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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读史方舆纪要一百二十一

卷一百十九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958–1967 段

古西南夷,汉之掸国也掸,读坛。《后汉纪》:永元九年,徼外蛮及掸国王雍繇调遣使重译朝贡。永宁初,复遣使朝贺,献新乐及幻人。应劭曰:掸国在永昌徼外,其使者自言海西人,盖其地近海西,与大秦为邻国。大秦,今西域拂林国也。在唐谓之骠国《唐书》:骠,古朱波也。在永昌南二千里,去京师万四千里。南滨海,北南诏。至德初,与寻传蛮皆降于南诏。贞元十八年,自南诏入贡,骠国王雍羌遣其弟悉利移来朝。元和初,复至。太和六年,南诏掠骠民,迁之拓东。咸通三年,复遣使来贡。《通鉴》:骠国在南诏西南六千八百里。至宋始谓之缅崇宁四年,缅、波斯、昆仑俱入贡。明年,蒲甘入贡。绍兴中,缅复来贡。元至元中,屡讨之至元五年,命爱鲁等击缅。自是缅屡入寇,辄兴师击之。自后于蒲甘缅城置邦牙等处宣慰使司至元二十年,破缅,置宣慰司,缅降。大德初封缅酋为缅国王。四年,复叛,寻谕降之。明洪武二十一年,缅叛,沐英讨败之。二十七年,始置缅甸军民宣慰使司《通考》:洪武二十六年,缅酋南速来朝贡。明年,置司于此。授其酋普剌浪,自是屡来朝贡。土司皆莽姓。嘉靖初,缅为孟养酋思伦所破,杀宣慰莽纪岁,遂与木邦酋瓜分其地。三十三年,纪岁子瑞体长,以计夺大古喇地,寻复入缅,并孟密,掠孟养,残孟乃,侵车里、木邦、老挝、八百之境。隆庆二年,木邦酋罕拔叛附于缅。六年,陇川叛目岳凤亦附,缅蛮莫酋思哲亦附焉。万历初,罕拔、岳凤等导缅兵入陇川。三年,复陷干崖。七年,遂尽据孟养之地。十年,并据有干崖地。是年,瑞体死。十一年,瑞体子应里并木邦地。湾甸酋亦叛附焉。遂寇顺宁以北,官军破走之,复收湾甸、耿马诸境。别将率兵出陇川、猛密,至缅境。于是木邦、孟养诸酋皆降。师还,缅复炽,数侵邻境。十六年,复夺孟密。十八年,又夺孟养及孟拱、孟广之地。二十一年,入蛮莫,寇陇川。官军击却之。寻复寇蛮莫,寇孟养。三十二年,猛养陷。自是以后,五宣慰渐为缅所并。遂倔强于云南西南境云。

○江头城在司北。东北去永昌府腾越州十五日程。元至元十九年,遣诸王相答吾儿击缅,分道攻之,拔其江头城。又以建都、太公城乃其巢穴,进军拔之。于是建都王乌蒙金齿与西南夷十二部俱降。《志》云:太公城北去江头城凡十五日程。○马来城,在司境。《志》云:北至太公城八日程,又南五日程为安正国城。

蒲甘缅城在司西南。《志》云:城东北去安正国城凡五日程,去大理五十余程,与江头诸城为缅中五城。元至元十三年,以缅酋数侵永昌,遣速剌丁伐缅,降其寨三百馀。明年,缅寇蒲甘,复侵金齿。行省丞相赛典赤遣万户忽都等迎战于金齿南甸,缅酋败走。十五年,复入寇,又败去。十九年,命大兵击缅,造船于阿若、阿禾两江,得二百艘,进破江头城及太公等城。明年破缅,始置邦牙宣慰司于蒲甘城,命云南王也先帖木儿移镇缅。二十五年,复还,镇大理。《一统志》作蒲江缅王城,或以为即缅国故都云。阿若、阿禾两江,即金沙江之随地易名者。阿瓦城在司东北。旁有阿瓦河,因名。万历四年,缅酋瑞体寇孟养,孟养酋思个潜发兵至阿瓦河,绝其饷道,据险待之,缅大困。十一年,王师讨叛缅,别将刘纟廷出陇川、孟密,直抵阿瓦。阿瓦酋莽灼与猛密蛮莫诸酋俱诸降。师还,缅复攻阿瓦,莽灼内奔,至曩朴寨,病死。缅酋复守阿瓦,以拒王师。○洞武城,陆氏《滇纪》云:在缅东千五百里,近时为缅境东偏要地。尝以子弟帅重兵戍此。

○金沙江在司北江头城下。其上流即大盈江也。《志》云:缅有金沙大江,阔五里馀,水势甚盛,缅人恃以为险。自孟养境内流经司界,下流注于南海。详附见大川潞江。

阿瓦河在司北。自孟养流入境,下流入于金沙江,为司境北面之险。

○普坎《志》云:在缅甸司西三百里,旁通蒲甘。《滇纪》:诸葛丞相六擒孟获,复纵使去。获携重赂入缅、木鹿等国,借安都鲁兵来战,大败,复就擒。自是不复反。武侯乃于普坎立碑纪绩,遂班师。按三国时无缅之名,恐未可据。

