二年，设置德静县，属朔方郡。唐贞观七年，属北开州。八年，将北开州改为化州。十三年，废除化州，德静县仍属夏州。宋白说：什贲故城就是德静县治所。确实如此。石堡城在废夏州东南。隋末由梁师都设置。唐武德初年，延州总管段德操攻打梁师都的石堡城。三年，梁师都部将、石堡城留守张举投降。随后石堡城又被梁师都夺回。武德五年，段德操再次从延州进攻石堡城，梁师都亲自率军救援，战败离去。梁师都被平定后，石堡城废弃。宋代夏人又在这里设置戍所。元丰四年，种谔攻克米脂，进攻银州、夏州，攻破石堡城，于是进军到夏州，就是这里。

译宥州城在废夏州以西二百二十里。南面到宁夏后卫一百四十里。《旧唐书》说：调露初年，因突厥投降的部户，在灵州、夏州南部边境设置曾、丽、含、塞、依、契六个胡州，由唐人担任刺史统领。长安四年，把六胡州合并为匡、长二州。神龙三年，设置兰池都督府，仍设置六州隶属它。开元九年，兰池州的胡人康待宾反叛，诱使各投降部户攻陷六胡州，进而逼近夏州。开元十年，又分置曾、丽、契、塞四州。十一年，攻克康待宾，把他的部众迁到河南、江淮一带。十八年，又在这里设置匡、长二州。二十六年，将从江淮释放回来的胡人部户安置在盐州、夏州之间，于是设置宥州安置他们，治所在延恩县。天宝初年，改称宁朔郡。至德二载，改为怀德郡。乾元初年，恢复称宥州。宝应以后，宥州被废。元和九年，李吉甫请求恢复宥州，以防备回鹘、党项。朝廷同意了，于是在经略军设置宥州。元和十五年，迁治长泽县，被吐蕃攻破。长庆四年，夏州节度使李〔姓名缺字〕又在旧经略城设置宥州。宋代沦陷于西夏。元丰年间，吕惠卿出任〔地名缺字〕、延州，重新恢复宥州，不久又被夏人攻陷。元代废除。○延恩废县，是旧宥州治所。唐开元二十六年，在废匡州的基础上设置。《志》说：天宝年间，王忠嗣上奏在榆多勒城设置经略军。榆多勒城在宥州故城东北三百里，不久经略军迁到灵州城内。元和九年，宥州寄治于经略军。长庆年间，才迁治到旧经略城，延恩县也随宥州迁治。宋白说：六胡州都设置在德静县以北。归仁城在废宥州西南。唐初是兰池州的长泉县。开元二十六年，设置归仁县，属宥州。又有怀德城，也在废宥州以南。唐初是塞门县，不久废除。开元二十六年，改设怀德县，属宥州。宋代都沦陷于西夏，县也废除。○威戎城，在废宥州东南。宋绍圣四年，吕惠卿恢复宥州，修筑威戎、威羌二城，就是这里；不久二城废弃。奢延城在夏州故城西南。是汉代县，属上郡，因位于奢延水旁而得名。后汉沿用。汉末废除。又有白土城，也在夏州以南。是汉代县，属上郡。高祖七年，白土县人曼丘臣、王黄拥立旧赵国将领赵利为王而反叛，就是这里。后汉仍属上郡，后来废除。《汉志》注文说：圜水从白土县西面流出。说的就是这里。窳浑城在夏州故城西北。是汉代县，属朔方郡，西部都尉治所在这里。《汉志》注文说：县中有道，向西北通往鸡鹿塞。又有屠申泽，在县东。《水经注》说：屠申泽东西长一百二十里。阚〔姓名缺字〕认为这就是浑泽。后汉时，窳浑县废除。○临戎城，在废夏州西北。汉代县，属朔方郡。后汉时作为朔方郡治所，后来废除。县北就是高阙塞。又有临河城，在临戎城以东。汉初属朔方郡。汉武帝封代恭王的儿子刘贤为侯国，封地就在这里。后汉时撤并。有人说，唐代西受降城就是这个地方。沃野城在废夏州以西。汉代县，属朔方郡。后汉末废除。西晋末年，赫连勃勃又在这里设置城邑。后魏平定赫连氏后，设置沃野镇。《后魏纪》说：延兴元年，统万、沃野二镇的敕勒人反叛，源贺出兵讨伐平定。正光四年，沃野镇居民破六韩拔陵聚众反叛，杀死魏军将领。孝昌初年，拔陵被柔然击败，于是放弃沃野，向南迁徙渡过黄河。《魏志》说，沃野县属偏城郡，大概是在镇城内兼置县。后周保定四年，杨忠约突厥攻打北齐，于是率军从沃野出发，不久又撤回。《志》说：沃野县土地肥沃，水土全是黑色，耕作功效是普通土地的数倍，七月就能成熟，并且设有盐官。后魏在这里设置镇。又在沃野县盐泽以北、黑池以西设置凉城郡。如今旧城仍在。胡氏说：魏平定赫连氏后，设置统万、沃野二镇，不属于六镇之列。《唐志》说：魏代沃野镇城，在天德军以北六十里。《风土记》说：后魏把朔方故城改为沃野镇，距离统万八百里。这说法似乎有误。○渠搜城，也在废夏州以北。孔氏说：这就是《禹贡》所说的渠搜之戎。汉代设渠搜县，属朔方郡，中部都尉治所在这里。后汉废除。后魏太和二年，也设置渠搜县，属代郡。大概当时把郡侨置在朔方境内。又有广牧城，在废夏州东北。是汉代县，朔方东部都尉治所在这里，并设有盐官。三国魏撤销朔方郡，将广牧县改属新兴郡。晋代沿用。魏收《志》说：广牧县属朔州附化郡。大概是侨置在河东。又后魏末年，斛斯椿是广牧富昌人，难道广牧曾经另设为一个郡吗？三交城在废夏州以西。晋义熙初年，姚兴把三交五部鲜卑以及杂部二万多落，配给赫连勃勃，让他镇守朔方。赫连勃勃因此反叛。王氏说：朔方以西有三交城，因旁边有三交谷而得名。唐大中四年，因为平夏党项尚未平定，诏令讨伐。定远城使史元在三交谷击破党项九千多帐，叛乱部落全部平定。就是这个地方，大概与宁夏卫东北部交界。乌延城在废夏州西南。唐长庆四年，李〔姓名缺字〕任朔方节度使，在芦子关以北修筑乌延、〔城名缺字〕川、临塞、阴河、陶子五城，用来保护塞外，也称为五城。《志》说：五城都在朔方县境内。有人说，乌延城又名乌水城，也称乌城。唐武德八年，突厥驻扎在黄河以南，进入边塞包围乌城，就是这座城。《唐志》说：朔方有乌水城。王氏说：乌城大概在盐州五原县乌盐池旁。木城在夏州故城以东。晋义熙九年，姚兴派将领齐难到朔方讨伐赫连勃勃。赫连勃勃听说秦军将到，退守河曲。齐难认为赫连勃勃已经远逃，便放纵军队在野外掳掠，赫连勃勃暗中率军袭击并击败了他。齐难退走，赫连勃勃追到木城，把齐难的部众全部俘获，就是这里。又有〔字迹不明〕罗孩城，在废夏州东北。宋开禧三年，蒙古攻打西夏，攻克其〔字迹不明〕罗孩城。《唐志》说：夏州以北还有弥峨城。○察罕脑儿城，在临戎废县以东。永乐年间，宁夏总兵柳升请求修缮此城。景泰年间，石亨请求把宁塞营迁到这里。最终都没有办成。

译胜州城在镇东北四百五十里。北到黄河五里，东到黄河五十里。古代是戎狄之地。孔氏说：战国时期这里是林胡居住的地方。赵武灵王向北攻破林胡，后来李牧降服林胡，都是在这里。这里也属于赵国云中郡。秦始皇攻打赵国，夺取云中。秦统一天下后，这里属于云中、九原二郡，也称榆溪塞。《史记》说：秦朝击退匈奴，种植榆树作为边塞屏障。说的就是这里。汉代属云中、五原二郡。后汉末年沦陷于匈奴。隋开皇二十年，开始设置胜州。大业三年，改为榆林郡。这一年，隋炀帝北巡到榆林，想出塞炫耀军威，经过突厥境内到达涿郡。突厥奉诏，从榆林北部边境直到突厥牙帐以东、蓟州，开通御道，长三千里。当时又修筑长城，西起榆林，东到紫河。隋末被梁师都占据。唐朝讨伐平定梁师都后，重新设置胜州。天宝初年，也称榆林郡。乾元初年，恢复胜州旧称。宋代也称胜州，不久沦陷于西夏。辽人在黄河以东设置东胜州。后来各代沿袭，胜州最终废弃。《通典》说：从胜州向东渡过黄河，到马邑郡四百二十里；向东南到合河关，距离楼烦郡二百五十里。马邑、楼烦，就是今天山西的朔州和岚县。○榆林废县，是旧胜州治所。