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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读史方舆纪要三十二

卷三十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556–562 段

《禹贡》:海、岱惟青州。《周礼·职方》:正东曰青州土居少阳,其色为青。春秋时齐地。其在天文,虚、危则齐分野,亦兼鲁、卫之疆今泰山以南,兖州府至沂州之境。《禹贡》徐州地也。春秋时属鲁。天文奎、娄分野。济河以北,东昌府及兖州府之西境,济南府之北境。《禹贡》兖州地也。春秋时属卫,于战国兼得魏、宋、齐、赵之郊。卫分野,见河南封域。秦并天下,置齐郡、东郡、薛郡、琅邪及辽东等郡。汉置十三州,此亦为青州及兖州地详见州域形势,下仿此。后汉因之。魏、晋亦置青、兖二州。永嘉以后,陷于石勒及慕容▯。后又入于苻坚,坚败,归于晋晋置幽州于广固,以辟闾浑为刺史。寻复为慕容德所据。义熙六年,刘裕克南燕,复置青州及兖州。刘宋时,兼置冀州治历城。其后入于后魏,改冀州置齐州。魏亡,属高齐,寻为后周所并。其分析不可得而详也。隋亦置十三部,而不详所统。唐贞观初,分天下为十道,河济以南属河南道,以北属河北道。宋初隶京东路及河北路,后又增置京东西路曹、郓诸州属京东西路。金人分山东东路及山东西路东路理益都,西路理东平。元亦置益都、济南等路,直隶中书省谓之腹里。明初,置山东等处承宣布政使司,领府六、属州十五、县八十九总为里六千四百有奇,夏秋二税约二百八十五万九百五十三石有奇而卫、所参列其间。今仍为山东布政使司。

◇济南府属州四 县二十六

历城县附郭  章丘县  邹平县  淄川县  长山县新城县  齐河县  齐东县  济阳县  禹城县  临邑县长清县  肥城县  青城县陵县

泰安州属县二

新泰县  莱芜县

德州属县二

德平县  平原县

武定州属县四

阳信县  海丰县  乐陵县  商河县

滨州属县三

利津县  沾化县  蒲台县

◇兖州府属州四 县二十三

嵫阳县附郭 曲阜县  宁阳县  邹县  泗水县  滕县峄县金乡县  鱼台县  单县  城武县

济宁州属县三

嘉祥县  巨野县  郓城县

东平州属县五

汶上县  东阿县  平阴县  阳▯县  寿张县

曹州属县二

曹县  定陶县

沂州属县二

郯城县  费县

◇东昌府属州二 县十六

聊城县附郭  堂邑县  博平县  茌平县  莘县  清平县冠县

临清州属县二

丘县  馆陶县

高唐州属县三

恩县  夏津县  武城县

濮州属县三

范县  观城县  朝城县

◇青州府属州一 县十三

益都县附郭  临淄县  博兴县  高苑县  乐安县寿光县  昌乐县  临朐县  安丘县  诸城县  蒙阴县

莒州属县二

沂水县  日照县

◇莱州府属州二 县五

掖县附郭

平度州属县二

潍县  昌邑县

胶州属县二

高密县  即墨县

◇登州府属州一 县七

蓬莱县附郭  黄县  福山县  栖霞县  招远县  莱阳县

宁海州属县一

文登县

◇辽东都指挥使司属卫二十五 州二

定辽中卫附郭。又有定辽左、右、前、后四卫,及东宁卫、自在州,俱在郭内

海州卫

盖州卫

复州卫

金州卫

广宁卫又有中、左、右三卫,俱在郭内

义州卫又广宁后屯卫,在郭内

广宁中屯卫又广宁左屯卫,亦在郭内

广宁右屯卫

广宁前屯卫

宁远卫

沈阳中卫

铁岭卫

三万卫又辽海卫及安乐州,俱在郭内。羁縻属夷附见

东据海,

海,自登、莱以南,接南直安东所界;环绕而北,接辽东、朝鲜之境。又西至济南府滨州东北,而北接直隶盐山县界,凡千余里。

南距淮,

自沂、兖以南,古所称淮北地也。

西接梁、宋,

今河南开封归德府境,即古梁、宋地。

北走燕、赵。

山东去京畿密迩,水陆往来,皆取途于此。远至浙、闽,近自江、淮,皆以山东为走集之冲也。

其名山,则有泰山、

译《禹贡》说:东面到海、北面到岱山,是青州。《周礼·职方》说:正东称为青州;其土地处在少阳之地,颜色属青。春秋时期,这里是齐国的土地。按天文分野,虚宿、危宿属于齐地的分野,同时也包括鲁国、卫国的疆域,今为泰山以南、兖州府至沂州一带。《禹贡》所说的徐州地。春秋时期属鲁国,按天文分野属奎宿、娄宿。济水、黄河以北,包括东昌府、兖州府西部和济南府北部,是《禹贡》所说的兖州地。春秋时期属卫国,战国时又兼有魏、宋、齐、赵各国的郊外地区,属卫国分野,见《河南封域》。秦兼并天下后,设置齐郡、东郡、薛郡、琅邪郡以及辽东等郡。汉代设置十三州,这里属于青州、兖州地域,详见各州的疆域形势,以下仿此。后汉沿袭汉制。魏、晋也设置青州、兖州二州。永嘉以后,这里陷入石勒和慕容▯之手。后来又归于苻坚;苻坚失败后,归晋。晋在广固设置幽州,任命辟闾浑为刺史。不久又被慕容德占据。义熙六年,刘裕攻克南燕,重新设置青州、兖州。刘宋时期,又兼置冀州,州治在历城。后来归入北魏,北魏改冀州为齐州。北魏灭亡后,归属高齐,不久又被北周兼并。其间的分割变化已无法详细考述。隋代也设置十三部,但不清楚各部统辖范围。唐贞观初年,将天下划分为十道,黄河、济水以南属河南道,以北属河北道。宋初隶属京东路和河北路,后来又增设京东西路,曹州、郓州等州属于京东西路。金朝分为山东东路、山东西路:东路治益都,西路治东平。元代也设置益都路、济南路等路,直属中书省,称为腹里。明初设置山东等处承宣布政使司,统辖六府、十五属州、八十九县,总计里六千四百余;夏税、秋税约二百八十五万九百五十三石有余,卫、所也列在其中。如今仍为山东布政使司。◇济南府,辖属州四个、县二十六个。历城县,府治所在县,章丘县,邹平县,淄川县,长山县,新城县,齐河县,齐东县,济阳县,禹城县,临邑县,长清县,肥城县,青城县,陵县。泰安州,辖县两个。新泰县,莱芜县。德州,辖县两个。德平县,平原县。武定州,辖县四个。阳信县,海丰县,乐陵县,商河县。滨州,辖县三个。利津县,沾化县,蒲台县。◇兖州府,辖属州四个、县二十三个。嵫阳县,府治所在县;曲阜县,宁阳县,邹县,泗水县,滕县,峄县,金乡县,鱼台县,单县,城武县。济宁州,辖县三个。嘉祥县,巨野县,郓城县。东平州,辖县五个。汶上县,东阿县,平阴县,阳▯县,寿张县。曹州,辖县两个。曹县,定陶县。沂州,辖县两个。郯城县,费县。◇东昌府,辖属州两个、县十六个。聊城县,府治所在县;堂邑县,博平县,茌平县,莘县,清平县,冠县。临清州,辖县两个。丘县,馆陶县。高唐州,辖县三个。恩县,夏津县,武城县。濮州,辖县三个。范县,观城县,朝城县。◇青州府,辖属州一个、县十三个。益都县,府治所在县;临淄县,博兴县,高苑县,乐安县,寿光县,昌乐县,临朐县,安丘县,诸城县,蒙阴县。莒州,辖县两个。沂水县,日照县。◇莱州府,辖属州两个、县五个。掖县,府治所在县。平度州,辖县两个。潍县,昌邑县。胶州,辖县两个。高密县,即墨县。◇登州府,辖属州一个、县七个。蓬莱县,府治所在县;黄县,福山县,栖霞县,招远县,莱阳县。宁海州,辖县一个。文登县。◇辽东都指挥使司,辖卫二十五个、州两个。定辽中卫,府治所在卫。又有定辽左卫、定辽右卫、定辽前卫、定辽后卫,以及东宁卫、自在州,都在城郭以内。海州卫。盖州卫。复州卫。金州卫。广宁卫,又有广宁中卫、广宁左卫、广宁右卫,都在城郭以内。义州卫;又有广宁后屯卫,在城郭以内。广宁中屯卫;又有广宁左屯卫,也在城郭以内。广宁右屯卫。广宁前屯卫。宁远卫。沈阳中卫。铁岭卫。三万卫;又有辽海卫及安乐州,都在城郭以内。羁縻所属的少数民族,附带列出。东面据有大海。海岸从登州、莱州以南,连接南直隶安东所的界线;向北环绕延伸,连接辽东、朝鲜的疆界。又向西到济南府滨州东北部,向北连接直隶盐山县界,共有一千余里。南面以淮水为界。从沂州、兖州以南,是古代所称的淮北地区。西面连接梁地、宋地。如今河南开封府、归德府一带,就是古代梁地、宋地。北面通往燕地、赵地。山东距离京畿非常近,水路、陆路往来都要经过这里。远至浙江、福建,近至江南、淮南,都把山东作为交通汇集的要冲。其中著名的山,有泰山。