江桥在司北,跨金沙江上。又有孟坝,亦在司北,皆自司境北出之道也。

洞伯村在司东八十里,又司东南百十里,地名象腿,皆缅近郊也。又有马得狼、井角等村,皆近江滨。○者梗,在司东。其相近者又有井梗。《志》云:者梗竹城茅舍,仅同村落。自蛮莫入缅界,抵金沙江,舟行至井梗,陆行则至者梗。者梗在阿瓦河北,与阿瓦城甚近。从井梗至者梗,数十里而近耳。

◇木邦军民宣慰使司东至八百大甸宣慰使司界,南至速克剌蛮界,西至缅甸宣慰使司界,北至芒布长官司界。自司治东北至布政司三十五程,转达于京师。

译这里是古代西南夷地区,是汉代的掸国;“掸”读作“坛”。《后汉纪》说:永元九年,边境外的蛮族和掸国王雍繇派使者经过多重翻译前来朝贡。永宁初年,又派使者入朝祝贺,进献新乐和幻人。应劭说:掸国在永昌边境之外,使者自称是海西人,大概是因为其地靠近海西,与大秦相邻。大秦就是今天西域的拂林国。唐代称它为骠国。《唐书》说:骠国古称朱波,在永昌南二千里,距京师一万四千里;南面濒海,北面是南诏。至德初年,与寻传蛮一起归降南诏。贞元十八年,骠国从南诏入贡,骠国王雍羌派弟弟悉利移来朝。元和初年又来朝。太和六年,南诏掠取骠国百姓,把他们迁到拓东。咸通三年,又派使者来进贡。《通鉴》说:骠国在南诏西南六千八百里。到宋代才开始称为缅。崇宁四年,缅、波斯、昆仑都来进贡;第二年,蒲甘来进贡;绍兴年间,缅又来进贡。元至元年间,多次征讨缅。至元五年,命爱鲁等人攻打缅。从此缅屡次入侵,朝廷总是出兵攻打。后来在蒲甘缅城设置邦牙等处宣慰使司。至元二十年,攻破缅,设置宣慰司,缅投降。大德初年,册封缅酋为缅国王。大德四年,缅又叛乱,不久朝廷晓谕其投降。明洪武二十一年,缅叛,沐英征讨并击败它。二十七年,开始设置缅甸军民宣慰使司。《通考》说:洪武二十六年,缅酋南速来朝贡;第二年,在这里设置宣慰司,授予其酋长普剌浪以官职,此后多次来朝贡。土司都姓莽。嘉靖初年,缅被孟养酋长思伦击破,宣慰莽纪岁被杀,于是思伦与木邦酋长瓜分了缅地。嘉靖三十三年,莽纪岁的儿子瑞体长大后,用计夺取大古喇地区,不久又进入缅地,兼并孟密,掠夺孟养,摧残孟乃,侵犯车里、木邦、老挝、八百等地。隆庆二年,木邦酋长罕拔叛乱,归附缅。隆庆六年,陇川叛目岳凤也归附缅,缅蛮莫酋长思哲也归附。万历初年,罕拔、岳凤等引导缅兵进入陇川。万历三年,又攻陷干崖。七年,于是完全占据孟养地区。十年,又占据干崖地区。同年瑞体死去。十一年,瑞体的儿子应里兼并木邦地区,湾甸酋长也叛乱归附缅。缅军于是进犯顺宁以北地区,官军将其击败赶走,又收复湾甸、耿马等地。另一位将领率兵从陇川、猛密出发,抵达缅境。于是木邦、孟养等酋长都投降。军队返回后,缅势力又强盛起来,多次侵犯邻近地区。万历十六年,又夺取孟密。十八年,又夺取孟养以及孟拱、孟广等地。二十一年,进入蛮莫,进犯陇川,官军将其击退。不久缅军又进犯蛮莫、孟养。三十二年,猛养陷落。从此以后,五个宣慰司逐渐被缅兼并。于是缅在云南西南边境变得强悍难制。○江头城在司北。向东北走,距永昌府腾越州有十五日路程。元至元十九年,派诸王相答吾儿攻打缅,分兵进攻,攻下江头城。又因为建都、太公城是缅的巢穴,于是进军攻下它们。建都王乌蒙以及金齿和西南夷十二部因此都投降。《志》说:太公城向北到江头城共十五日路程。○马来城在司境内。《志》说:向北到太公城八日路程,再向南走五日路程就是安正国城。蒲甘缅城在司西南。《志》说:城向东北到安正国城共五日路程,到大理五十多程,与江头等城合称缅地中部的五座城。元至元十三年,因为缅酋多次侵犯永昌,派速剌丁征讨缅,攻下其寨三百多座。第二年,缅进犯蒲甘,又侵犯金齿。行省丞相赛典赤派万户忽都等人在金齿南甸迎战,缅酋战败逃走。十五年,缅又入侵,再次战败退走。十九年,命大军攻打缅,在阿若、阿禾两江制造船只,得到二百艘,进军攻破江头城及太公等城。第二年攻破缅,开始在蒲甘城设置邦牙宣慰司,命云南王也先帖木儿移镇缅地。二十五年,又返回镇守大理。《一统志》写作蒲江缅王城,有人认为就是缅国旧都。阿若、阿禾两江,就是金沙江在各地随地而异的名称。阿瓦城在司东北,旁边有阿瓦河,因而得名。万历四年,缅酋瑞体进犯孟养,孟养酋长思个暗中派兵到阿瓦河,截断缅军粮道,占据险要等待缅军,缅军陷入极大困境。十一年,王师征讨叛缅,别将刘纟廷从陇川、孟密出兵,直抵阿瓦。阿瓦酋长莽灼与猛密、蛮莫等蛮部酋长都投降了。军队返回后,缅又进攻阿瓦,莽灼逃入内地,到了曩朴寨,因病死亡。缅酋重新据守阿瓦,以抵抗王师。○洞武城,陆氏《滇纪》说:在缅地以东一千五百里,近来是缅境东部的重要地区。缅人曾经派子弟率领重兵驻守这里。○金沙江在司北江头城下。它的上游就是大盈江。《志》说:缅地有金沙大江,宽五里多,水势非常盛大,缅人依仗它作为险阻。江水从孟养境内流来,经过司境,下游注入南海。详情附见于大川潞江。阿瓦河在司北,从孟养流入本境,下游流入金沙江,是司境北面的险阻。○普坎。《志》说:在缅甸司西三百里,旁边通往蒲甘。《滇纪》说:诸葛丞相六次擒获孟获,又把他放走。孟获带着重金财物进入缅、木鹿等国,借来安都鲁的军队作战,大败后又被擒获,从此不再反叛。武侯于是立碑于普坎,记载战功,便率军回师。按:三国时期还没有“缅”这个名称,这一说恐怕不能作为依据。江桥在司北,横跨金沙江。又有孟坝,也在司北,都是从司境向北出行的道路。洞伯村在司东八十里;司东南一百一十里又有一个地名叫象腿的地方,都是缅地的近郊。又有马得狼、井角等村,都靠近江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里〕 ○者梗在司东。与它相近的又有井梗。《志》说:者梗只有竹城和茅舍,规模仅如村落。从蛮莫进入缅境,到金沙江后,乘船可到井梗,走陆路则到者梗。者梗在阿瓦河北面,与阿瓦城很近。从井梗到者梗,只有数十里。◇木邦军民宣慰使司东至八百大甸宣慰使司界,南至速克剌蛮界,西至缅甸宣慰使司界,北至芒布长官司界。从司治所向东北到布政司为三十五程,再转道可以到达京师。