杜佑说：榆林是汉代沙南县地，属云中郡。后汉末年废除。隋开皇六年，设置榆林县，不久成为胜州治所。唐代沿用。五代后梁贞明二年，契丹阿保机攻破振武军。胜州百姓都奔赴黄河以东。后晋初年，代北地区割让给契丹，于是设置东胜州，县治也迁到那里。河滨城在胜州故城东南。是古代榆林县地。有人说是古代的河滨戍。晋大宁三年，刘曜派刘岳在河滨攻杀后赵将领石陀。大概就是这里。唐贞观三年，在河滨设置云州，并设置河滨县。四年，改为威州。八年，州被废除，将河滨县划属胜州。《通典》说：县城东面临近河岸，所以得名。辽代东胜州也兼领河滨县。金代废除。金河城在胜州故城黄河东岸。《隋志》说：开皇三年，设置阳寿县和油云县，又设置榆关总管。五年，改设云州。十八年，将阳寿县改名为金河县。二十年，突厥启民可汗前来投降，于是把云州迁到黄河以东的大利城。派将领赵仲卿为突厥启民可汗修筑金河城，阳寿、油云二县都被废除。仁寿二年，又设置金河县，并兼带关隘，属胜州。唐代县被废除。○富昌城，在胜州西南。汉代县，属西河郡。后来废除。隋开皇十年，重新设置，属胜州。唐代废除。《汉志》注文说：富昌县设有盐官。五原城在胜州故城一带。西汉设置五原县，属五原郡。后汉沿用。永和五年，因为南匈奴叛乱，把朔方郡治迁到五原，也称五原塞。《晋志》说：从北地郡向北走九百里，就到五原塞。《地志》说：五原包括龙游原、乞地干原、青岭原、岢岚正原、横槽原，环绕县境，汉代因而以此命名县。晋代县被废除。后魏也设置五原县，属朔方郡。魏主拓跋嗣泰常五年，前往五原。魏主元诩正光五年，元〔姓名缺字〕与破六韩拔陵在五原交战，军队战败。第二年，元深进攻拔陵，在五原被包围，元深乘机返回朔州。西魏大统五年，宇文泰奉太子元钦巡视并安抚境内，从北长城向东前往五原，返回时到达蒲州。后周时，县废除。隋开皇十九年，派长孙晟修筑大利城，用来安置突厥启民可汗。长孙晟因为染干部落归附的人越来越多，认为大利城虽然在长城以内，仍然会遭到雍虞闾抄掠，便请求迁到五原，以黄河作为屏障。在夏州、胜州之间，东西延伸到黄河以南，南北长四百里，挖掘成横向壕堑。命令他们居住在壕堑以内，使他们可以任意蓄养牧畜。隋朝采纳了这个建议。当时隋朝立染干为启民可汗，让他与雍虞闾互相攻杀。魏收《志》说：朔州附化郡有五原县。杜佑说：汉代五原县城在榆林县以西。大利城，见《山西朔州》条。○太安城，在胜州故城东北。魏收《志》说：魏延和二年，在汉五原县境内设置太安郡，属朔州。就是这里。曼柏城在胜州故城以西。汉代县，属五原郡。后汉沿用。永平十八年，在这里设置度辽将军屯营，用来防止南、北匈奴相互往来。永元六年，南匈奴单于安国想诛杀他的右谷蠡王师子，师子逃入曼柏城。延光二年，鲜卑在曼柏攻打南匈奴，说的也是这里。汉末废除。美稷城在胜州故城西南。汉代县，属西河郡，属国都尉治所在这里。后汉建武年间，诏令南匈奴迁居美稷的虎泽，又命使匈奴中郎将也驻扎在那里。永初三年，南匈奴单于反叛，把中郎将耿种包围在美稷。永和五年，南匈奴别部酋长包围美稷，杀死朔方、代郡的长吏。永寿元年，南匈奴别部反叛，侵扰美稷。中平年间，因为南匈奴侵扰作乱，朔方郡治所寄设在隰城县境内。如今汾州府西北也有美稷故城，就是这里。后汉末年废除。〔字迹不明〕固阳城在废胜州西南。汉代县，属五原郡，东部都尉治所在这里。后汉沿用。《汉志》注文说：从〔字迹不明〕固阳向北出石门障，到达光禄城；再向西北到支就城；再向西北到头曼城；再向西北到課河城；再向西到宿鲁城，等等。后汉末年废除。后魏太武帝到〔字迹不明〕固阳打猎，就是这里。○临沃城，在〔字迹不明〕固阳县以东。汉代县，属五原郡。后汉末年废除。《水经注》说：怀朔镇城在〔字迹不明〕固阳县光禄城东北。金肃城在胜州故城东北。宋庆历四年，契丹主宗真讨伐西夏，从金肃城出兵。又分兵从南路、北路、三路渡过黄河，长驱进入夏境四百里，没有遇到敌军，于是占据德胜寺南面的城壁等待。北路将领萧惠在贺兰山击败元昊的军队。后来元昊假意请求议和，契丹主进军到河曲驻扎等待。元昊击败契丹军前锋，乘胜进攻南壁，契丹主大败。宣和五年，辽主延禧被金人击败，夏人请辽主到本国去，于是他从云内渡过黄河进入夏境，在金肃军北面驻扎。《辽志》说：金肃州是在契丹重熙十二年讨伐西夏时设置的。

译河清城在金肃州东北。《辽志》说：西夏归附辽朝后，开通直路前往上京。重熙十二年，因而修建此城，号为河清军。宋靖康元年，金人答应把天德、云内、金肃、河清四军以及武州等八馆的土地割给西夏，约定共同攻打麟州，以牵制河东的势力。夏人于是从金肃、河清渡过黄河，夺取天德、云内、武州和河东八馆的土地，但随即又被金人夺回。丰州城在镇西北七百里。《通典》说：北到黄河四十里，西到黄河一百三十里。就是这样。自古以来是戎狄之地。战国时属赵国。秦代属九原郡。秦始皇三十五年，派蒙恬开通道路，从九原直达甘泉，凿山填谷，共一千八百里。秦始皇三十七年，东巡途中死去，随从从井陉到九原，再沿直道到咸阳，说的就是这里。汉代为九原县，是五原郡治所。元鼎五年，匈奴进入五原，说的就是这里。后汉仍为五原郡。汉末沦陷于匈奴。苻秦取得此地，也设置五原郡。后来被赫连夏占据。后魏延和二年，设置五原镇。不久改称怀朔镇，是六镇之一。太和十八年，魏主到怀朔镇。正始初年，柔玄侵犯魏朝的沃野镇和怀朔镇，朝廷命源怀巡视北部边境，源怀到达云中，柔然逃走。正光四年，沃野镇居民破六韩拔陵反叛。他的党羽卫可孤包围武川镇，进而进攻怀朔镇。镇将杨钧抵抗坚守达一年，外援始终不到。后来武川陷落，怀朔也溃败。孝昌年间，把怀朔镇改为朔州。此后逐渐荒废，朔州治所寄设在并州境内。《水经注》说：怀朔镇城在汉代光禄城东北。胡氏说：它在汉五原郡〔字迹不明〕固阳塞以外。其实就是五原旧城。隋开皇五年，开始在这里设置丰州。大业初年，又改为五原郡。义宁初年，太守张长逊上奏改为归顺郡。唐初恢复称丰州。武德五年，突厥派郁射设进入五原居住。灵州总管、略阳公道玄把他们驱逐出去，拓展土地一千多里。武德六年，丰州被废。贞观四年，因为突厥归降归附，重新设置丰州。贞观二十一年，丰州被废。贞观二十三年，又重新设置。永淳二年，突厥反叛部落侵扰丰州，有人主张干脆放弃丰州，把百姓迁到灵州、夏州。唐休璟说：丰州凭借黄河作为屏障，处在贼寇冲击的要地。自秦汉以来，这里都设置郡县，土地适宜耕种和放牧。隋朝末年战乱，把百姓迁到宁州、庆州，导致胡人寇盗深入侵扰，使灵州、夏州成为边境。贞观末年，招募百姓充实这里，西北才安定。现在如果废弃丰州，黄河沿岸的土地又会落入贼人手中；灵州、夏州等州的百姓也将无法安居乐业，这不是国家的利益。于是最终没有放弃丰州。天宝初年，也称九原郡。乾元初年，恢复称丰州。五代后唐称为天德军。后晋初年，被契丹占有，称应天军。不久又恢复为丰州，后来归入宋朝。庆历初年，又被夏人攻陷。绍兴年间，又沦陷于金。《金志》说：皇统九年，升州为天德总管府，州守称天德尹。大定初年，降为天德军节度。元代仍称丰州。明初，撤省。旧《志》说：丰州东南距夏州五百里，距云中故城四百二十里。《一统志》说：废丰州在大同府西北四百二十里。这是错误的。○九原废县，是汉代五原郡治所。后汉末年废除。隋代重新设置。大业末年又废除。