泰山,在济南府泰安州北五里,亦曰东岳,亦曰岱宗。《舜典》: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诗》:泰山岩岩,鲁邦所瞻。《周·职方》:兖州,其山镇曰岱山。《孟子》曰:孔子登太山而小天下。《管子》曰:古者封泰山、禅梁父者梁父山,见泰安州,七十二家。《战国策·苏秦说齐宣王》:齐南有泰山,东有琅邪。《史记》:昔黄帝东至于海,登岱宗。又《齐世家》:齐自泰山属之琅邪琅邪亦名山也,见下,北被于海,膏壤二千里。《货殖传》:泰山,其阳则鲁,其阴则齐。山之东北址,旧有明堂,为成周时朝会诸侯之处。秦汉以下言封禅者,必于泰山。秦始皇二十八年,至泰山下,议封禅。遂除车道,上自泰山阳,至颠,立石颂德。从阴道下,禅于梁父。汉元封初,封泰山,下阴道,禅泰山下址东北肃然山亦见泰安州。乃议以五载一巡狩,用事泰山,令诸侯各治邸泰山下。明年,复祠泰山。五年,南巡狩,还至泰山增封。又太初元年,行幸泰山,禅蒿里蒿,一作高,亦见泰安州。二年,修封泰山,禅石闾同上。天汉三年,行幸泰山修封。太始四年,幸泰山修封,禅石闾。征和四年,复幸泰山修封,亦禅石闾。从来封禅之数,未有如汉武者也。后汉建武中元元年,东巡封泰山,禅祭地于梁阴梁父山之阴也。章帝元和二年,幸泰山,柴告岱宗。安帝延光三年,东巡,幸泰山。桓帝延熹四年,岱山颓裂,自是天下渐多故矣。《通义》曰:王者受命易姓,报功告成,必于岱宗。《白虎通》曰:王者受命必封禅。封,增高也。禅,广厚也。天以高为尊,地以厚为德。故增泰山之高以报天,禅梁父之址以报地史称无怀、伏羲、神农、炎帝、黄帝、颛顼、帝喾、尧、舜,皆封泰山,禅云云。禹封泰山,禅会稽。周成王封泰山,禅社首。秦始皇封泰山,禅梁甫。汉武封泰山,禅梁甫、肃然及蒿里、石闾,修封者凡五是也。《汉官仪》:泰山盘道屈曲而上,凡五十余盘,经小天门、大天门,仰视如从穴中视天窗矣。自下至古封禅处,凡四十里《泰山记》:山有秦观,望见长安,吴观望见会稽,周观望见齐。黄河去泰山二百余里,于祠所瞻黄河如带,若在山趾,盖侈言之也。又周观亦曰日观,相传鸡鸣时可见日出。吴观亦曰越观,又名月观,以与日观相对也,与秦观为泰山三峰云。隋开皇十五年,东巡,顿齐州,为坛于泰山,柴燎祀天,礼如南郊。大业九年,齐郡丞张须陀击群贼王簿于泰山下,大破之。唐乾封元年,登泰山,封玉牒,禅于社首亦泰安州山。又开元十三年,封泰山,祀昊天上帝于山上,群臣祀五帝百神于山下之坛,又祭皇地▯于社首。宋大中祥符元年,封泰山,亦禅于社首《宋史》:时王钦若判兖州,上言:泰山醴泉出,锡山苍龙现。又木工董祚于泰山醴泉北,见黄帛曳林木上,既而帝至泰山,登山道经险峻,降辇步进,卤簿仪卫列于山下,享昊天上帝于圜台,陈天书于左,以太祖太宗配,命群臣享五方帝及诸神于山下封祀坛。明旦,禅祭皇地▯于社首山,如封祀仪,改乾封县为奉符县。《唐六典》:河南道名山曰泰山,山周百六十里,高四十余里郭璞云:从泰山下至山头,百四十八里三百步。一云泰山周回二千里。又《山海经》云:泰山上多玉。尸子谓山中有神房、阿阁,以及诸家夸诞之说,今皆不取。群峰之得名者:望秦、独秀、鸡笼、老鸦、狮子、莲花、悬石,而丈人峰在山顶,特出群峰之表。又有百丈、马棚、鹁鸽、舍身诸崖,石经、石壁、酆都、桃花、佛寺、鬼儿、椒子、马蹄、溪里诸峪,回马、雁飞、黄岘、思乡、青峰、西横诸岭,迎阳、吕公、白云、遥观、蝙蝠、鬼仙、水帘诸洞,玉女、王母、白鹤、白龙诸池。又有明月嶂、登仙台,及东西南三天门,东西中三溪,为山之最胜。其余峰峦▯峒,层见叠出,不可胜数也。自岳顶而东南二十里曰雕窠山,西南十里曰亭禅山即社首山,亦曰蒿里。南五十余里曰石闾山,又南五里曰亭亭山,东六十里曰梁父山,又东曰云云山俱见泰安州。《志》云:岳顶东南十里有东神霄山,下有东溪神庙。西南十里有西神霄山,下有西溪神庙。又西十里曰石后山、三尖山。其在岳阴者,又有孤山、襁山、鹤山,相去各十里。虽随地异名,实皆泰山之支峰别阜也永乐十四年,祠祭郎中周讷请封泰山,不许。魏氏野曰:自成皋以东,历梁、宋、曹、郓诸州,几千余里,大抵经途沃野,无大山重阻,而泰山忽焉特起,博厚崇隆,拱卫南北。自此群山翼带,直抵海滨,为天下之奥区,神皋形胜,直与关中并峙。