古南蛮地,本名孟都,又名孟邦。元至元二十六年,立木邦路军民总管府领三甸。明洪武十五年,改为木邦府。永乐初,改为宣慰使司土司罕姓。《通考》:司于六宣慰中分地最多。永乐、正统间,数以从征军功益地。隆庆二年,土舍罕拔叛附缅,屡寇陷邻境。万历十年,为缅所侵夺。明年,官军讨却之,立罕钦守其地。钦死,其叔罕礻盍约暹罗攻缅。缅恨之。三十三年,缅围木邦,陷其城。伪立孟密思礼领其地。官军未能讨。

○废蒙怜路在司北。元至元二十七年,从云南行省请,以蒙怜甸为蒙怜路军民总管府,蒙莱甸为蒙莱路军民总管府,后废。其地皆在今司境。

○慕义山在司北。万历二十二年,陇川孟卯酋多淹叛附缅,负▯于木邦境内慕义山。时抚臣陈用宾议于木邦、天马、汉龙之地,置关以拒缅,淹袭杀其工役。木邦酋罕钦奉檄擒淹,淹觉,欲奔古喇。钦追及之于雷耸茂,诛之。缅失淹,于是东路寇掠稍缓。雷耸茂亦在司西北境。

○喳里江在司西,即潞江也。自芒布流入境,又西南入缅甸界。

○孟炎甸在司北。万历十一年,官军讨缅。缅酋莽应里西会诸路兵于孟卯东,会车里、八百、孟艮、木邦兵于孟炎,合犯姚关,寻败还,是也。姚关,见后湾甸州。孟卯,见陇川宣抚司。

天马关在司北。万历二十一年,缅入寇。抚臣陈用宾击却之,遂城天马及汉龙关以拒缅,是也。

◇八百大甸军民宣慰使司东至老挝宣慰使司界,南至波勒蛮界,西至木邦宣慰使司界,北至孟艮府界。自司治北至布政司三十八程,转达于京师。

古蛮地。世传其土酋有妻八百,各领一寨,因名八百媳妇。元大德初,遣兵击之,道路不通而还。后遣使招附。元统初,置八百等处宣慰司。明洪武二十四年,其酋来贡。乃立八百大甸军民宣慰使司土司刁姓。