唐贞观年间，丰州不统辖县，只统领蕃户。永徽四年，才重新设置九原县，作为丰州治所。契丹取得这里后，另设富民县。金代沿用。元代把县并入州。 《志》说：丰州城前后有鸡延城和郎君城，是汉、唐时期屯戍的地方。明洪武七年，在丰州击败寇贼，并在这里设置戍所。后来废除。永丰城在丰州故城以东。后周保定三年，设置永丰镇。隋开皇五年，设置永丰县。《唐志》说：武德六年撤销。永徽元年重新设置，属丰州。后来被契丹废除。又有安丰废县，也在丰州东南。隋开皇十一年，设置安化县，属丰州。后来废除。唐永徽年间，改设安丰县，仍属丰州。唐末废除。○蒲泽废县，也在丰州故城以东。汉元朔年间设置，属国都尉治所在这里。后汉时并入九原县而废除。宜梁城在丰州故城以东。汉代县，属五原郡。后汉末年废除。阚〔姓名缺字〕说：宜梁城在五原西南六十里，世人称为石崖城。黄河流经宜梁、九原二县之间。渡河的地方称为金津。○西安阳城，在丰州故城东北。汉代县，属五原郡。后汉末年撤销。成宜城在丰州境内。汉代县，属五原郡。《汉志》注文说：五原中部都尉治所在原高，西部都尉治所在田辟。颜师古说：“辟”读作“壁”。两位都尉都驻治在县境内。后汉建武二十六年，诏令设置南匈奴王庭，距离五原西部边塞八十里。当时南匈奴单于比归属汉朝，与北匈奴分为两个国家。县中又设有盐官。后汉末年，县被废除。○河阴城，在丰州西南。汉代县，属五原郡。后汉末年废除。又有河目城，在废丰州以东。也是汉代县，属五原郡。后汉撤销。中受降城在废夏州以北八百里。战国时属赵国。秦代为九原郡地。汉代属五原郡。后汉末年沦陷于胡人。唐代属于丰州、胜州二州地。景龙二年，张仁愿在黄河北岸修筑三座受降城。以拂云堆为中城，南面正对朔方；西城南面正对灵武；东城南面正对榆林。三城各自占据渡口要地，彼此相距都四百多里。当地全是大沙漠，向外拓展土地三百里。开元二年，把安北大都护府迁治中受降城，并设置屯田。杜佑说：安北府东到榆林三百五十里，西到九原三百五十里，北到回纥边界七百里，南到朔方八百里，就是中受降城。开元二十一年，在灵武设置朔方节度使，三座受降城都属其管辖。宋白说：从中城向西走二百里，到大同川；向北走二百四十多里，到步越多山；再向东北三百多里，到帝割达城；再向东北到诺真水。又说：中城西北到天德军三百里，南到麟州四百里，北到碛石口五百里。

译西受降城在废丰州西北八十里。《志》说：这里本是汉代朔方郡临河县旧治所。唐景龙二年，张仁愿在此设置城池。开元初年，城被河水冲毁，河东总管张说在城东另建新城。元和七年，黄河泛滥，城南面大多毁坏。八年，振武军统帅李光进请求修缮受降城，同时治理黄河水患。李吉甫请求把治所迁到天德故城。李绛、卢坦认为，旧城正当沙漠入口，占据敌人必经的要冲，是制服匈奴的上策。况且这里丰水、草美，对边防有利。如今为了躲避河患，向后退二三里就可以了，怎么能舍弃万代长久安定的策略，而采取只图一时节省废弃的办法？何况天德故城偏僻而土地贫瘠，距离黄河很远，烽火警报紧急时彼此不能接应，敌人突然侵犯，也没有办法知道。这等于无缘无故使国土向后退缩二百里。城使周怀义上奏说明利害，意见与李绛、卢坦相同。皇帝最终采用了李吉甫的策略。于是西城便废弃了。《通典》说：西城距离灵武一千多里。宋白说：西城西南到远定城七百里，东北到碛口三百里。东受降城在废胜州东北二百里。本为汉代云中郡地。唐景龙二年，张仁愿在此设置城池。天宝初年，王忠嗣把受降城、振武军合并为一城。元和七年，振武一带黄河泛滥，东城毁坏。宝历元年，振武节度使张惟清认为东城靠近河边，于是把它迁到绥远烽南面。新城在胜州东北八里、朔州西北四百里。会昌二年，回鹘被黠戛斯击败，驻扎在天德、振武北部边境。李德裕请求修缮东、中两座受降城，以壮大天德的形势，说的就是这件事。《通典》说：东受降城旧址距离灵武一千六百多里。宋白说：东受降城东北到单于都护府一百二十里。振武城在废胜州东北。唐天宝初年，王忠嗣在东受降城以东一百多里设置振武军，后来把东城、振武合并为一处。贾耽说：振武城在朔州以北三百五十里。本是汉代定襄郡盛乐县。如今详见《山西大同府废盛乐县》。天德城在中受降城以西二百多里。是古代大同川地，也是隋代大同城的旧址。宋白说：大同城旧址在牟那山钳耳觜一带。东南到中受降城二百里，西南渡过黄河到丰州一百六十里，西到西受降城一百八十里，北到碛口三百里，西北到横塞军二百里。天宝八载，朔方节度使张齐丘在中城以西二百多里的木剌山修筑城池，号为横塞军，任命郭子仪为军使，胡语称它为可敦城。十二载，安思顺上奏请求废除横塞军，在大同川以西筑城，改名天安军。乾元年间，又向西南迁移四里，暂时驻在永清栅，号为天德军。元和八年，黄河泛滥，西受降城西南面大多毁坏。李吉甫秘密陈述便利方案，请求修缮天德城，以安定军镇。他说：西城是开元十年张说所筑，如今河水冲毁了一半，不值得重新修复。它的子城还很坚固，估计留下千人，足以居住。考察可知：天德旧城在西城正东稍偏南一百八十里。那里现在有两座城。永清栅就是隋代大同城，距离本城约三里，城池很坚固但较小。如今应根据实际需要设置，仍保留天德军的名号。北城周长十二丈，是天宝十二载安思顺设置的。此城位于大同川中，正当北方戎族的交通大道，隶属于安禄山；发生变故时被贼将攻破毁坏，于是迁到永清栅。如今另在西城设置治所，力量不足，实在不是长远之计。如果在天德旧城根据实际需要增修整治，因而迁换治所，仍把西城隶属天德军，另行设置使者名号，使它成为雄强的镇所，就可以〔字迹不明〕服远方邻国。皇帝下诏同意。于是把天德的治所迁到旧城。旧城就是安思顺所筑的城。《唐书·回鹘传》说：元和末年，回鹘带三十名骑兵到达〔地名缺字〕鹈泉。朝廷诏令天德城加强防御。会昌年间，〔人名缺字〕没斯投降，朝廷把天德改为归义军，任命〔人名缺字〕没斯为军使。乾符初年，党项、回鹘侵扰天德军。唐末，天德军归属李克用。不久契丹阿保机袭击党项，攻破天德，把官吏和百姓全部掳掠带走，城于是废弃。后来契丹设置招讨司，逐渐形成村落城邑。于是又设置天德军，治所设在这里，属西京道。宋政和年间，辽主延禧被女真人逼迫，逃亡到天德。说的就是这里。金代废除。《唐志》说：中城以西二百里的大同川有天德军，大同以西有天安军，都是天宝十二载设置的。《会要》又说：天宝八载，张齐丘在木剌山设置横塞军。十三载，郭子仪任军使，因为此地偏僻不能耕种，迁到永清修筑城池，号为天德军。这两种说法似乎都没有考证清楚。大同城在中受降城以西二百二十里。这里是古代大同川。东距木剌山二十里，西南距永清栅五里。有古代大同城，是隋代分置的。开皇十九年，突厥谋划攻打大同城，隋朝派汉王杨谅等人分路出击，将其击退。就是这里。唐天宝三载，朔方节度使王忠嗣修筑大同、静边二城，把清塞军、横野军迁来充实。后来改设天安军，不久又迁到永清栅。贞元年间，浑瑊击破阿布思，又和各军修筑永清军及天安军城。后来再次废弃。《旧书》说：贞元十五年，设置安乐戍，在河西〔字迹不明〕。它的东面〔字迹不明〕有古大同城。元和八年，李吉甫上奏请求把西受降城迁到天德军。永清栅就是隋代大同城，其实并不是同一座城。宋祁说：从夏州向北渡过乌水，走五百三十多里，经过横水；再走一百一十九里，到达安乐戍。有人说横水在山西大同境内。宋祁的说法也是错误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九里〕