译泰山在济南府泰安州北五里,也称东岳、岱宗。《尚书·舜典》说:每年二月,舜向东巡视,到达岱宗。《诗经》说:泰山岩石高峻,是鲁国人所仰望的山。《周礼·职方》说:兖州以岱山为镇山。《孟子》说:孔子登上泰山,便觉得天下变小了。《管子》说:古代在泰山封土、在梁父山禅祭的,有七十二家;梁父山见泰安州。战国《战国策·苏秦游说齐宣王》说:齐国南面有泰山,东面有琅邪。《史记》说:从前黄帝向东到达海边,登上岱宗。《史记·齐世家》又说:齐国从泰山延伸到琅邪,北面直到大海,拥有肥沃土地二千里;琅邪也是名山,见下文。《史记·货殖列传》说:泰山南面是鲁国,北面是齐国。泰山东北麓旧有明堂,是成周时期朝会诸侯的地方。秦汉以来,谈到封禅,必定在泰山举行。秦始皇二十八年到达泰山脚下,商议封禅,于是修筑车道,从泰山南面登山直到山顶,立石刻文颂扬自己的功德;又从北面道路下山,在梁父山举行禅祭。汉武帝元封初年封禅泰山,从北面道路下山,在泰山脚下东北的肃然山举行禅祭,肃然山也见泰安州。汉武帝于是商议每隔五年举行一次巡狩,在泰山行礼,并命令诸侯各自在泰山下修建邸舍。第二年,再次祭祀泰山。元封五年,南巡狩,返回时到达泰山,增修封土。太初元年,又巡幸泰山,在蒿里举行禅祭;“蒿”字又作“高”,此山也见泰安州。太初二年,修治泰山封坛,在石闾举行禅祭,同上。天汉三年,巡幸泰山,修治封坛。太始四年,巡幸泰山,修治封坛,在石闾举行禅祭。征和四年,又巡幸泰山,修治封坛,也在石闾举行禅祭。历来举行封禅的次数,从没有像汉武帝这样多的。后汉建武中元元年,向东巡行,在泰山封禅,在梁父山南面举行祭地之礼。梁父山的南面。章帝元和二年,巡幸泰山,燔柴祭告岱宗。安帝延光三年,向东巡行,巡幸泰山。桓帝延熹四年,岱山崩塌开裂,从此天下逐渐多事。《通义》说:君王接受天命、改易国姓之后,为报答功德、告成于天地,必定要在岱宗举行仪式。《白虎通》说:君王受命,必定举行封禅。封,是增高封土;禅,是扩大加厚地面。上天以高为尊,大地以厚为德。所以增高泰山来报答上天,在梁父山山脚加厚土地来报答大地。史书称无怀氏、伏羲、神农、炎帝、黄帝、颛顼、帝喾、尧、舜,都曾在泰山封禅,在云云山等处禅祭。禹在泰山封禅,在会稽山禅祭。周成王在泰山封禅,在社首山禅祭。秦始皇在泰山封禅,在梁甫山禅祭。汉武帝在泰山封禅,又在梁甫、肃然、蒿里、石闾禅祭;修治封坛一共五次。 《汉官仪》说:泰山山道盘旋曲折向上,共有五十多个盘道,经过小天门、大天门,仰头看去就像从洞穴中看天窗一样。从山下到古代封禅的地方,共四十里。《泰山记》说:山上有秦观,可以望见长安;有吴观,可以望见会稽;有周观,可以望见齐地。黄河距泰山二百余里,在祭祀处远望黄河像一条带子,仿佛就在山脚下,这大概是夸张的说法。周观又叫日观,相传在鸡鸣时可以看见日出。吴观又叫越观,也叫月观,因为与日观相对;它和秦观合称泰山三峰。隋开皇十五年,隋帝向东巡行,停驻齐州,在泰山筑坛,燔柴祭天,礼仪如同南郊祭祀。大业九年,齐郡郡丞张须陀在泰山下攻击群盗王簿,大败他们。唐乾封元年,登泰山,封玉牒,在社首山禅祭,社首山也在泰安州。唐开元十三年,又封禅泰山,在山上祭祀昊天上帝,群臣在山下祭坛祭祀五方帝和百神,又在社首山祭祀皇地祇。宋大中祥符元年,封禅泰山,也在社首山举行禅祭。《宋史》说:当时王钦若任兖州判官,上奏说泰山有甘美泉水涌出,锡山出现苍龙。木工董祚又在泰山醴泉北面看见黄色绢帛挂在林木上。后来皇帝到达泰山,登山道路险峻,于是下车步行前进;卤簿仪仗和卫队排列在山下。皇帝在圜台祭祀昊天上帝,把天书陈列在左边,以太祖、太宗配享;又命群臣在山下封祀坛祭祀五方帝和各路神祇。第二天早晨,在社首山祭祀皇地祇,仪式如同封祀礼;并将乾封县改名为奉符县。《唐六典》说:河南道的名山有泰山,山周长一百六十里,高四十余里。郭璞说:从泰山脚下到山顶,有一百四十八里三百步。另一说泰山周回二千里。《山海经》又说:泰山上盛产玉石。尸子说山中有神房、阿阁,以及各家夸张荒诞的说法,现在都不采录。群峰中有名称的,有望秦峰、独秀峰、鸡笼峰、老鸦峰、狮子峰、莲花峰、悬石峰;丈人峰在山顶,特别高出群峰之上。又有百丈崖、马棚崖、鹁鸽崖、舍身崖等山崖;石经峪、石壁峪、酆都峪、桃花峪、佛寺峪、鬼儿峪、椒子峪、马蹄峪、溪里峪等山谷;回马岭、雁飞岭、黄岘岭、思乡岭、青峰岭、西横岭等山岭;迎阳洞、吕公洞、白云洞、遥观洞、蝙蝠洞、鬼仙洞、水帘洞等洞穴;玉女池、王母池、白鹤池、白龙池等池塘。又有明月嶂、登仙台,以及东天门、西天门、南天门,东溪、西溪、中溪,是山中最优美的景胜。其余峰峦、山谷和洞穴层层出现、重重相叠,数也数不清。从岳顶向东南二十里叫雕窠山,向西南十里叫亭禅山,就是社首山,也叫蒿里;向南五十余里叫石闾山,再向南五里叫亭亭山;向东六十里叫梁父山,再向东叫云云山,都见泰安州。《志》说:岳顶东南十里有东神霄山,山下有东溪神庙;西南十里有西神霄山,山下有西溪神庙。再向西十里叫石后山、三尖山。位于泰山北面的,又有孤山、襁山、鹤山,彼此相距各十里。虽然因地而名称不同,实际上都是泰山的支峰和旁阜。永乐十四年,祠祭郎中周讷请求封禅泰山,皇帝没有答应。魏氏野说:从成皋以东,经过梁州、宋州、曹州、郓州等地,绵延近千余里,大体上都是沃野,既没有大山重重阻隔,而泰山却突然拔地而起,广大厚重、高峻隆起,拱卫南北。从这里开始,群山如鸟翼般环绕延伸,直到海滨,成为天下深奥重要的地区;这种神圣的腹地和险胜形势,确实可以与关中并立。

五岳为群山之尊,而泰山又为五岳之长,不信然欤《灾异志》:汉元凤三年,泰山大石起立,说者以为宣帝特起民间之象。成化二十一年,泰山屡震,说者谓应在武宗也。

琅邪、

琅邪山,在青州府诸城县东南百四十里。其山三面皆浸于海,惟西南通陆《山海经》:琅邪台,在勃海间,琅邪之东是也。《管子》:齐桓公将东游,南至琅邪。《孟子》:齐景公问晏子,欲放于琅邪。《竹书》:越王勾践二十九年,徙都琅邪。《越绝书》:勾践既灭吴,欲霸中国,徙都琅邪,立观台于山上,周七里,以望东海今山在海滨,盖筑以望远耳。《国策》苏秦说齐宣王:齐南有泰山,东有琅邪。《史记》:始皇二十八年,南登琅邪,大乐之,留三月,乃徙黔首三万户琅邪台下。复十二岁,作琅邪台,立石刻颂秦德。又三十七年,从会稽还过吴,并海上,北至琅邪之罘之罘山,见登州府福山县。汉初,田肯曰:齐东有琅邪、即墨之饶,南有泰山之固。武帝元封五年,东巡,北至琅邪并海。太始三年,幸琅邪。《封禅书》八祀曰:四时主,祠琅邪。《子虚赋》:齐东渚巨海,南有琅邪,是也。郭璞曰:琅邪临海有山,▯焦▯特起,状如高台,即琅邪台也。战国时,齐筑长城以拒楚,自琅邪台入海,即其地矣。

沂山。

沂山,在青州府临朐县南百十五里。《周·职方》:青州,其山镇曰沂山。一名东泰山。《史记·封禅书》:公玉带言,黄帝封东泰山,禅丸山即临朐县之丹山。天子既令设祠具,至东泰山。山卑小,不称其费,乃令礼官祠之,而不封禅。魏文帝亦尝致祀焉。隋开皇十四年,诏以沂山为东镇,后代因之,载在《祀典》。《志》云:山西宗岱岳,东俯琅邪,背负凤凰岭即沂山北岭,东接穆陵关即县之大岘关,其巅为百丈崖,壁立万仞,形如斧削,有飞泉下洒,曰瀑布泉。弥水出其西麓,又沂水亦出其西,沭水出其东也。《水经注》:汶水出朱虚县之泰山。山上有长城,西接岱山,东连琅邪,千有余里。盖田氏遗址也。

其大川,则有济水、

译五岳是群山之尊,而泰山又是五岳之首,难道不是这样吗?《灾异志》说:汉元凤三年,泰山大石突然竖立起来,有人认为这是宣帝从民间突然崛起的象征。成化二十一年,泰山多次震动,有人认为这是对武宗的应验。琅邪。琅邪山在青州府诸城县东南一百四十里。此山三面都被海水浸绕,只有西南面与陆地相通。《山海经》说:琅邪台在渤海中间,正是琅邪山的东面。《管子》说:齐桓公将要向东巡游,南行到琅邪。《孟子》说:齐景公问晏子,想在琅邪游玩。《竹书》说:越王勾践二十九年,把都城迁到琅邪。《越绝书》说:勾践灭掉吴国后,想在中原称霸,于是把都城迁到琅邪,在山上修筑观台,周长七里,用来眺望东海。如今此山在海滨,大概是为了登高远望而修筑的。战国《战国策》中苏秦游说齐宣王说:齐国南面有泰山,东面有琅邪。《史记》说:秦始皇二十八年,向南登上琅邪山,非常高兴,停留三个月,于是把三万户黔首迁到琅邪台下。过了十二年,又修筑琅邪台,立石刻文颂扬秦的功德。秦始皇三十七年,从会稽返回,经过吴地,沿海北行到达琅邪、之罘;之罘山见登州府福山县。汉初,田肯说:齐国东面有琅邪、即墨的富饶,南面有泰山的险固。汉武帝元封五年,向东巡行,沿海北行到琅邪。太始三年,巡幸琅邪。《封禅书》所说的八种祭祀中,有四时之神,祭祀地点就是琅邪。《子虚赋》说:齐国东面濒临大海,南面有琅邪,说的就是这里。郭璞说:琅邪临海有山,尖峭高耸,形状像高台,就是琅邪台。战国时期,齐国修筑长城抵御楚国,长城从琅邪台伸入海中,就是这片地方。沂山。沂山位于青州府临朐县南一百一十五里。《周礼·职方氏》说:青州镇守的山叫沂山。沂山又名东泰山。《史记·封禅书》记载:公玉带说,黄帝曾在东泰山封禅,禅礼所祭的丸山就是临朐县的丹山。天子已经命令设置祭祀场所、准备祭品,到了东泰山后,认为山势低小,祭祀耗费与之不相称,于是命礼官祭祀,而没有举行封禅。魏文帝也曾到此致祭。隋开皇十四年,下诏把沂山列为东方镇山,后代沿袭这一制度,载入《祀典》。《志》说:沂山西面承接岱岳,东面俯视琅邪;背后依靠凤凰岭,即沂山北岭,东面连接穆陵关,即县境内的大岘关。山顶是百丈崖,峭壁直立,高达万仞,形状像斧头削成;有飞泉向下洒落,叫瀑布泉。弥水出自沂山西麓,沂水也出自其西面,沭水出自其东面。《水经注》说:汶水出自朱虚县的泰山。山上有长城,西接岱山,东连琅邪,长达一千多里,大概是田氏留下的遗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五里〕 其中较大的河流,有济水。