○南格剌山在司东北,为车里、八百之界。上有洞,南属八百,北属车里。

◇孟养军民宣慰使司东至金沙江,南至缅甸宣慰使司界,西至大古剌宣慰使司界,北至干崖宣抚司界。自司治东北至布政司三十七程,转达于京师。

汉永昌西徼地,地名香柏城。元元贞二年,置云远路军民总管府。明洪武十五年,改为云远府。十七年,又改置孟养军民宣慰使司土司刁姓。正统后,属于思氏。《通考》:宣德中,夺麓川酋思暗地授孟养酋刀宾王,宾王懦,麓川孽思任发复拥众据麓川,并略取孟养地。宾王走死永昌。正统六年,王骥等平麓川,思任发走缅。十年,以孟养地与缅,购任发,诛之。于是以缅酋卜剌浪子银起莽居守。而思任子思机、思卜亦皆遁居孟养,招诱部众,复图为乱。十三年,王骥等复帅大兵入孟养,讨麓川余孽,屡破蛮兵。思机等竟不可得。师还,部落复拥任发少子思禄为乱,逐银起莽,据孟养地。骥知贼不可灭,乃许为土目,立誓而还。于是孟养在废除之数。嘉靖初,孟养酋思伦纠木邦诸部击缅,破之,杀其酋莽纪岁,遂与木邦瓜分缅地。既而纪岁子瑞体长,复有缅地。隆庆中,数侵孟养。万历七年,为缅所并。十一年,官军败缅,孟养酋思义来归。十三年,始立孟养为长官司。十八年,缅复并孟养。二十四年,孟养酋思轰弃缅来归。二十七年,缅攻孟养,抚臣檄各土司赴救,缅溃还。三十二年,缅复攻孟养。孟养酋思轰败死。酋长思华代据其地,遂服属于缅。

○密堵城在司南。又有速送城,皆距孟养十余程,为别部所居。其地濒金沙江,近缅甸之阿瓦城。万历初,为缅所据。十二年,官军败缅,孟养来归。移兵至二城,二城皆迎降。十四年,缅复攻陷之。既而孟养酋思威纠土兵图复二城,求援于官兵。官兵至遮浪,缅兵溃,复取二城,后仍没于缅。

○鬼窟山在司东,极险▯厄。蛮人据为硬寨,或讹为鬼哭山。正统十三年,督臣王骥复征麓川余孽思机等于孟养,败其兵于金沙江。贼于鬼哭山立三大栅,骥与总兵张▯亲冒矢石,战一日,而栅寨悉拔,即此。○芒▯山,亦在司东。王骥破思机于鬼窟山,又攻芒▯山等寨,拔之,是也。

○金沙江在司东界,即大盈江之下流也。正统十一年,麓川余孽思机据孟养,诏沐斌等调缅甸、木邦等兵征之。至金沙江,遣使招谕,许赦其罪,竟不出。缅、木二蛮兵亦不敢渡江,遂还。十三年,王骥复征之。抵金沙江。贼据西岸,立栅坚守。骥造浮梁亘数千尺,遂渡江攻拔贼栅,乘胜至孟养,进至孟卯。孟养在金沙江西,去麓川千余里,诸部皆震怖。曰自古汉人无度金沙者,王师至此,真天威也。今详见大川潞江。