译安北城在黄河北岸。唐贞观二十一年，铁勒、回纥等十三部归附。永徽初年，就在古代单于台设置燕然都护府，分统各羁縻府州。龙朔三年，改为瀚海都护府，迁到碛北回纥部落所在地。总章二年，又改为安北都护府。开元二年，王〔姓名缺字〕把治所迁到中受降城。十年，迁到丰州、胜州之间。天宝四载，设置阴山县作为都护府治所。至德初年，又改为镇北都护府。大历八年，又迁治天德军。《新志》说：镇北都护兼领大同、长宁二县。大概是在大历以后于天德境内设置的。《元和志》说：单于台在今西受降城东北四十里。汉武帝北巡时登上单于台，就是这里。刘〔姓名缺字〕说：安北府北到阴山七十里，到回纥边界七百里。单于城在安北府以东、黄河北岸。唐永徽初年，设置瀚海都护府，分统各羁縻府州。龙朔三年，把燕然都护府改为瀚海都护府，并将瀚海都护府迁到云中古城，号为云中都护。碛北的蕃州全部隶属瀚海都护府，南部隶属云中都护府。麟德元年，改为单于大都护府。垂拱二年，改为镇守使。圣历元年，又改属安北都护府。开元二年，恢复设置单于都护府。天宝四载，府治设置金河县。大历八年，迁到振武军。杜佑说：单于都护府南到榆林郡一百二十里，东南到马邑郡三百五十里。胡氏说：两座都护府所统辖的羁縻府州，分合错杂，记载有详有略。当时贾耽、李吉甫或许都没有完全考察清楚。大成城在镇东北。前汉设置大成县，隶属西河郡；后汉隶属朔方郡，也称大城。永元六年，邓鸿等人在牧师城攻打南匈奴逢侯，追击并在大城塞击败他，就是这里。晋代废弃。义熙三年，柔然向姚秦进献马匹，到达大城时，被赫连勃勃掠走，于是背叛姚秦。义熙五年，赫连勃勃掠取后秦百姓，安置在大城，并设置幽州牧镇守这里。不久又攻取后秦的略阳，把当地百姓迁到大城。后魏时废弃。牧师城，见山西汾州府。增山城在镇东北。汉代为县，隶属西河郡；后汉废弃。《汉志》注说：县境有道，向西通出眩雷塞，是北部都尉的治所。又有鸿门城，在卫的东面。也是汉代的县，隶属西河郡；后汉废弃。《汉志》注说：县境有天封苑，又有火井，火从地下冒出。○平定城，在镇东南境内。汉代为县，隶属西河郡。后汉初年，曾作为西河郡治所。《东观记》说：平定县南距离石五百九里。永和五年，因为南匈奴别部战败叛乱，于是把郡治迁到离石。虎猛城在镇东北。前汉设置为县，隶属西河郡，西部都尉驻治于此。王莽天凤二年，匈奴派使者到虎猛制卤塞下。天凤六年，王莽派使者到制卤塞，诱骗并胁迫匈奴大帅须卜当，就是这里。后汉撤省。敬本故城在中受降城北四十里。城壕深而陡峻，可以据守。贾耽《古今述》说：按照地理位置考察，它就是前代九原郡城。赵武灵王想从云中、九原直向南方袭击秦国，就是这个地方。又有范夫人城，在黄河北岸，是汉代将领修筑的。应劭说：范夫人是汉代将领的妻子，曾经经常守卫这里，因此得名。征和三年，李广利从五原塞出兵，匈奴在夫羊勾山峡拦击李广利。李广利将其击败，乘胜追击败军，到达范夫人城。服虔说：夫羊是地名，勾山是西山。这些地方都在五原塞外。代来城在镇北，也称悦跋城。晋太元初年，苻秦灭代，把代地分割为：黄河以西归刘卫辰，黄河以东归刘库仁。不久刘卫辰叛乱，刘库仁将其击败，追到阴山西北一千多里处。苻坚随即任命刘卫辰为西单于，让他驻扎代来城。太元十六年，拓跋▯在铁岐山南击败刘卫辰的儿子直力▯，乘胜追击；从五原金津向南渡过黄河，直接进入刘卫辰的领地，一直抵达他居住的悦跋城，就是这里。又，魏主拓跋焘神▯三年，把投降的敕勒户迁到河西。敕勒人谋划向西逃往凉州，魏国派刘▯驻扎五原河北，派安原驻守悦跋城以防备他们。胡氏说：代来城在北河以西。金津应当在五原郡宜梁县、九原县之间。黑城在镇境内黄河以北。旧《志》说：在五原河北，就是这里。晋太元十二年，刘卫辰驻扎代来城，派儿子直力▯出▯固阳塞，侵犯魏国和黑城。太元二十六年，慕容垂派儿子慕容宝攻打魏国，到达五原，收取祭▯祭田一百多万斛，设置黑城，然后进军逼近黄河。当时魏国已经消灭刘卫辰，驻扎在黄河以南。○龙州城，在镇西南二百五十里。有人认为这就是西夏设置的龙州。元代废弃。现在是戍守要地。屋窦城在镇北。北魏明元帝拓跋嗣泰常七年，从云中向西巡行，到达屋窦城。《志》说：城西有薛林山。又有绥远城，在卫的东北。《唐志》说：古云中城以西五十里有绥远城，是灵州、夏州以北各蕃部落居住的地方。又向西南六十里有定戎城。又有落思城，在塞北。宋开禧初年，蒙古铁木真攻打西夏，攻破力吉里塞，经过落思城，大肆掠夺后返回。○笔架城，在镇西北。嘉靖四十五年，套寇曾经攻陷这里。○红山在镇北五里。山上全是红色岩石，地势靠近沙丘，因此在山上修筑了红山墩。左侧峡谷有水，从沙漠流来，经石穴流下，陡然跌落数千仞，汇入黑水。又有马神山，在镇东北二里。秋季在这里祭祀马社，因此得名。

译黑山在镇南十里。这里水草甘美。正统年间，北方骑兵入侵内地，通常由此驻牧。成化年间，才开始修筑寨堡，并种植柳树一万株，以防备冲突。山下流出黑水，汇合大川河，环绕卫城流过。又有一座黑山，在中受降城正北稍偏东八十里处，也称杀狐山，也称呼延谷。晋义熙十年，北燕冯跋派将领万陵率骑兵护送柔然的斛律回国。万陵害怕长途劳役，走到黑山时杀死斛律后返回。后魏神▯二年，魏国讨伐柔然，魏主亲自从东道出兵黑山。军队返回时到达黑山，便把缴获物分赐给将士。唐调露初年，裴行俭在呼延谷大败突厥余党阿史那泥孰匐。开元四年，突厥降户反叛，郭知运率朔方军在黑山呼延谷截击，大败叛军。至德初年，同罗、突厥等部落作乱，朔方军统帅郭子仪约请回纥军队讨伐。回纥军到达带汗谷，与郭子仪的军队会合，在榆林河大败叛胡。带汗谷，就是呼延谷名称讹误而来。又，元和初年，回鹘率三千骑兵到达▯鹈泉、振武，在黑山驻兵。会昌三年，麟州刺史石雄从振武出兵，在杀狐山大败回鹘军队。胡氏说：黑山在振武以北的塞外。五代后周显德初年，契丹主兀欲到云州，便在黑山打猎。有人说就是这座山。跋那山在镇东北。晋太元十九年，后魏将领长孙肥在上郡跋那山追上并斩杀柔然的曷多汗。当时魏国俘获柔然的族属，安置在云州，曷多汗率众向西逃到这里。又，义熙九年，魏将奚斤在跋那山以西击败越勤部，把其二千多户迁到大宁。《通典》说：胜州西北一百二十里有纥那山，就是跋那山。又有郁对原，也在镇东北。后魏将领于谨在这里追击并击败柔然。大宁，见直隶保安州。铁岐山在镇东北大河的北岸。晋太元十六年，匈奴刘卫辰派儿子直力▯进攻魏国南部，拓跋▯在铁岐山南拒击并击败他，乘胜追击，从五原金津向南渡过黄河，就是这里。又有薛林山，在卫北面。《魏记》说：在屋窦城西面。晋元熙初年，魏主拓跋嗣向西巡行到云中，从君子津以西渡过黄河，在薛林山大规模打猎，就是这里。○马梁山，在镇西北。明嘉靖二十五年，套寇从宁塞营进入，侵犯保安、庆阳、环县等地。督臣曾铣率军驻守塞门，派将领李珍出塞，在马梁山后捣毁敌巢，就是这里。木根山在废夏州西北。晋兴宁三年，前秦苻坚派邓羌在木根山攻打匈奴左贤王刘卫辰，将其擒获。太元十六年，魏国拓跋▯讨伐刘卫辰，直抵他居住的悦跋城。