济水旧自河南流入境,其上源曰氵允水。《禹贡》:导氵允水东流为济。又曰:浮于济漯,达于河。《职方》:兖州,川曰河济。春秋时,济水经曹、卫、齐、鲁之界。庄三十年,公及齐侯遇于鲁济。杜氏曰,济水历齐、鲁间,在齐界为齐济,在鲁界为鲁济也。又僖三十一年,取济西田,分曹地也。襄十一年,晋率诸侯伐齐,会于鲁济。定九年,齐与卫地,自济以西。济之见于《春秋》者,不一处矣。《战国策》苏秦说齐宣王:齐西有清河,北有勃海。所谓清河,即济水也。又燕王谓苏代曰:齐有清济、浊河,可以为固,长城巨防,足以为塞。《史记》:齐▯王四十年,乐毅并护赵、楚、韩、魏、燕之兵以伐齐,战于济西,齐师大败,遂入临淄。《汉志》:济水过郡九河东、河内、陈留、梁国、济阴、泰山、济南、齐郡、千乘,此九郡也,行千八百四十里《淮南子》:济水通和宜麦。《水经》:济水出河东垣县王屋山,其下流东北入海旧《志》:济水自河南巩县南入河,并流过成皋、荥阳,溢为荥。东过阳武、封丘县北,又东过冤句、定陶南,又东北流,与菏水合。东至乘氏,西分为二:其一东北入巨野泽,过寿张西,合汶水;其一合菏水,东南流入泗,故泗水亦有南清河之称。今详见曹州。郦道元曰:王莽之世,川渎枯竭,济水但入于河,不复绝流而南。其余流自东平以东北者,皆谓之清水。晋太和四年,桓温自兖州伐燕,至金乡,凿巨野三百里,导汶水会于清水,温引舟师自清入河。郗超曰:清水入河,难以通运,若寇不战,运道又绝,因敌为资,复无所得,此危道也。温不听,败还刘氏▯曰:时清水入河,亦即在▯高▯敖、东阿间,非《禹贡》浮汶达济之道也。义熙十三年,刘裕伐秦,将水军自淮泗入清河,溯河西上。宋元嘉七年,到彦之取河南,与魏人战,不克,乃沿河置守,还保东平。复引兵自清入济,南至历城按:此误以巨野北出者为清水,汶水合流者为济水也。郭缘生《述征记》亦云:清河首受洪水,北流入济。洪水亦巨野泽之分流,一名桓公渎,详见巨野县。八年,檀道济自清水救滑台,至济上,转战至历城。二十三年,魏人寇青、兖、冀三州,至清东而还时青治东阳,兖治须昌,冀治历城,皆在清水东也。《唐六典》:河南大川曰济水。杜佑曰:济水绝流已久,今自东平以东北入海者,实菏泽、汶水之合流耳。宋乐史曰:东平、济南、淄川、北海界中,有水流入海,谓之清河。王应麟曰:济水通得清水之名,以水道清深也《宋史》:李师中知济、兖二州,济河堙塞久,师中访古道,自兖城西南启凿之,功未半而去。今大清河自汶上县北出其上源会东南诸山泉沟泽之水,与会通河合流,至东平州西安山闸旧时济流经此,始与汶合。今并注于南旺湖,合流而北出。又西北与运河分流,经东阿县西,复折而东北,径东阿县北。又东径平阴县北。又东北径长清县西南,齐河县东。又北径历城县北,而东北会于泺水即小清河。又北经临邑县东。又东北径济阳县南。又北径齐东县北。又东北径武定州南。又东径青城县北及滨州之南。又东北径蒲台县北,至高苑县北县属青州府。又北径利津县东,而东北入于海。繇安山闸而下,皆谓之大清河。近《志》:元人始于宁阳县北筑▯罡城坝,遏汶水入▯,以通运河。永乐中,又于东平州东筑戴村坝,尽遏汶水入会通河。今之大清河,乃自平阴县南之柳沟诸泉,繇东平州北门外,过西折而东北。夏秋运河泛涨,则张秋迤南东岸张秋即安平镇,见东阿县。有减水闸,分流来合,而东北出此即今盐运所经,盐船自泺口故关,由大清河而上,泊于鱼山。又南,则由河渠至于东平,西则由小盐河至于张秋。故大清河有盐河之名,即济水之故道。说者谓大清河古济而今汶者也旧《志》:济水劲疾,故穴地伏流。郭缘生《述征记》:济水入河,性与河别,渗漉入地,伏行而溢为荥。今之历下,发地皆是流水,济所过也。东阿之井,正济所溢,清而且重,善下,故阿胶能治淤浊逆上之疴。唐高宗尝问许敬宗,济水甚细,何以列于四渎?对曰:渎之言独也,不因余水独能赴海者也。夫济流虽与古异,然今东平、历下诸泉,皆入大清河,则仍为济水溢流,不得全谓之汶水矣于慎行曰:大清第得汶之首尾,实以东平诸泉由济故渎入海。又小清河一名泺水,源出济南府城西南趵突泉。《水经注》:泺水出历城故城西南,泉源上涌若轮,是也。合马跑、金线诸泉,并城北流,屈而东,至城北水门,大明湖水出注之,东北经华不注山,合华泉,又东北入大清河。