译这里是古代南蛮地区,原名孟都,又名孟邦。元至元二十六年,设置木邦路军民总管府,统辖三甸。明洪武十五年,改为木邦府;永乐初年,改为宣慰使司,土司姓罕。《通考》说:在六个宣慰司中,木邦分得的土地最多。永乐、正统年间,因多次随军征讨立功而增加土地。隆庆二年,土舍罕拔叛乱归附缅,多次进犯并攻陷邻近地区。万历十年,被缅侵犯夺取。第二年,官军击退缅军,立罕钦镇守其地。罕钦死后,他的叔父罕礻盍约暹罗进攻缅,缅因此怨恨他。万历三十三年,缅军围攻木邦,攻陷其城,伪立孟密思礼统领其地,官军未能征讨。○废蒙怜路在司北。元至元二十七年,依云南行省的请求,以蒙怜甸设置蒙怜路军民总管府,以蒙莱甸设置蒙莱路军民总管府,后来都废除了。这些地方都在今司境内。○慕义山在司北。万历二十二年,陇川孟卯酋长多淹叛乱归附缅,带着▯逃到木邦境内的慕义山。当时巡抚陈用宾提议在木邦、天马、汉龙等地设置关隘抵御缅军,多淹袭击并杀死了修筑关隘的工役。木邦酋长罕钦奉檄令擒拿多淹,多淹察觉后想逃往古喇。罕钦追上他,在雷耸茂将其诛杀。缅军失去多淹后,东路的进犯劫掠稍有缓和。雷耸茂也在司西北境内。○喳里江在司西,就是潞江。它从芒布流入本境,又向西南流入缅甸界。○孟炎甸在司北。万历十一年,官军征讨缅军。缅酋莽应里向西在孟卯与各路军队会合,又在孟炎与车里、八百、孟艮、木邦的军队会合,合兵进犯姚关,不久战败退回,就是这件事。姚关见后文湾甸州。孟卯见陇川宣抚司。天马关在司北。万历二十一年,缅军入侵,巡抚陈用宾将其击退,于是修筑天马城和汉龙关来抵御缅军,就是这件事。◇八百大甸军民宣慰使司东至老挝宣慰使司界,南至波勒蛮界,西至木邦宣慰使司界,北至孟艮府界。从司治所向北到布政司为三十八程,再转道可以到达京师。这里是古代蛮人地区。世代相传,当地酋长有八百个妻子,各自统领一座寨子,因此得名八百媳妇。元大德初年,派兵攻打这里,因道路不通而返回;后来又派使者招抚,使其归附。元统初年,设置八百等处宣慰司。明洪武二十四年,其酋长来朝贡,于是设置八百大甸军民宣慰使司,土司姓刁。○南格剌山在司东北,是车里与八百的分界。山上有洞,南面属于八百,北面属于车里。◇孟养军民宣慰使司东至金沙江,南至缅甸宣慰使司界,西至大古剌宣慰使司界,北至干崖宣抚司界。从司治所向东北到布政司为三十七程,再转道可以到达京师。这里是汉代永昌郡西部边境以外的地区,地名叫香柏城。元元贞二年,设置云远路军民总管府。明洪武十五年,改为云远府;十七年,又改置孟养军民宣慰使司,土司姓刁。正统以后,归属于思氏。《通考》说:宣德年间,朝廷夺取麓川酋长思暗的土地,授予孟养酋长刀宾王;刀宾王懦弱,麓川叛乱者思任发又聚众占据麓川,并掠取孟养土地。刀宾王逃到永昌后死去。正统六年,王骥等平定麓川,思任发逃往缅甸。十年,朝廷把孟养土地交给缅甸,以此换取思任发,随后将他诛杀。于是让缅酋卜剌浪的儿子银起莽镇守此地。但思任发的儿子思机、思卜也都逃居孟养,招诱部众,再次图谋作乱。十三年,王骥等又率大军进入孟养,讨伐麓川余党,多次击破蛮兵,但始终没有抓到思机等人。军队返回后,部落又拥立思任发的小儿子思禄作乱,赶走银起莽,占据孟养。王骥知道贼人无法彻底消灭,于是答应任命思禄为土目,立誓后返回。此后,孟养在废除之列。嘉靖初年,孟养酋长思伦联合木邦各部进攻缅甸,击破缅军,杀死其酋长莽纪岁,于是与木邦瓜分了缅地。不久,莽纪岁的儿子瑞体长大,又夺回了缅地。隆庆年间,多次侵犯孟养。万历七年,孟养被缅兼并。十一年,官军击败缅军,孟养酋长思义归附。十三年,才设置孟养长官司。十八年,缅又兼并孟养。二十四年,孟养酋长思轰抛弃缅甸归附。二十七年,缅进攻孟养,巡抚下令各土司前往救援,缅军溃败退回。三十二年,缅再次进攻孟养,孟养酋长思轰战败而死。酋长思华代为占据其地,于是归附缅甸。○密堵城在司南。又有速送城,二城都距孟养十多程,是别部居住的地方。当地濒临金沙江,靠近缅甸的阿瓦城。万历初年,被缅占据。十二年,官军击败缅军,孟养归附。官军移兵到这两座城,二城都迎接并投降。十四年,缅又进攻并攻陷二城。不久,孟养酋长思威集合土兵,图谋收复二城,向官兵求援。官兵到达遮浪,缅兵溃败,重新夺取二城,但后来仍被缅占领。○鬼窟山在司东,极其险要难行。蛮人占据此山作为坚固营寨,有时误称为鬼哭山。正统十三年,督臣王骥再次在孟养征讨麓川余党思机等,在金沙江击败其军队。贼人在鬼哭山修筑三座大栅,王骥与总兵张▯亲自冒着箭石作战一天,全部攻下栅寨,就是这里。○芒▯山也在司东。王骥在鬼窟山击败思机,又进攻芒▯山等寨并攻下它们,就是这件事。○金沙江在司东界,就是大盈江的下游。正统十一年,麓川余党思机占据孟养,朝廷下诏命沐斌等调集缅甸、木邦等地的军队征讨。到达金沙江后,派使者招抚晓谕,答应赦免其罪,但思机始终不肯出来。缅、木两地的蛮兵也不敢渡江,于是返回。十三年,王骥再次征讨,抵达金沙江。贼兵占据西岸,修筑栅栏坚守。王骥架设延伸数千尺的浮桥,于是渡江攻破贼寨,乘胜到达孟养,又进军到孟卯。孟养在金沙江西面,距麓川一千多里,各部都震恐畏惧,说:自古以来汉人没有渡过金沙江的,王师如今到这里,真是上天的威势啊。今详见大川潞江。

○戛撒在司南。道出缅甸,至为险隘。万历四年,缅人来寇,孟养酋思个潜遣军至阿瓦河,绝缅粮道。而督大兵伏于戛撒,诱缅深入。思个不战,但塞险隘,断归路。亟请援于官军,欲腹背歼之。缅大困。久之,援不至,陇川叛目岳凤集兵援缅,导之由间道逸去,缅自是复炽。

孟伦在司西。隆庆中,缅酋莽瑞体屡侵孟养。孟养酋思个退保孟伦,与缅相持处也。又孟矿寨在司西南。弘治中,思禄尝据此为巢穴。或曰,即孟巩也。又讹为孟拱。《志》云:近缅诸部有景迈猛巩、猛别诸部。万历四年,与官军期共击缅。既而官军援孟养者久不至,皆为缅所并。又十八年,叛缅莽应里复掠孟养,破孟拱。孟养酋思远奔盏西。盏西,在南甸境内。