刘卫辰和儿子直力▯逃走，将军伊谓追上并在木根山擒获直力▯，刘卫辰被部下杀死。西魏废帝二年，突厥在沃野以北的木赖山击败柔然。有人说就是木根山。唐武德七年，突厥侵犯原州，诏令灵州都督杨师道赶往大木根山，就是这座山。胡氏说：木根山在五原县西面。又有勿根山，在塞外阴山北面。晋太元十四年，拓跋▯会合后燕慕容德等人的军队，讨伐贺兰部首领贺讷。慕容德追击败军到勿根山，贺讷走投无路，请求投降。有人把它认为是木根山，错了。拔邻山在废夏州东北。后魏主拓跋焘始光四年，袭击夏主赫连昌，渡过君子津，到拔邻山修筑城池，舍弃辎重，率轻装军队加倍赶路，袭击统万城。李延寿说：拔邻山距君子津三百多里；魏主说拔邻山距平城二千多里，而且中间还隔着大河，就是这个地方。○契吴山，在废夏州以北七十里。赫连勃勃曾游览这里，感叹说：多么美啊，这座山丘临近广阔水泽，又有清澈水流环绕。我走过的地方很多，从马岭以南到大河以北，还没有像这里这样壮丽的。于是修筑城池，命名为吴城。隋代在这里设置白城镇，不久废弃。卢朐山在废夏州塞外北面。汉武帝太初三年，派光禄勋徐自为出五原塞数百里，远的达到一千多里，修筑城障、排列亭障，向西北一直到卢朐山。晋灼说：从五原▯固阳县北面的石门障出去，就能到达所修筑的城。杜佑说卢朐山在麟州银城县北面，错了。狼山在废丰州塞外。唐调露元年，裴行俭讨伐并击败突厥，余党逃到狼山据守。《唐书》说：那里是突厥歌逻禄右厢部落的居住地。永徽初年设置狼山州，隶属云中都护府，就是这里。又有萨河内山，也在废丰州塞外。唐天宝三年，朔方节度使王忠嗣趁突厥内乱，到达萨河内山，攻打其左厢阿波达干等十一部，击败了他们。○大娥山，在旧五原塞外以北。也称大娥谷。晋隆安三年，拓跋▯派庾真等人攻打库狄、宥连、侯莫陈三部，把他们全部击败。追击败军到大娥谷，设置戍所后返回。又，魏主拓跋焘神▯二年讨伐柔然，从东道向黑山进军，派长孙翰从西道向大娥山进军，约定在柔然王庭会师，就是这里。铁山在废丰州北面。唐贞观四年，李靖击败突厥，突厥余众逃入铁山，李靖又在阴山追击并击败他们。铁山也称铁建山。开元九年，张说统率朔方军，击败兰池叛胡康待宾。叛胡溃败逃走，向西进入铁建山。有人说就是阴山北麓。○鸡秩山，在废胜州塞北。汉本始初年，汉军分路讨伐匈奴。田广明从西河塞出发一千六百里，到达鸡秩山，就是这里。错子山在西受降城北五百里。唐会昌元年，回鹘被黠戛斯击败。靠近牙帐的十三个部落拥立乌希特勒为乌介可汗，向南据守错子山。《新志》说：从▯鹈泉向北十里进入沙漠，经过ば鹿山、鹿耳山到达错甲山。错甲山，有人认为就是错子山。李德裕说：错子山东距释迦泊三百里。ば，读作“葭”。

译牛头牟那山在废中受降城西北。唐景龙年间，张仁愿修筑三座受降城，又在牛头牟那山北设置烽火台一千八百处。从此突厥不敢越过山地来打猎放牧，镇兵因此减少了几万人，就是这里。有人误写成牛头朝那山。永淳初年，突厥入侵，丰州将领崔智辨在朝那山与其交战，战败。就是这里。“朝”有一种读音为“邾”。○草心山，在中受降城北。唐景龙三年，任命论弓仁为朔方军前锋游奕使。当时张仁愿修筑三座受降城，论弓仁率军从诺真水出发，到草心山巡逻防卫，就是这里。阴山在中受降城东北，距卫一千多里。黄河从三受降城南面直流而过，汉人称它为北河。黄河以外，阴山横向绵延，是内外之间的重大界限，通常以此为分界。《史记》说：赵国修筑长城，从代地沿着阴山山脚延伸。又说秦始皇向西北驱逐匈奴，从榆中沿河向东，连接到阴山，设置为三十四县。阴山有时也称阳山。《蒙恬传》说：蒙恬修筑长城，渡过黄河占据阳山，曲折绵延向北。就是这个地方。汉元帝竟宁初年，呼韩邪请求守卫塞外，于是朝廷商议撤除边塞的守备官吏和士卒。郎中侯应说：北部边塞从辽东起，外面有阴山，东西绵延一千多里，草木茂盛，禽兽很多。当年冒顿依靠这里的险阻，制造弓箭，出来侵扰，这里就是他的苑囿。汉武帝出兵征伐，驱逐匈奴，夺取这片土地，把匈奴排斥到大漠以北；修建边塞关隘，设置亭燧，修筑外城，分列屯兵戍守，之后边境才稍微安定。大漠以北地势平坦、草少，有大片沙地。匈奴前来侵犯时，很少有地方可以隐蔽。从边塞向南，经过深山峡谷，往来比较困难。边地老人说：匈奴失去阴山以后，经过这里没有不哭的。《续汉志》说：五原郡西安县北面有阴山。徐广说：阴山在黄河以南，阳山在黄河以北。《水经注》说：黄河从高阙南面流过，又从临河县向东流，经阳山南面。阳山就是阴山。晋太元十一年，拓跋▯因国内有内乱，从盛乐向北越过阴山，依附贺兰部。魏主拓跋焘始光四年，在阴山砍伐木材，大规模制造攻城器具，谋划攻打夏国统万城。大延五年，魏将稽敬等在阴山以北大败柔然。太平真君四年，魏主到阴山。六年，又到阴山以北，谋划攻打柔然。当时在阴山北面修建宫殿，宫殿建成后，仇池的杨难当前来朝见，便命名为广德宫。九年，魏主到广德宫。随后又到阴山，于是向西攻打柔然，没有发现敌人便返回。第二年，又到阴山，分路讨伐柔然，大败柔然。十一年，又到阴山。大概因为魏国都城平城距阴山很近。自魏太武帝拓跋焘以后，魏国君主都多次到阴山游猎，没有一年不到，有时一年去两次。孝文帝拓跋宏太和十八年到阴山。第二年，便迁都洛阳。从此阴山不再有车马经过，行宫和别殿大多荒废了。唐贞观四年，李靖在阴山击败突厥颉利可汗，军队驻扎在碛口，于是开拓土地，从阴山向北直到大漠。景龙二年，张仁愿修筑三座受降城，阴山全部成为塞内土地。至德以后，回鹘强盛起来，阴山被回鹘侵占据守。宋初，阴山属于契丹，后来属于女真，不再是中原王朝的领土。《志》说：阴山又名钟山，又名金山。元朝初年，在和林设置宣尉司，又在金山南面分设都元帅府，把那里作为重要镇所，就是阴山南面。《九边考》说：从阴山向北，都是大沙漠。沙漠东西长几千里，南北也有几千里，没有水草，不能驻军放牧。中原得到阴山，就可以凭借高处一望，敌人出没的踪迹都能看见，敌人必定要越过大沙漠居住。阴山以北离中原越远，所以阴山是防御边疆的要地。阴山以南就是漠南。敌人如果得到阴山，就容易养足力量后入侵内地。这就是秦、汉、唐都城在关中时，必定越过黄河向北守卫阴山的原因。怎么能让黄河以南的敌人得到藏身之处呢？青岭在废夏州西南，也称青岭门。旧《志》说：夏州有青岭门，就是汉代上郡桥山的长城门。也称桥门，见前面所记的名山桥山。○紫城岩，在卫东清水营西。明成化年间，余子俊修筑榆林边墙，铲平山岭、削平山崖，修筑墙垣、挖掘壕沟，就是从紫城岩开始的。拂云堆就是中受降城。《唐志》说：朔方军和突厥以黄河为界。黄河北岸有拂云祠，突厥入侵时一定先到这里拜谒祈祷。景龙二年，当时突厥出动全部军队向西攻打突骑施，张仁愿请求乘其空虚夺取漠南土地，在黄河北岸修筑三座受降城，截断突厥向南入侵的道路，于是把拂云堆作为中城。元和九年，在这里设置关隘。十三年，高霞寓任振武节度使时，吐蕃攻打盐州、丰州二州。高霞寓率五千兵驻扎拂云堆，敌军退去，就是这里。又有牛心堆，在卫东北，旧时是戍守之处。大石崖在镇西北五百里。明洪武七年，李文忠在大石崖击败贼军，又在丰州击败他们，就是这里。索家平在废夏州城南。宋元丰四年，种谔讨伐西夏，攻破石堡城，进军到夏州，驻军索家平，粮食吃尽后率军退回，就是这里。○美原，也在废夏州南面。唐天▯三年，静难节度使杨崇本率军攻打夏州，驻军美原。夏州统帅李思诚向朱全忠求救，朱全忠派将领刘知俊将杨崇本击败，杨崇本率军退回。满夷谷在镇东北。胡氏说：在美稷县西北。后汉永元初年，派窦宪与南匈奴会合军队，讨伐北匈奴。南单于从满夷谷出兵。永元六年，南单于所属的各降胡反叛，拥立日逐王逢侯为单于。朝廷派邓鸿等讨伐，军队到达美稷时，逢侯正包围单于师子所在的牧师城，于是解除包围，趁着结冰渡过险隘，向满夷谷进发。邓鸿等追击，在大城塞击败他们，任尚又在满夷谷截击，再次大败他们。高渠谷在镇西北。《东观记》说：在九原县境内。一种写法是高梁谷。后汉安帝永初三年，雁门的乌桓、鲜卑和南匈奴反叛，侵犯五原。太守在高渠谷与他们交战，大败。又有大石谷，在旧丰州境内。唐元和四年，丰州上奏说吐蕃骑兵到达大石谷，就是这里。○带汗谷，有人说在卫南黑山脚下。唐至德初年，回纥入援，抵达带汗谷，并在那里与郭子仪会合军队。