译济水过去从河南流入本境,它的上游叫[原文作“氵允水”]。《禹贡》说:疏导[原文作“氵允水”]向东流,成为济水。又说:乘船沿济水、漯水而行,到达黄河。《职方氏》说:兖州的河流称为河、济。春秋时期,济水流经曹、卫、齐、鲁的边界。鲁庄公三十年,鲁公与齐侯在鲁济相遇。杜预说:济水流经齐、鲁之间,在齐境内称齐济,在鲁境内称鲁济。鲁僖公三十一年,夺取济水以西的田地,这是分割曹国土地。鲁襄公十一年,晋国率诸侯攻打齐国,在鲁济会合。鲁定公九年,齐国与卫国的边界以济水以西为界。济水在《春秋》中出现的地点不止一处。《战国策》记载苏秦游说齐宣王说:齐国西有清河,北有渤海。所谓清河,就是济水。燕王又对苏代说:齐国有清济、浊河,可以作为险固屏障;长城和巨大的防御工事,足以充当边塞。《史记》记载:[原文作“齐▯王”]四十年,乐毅兼任统率赵、楚、韩、魏、燕五国军队攻打齐国,在济水以西交战,齐军大败,于是攻入临淄。《汉书·地理志》说:济水流经九郡,即河东、河内、陈留、梁国、济阴、泰山、济南、齐郡、千乘,流程一千八百四十里。《淮南子》说:济水水性调和,适宜种麦。《水经》说:济水出自河东郡垣县的王屋山,下游向东北流入海。旧《志》说:济水从河南巩县南面流入黄河,与黄河并流经过成皋、荥阳,溢出成为荥水。向东流过阳武、封丘县北面,又向东流过冤句、定陶南面;再向东北流,与菏水汇合。向东到乘氏后,向西分成两支:一支向东北流入巨野泽,经过寿张西面,与汶水汇合;另一支与菏水汇合,向东南流入泗水,所以泗水也有‘南清河’的称呼。今详见曹州。郦道元说:王莽时期,河流沟渠干涸,济水只能流入黄河,不再断流向南。其余从东平向东北流的水,都称为清水。晋太和四年,桓温从兖州攻打燕国,到达金乡,开凿巨野水道三百里,引汶水与清水汇合;桓温率水军从清水进入黄河。郗超说:清水注入黄河,难以通航运输;如果敌人不交战,运输道路又会断绝,借助敌人作为资助,却一无所得,这是危险的道路。桓温没有听从,失败后返回。[原文“刘氏▯曰”疑有脱误]:当时清水注入黄河,也就是在▯高▯敖与东阿之间,并不是《禹贡》所说浮汶达济的水道。义熙十三年,刘裕攻打秦国,将水军从淮水、泗水驶入清河,逆流向西上行。宋元嘉七年,到彦之夺取河南,与魏军交战,没有取胜,于是沿黄河设置守军,退回据守东平。后来又率军从清水进入济水,向南到达历城。[按语]这里把向北流出巨野的水误认为清水,把与汶水汇流的水误认为济水。郭缘生《述征记》也说:清河上游承接洪水,向北流入济水。洪水也是巨野泽的分流,另名桓公渎,详见巨野县。元嘉八年,檀道济从清水援救滑台,到达济水边,转战至历城。元嘉二十三年,魏军侵犯青、兖、冀三州,到达清水以东后返回。当时青州治所为东阳,兖州治所为须昌,冀州治所为历城,都在清水以东。《唐六典》说:河南的大河叫济水。杜佑说:济水断流已经很久,现在从东平向东北流入海的水,实际上是菏泽、汶水的合流。宋代乐史说:东平、济南、淄川、北海的界内有水流入海,称为清河。王应麟说:济水也能得到清水的名称,是因为水道清澈而深。《宋史》记载:李师中任济、兖二州知州时,济河淤塞已久,他访察旧河道,从兖州城西南开挖疏通,但工程未完成便离任。现在的大清河从汶上县北面流出,上游汇集东南群山泉水、沟渠和湖泽之水,又与会通河合流,到东平州西面的安山闸;过去济水流经这里,开始与汶水汇合。如今诸水都汇注于南旺湖,合流后向北流出。又向西北流,与运河分流,经过东阿县西面,再折向东北,直达东阿县北面。又向东流经平阴县北面。再向东北流经长清县西南、齐河县东面。又向北流经历城县北面,再向东北与泺水汇合,即小清河。又向北流经临邑县东面。再向东北流经济阳县南面。又向北流经齐东县北面。再向东北流经武定州南面。又向东流经青城县北面以及滨州南面。再向东北流经蒲台县北面,到达高苑县北面;高苑县隶属青州府。又向北流经利津县东面,最后向东北流入大海。从安山闸以下,都称为大清河。近《志》说:元代人在宁阳县北面修筑[原文作“▯罡城坝”],拦截汶水使其流入[原文作“▯”],以沟通运河。永乐年间,又在东平州东面修筑戴村坝,把汶水全部拦入会通河。现在的大清河,是从平阴县南面的柳沟等泉出发,经东平州北门外,向西流后折向东北。夏秋季运河水位上涨时,在张秋以南东岸设有减水闸,分流的水从这里汇入;张秋即安平镇,见东阿县。水流再向东北流出,这就是今天盐运经过的水道;盐船从泺口旧关沿大清河上行,停泊在鱼山。向南则通过河渠到达东平,向西则通过小盐河到达张秋。因此大清河有‘盐河’之名,也是济水的旧河道。有人说,大清河就是古代的济水、今天的汶水。旧《志》说:济水流势强劲迅疾,所以穿入地下伏流。郭缘生《述征记》说:济水流入黄河后,水性与黄河不同,渗入地下潜行,涌出后成为荥水。如今历下地下,挖掘之处到处都有流水,都是济水经过的痕迹。东阿的井水,正是济水涌出的水,清澈而且沉重,善于下行,所以阿胶能够治疗淤浊上逆的病症。唐高宗曾问许敬宗:济水水量很小,为什么能列入四渎?许敬宗回答说:‘渎’的意思是独流,指不依靠其他水流,单独就能流入海中的河流。济水虽然流道与古代不同,但现在东平、历下等地的泉水都流入大清河,所以仍是济水涌出的支流,不能全部说成是汶水。于慎行说:大清河只是取得汶水的首尾,实际上是东平诸泉沿济水旧河道流入海中。又有小清河,别名泺水,源头出自济南府城西南的趵突泉。《水经注》说:泺水出自历城旧城西南,泉源向上涌出像车轮,这就是趵突泉。它汇合马跑泉、金线泉等泉水,沿城北流,曲折向东,到达城北水门;大明湖水从这里注入,向东北流经华不注山,与华泉汇合,又向东北流入大清河。

伪齐刘豫始导之东行,至韩家店,西分一支,为小清河,径章丘县及邹平县北,又东径长山县东北及新城县北,会孝妇河。又东径高苑县及博兴县南。又东径乐安县北博兴、乐安,亦属青州府,至马车渎入海。屈曲行几五百里。自历下以东之水,昔入济者,并入小清河。近年河渐淤,其水复由东北入大清河矣。盖泺水亦即济水之伏流旁出者,与大清河虽分二流,而脉络正同也。今见川渎异同元《五行志》:至正二年,济南山水暴涨,冲东西二关,流入小清河。又黑水、天麻、石固等寨及卧龙山水,通流入大清河,漂没上下民居千余家。黑水等寨,俱在济南府西南。

汶水、

汶水,出济南府泰安州莱芜县东北七十二里原山之南,《水经》所谓北汶也。又有汶水,出县东南寨子村,俱流经州东南徂徕山阳。又一源出岳北仙台岭,会诸山谷之水,经州东四十里,曰堑汶。西南流,经徂徕之阴,又南流三十里,曰大汶口,而与莱芜之汶水合流又有小汶水,在新泰县东北三十里,出泰山之龙池,西南流百余里,亦合于汶水。自州西南流,经宁阳县北▯罡城坝,分二流:其正流西经平阴县,南过东平州界,又西南流至汶上县,东北合白马河、鹅河诸水,凡八十里,入南旺湖,南北分流,为分水闸,即今会通河也。支流为▯河,自宁阳县西南流,达兖州府城西,合沂、泗二水,凡百余里,至济宁州南,天井闸东,而合于分水。南流之汶,亦即运道所经也。《运河记》:明邵宝辑汶水自泰安州经宁阳、汶上县界,又西至东平州注济水,此故道也。蒙古宪宗七年,济ヘ毕辅国,始于汶阴▯罡城之左,作斗门一,遏汶南流,至任城合泗水,以饷宿、蕲戍边之众江南宿州南有故蕲县。时蒙古置戍于此,与宋相持,谓之引汶入泗,而汶始南通于泗。至元二十年,以江淮水运不通,自任城开渠,达于须城安山,为一闸于奉符即▯罡城闸,时宁阳县废,其地属奉符县也,以导汶入▯。为一闸于兖州今府城东金口闸是也,以导泗、沂会▯。合而至会源闸,南北分流。二十六年,又用寿张尹韩仲晖等言,复自安山西开河,繇寿张西北至临清,直属卫、漳,谓之引汶绝济,而汶始北通于漳。前朝永乐九年,时以北京为行在,济宁州同知潘叔正言:故会通河四百五十余里,其淤者三之一,可浚之以通漕。乃命廷臣宋礼等往治,筑坝于东平州之戴村,横亘五里,遏汶水西南流,令尽出于南旺见汶上县。至分水龙王庙,分为二支:四分南流,以接徐沛,六分北流,以接临清。盖运河之原委,全藉汶河也。《禹贡》:浮于汶,达于济。《诗》:汶水汤汤。《史记·河渠书》:泰山下引汶水穿渠,溉田万余顷。汶水之为大川,繇来旧矣。

会通河、

会通河,在兖州府济宁州城南,元至元中所开也。《志》云:蒙古初于▯罡城见上作斗门以遏汶,流益泗漕,而漕渠始开。既而浚济州泗河至新开河,繇大清河至利津入海。未几,以海口沙壅,复从东阿陆挽二百里至临清,入御河。时又开胶莱新河见平度州以通海道,劳费少成效。至元中,伯颜始创海运,与济州河并行。寻用韩仲晖等言,自安民山见东平州,即安山闸开河,北抵临清,凡二百五十里,引汶绝济,直属漳、卫,名会通河。元臣宋文瓒言:世祖开会通河千有余里,岁运漕粟至京者五百万石。然河渠易于浅涩,舟不能负重,其后渐减至数十万石,于是海运不能废。明初饷北平、辽东,亦仍用海运。永乐九年,浚故道,自济宁北至临清,凡三百八十五里。南至江南沛县,凡三百里。而南旺湖地势特高,于是相地置闸,以时启闭。自分水北至临清地,降九十尺,为闸十有七,而达漳、卫。南至沽头见沛县地,降百有十六尺,为闸二十有一,而达河、淮。岁漕四百余万石,皆取道焉,诚咽喉重地矣《漕河考》:会通河凡七百十里入卫河,又四百里,始出境达京师,山东为府者三,为州者四,为县者六,由鱼台至临清,得▯、汶、泗、沂四水其泉百七十余,会于四水,而分流于漕渠,为闸百三十,为浅二百有二十,皆有司分掌之,而统于司空御史台。议者曰:运河以汶水为源,然汶水之西全出人力,而南旺土脉特高,水非由地,势难久安,尽括泉源,千里焦烁,频年修浚,劳费不訾,民力穷而国计亦病矣。今详见川渎漕河。