戛里在司西南,孟养别部也。又有哈喇杜诸蛮,皆近孟养、缅甸之境。《志》云:司北又有阿昌诸蛮。○猛别,在司西南,近缅界。万历十一年,官军败缅酋应里,追至境。既而缅酋还守阿瓦,又遣亲信分守洞吾、猛别、雍会诸地。猛别,盖与雍会相接,近大古喇境。

◇老挝军民宣慰使司东至交趾水尾州界,南亦至交趾界,西至宁远界,北至车里宣慰使司界。自司治西北至布政司六十八程,转达于京师。

古蛮地,俗呼曰挝家。累代不通中国。明永乐三年来贡,置老挝军民宣慰使司《通考》:老挝土司无姓,酋长有三等:大曰招木弄,次曰招木牛,又次曰招化。而袭宣慰者则招木弄也。其地在八百媳妇西南二千余里。又西千余里则西洋海。自车里至老挝,所谓六宣慰也。成化十五年,安南攻老挝,杀其宣慰,并攻八百。车里来告急,抚臣吴诚请降敕切责安南国王黎灏,使退兵,于是老挝复定。

○三关在司东南,老挝与安南拒守之界也。永乐中,征交趾叛人陈季扩。季扩败走老挝。张辅遣将蹑之,进克老挝三关。蛮人惧,弃季扩于南麽,遂擒之。

附见:

大古喇宣慰使司在孟养西南。《滇略》:永乐四年,遣官招谕云南西南夷,大古喇、小古喇等部落,皆愿内属。置宣慰司二、长官司五。《通考》:永乐初,大古喇、底马撒、靖定与平缅、木邦、孟养、缅甸、八百、车里、老挝,共为西南十宣慰司。而大古喇亦曰摆古。自缅甸度大江,不过两日程,即至大古喇之境。其地滨南海,与暹罗邻,亦近佛狼机诸国,善用火器。嘉靖三十三年,以兄弟争国,缅孽瑞体和解之。德瑞体,割马革地奉焉。瑞体寻以计灭其国云。

○底马撒在大古喇东南。永乐初,尝置宣慰司。后与靖定等司俱废,其地亦为缅所并。

洞吾在大古喇之北,有土酋据此。嘉靖三十三年,缅孽莽瑞体寄居洞吾母家。既长,遂据其地。又诈杀古喇酋排来等,而并其境。《滇程志》:自缅甸行十日至洞吾,又十日至摆古,为莽酋所居。旧《志》云:自老挝宣慰西行十五六日,至西洋海岸,即摆古莽酋地。

得楞在大古喇西南,古喇别部也。亦曰古喇得楞,与暹罗相近。万历三十八年,暹罗与得楞合攻缅甸,杀莽应里子机挝,摆古为之残破云。

◇南甸宣抚司东至永昌府潞江安抚司界,南至陇川宣抚司界,西至干崖宣抚司界,北至永昌府腾越州界。自司治东北至布政司二十二程,转达于京师。

汉永昌徼外地,曰南宋甸。元至元二十六年,置南甸路军民总管府领三甸。明洪武十五年,改南甸府。永乐十二年,改南甸州。正统八年,升宣抚司土司正宣抚刁氏,副刘氏。《通考》:司幅员甚广,为三宣最。万历十一年,为叛缅所残破,既而官兵败缅,复收其地。

○半个山在司北。《志》云:司置于腾越南半个山下。其山巅北恒有霜雪,南则炎瘴如蒸,盖天限华戎也。○蛮干山,在司东十五里,土酋恃其险阻,世居其上。又丙弄山,在司东十里。○温泉山,在司东二十五里,层峦叠嶂,绵亘二十余里。林木阴森,下有温泉。

沙木笼山司南十里。上有关,立木为栅,周围一里,正统六年,时麓川思任发叛,督臣王骥等自腾冲进讨,取道南甸,至罗卜思庄。前军哨至沙木笼山,贼党率众二万余,据高山中立硬寨。又于左右山巅连环为七营,官军攻破之。

南牙山司西八十里。山甚高峻,如建牙然,延袤百余里,官道经其上。树木阴森,石栈重叠,蛮人据以为险。又有清泉下注,与小梁河合,名南牙江。正统八年,督臣王骥等再征麓川,遣别将陈仪开南牙山,断贼走路,是也。