译赤坑在镇东北境内。后汉延熹初年，张奂任北中郎将，驻扎美稷。当时匈奴、乌桓焚烧度辽将军府门，引兵驻扎赤坑，双方烟火相望，张奂按次序将他们击败并降服。贤说：当时度辽将军大概驻扎在五原，赤坑与五原相近。○黄河在镇北一千多里。黄河从宁夏镇灵州所辖横城堡向西转而北流，经过平虏城以东一百多里；又向东北流，经过旧丰州西北，转向东流，经三座受降城南面，到达废东胜州西面；又转向南流，到黄甫川东九里。这里全是河套地区，周长回绕数千里。《史记·晁错传》说：秦代向北攻打胡人，修筑黄河沿岸的边塞；汉高祖二年，修缮黄河沿岸的边塞，都是这里。杜佑说：黄河经过灵武郡西南后向北流，共一千多里；经过九原郡后才向东流。从灵武以北，汉人称为西河；从九原以东，汉人称为北河。不过北河这个名称，秦代已经开始使用。《秦纪》说：秦惠文王后五年，游历北河；秦昭襄王十八年，又到上郡北河。《汉书》说：汉武帝元朔二年，卫青越过梓岭梁和北河；元封元年，汉武帝从云阳出发，向北经过上郡、西河、五原，越出长城以北，登上单于台，到达朔方，临近北河，派使者告知单于，就是这里。晋太元二十年，慕容垂派儿子慕容宝攻打魏国，拓跋▯把部落、牲畜全部迁走，向西渡河一千多里以躲避慕容宝。燕军到达五原，进军逼近黄河。拓跋▯也在黄河以南整顿军队，进军逼近黄河。又派拓跋虔率五万骑兵驻扎河东，拓跋仪率十万骑兵驻扎河北，拓跋遵率七万骑兵堵住燕军南面。双方长期相持，燕军在夜间逃走。当时河水尚未结冰，慕容宝认为魏军一定无法渡河，因此没有设置侦察岗哨。恰逢暴风骤起，河冰突然合拢，拓跋▯率军渡河，在参合陂追上并击败慕容宝。西魏末年，宇文泰向北巡行，渡过北河后返回。后周保定四年，杨忠会同突厥讨伐北齐，到达北河后返回。《水经注》说：黄河向东流经沃野故城南面，又向北弯曲，在那里有南河分出。黄河又向北曲折向西，泛滥到窳浑县故城东面，再转向东流，成为北河，向东经过高阙南面。就是现在镇境内的大河。奢延水在镇西，也称朔方水，就是无定河。下游经过米脂县，进入绥德州境内，注入黄河。《水经注》说：奢延水源出奢延县西南的赤沙阜，向东北流，经奢延县故城南面；又经朔方城南面，再向东流，黑水注入其中。赫连勃勃在朔方水北、黑水南修筑统万城，就是这里。宋元丰四年，内侍王中正从麟州出兵，渡过无定河，沿水北岸行进。水边都是湿沙，士兵和马匹多陷入其中，军粮也接济不上。他以没有取得功劳为耻，于是进入宥州。黑水在镇西北。《水经注》说：黑水发源于奢延县的黑涧，向东南流，经沙陵，注入奢延水。赫连勃勃在黑水南修筑统万城，就是这里。后魏主拓跋焘始光三年，袭击统万城，军队驻扎在黑水，距城三十多里，就是这里。另一说认为黑水源出朔方县契吴山山麓。现在城南有黑山，流出黑水，与红山的水汇合成为大川河，环绕镇城，又向西流入奢延水。诸次水在镇东北。《水经注》说：上郡诸次县有诸次山，诸次水发源于此。水向东流经榆林塞，成为榆鱼谷水，也就是榆溪，下游流入黄河。○宜水，也在镇东北。宋宣和四年，金国夺取辽国的东胜州。西夏派李良辅率军援救辽国。金国的▯罗等人在宜水击败李良辅，追到野谷涧。洪水突然到来，西夏军队被冲走淹没的士卒和马匹多得无法计算。令鲜水在废夏州西面。后汉灵帝建宁元年，段▯在高平的逢义山击败羌人，于是追击他们出上郡桥门，在奢延泽、落川、令鲜水一带交战，接连击败他们；又在灵武谷击败他们。杜佑说：段▯所说的桥门以西、落川以东，是过去的宫县、邑县彼此相通连接的地区，大概就是今天金城、会宁、平凉郡一带。胡氏说：奢延泽就是奢延水；灵武谷在宁夏废灵武县；洛川在奢延水南面；令鲜水在奢延泽西南、灵武谷东北；逢义山现在见于平凉府镇原县。○诺真水，在中受降城东北。《唐志》说：张仁愿修筑三座受降城，在诺真水戍守巡逻，就是这里。乌水在废夏州境内。有人说乌水上游有乌城。唐武德九年，突厥郁射设驻扎在黄河以南，入塞包围乌城。朝廷命元吉督率各将领前往救援，就是这里。贞观七年，朔方县开凿延化渠，引乌水流入库狄泽，灌溉田地二百顷。又，唐大历十年，回纥侵犯夏州，夏州将领梁荣宗在乌水击败回纥。咸应渠在废丰州境内。《唐志》说：丰州九原县有咸应渠，又有永清渠。贞观年间，刺史李景略认为丰州土地贫瘠且含盐碱，于是开凿两条渠，灌溉田地数百顷。○陵阳渠，也在废丰州境内。《唐史》说：建中初年，宰相杨炎上奏请求开凿陵阳渠，在丰州实行屯田。京兆尹严郢认为不便利，请求恢复五城旧屯田。朝廷没有听从。不久陵阳渠最终也没有建成，就是这件事。又有呼延渠，在中受降城境内。《通典》说：安北都护府有呼延渠。肆卢川在镇西北。晋永嘉四年，并州胡人刘虎被刘琨击败，收集余众向西渡过黄河，居住在朔方的肆卢川。有人说，这个地方就是战国时楼烦胡人居住之地。当时刘聪把刘虎视为宗室，封为楼烦公。有人认为是山西忻州的肆卢川，错了。又有吐俱麟川，在卫东北。《唐志》说：渡过金河，经过后魏沃野镇城；又沿金河经过古长城九十二里，到达吐俱麟川。○三岔川，在镇南十里。有人说它就是黑水的上游。黑山的水分流并行，从各处流来，在这里汇合，因此有三岔这个名称。

译虎泽在镇东北。《汉志》注说：西河郡▯罗县有虎泽，在县西北。胡三省说：虎泽应当在五原曼柏县北面。后汉建武二十六年，诏令南匈奴迁居西河美稷的虎泽，也就是这个泽。大概是因为两地相邻。后汉永初三年，南单于反叛，包围中郎将耿种于美稷。永初四年，梁瑾等人在属国故城南面攻打南单于，南单于战败退回虎泽。汉军再次进攻，南单于请求投降。唐代避讳“虎”字，称它为武泽。地斤泽在废夏州东北三百里。宋端拱二年，李继捧把夏州归还宋朝。他的族弟李继迁逃到地斤泽反叛。又有安庆泽，也在夏州北面。宋淳化初年，定难节度使赵保忠与李继迁在安庆泽交战，李继迁战败逃走。赵保忠就是李继捧。释迦泊在中受降城西北的塞外。旧时是蕃戎驻扎放牧之地。唐会昌二年，回鹘乌介掠夺横水，退兵驻扎在释迦泊东面，就是这里。横水，见山西大同府。芹菜沟在镇西。水源来自沙漠，水边常常出产芹菜，因此得名。《志》说：卫西境有小芹河墩。隆庆初年，敌寇曾从这里入侵。又有扇马沟，在镇东南。朝落池在镇北境内。《唐·食货志》说：安北都护府有胡落池，每年产盐一万四千斛，供应振武、天德两军。《郡县志》说：宥州长泽县也有胡落盐池。