海。

译伪齐刘豫开始引导泺水向东流,到韩家店后向西分出一支,称为小清河,经过章丘县、邹平县北面,又向东流经长山县东北面和新城县北面,与孝妇河汇合。又向东流经高苑县、博兴县南面。再向东流经乐安县北面;博兴、乐安也都隶属青州府,最后到马车渎流入海中。河道曲折,流程将近五百里。历下以东的水流,过去注入济水的,如今都流入小清河。近年来河道逐渐淤塞,河水又从东北方向流入大清河。大概泺水也是济水伏流从旁边涌出的支流;它虽与大清河分成两条水流,但水脉源流本来相同。今见《川渎异同》。元《五行志》记载:至正二年,济南山洪暴涨,冲毁东西两座关门,流入小清河。又有黑水、天麻、石固等寨以及卧龙山的水,汇流进入大清河,漂没上下游民居一千多家。黑水等寨都在济南府西南。汶水。汶水出自济南府泰安州莱芜县东北七十二里的原山南面,这就是《水经》所说的北汶。另有一条汶水出自县东南的寨子村,这两条水都流经州东南的徂徕山南麓。又有一源出自岳北的仙台岭,汇集群山山谷的水,经过州东四十里,称为堑汶。它向西南流经徂徕山北麓,又向南流三十里,称为大汶口,与莱芜的汶水合流。另有小汶水,在新泰县东北三十里,源出泰山的龙池,向西南流一百多里,也汇入汶水。汶水从州西南流出,经过宁阳县北面的[原文作“▯罡城坝”],分成两支:主流向西经过平阴县,向南流过东平州境,又向西南流到汶上县,向东北汇合白马河、鹅河等水,流程共八十里,流入南旺湖;在那里分为南北两流,设分水闸,就是今天的会通河。支流称为[原文作“▯河”],从宁阳县西南流出,到达兖州府城西面,与沂水、泗水汇合,流程一百多里,到济宁州南面的天井闸东面,与分水汇合。向南流的汶水,也是运河经过的水道。《运河记》说:明代邵宝辑录,汶水从泰安州流经宁阳、汶上县界,又向西到东平州注入济水,这是它的旧河道。蒙古宪宗七年,济[原文作“ヘ毕辅国”]开始在汶水南岸[原文作“▯罡城”]左侧修建一座斗门,拦截汶水向南流,到任城与泗水汇合,以供给宿州、蕲县戍边军队的粮饷;江南宿州南面有旧蕲县。当时蒙古在这里设置戍军,与宋军相持,这被称为引汶水入泗水,从此汶水开始向南通达泗水。至元二十年,因为江淮水运不通,从任城开渠到须城安山,另在奉符设置一座闸,即[原文作“▯罡城闸”];当时宁阳县已经废除,其地归奉符县管辖,用来引汶水进入[原文作“▯”]。又在兖州设置一座闸,就是今天府城东面的金口闸,用来引泗水、沂水汇入[原文作“▯”]。合流后到会源闸,分为南北两流。至元二十六年,又采纳寿张县令韩仲晖等人的建议,从安山以西重新开河,经寿张西北到临清,直接连接卫水、漳水,称为引汶水截断济水;从此汶水开始向北通达漳水。前朝永乐九年,当时以北京为行在,济宁州同知潘叔正说:旧会通河长四百五十多里,淤塞的占三分之一,可以疏浚以沟通漕运。于是命廷臣宋礼等前往治理,在东平州的戴村修筑大坝,横跨五里,拦截汶水向西南流,使它全部流出到南旺,见汶上县。到达分水龙王庙后,分成两支:四成向南流,以连接徐州、沛县;六成向北流,以连接临清。可见运河的水源和流向,全都依靠汶河。《禹贡》说:乘船沿汶水而行,到达济水。《诗经》说:汶水浩浩荡荡。《史记·河渠书》说:在泰山脚下引汶水开渠,灌溉田地一万多顷。汶水作为大河,来历已经很久了。会通河。会通河位于兖州府济宁州城南,是元代至元年间开凿的。《志》说:蒙古初年,先在[原文作“▯罡城”]修建斗门拦截汶水,使水流增加泗水漕运,漕渠于是开始开凿。后来疏浚济州泗河至新开河,经大清河到利津入海。不久因海口被泥沙堵塞,又从东阿陆路转运二百里到临清,进入御河。当时又开凿胶莱新河,见平度州,以沟通海道,但劳费很大而成效很小。至元年间,伯颜开始创办海运,与济州河并行。不久采纳韩仲晖等人的建议,从安民山,见东平州,即安山闸,开凿河道,向北到临清,共二百五十里;引汶水截断济水,直接通向漳水、卫水,命名为会通河。元臣宋文瓒说:世祖开凿会通河一千多里,每年运粮到京城五百万石。然而河渠容易变浅淤塞,船只不能承载重物,后来逐渐减少到几十万石,因此海运不能废止。明初向北平、辽东运送粮饷,也仍然使用海运。永乐九年,疏浚旧河道,从济宁向北到临清,共三百八十五里;向南到江南沛县,共三百里。由于南旺湖地势特别高,于是根据地势设置闸门,按时启闭。从分水闸向北到临清,地势下降九十尺,设置闸门十七座,通达漳水、卫水;向南到沽头,见沛县,地势下降一百一十六尺,设置闸门二十一座,通达黄河、淮河。每年有四百多万石漕粮都经过这里,确实是咽喉要地。《漕河考》说:会通河全长七百一十里,流入卫河;再行四百里,才出境到达京师。山东有府三座、州四个、县六个;从鱼台到临清,汇集泗、汶、泗、沂四水,四水的泉源有一百七十多处,汇入四水后又分流到漕渠;沿途设置闸门一百三十座、浅滩二百二十处,都由有关官署分别掌管,而总归司空御史台统辖。议论者说:运河以汶水为源,但汶水以西全靠人工治理;南旺一带土脉地势特别高,水流不能依地势自然流动,难以长久安定。若把泉源全部汇集起来,千里土地就会干焦;年年疏浚,耗费不可估量,民力困竭,国家财政也会受损。今详见《川渎·漕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百十里〕 海。

海在山东东北境者,皆谓之勃海亦曰渤▯。苏秦曰:齐北有勃海。田肯曰:齐西有浊河之限,北有勃海之利。又谓之少海。《韩非子》:齐景公游于少海。少海,犹云小海也。《书疏》:青州之境,越海而有辽东。又云:青州东北据海。盖跨有此小海也。北自平州碣石,南至登州沙门岛,皆为勃海之口,阔五百里,西入直沽几千里。《广志》:山东自兖州东昌而外,其当大海一面之险者,济南东北境也海丰、滨州、利津、沾化、蒲台,皆滨渤海。当两面之险者,青州府北及府东南境也博兴、寿光滨渤海,日照则滨大海。当三面之险者,登、莱二府之东南北,皆以海为境也东面则宁海、文登。南则胶州、即墨,皆滨大海。北则登州、莱州,以及昌邑、潍县,皆滨渤海。至越海而有辽东,则又与山东共险者也今盛京,即故辽东都司地。旧《志》云:辽东金州卫,则南面、西面皆滨渤海。复州、盖州、海州三卫,则西面滨渤海。而广宁义州中屯、右屯、前屯诸卫,皆南面滨于渤海云。春秋时,吴人尝遣舟师自海入齐。秦并天下,欲攻匈奴,使天下飞刍挽粟,起于黄▯垂、琅邪负海之郡黄▯垂,见登州府黄县,转输北河。汉元封中,伐朝鲜,杨仆等自齐浮勃海而进。三国时,孙权遣将周贺使辽东通公孙渊,还至成山,魏人邀击杀之。及渊灭,吴复遣羊▯击魏辽东,俘人民而去详见南直大海。隋开皇十七年,伐高丽,使周罗▯分道自东莱泛海趣平壤。大业七年,伐高丽,亦使来护儿自东莱入海趣平壤。唐贞观十八年,征高丽,使张亮自莱州泛海趣辽东。二十一年,复遣牛进达等自莱州渡海击高丽。又显庆五年,苏定方伐百济,自成山济海。开元二十年,渤海大武艺遣将帅海贼寇登州,杀刺史韦俊。盖山东海道与高丽、渤海相接也。宋建隆二年,女真泛海,自登州来贡马。重和元年,遣马政从此道使女真,与约攻辽,遂成宋室之乱。金明昌三年,尚书省奏辽东北京路金北京,即明废大宁都司城,米粟素饶,宜航海以达山东。因按视近海诸处,置仓贮粟,以通漕运。元至元中,伯颜建议:海运皆取道登、莱,大约自江南海州以至登州,六百里而近。惟登、莱三面岛屿环抱,几及千里,若从利津至直沽,亦六百里而近耳。明洪武及永乐初,转输辽、蓟,亦取道于此详川渎海道。既而海运废,登、莱至旅顺之道亦禁绝,然南北两岸渔贩往来,动以千艘,官吏不能尽诘也。嘉靖间,督臣王竱尝请因其势而导之,明开海禁,使山东之粟,方舟而下,则辽东可无荒歉之患。诏从其请,时以为便,未几复罢。夫海道之险,不可不备,而海道之利,不可不繇,与时推移,是在救时之君子哉。又《海防考》明唐顺之等辑:山东海防,惟在登、莱二郡。而成山以东白蓬头诸处,危礁乱矶,伏沙险湍,不可胜纪,故守御较易。然自宋以前,日本入贡,皆自新罗趣山东。而元人海运故辙,亦出成山以东,风帆络绎,渤海之险,未尝不视为坦途。今岂可视为泄泄,无思患预防之策乎!