○大盈江在司西。自腾越州流入境,经干崖芒市又南流入孟养、缅甸界,谓之金沙江。

小梁河司东北三十里。源有二:一出腾越州赤土山麓,一出州之缅箐山麓,至此合为一。西南流经南牙山下,曰南牙江。又南入干崖,为安乐河,而合于大盈江。

盈乃河司东南百七十里,即腾越州之龙川江也。流入境,为孟乃河。又南入干崖境。

译○戛撒在司南。道路通往缅甸,极为险要狭窄。万历四年,缅人来进犯,孟养酋长思个暗中派兵到阿瓦河,截断缅军粮道;同时督率大军埋伏在戛撒,诱使缅军深入。思个不与缅军交战,只堵住险要通道,切断其退路,急忙向官军请求援助,想从前后夹击消灭缅军。缅军陷入极大困境。过了很久,援军没有到达,陇川叛目岳凤集结军队救援缅军,带他们从小路逃走,缅势力从此又强盛起来。孟伦在司西。隆庆年间,缅酋莽瑞体多次侵犯孟养,孟养酋长思个退守孟伦,这里就是他与缅军相持的地方。又有孟矿寨在司西南。弘治年间,思禄曾占据这里作为巢穴。有人说它就是孟巩,又误作孟拱。《志》说:靠近缅甸的各部有景迈、猛巩、猛别等部。万历四年,它们约定与官军共同进攻缅甸,后来援助孟养的官军久久不到,这些部落都被缅兼并。十八年,叛缅的莽应里又掠夺孟养,攻破孟拱。孟养酋长思远逃往盏西。盏西在南甸境内。戛里在司西南,是孟养的别部。又有哈喇杜等蛮部,都靠近孟养、缅甸的边境。《志》说:司北又有阿昌等蛮部。○猛别在司西南,靠近缅界。万历十一年,官军击败缅酋应里,追到边境。不久缅酋返回据守阿瓦,又派亲信分别守卫洞吾、猛别、雍会等地。猛别大概与雍会相接,靠近大古喇境。◇老挝军民宣慰使司东至交趾水尾州界,南也至交趾界,西至宁远界,北至车里宣慰使司界。从司治所向西北到布政司为六十八程,再转道可以到达京师。这里是古代蛮人地区,俗称挝家。历代都不与中国交通。明永乐三年来进贡,于是设置老挝军民宣慰使司。《通考》说:老挝土司没有姓氏,酋长分为三等:大的叫招木弄,次等叫招木牛,再次叫招化;继承宣慰使职位的是招木弄。其地在八百媳妇西南二千多里,再向西一千多里就是西洋海。从车里到老挝,属于所谓六个宣慰司。成化十五年,安南进攻老挝,杀死其宣慰使,又进攻八百。车里前来告急,巡抚吴诚请求下敕令严厉责备安南国王黎灏,使其退兵,于是老挝重新安定。○三关在司东南,是老挝与安南相互据守的边界。永乐年间,明军征讨交趾叛将陈季扩。陈季扩败逃到老挝,张辅派将领跟踪追击,进军攻克老挝三关。蛮人害怕,把陈季扩丢弃在南麽,于是将他擒获。附带记载:大古喇宣慰使司在孟养西南。《滇略》说:永乐四年,朝廷派官员招抚晓谕云南西南的蛮夷,大古喇、小古喇等部落都愿意归属内地,于是设置两个宣慰司、五个长官司。《通考》说:永乐初年,大古喇、底马撒、靖定与平缅、木邦、孟养、缅甸、八百、车里、老挝合称西南十个宣慰司。大古喇又称摆古。从缅甸渡过大江,不到两日路程就到大古喇境内。当地濒临南海,与暹罗相邻,也靠近佛狼机等国,善于使用火器。嘉靖三十三年,因兄弟争夺国位,缅地叛酋瑞体为他们调解;德瑞体割让马革地给他。瑞体不久又用计灭掉了这个国家。○底马撒在大古喇东南。永乐初年,曾经设置宣慰司。后来与靖定等司一起废除,其土地也被缅兼并。洞吾在大古喇北面,有土酋据守此地。嘉靖三十三年,缅地叛酋莽瑞体寄居在洞吾外祖母家。长大后,便占据洞吾。又用欺诈手段杀死古喇酋长排来等人,兼并其境。《滇程志》说:从缅甸走十天到洞吾,再走十天到摆古,那里是莽酋居住的地方。旧《志》说:从老挝宣慰司向西走十五六天,到达西洋海岸,就是摆古莽酋的地盘。得楞在大古喇西南,是古喇的别部。也叫古喇得楞,与暹罗相近。万历三十八年,暹罗与得楞联合进攻缅甸,杀死莽应里的儿子机挝,摆古因此遭到严重破坏。◇南甸宣抚司东至永昌府潞江安抚司界,南至陇川宣抚司界,西至干崖宣抚司界,北至永昌府腾越州界。从司治所向东北到布政司为二十二程,再转道可以到达京师。这里是汉代永昌郡边境以外的地区,称为南宋甸。元至元二十六年,设置南甸路军民总管府,统辖三甸。明洪武十五年,改为南甸府;永乐十二年,改为南甸州;正统八年,升为宣抚司,正宣抚为刁氏,副宣抚为刘氏。《通考》说:宣抚司辖境十分广大,是三个宣抚司中最大的。万历十一年,被叛缅势力破坏,不久官兵击败缅军,又收复了这里。○半个山在司北。《志》说:司治所设在腾越南面的半个山下。山顶北面常年有霜雪,南面却炎热多瘴气,像蒸笼一样,大概是上天用来隔开华夏与戎夷的地方。○蛮干山在司东十五里,土酋凭借它的险要,世代居住在山上。又有丙弄山,在司东十里。○温泉山在司东二十五里,层层山峦重重峰岭,绵延二十多里。山上林木幽深茂密,山下有温泉。沙木笼山在司南十里。山上有关隘,用木材 dựng成栅栏,周围一里。正统六年,当时麓川思任发叛乱,督臣王骥等从腾冲进兵征讨,取道南甸,到达罗卜思庄。前军侦察到沙木笼山时,贼党率领两万多人,占据高山,在山中修筑坚固营寨;又在左右山顶相连设置七座营寨,官军将它们攻破。南牙山在司西八十里。山势非常高峻,像竖立的牙齿,延伸一百多里,官道经过山上。山中树木幽深,石栈道层层重叠,蛮人凭借它作为险阻。又有清泉向下流去,与小梁河汇合,称为南牙江。正统八年,督臣王骥等再次征讨麓川,派别将陈仪开通南牙山,截断贼军退路,就是这件事。○大盈江在司西。大盈江从腾越州流入本境,经过干崖、芒市后又向南流入孟养、缅甸界,称为金沙江。小梁河在司东北三十里。源头有两处:一处出自腾越州赤土山山麓,另一处出自腾越州缅箐山山麓,到这里汇合成一条河。河水向西南流经南牙山下,称为南牙江;又向南流入干崖,称为安乐河,最后与大盈江汇合。盈乃河在司东南一百七十里,就是腾越州的龙川江。流入本境后,称为孟乃河;又向南流入干崖境内。