《辽志》说：丰州有大盐泺，大概是因为黄河沿岸多盐碱地。又有盐泽，也在镇北境内。《汉志》说：朔方县南面有金连盐泽和青盐泽。现在已经淤塞废弃。红盐池在镇西北三百五十里。成化年间，套寇进入宁夏。韦州总督王越得知敌巢在红盐池，于是从安边营北境的红山儿出边，昼夜兼程走一百八十里，到达白盐滩；又走一百五十里，到达红盐池。敌寇受到重创，渡过黄河向北逃走。王复说：红山儿是从花马池向东通往环庆的道路。○石涝池，在镇西。正德初年，督臣杨一清提议在延绥定边营以东一带的石涝池，直到宁夏横城三百里以内的边墙处，增筑那些较高、较厚的地方。野马涧在镇西安边旧营东北。天顺年间，敌寇侵犯安边，官军在野马涧击败他们。再向东就是柳树涧。景泰年间，石彪在安边营口抵御敌军，追到昌平墩，又在野马涧半坡墩大败敌军。转战六十多里，到达柳树涧，就是这里。娘娘滩在镇东黄甫川以东九里。《五边考》说：敌寇进入河套的道路，大多从黄甫川南面的焦家坪经过，因为两岸夹山，冰层先在这里结成，后在这里融化。此外还有娘娘滩、羊圈子渡口，冬季冰层坚固，到处都可以渡河。○神水滩，在镇东。《五边考》说：这是套寇每年聚集人马的地方。▯鹈泉在西受降城北三百里。一种写法是拂梯泉。唐贞观年间，因为回纥归附，诏令在沙漠以南▯鹈泉北岸设置驿站六十八所。又，元和四年，振武上奏说吐蕃骑兵到达拂梯泉。元和八年，振武、天德军又上奏说回鹘数千骑兵到达▯鹈泉，边军戒严。《辽志》说：丰州有九十九眼泉，▯鹈泉大概是其中最著名的。○奈王井，在宥州西面。宋元丰四年，宋军分路讨伐西夏。内侍王中正率河东军进入宥州，从宥州行军到奈王井，粮食吃尽后率军返回。○榆林关在废胜州东面。秦代设置榆中关。《隋志》说：开皇三年，修筑榆关城，设置榆关总管；仁寿二年，又设置金河县带关。《唐志》说：胜州榆林县东面有榆林关，又有河滨关，都是贞观十三年设置的。孔氏说：榆林关在榆林县东四十里，东北面临黄河。云迦关在天德军城北。《新唐书》说：单于府有云迦关，后来废弃。太和四年恢复设置。当时李泳任振武节度使，派一千名士兵戍守。开成五年，回鹘溃败混乱，进犯逼近西城，诏令振武节度使刘沔驻扎云迦关加以防备。又，会昌二年，回鹘乌介可汗侵犯横水栅，掠夺天德、振武军，刘沔驻扎云迦关将其击退，就是这里。榆溪塞在废胜州北面。《战国策》说：赵武灵王穿胡服，率骑兵进入胡地，从遗遗之门出发，越过九限的险固，穿过五径的险要，到达榆中，开辟土地一千里。苏厉替齐国写信给赵惠文王说：秦国上郡从▯关附近到榆中，有一千五百里。《史记》说：秦始皇三十三年，蒙恬任秦将，向北驱逐戎人，开辟榆中土地数千里；三十六年，把三万多户百姓迁到北河榆中，设置榆中关，就是这里。汉代称榆溪塞，也称广长榆塞。《汉书》说：王恢建议讨伐匈奴时说，蒙恬侵入胡地，开辟土地数千里，以黄河为边界，堆石筑城，种榆树作为边塞，匈奴不敢到黄河饮马。汉武帝说：卫青向西平定河南之地，依托榆溪塞，截断梓岭和梁北河。淮南王的臣子伍被又说：开辟广长榆、设置朔方，使匈奴断翅伤翼。枚乘也说：秦国向北防守榆中关。这些都指的是这里。汉宣帝甘露二年，呼韩邪到五原塞归附。《正义》说：五原塞就是五原郡。榆林塞在胜州榆林县西四十里。这个地方也称榆中，也称长榆。《晋太康志》说：从北地郡向北走九百里，就到五原塞，有人称它为榆林山。《水经注》说：榆林山就是汉代榆溪旧塞，从榆溪以西，全是长满榆树、柳树的沙地，沿沙陵行进直到龟兹县西面，因此称为长榆。孔氏说：榆溪塞在北河的北岸。《通典》说它在榆林郡南界，似乎错了。▯关，《史记》写作挺关。吕氏说，晋阳▯蔽之备，并不是关名。光禄塞在废胜州西北，也称光禄城。《汉志》注说：▯固阳县有石门障，可以到达光禄城。太初三年，光禄勋徐自为从五原塞出发，修筑城障，向西北一直到卢朐山，称为光禄塞。汉宣帝甘露三年，单于入朝后返回本国，亲自请求留居大漠以南光禄塞下，就是这里。

译▯固阳塞在▯固阳城北。“▯固”有的写作“固”。战国时属于魏地。《史记》说：魏惠王十九年，修筑长城，设置固阳塞。秦孝公十一年，卫鞅包围魏国固阳，使其投降。汉代也设置▯固阳塞。后汉永元初年，窦宪从鸡鹿塞出兵，邓鸿从▯固阳塞出兵，都在涿邪山会师。后来废弃。后魏主拓跋焘太延初年，在▯固阳打猎；太延二年，又到▯固阳，从云中驱赶野马，设置野马苑。杜佑说：▯固阳塞在银城县北面。大概唐代从胜州向南到麟州不过一百五十里，两地相近。胡氏说：▯固阳有连绵的山岭，向东直到河西，向南连接夏州、会州等数州的边界。银城，今见神木县。鸡鹿塞在旧夏州西北。《汉志》注说：朔方郡窳浑县有道路，向西北通出鸡鹿塞。甘露三年，派长乐卫尉董忠率骑兵，征发边郡的士卒和马匹，护送呼韩邪单于从朔方鸡鹿塞出境。第二年，北单于到塞下归附，南匈奴请求袭击他，于是派骑兵从鸡鹿塞出兵，包围北单于。北单于仅仅逃脱。又，后汉永元初年，窦宪从鸡鹿塞出兵讨伐匈奴，就是这里。高阙塞在废丰州西面、黄河以外。《史记》说：赵武灵王向北驱逐林胡、楼烦，在阴山脚下从代地修筑长城，直到高阙作为边塞。《汉书》说：元朔二年，卫青渡过西河，到达高阙，击败匈奴；元朔五年，大将军卫青率六位将军讨伐匈奴，从朔方高阙出兵。后汉永平十六年，祭彤兼任统率南单于军队，攻打北匈奴，从高阙塞出兵九百多里，到达小山南面。匈奴左贤王信妄认为那是衘邪山，于是返回。后魏正光五年，六镇发生叛乱。元深上奏说：高阙戍的主将治理部下失去和谐，最终导致变乱，就是这里。《地志》说：朔方郡临戎县北面有连山，险要胜过长城。山在中间断开，两边山崖像两座高耸入云的阙门，远望如门阙，因此称为高阙。《水经注》说：黄河从窳浑县向东流，转弯后向东流经高阙南面，从高阙北面流出荒原。阙口有城，跨山构筑，称为高阙戍。自古以来就在这里设置重兵防守，以防备边塞道路。杜佑说：高阙在丰州黄河以西。黄河从丰州西面转向东流，《汉史》因此称它为西河。刘▯句说：高阙向北距大漠入口总共三百里。符离塞在丰州西北的河流以西。汉元朔二年，匈奴入侵上谷、渔阳。汉武帝派将军卫青、李息从云中出兵，到达高阙，向西到符离，收取河南地，设置朔方、五原二郡，说的就是这里。又有眩雷塞，在废增山县西北。汉初是匈奴的腹地。元封初年，汉朝向西设置酒泉郡，打通与月氏、大夏的联系，结交乌孙，分割匈奴西部的援助力量；又向北扩大屯田，直到眩雷塞，说的就是这里。翁龙埤在废胜州北面。《汉书·地理志》记载：元朔四年，设置西河南部都尉，治所在塞外的翁龙埤。又有匈归障，也在胜州塞外。汉朝设有匈归都尉，驻于匈归障。益寿塞，也在废胜州东北。王莽始建国三年，匈奴入侵云中的益寿塞，大肆杀害官吏和百姓。就是这里。北假戍在废丰州西北。郦道元说：从高阙向东，山脉夹峙、黄河环带之处，以及阳山以西，都是北假。《史记》记载：秦始皇三十三年，派蒙恬渡过黄河，夺取高阙、阳山和北假，在中间修筑亭障，以驱逐戎人。《汉书》记载：汉元帝初元五年，撤销北假的田官。《王莽传》记载：五原北假土地肥沃，适宜种植谷物，于是派赵并到北假屯田，说的就是这里。永清栅在中受降城以西二百余里，是唐朝开元年间设置的。天宝十一载，突厥叛乱首领阿布思入侵，包围永清栅。栅使张元轨出兵将其击退。