其重险,则有穆陵。

穆陵关,在青州府临朐县东南百有五里大岘山上,山高七十丈,周回二十里,道径危恶,一名破车岘。其左右有长城、书案二岭,峻狭仅容一轨,故为齐南天险。《左传》:管仲曰,赐我先君履,南至于穆陵。晋义熙五年,刘裕伐南燕,慕容超召群臣议,公孙五楼曰:吴兵轻果,利在速战,宜据大岘,使不得入,旷日延时,沮其锐气,然后简精骑,循海而南,绝其粮道,兖州兵缘山东下,腹背击之,此上策也。慕容镇曰:今出岘逆战,战而不胜,犹可退守,不宜纵敌入岘,自弃险固。超不从。裕过大岘,燕兵不出,裕举手指天,喜形于色曰:兵已过险,士有必死之志,敌入我掌中矣。宋景平元年,魏叔孙建攻青州刺史竺夔于东阳,檀道济自彭城赴援。魏刁雍谓建曰:大岘以南,处处狭隘,车不得方轨,请据险邀之,破之必矣。建不听。道济至临朐,建遂烧营遁。又元嘉二十三年,魏人寇兖、青、冀诸州,何承天请徙三州新旧降附民三万余家于大岘南,以实内地。唐元和十二年,李道古以淄、青拒命,引兵出穆陵关。宋绍定中,李全据淮安,略金临朐,扼穆陵关。今亦置戍守于此。

译山东东北边境的海,都称为勃海,也写作渤海。苏秦说:齐国北面有勃海。田肯说:齐国西有浊河作为限制,北有勃海的利益。又称为少海。《韩非子》说:齐景公游于少海。少海,就是小海的意思。《书疏》说:青州境内越过海面便可到达辽东。又说:青州东北以海为依凭,大概是跨有这片小海。北起平州碣石,南到登州沙门岛,都是勃海的海口,宽五百里,向西伸入直沽近千里。《广志》说:山东自兖州、东昌以外,面临大海、承担一面海防险要的,是济南东北境内;海丰、滨州、利津、沾化、蒲台都濒临渤海。承担两面海防险要的,是青州府北部及府城东南境内;博兴、寿光濒临渤海,日照则濒临大海。承担三面海防险要的,是登州、莱州二府的东、南、北三面,都以海为边界;东面是宁海、文登,南面是胶州、即墨,都濒临大海;北面是登州、莱州,以及昌邑、潍县,都濒临渤海。至于越过海面到辽东,则又是与山东共同承担的险要。现在的盛京,就是旧辽东都司的辖地。旧《志》说:辽东金州卫南面、西面都濒临渤海;复州、盖州、海州三卫,西面濒临渤海;广宁的义州中屯、右屯、前屯诸卫,都在南面濒临渤海。春秋时期,吴国人曾派水军从海上进入齐国。秦国兼并天下后,想攻打匈奴,命天下运送飞刍挽粟,征集于黄县、琅邪等临海郡县;黄县见登州府黄县,再转运到北河。汉元封年间攻打朝鲜,杨仆等人从齐地乘船渡过勃海前进。三国时期,孙权派将领周贺出使辽东,与公孙渊联络;返回到成山时,被魏军截击杀死。公孙渊被消灭后,吴国又派羊[原文作“羊▯”]攻打魏国辽东,俘获百姓后离去,详见南直大海。隋开皇十七年攻打高丽,派周罗[原文作“周罗▯”]分路从东莱渡海奔赴平壤。大业七年攻打高丽,也派来护儿从东莱入海奔赴平壤。唐贞观十八年征讨高丽,派张亮从莱州渡海奔赴辽东。贞观二十一年,又派牛进达等人从莱州渡海攻打高丽。显庆五年,苏定方攻打百济,从成山渡海。开元二十年,渤海国大武艺派将领率海盗侵犯登州,杀死刺史韦俊。大概山东的海道与高丽、渤海相连接。宋建隆二年,女真人渡海,从登州前来进贡马匹。重和元年,派马政从这条海道出使女真,与女真约定共同攻打辽国,最终造成宋朝的祸乱。金明昌三年,尚书省上奏说:辽东北京路的金北京,即明代废弃的大宁都司城,米粮一向丰足,适宜通过海运运到山东。于是巡视考察近海各处,设置粮仓储存粮食,以沟通漕运。元至元年间,伯颜建议:海运都经过登州、莱州,大致从江南海州到登州,六百里就近到达;只是登州、莱州三面被岛屿环抱,海岸将近千里,若从利津到直沽,也只需六百里左右。明洪武年间及永乐初年,向辽东、蓟州转运物资,也经过这条海道,详见《川渎·海道》。后来海运废止,登州、莱州到旅顺的海道也被禁止断绝;但南北两岸的渔民、商贩往来,每次动辄上千艘船,官吏无法全部查问。嘉靖年间,督臣王竱曾请求顺应这种形势加以疏导,明令开放海禁,使山东粮食用连舫船顺流运下,那么辽东就可以免除荒歉之患。皇帝下诏同意他的请求,当时认为很便利,但不久又停止了。海道的险要不可不防备,海道的利益也不可不利用;应当随时势变化而调整,这才是能够挽救时局的君子啊。又据《海防考》,明代唐顺之等人辑录:山东海防主要在登州、莱州二郡。成山以东的白蓬头等地,危险礁石交错,暗礁沙洲险滩极多,无法一一记载,所以防守反而比较容易。然而宋代以前,日本入贡,都从新罗前往山东;元代海运的旧航线,也从成山以东经过,风帆接连不断,渤海的险要从未不被视为平坦大道。如今难道可以懈怠轻忽,不思考预先防患的办法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人〕 其中最重要的险要,有穆陵。穆陵关位于青州府临朐县东南一百零五里的大岘山上。山高七十丈,周围二十里,道路险恶难行,又名破车岘。它左右有长城、书案两岭,山势陡峭狭窄,仅容一辆车通过,因此是齐国南面的天然险要。《左传》记载:管仲说,先君的疆土,南到穆陵。晋义熙五年,刘裕攻打南燕,慕容超召集群臣商议。公孙五楼说:吴地士兵轻捷勇猛,长处在于速战,应当据守大岘,使他们不能进入;拖延时间,挫败他们的锐气,然后挑选精锐骑兵,沿海向南,切断他们的粮道;兖州军队沿山东南下,从前后夹击,这是上策。慕容镇说:现在出岘迎战,如果战败,还可以退守;不应放任敌军进入大岘,自己丢弃险固之地。慕容超没有听从。刘裕越过大岘后,燕军没有出战,刘裕举手指天,喜色显露,说:军队已经越过险要,将士都有拼死决战的意志,敌军已经落入我的掌握之中。宋景平元年,魏将叔孙建攻打青州刺史竺夔驻守的东阳,檀道济从彭城赶来救援。魏将刁雍对叔孙建说:大岘以南处处狭窄,车辆不能并排行驶,请据守险要拦击他们,一定可以击败他们。叔孙建没有听从。檀道济到达临朐后,叔孙建于是烧毁营寨逃走。元嘉二十三年,魏军侵犯兖、青、冀诸州,何承天请求把三州新近归附和旧有的百姓三万多户迁到大岘以南,以充实内地。唐元和十二年,李道古因为淄州、青州拒不听命,率兵出穆陵关。宋绍定年间,李全据守淮安,攻取金国临朐,扼守穆陵关。现在这里也设置戍军守卫。