乾元年间，天德城暂时迁治于此。又有归唐栅，在中受降城正北八十里。《唐书·地理志》记载：呼延谷口有归唐栅，是进入回鹘使臣所经过的道路。王亭镇，在废夏州南面。宋朝将领安守忠讨伐李继迁，在王亭镇战败，就是这里。清水营在镇东三百九十五里。再向东十五里是黄甫川；再向东距离黄河九里，渡过娘娘滩，进入山西偏头关界内。明成化五年，在此设营屯兵，作为镇境东路的要口。《志》记载：黄甫川堡在镇东四百零五里，是北方敌寇入侵的要冲。永乐初年，山西上奏说敌寇侵犯灰沟村、黄甫川。嘉靖四十四年，敌寇袭击并攻陷黄甫川堡，这里是守御最为紧要的地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五里〕 安边营镇以西五百七十里有两座旧营，地名叫深井。成化年间，迁到其南面的中山坡，称为新安边营。《五边考》记载：西路参将驻在新安边营，分区守卫十二座营堡。宁塞营在镇西四百六十里，再向东六十里是靖边营。旧《志》记载：宁塞营在延安府保安县北一百八十里，旧名兀刺城。正统三年，改筑宁塞城，设置军队防守。靖边营也在保安县东北。正统十三年，修筑旧城，设置靖边营。成化年间，改属榆林卫，成为西路要地。嘉靖二十五年，敌寇从宁塞营入侵延庆各城镇，督臣曾铣派将领将其击退。定边营在镇西六百六十里。再向西六十里就是花马池，是西路的冲要。嘉靖年间，总制刘天和说：定边、宁塞两营之间，是套寇进入的通道。议论此事的人请求从定南八墩到宁朔墩十七里处新筑城墙，以堵塞乾沟方向深入的道路；从宁朔墩到昌平墩九十里处增修旧墙，以保卫旧安边孤立悬远的形势，这些工程应当及时修建。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舆程记》记载：从旧安边营九十里到定边营，再向西到花马池，属于外边；从新安边营向西到三山、饶阳等堡，属于内边，与固原边的形势相连接。神木堡在镇东二百三十五里，就是神木县城。过去设置神木寨，隶属绥德州。成化年间，改为现在的隶属关系。东路参将驻守于此，分区管辖神木等九堡。镇羌堡，在神木堡东四十里。《边略》记载：从正统初年起，北方人进入河套，镇羌堡是最险要的冲口。敌寇从东西两面突然来犯，常常取道于此。

译孤山堡在神木堡东八十里。过去是孤山寨，隶属绥德州。成化三年，敌寇进入榆林的孤山，参将汤胤战死。不久改为现在的隶属关系。再向东四十里是木瓜园堡，再向东四十里就是清水营。大柏油堡，在神木堡西十五里。再向西十五里是柏林堡，过去是柏林寨，隶属绥德州。成化九年，改为现在的隶属关系。再向西四十里叫高家堡，也是绥德州所属的寨子，后来改为现在的隶属关系。再向西四十里叫建安堡，从神木堡以下，就是所谓东路九堡，全部设置军队驻守。长乐堡在镇东三十里，成化年间设置。《五边考》记载：中路参将驻在榆林城，统领长乐等十二堡。隆庆六年，敌寇攻打康家寨，未能攻陷，转而进入榆科涧，被官兵击败；又进入长乐堡，战败逃走。康家寨在堡东南，也是戍守之处。又有双山堡，在长乐堡东四十里，过去是双山寨，隶属绥德州，后来改为现在的隶属关系。《边略》记载：套寇进入绥德，每次都从双山堡进入，这里是极为重要的冲要。嘉靖三十五年，敌寇侵犯宁塞营，不久又侵犯双山堡。堡东四十里就是东路的建安堡。又有归德堡，在镇南三十里，也是在成化年间设置的。响水堡在镇西四十里，过去是绥德州所属的寨子。成化二年，边臣王复建议将其迁到黑河山，并改名为平夷堡。成化七年，余子俊认为平夷的水泉干涸，又迁回原来的地方。它的南面又有新添堡，是成化年间设置的。波罗堡，在响水堡西四十里。过去是波罗寺寨，隶属绥德州，后来改为现在的隶属关系。《边略》记载：景泰年间，石亨建议把寨子迁到滥柴关，没有成功。成化二年，王复请求迁到堡北的响铃塔，就是今天的波罗堡。再向西四十里是怀远堡，再向西五十里是威武堡，二堡都是成化九年设置的。靖平堡在威武堡西五十里，过去是白洛城。天顺年间，守将房能请求把它迁到城北的砖营儿，没有成功。成化二年，王复再次上奏请求迁移，改名为靖平堡。成化七年，余子俊认为那里距离水源太远，又迁回旧治。嘉靖二十五年，敌寇进入梁家塘，又侵犯靖平堡。隆庆初年，敌寇侵犯小芹河墩，被官兵击退；又进攻靖平堡，未能攻陷。再向东四十里是龙州城，城稍东面叫龙州堡。鱼河堡在榆林卫南一百余里。过去是鱼儿河寨，隶属绥德州。成化年间，改为现在的隶属关系。《五边考》记载：鱼儿河是榆林转运粮饷的要道。它的西北有乱峰墩、野猪峡，是直冲鱼河的道路。敌寇进入鱼河，榆林和绥德就会被截断为两部分，所以这里的防御最为紧急。从长乐堡以下，是榆林中路所守的十二座营堡。永济堡在新安边营东四十里。成化年间，迁置于南面的上洪寺，隶属西路参将管辖防守。又有把都河堡，在永济堡东四十里，也叫毕家梁。再向东二十里就是宁塞营。镇靖堡在靖边营东九十里，原名塞门堡。天顺年间，房能请求迁到堡北的榆柳庄，没有成功。成化二年，王复又请求迁到榆柳庄，并改名镇靖堡。后来又迁到北面的白塔涧口，利用快滩河以南一带的险要。那条河深二十丈，绵延一百里。成化九年，余子俊又迁回旧城。再向东四十里就是中路的龙州城。嘉靖四十四年，敌寇侵犯镇靖堡，参将鲁聪战死。新兴堡在新安边营西六十里，原来的治所位于堡北。成化年间，迁到南面的海螺城，就是今天的新兴堡。正德四年，套寇在延绥塞内埋伏大批军队，派轻骑攻打新兴堡，就是这件事。《五边考》记载：新安边营西二十里有砖井寨，也是成化年间设置的。又有石涝池堡，在新兴堡西一百五十里。它的东面有乾沟、乾涧、定南、定北等墩，都是戍守要地。三山堡在石涝池堡西五十里。再向西三十五里是饶阳水堡，堡北就是定边营。又有瓦楂梁寨，在三山堡西面。盐池堡，在定边营南面。从永济堡到盐池堡，就是西路参将统辖的十二座营堡。《五边考》记载：榆林三路都是敌寇进犯的冲要，而西路尤其严重。从镇靖堡、瓦楂梁、安边、定边等地，河川平原开阔，与花马池相接，逼近敌寇巢穴。这条边防一旦溃败，南面的绥德、延安，西面的环庆、平固，都将遭受祸患。白城子在镇西怀远堡北面，过去是敌寇的巢穴。隆庆年间，陕西巡抚王崇古从花马池长城关出塞，在这里与敌军交战并将其击败。者者口，在河套北面，是进入河套的冲要。明初，在黄河南岸设置四十座墩台，排列防障于者者口，把它作为守御之地。又有加塔剌、马安赤步等口，也都是守御之处。黑河墩在镇西。与它相近的地方有蒺藜川。嘉靖年间，敌寇曾从这里入侵，战败离去。又有乾沟墩，在龙州城西北。《五边考》记载：榆林卫以西的乾沟、乾涧、定南、定北等墩，都是延绥的要害，是官军戍守的地方。红山墩，在安边营北面。隆庆五年，西戎吉能请求开设互市，诏令准许在红山墩进行贸易，就是这里。上一页　目录页　下一页 读书中文网 钱建文制作 《读史方舆纪要》卷六十二 卷六十二 陕西十一 宁夏卫东南到后卫三百六十里，南到庆阳府环县五百七十里，西南到中卫三百六十五里，西到贺兰山边界一百里，北到西瓜山边界二百九十里。从镇治到布政司一千四百里，到江南江宁府三千八百四十里，到京师三千六百四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