【按】山东界南北之间,北走景、沧,南达徐、邳,东出辽海,西驰梁、宋,为辐辏之道。春秋以及战国,大抵皆齐地也。管仲对楚曰:赐我先君履,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季札以为泱泱大风,苏秦以为四塞之国也。又黄歇说秦曰:齐南以泗为境,东负海,西倚河。又楚人谓顷襄王:王射▯蜀鸟于东海,还盖、长城以为防盖,今见沂水县。长城,见平阴县,朝射东莒,夕发贝丘见博兴县。或曰:谓清河之贝丘也,夜加即墨,顾据午道,则长城之东收,而泰山之北举矣。韩非说秦曰:往者齐南破荆,中破宋,西服秦,北破燕,中使韩魏,地广而兵强,战克攻取,诏令天下,济清河浊,足以为限,长城巨防,足以为塞,齐五战之国也。汉初,郦食其曰:齐负海岱,阻河济,南近楚,虽数十万师,未可岁月破也。田肯曰:齐东有琅邪、即墨之饶,南有泰山之固,西有浊河之限,北有勃海之利,地方二千里,持戟百万,县隔千里之外,齐得十二焉,此东西秦也。盖三齐形胜,拟于关中矣。说者曰:自古及今,天下有事,未尝不起于山东。繇秦汉以迄宋元,可更仆数也。若其攻取大略,彪炳史册者,莫如乐毅,毅并护赵、楚、韩、魏之兵,为燕昭王伐齐,败齐兵于济,西分魏师,以略宋地,部赵师以收河间,身帅燕师,长驱逐北,遂入临淄。又遣左军渡胶东、东莱,前军循泰山,东至海,略琅邪,右军循河济,屯阿鄄以连魏师,后军并北海而抚千乘,以中军据临淄而镇齐都,六月之间,下齐七十余城,是也。次则莫如元季之察罕。元至正中,山东为群盗田丰等所据,察罕奋自草泽,既克河南,乃分兵镇关、陕、荆、襄、河、洛、江、淮,而以重兵屯太行。既而自陕抵洛,发并州兵出井陉见直隶重险,辽沁军出邯郸直隶广平府属县,泽潞军出磁州见河南,怀卫军出白马见直隶滑县,与汴、洛水军俱下,身将铁骑渡孟津见河南府属县,逾覃怀见河南怀庆府,鼓行而东,复冠州、东昌,师至盐河见东阿县马颊河,遣精骑捣东平,克之,又克济宁。时大兵犹未合,群贼皆聚济南,而出兵齐河、禹城拒战,于是分遣奇兵,取间道出贼后,南略泰安,逼益都,北徇济阳、章丘,中循滨海郡邑,乃自帅大军渡清河,破贼于临济见章丘县,或作分济,进逼济南,齐河、禹城来降。南道诸将亦败益都兵于好石桥见益都,海滨郡邑皆来降,济南亦下,乃围益都。会察罕为降贼田丰等所杀,其子扩廓代总其兵,攻益都,拔之,山东悉定。明初,太祖命徐达北讨,既下沂州,遣使谕之曰:闻将军已下沂州,若向益都,当遣精锐扼黄河要冲,断其援兵,可以必克;若益都未下,宜即进取济南、济宁。二城既下,益都以东,势力穷蹙,如囊中物矣。噫!真庙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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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建文 制作

读史方舆纪要

卷三十一

卷三十一

  ◎山东二

◇济南府东至青州府三百二十里,南至兖州府三百三十四里,西南至兖州府济宁州三百六十六里,西至东昌府三百里,北至直隶景州四百五十里。自府治至江南江宁府一千八百五十里,至京师九百里。

《禹贡》青州之域。春秋、战国并属齐。秦属齐郡。汉初属齐国吕后初,割齐之济南为吕国,文帝初复故,文帝分置济南国,景帝改为济南郡。后汉仍曰济南国。晋复为郡。刘宋兼置冀州。后魏改为齐州,兼置济南郡,后齐、后周皆因之。隋初,郡废州存,炀帝又改齐州为齐郡。唐复为齐州。天宝初年,曰临淄郡。三载,改曰济南郡。乾元初年,复曰齐州。宋因之亦曰济南郡兴德军节度。政和六年,升为济南府。金仍旧。元曰济南路。明初,复改为府,领州四,县二十六。今亦曰济南府。

译【按】山东南北之间,向北可通景州、沧州,向南可达徐州、邳州,向东可出辽海,向西可通梁、宋,是各方道路汇聚之地。春秋直到战国,大体都是齐国领地。管仲对楚国说:先君的疆土,东到海,西到黄河,南到穆陵,北到无棣。季札认为这里有宏大盛美的遗风,苏秦认为这是四面有险可守的国家。黄歇又游说秦国说:齐国南以泗水为界,东面背靠大海,西面依傍黄河。楚国人又对顷襄王说:大王在东海射猎蜀鸟,回来后把盖、长城作为防线;盖今见沂水县,长城见平阴县;早晨在东莒射猎,晚上从贝丘出发;贝丘见博兴县。有人说,这里的贝丘指清河的贝丘;夜间进攻即墨,只要回头占据午道,那么长城以东就能收取,泰山以北也能攻下。韩非游说秦国说:过去齐国南面击破楚国,中部击破宋国,西面使秦国臣服,北面击破燕国,中部又控制韩、魏;土地广阔,军力强盛,战无不胜、攻无不取,号令天下;济水、清河、浊河足以作为界限,长城和巨大防御工事足以作为边塞,齐国是一个经受五次战争的国家。汉初,郦食其说:齐国背靠大海、泰山,凭借黄河、济水阻隔,南面接近楚国,即使出动几十万军队,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攻破。田肯说:齐国东有琅邪、即墨的富饶,南有泰山的险固,西有浊河的限制,北有勃海的便利;地方二千里,拥有持戟的士兵百万,疆域与中央相隔千里之外,齐国具备其中十二项优势,这就是东方的秦国。大概三齐的形势险胜,可以与关中相比。有人说:自古至今,天下发生战乱,没有一次不是从山东开始的。从秦、汉一直到宋、元,可以数不胜数。说到攻取山东的大略、在史册上最为光彩的,没有比乐毅更出色的。乐毅兼任统率赵、楚、韩、魏的军队,为燕昭王攻打齐国,在济水击败齐军;向西分兵魏军,攻取宋地;部署赵军收取河间;亲自率燕军长驱追击败军,于是攻入临淄。又派左军渡过胶东、东莱,前军沿泰山向东到海边,攻取琅邪;右军沿黄河、济水行进,驻扎在阿、鄄以接应魏军;后军兼程向北海推进,安抚千乘;又以中军据守临淄,镇守齐国都城。六个月内攻下齐国七十多座城池,说的就是这件事。其次没有比元末的察罕更出色的。元至正年间,山东被田丰等群盗占据,察罕从民间奋起;攻克河南后,分兵镇守关中、陕、荆、襄、河、洛、江、淮等地,自己率重兵驻扎太行。后来从陕州到洛阳,调并州军队从井陉出发,井陉见直隶重险;调辽、沁军队从邯郸出发,邯郸属直隶广平府;调泽、潞军队从磁州出发,磁州见河南;调怀、卫军队从白马出发,白马见直隶滑县;与汴、洛水军一同顺流而下。察罕亲自率铁骑渡过孟津,孟津见河南府属县;越过覃怀,覃怀见河南怀庆府,击鼓向东进军,又收复冠州、东昌。军队到达盐河,盐河见东阿县马颊河,派精锐骑兵突袭东平,攻克东平,又攻克济宁。当时大军还没有会合,群盗都聚集在济南,并派兵在齐河、禹城拒战。于是分派奇兵,取道间道从贼军后方出击,向南攻取泰安,逼近益都;向北巡行济阳、章丘;中路沿海滨各郡县推进。察罕又亲自率大军渡过清河,在临济击破贼军,临济见章丘县;临济有的本子作‘分济’。军队继续进逼济南,齐河、禹城前来投降。南路诸将也在好石桥击败益都军,好石桥见益都;海滨各郡县都来投降,济南也被攻下,于是包围益都。适逢察罕被投降的贼首田丰等人杀死,他的儿子扩廓接替并统率其军队,攻下益都,山东全部平定。明初,太祖命徐达北伐;攻下沂州后,派使者传谕他说:听说将军已经攻下沂州,如果进攻益都,应当派精锐扼守黄河要冲,切断敌军援兵,这样一定可以攻克。如果益都还没有攻下,就应当立即进攻济南、济宁。两城一旦攻下,益都以东的势力就会困窘局促,如同囊中之物。唉!这确实是深谋远虑的军事谋划。上一页 目录页 下一页 读书中文网 钱建文制作 《读史方舆纪要》第三十一卷 第三十一卷 ◎山东二 ◇济南府东到青州府三百二十里,南到兖州府三百三十四里,西南到兖州府济宁州三百六十六里,西到东昌府三百里,北到直隶景州四百五十里。从府治到江南江宁府一千八百五十里,到京师九百里。这里是《禹贡》所说的青州地域。春秋、战国时都属于齐国。秦代属齐郡。汉初属齐国;吕后初年,把齐国的济南分割出来设置吕国;汉文帝初年恢复旧制,汉文帝又分置济南国;汉景帝改为济南郡。东汉仍称济南国。晋代又改为郡。刘宋兼置冀州。北魏改为齐州,同时设置济南郡;北齐、北周都沿袭。隋初废郡存州,隋炀帝又把齐州改为齐郡。唐代恢复为齐州。天宝初年称临淄郡,天宝三载改称济南郡,乾元初年恢复称齐州。宋代沿袭,也称济南郡、兴德军节度。政和六年升为济南府。金代仍旧。元代称济南路。明初恢复改为府,辖州四个、县二十六个。现在仍称济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