○黄连坡关司南三十五里。《志》云:自腾越西南行二百里,逾黄连关,即至干崖境。又有小龙川关,在司东北八十里。

罗卜思庄在司南七十里。正统七年,王骥讨麓川贼,自腾冲出南甸,进至罗卜思庄。又万历三年,木邦酋罕拔导缅兵,又合陇川叛目岳凤兵袭陷干崖。干崖守备李腾霄退守罗卜思庄口。《志》云:司所辖有罗布思庄与小陇川,皆百夫长分地。又有知事谢氏居曩宋,闷氏居盏西,皆在司西南境。万历二十一年,抚臣陈用宾议建关置堡于司西北,今废。○孟村,在司西南,北去腾越百二十里。自是而南,渐为羁縻荒外地。

◇干崖宣抚司东至南甸宣抚司界,南至陇川宣抚司界,西北俱至南甸界。自司治东北至布政司二十三程,转达于京师。

汉永昌郡徼外地。其地旧名干赖赕,亦曰渠澜赕,白夷居之。元中统初,内附。至元十三年,置镇西路军民总管府领二甸。明洪武十五年,改镇西府。永乐中,改为干崖长官司。正统八年,升宣抚司土司宣抚刁氏,副刘氏,土经历廖氏。《通考》:万历十年,干崖为缅所并。十一年,官军复收其地。

○废南赕在司西北。其地有阿赛赕、牛真赕,为白夷峨昌所居。元初内附。至元十五年,置南赕,隶金齿宣抚司。《志》云:元金齿领六路一赕,六路:柔远、茫施、镇康、镇西、平缅、麓川也。一赕即南赕也。明初废。

○云晃山司南十五里。有瀑布泉,注为云晃河。又云笼山在司东二十五里。

白莲山司北六十里。中有一峰,状若簪笏,土官居其麓,下有白莲池。又剌朋山,在司西百余里,林木阴森,四时苍翠。

布岭在司西。旧尝开边筑堡于此。万历中,以兵废。《滇附录》:出腾冲至南甸、干崖,其地虽冬月衣葛,汗犹如雨。又西为布岭,稍凉,如腾冲。又西为雷弄,又西为揭阳,又西为孟乃,又西为火岗,其炙毒益甚矣。

○大盈江在司西。自南甸流入境,又南有槟榔江流合焉。《志》云:槟榔江在司西百五十里,源出吐蕃,绕金齿▯蛮界,经干崖阿昔甸,下流至比苏蛮界,合大盈江入于缅。或曰:比苏即汉益州郡属县,恐误。

○安乐河在司东云笼山下。一名云笼河,即南甸小梁河也。流至司治北折而西,入大盈江。○云晃河,在司治南,源出云晃山,下流与云笼河合。灌田千余顷。又司东北三十里有正西河,源出云笼山,流十五里合云笼河。

○雷弄在司西,干崖别部也。《滇纪》:司有蛮洒冈,旧为同知刘氏所居,其雷弄洞则经历廖氏所居。后即其地为回龙营。又知事管氏居猛语冈,三姓皆华人,以功授。万历三年,雷弄洞土目廖元相为木邦叛酋罕拔所劫,附于缅。十一年,官军破缅,仍来归。

盏达在司西,亦干崖别部也。副宣慰刁氏世居其地。万历十一年,为叛缅莽应里所陷,土酋刁思廷被擒,民物皆一空。官军破缅,复收其地。

◇陇川宣抚司东至芒市长官司界,南至木邦宣慰司界,西至干崖宣抚司界,北至南甸宣抚司界。自司治东北至布政司六十六程,转达于京师。

译○黄连坡关在司南三十五里。《志》说:从腾越向西南走二百里,越过黄连关,就到干崖境内。又有小龙川关,在司东北八十里。罗卜思庄在司南七十里。正统七年,王骥征讨麓川贼军,从腾冲出兵经过南甸,进军到罗卜思庄。万历三年,木邦酋长罕拔引导缅兵,又联合陇川叛目岳凤的军队,袭击攻陷干崖。干崖守备李腾霄退守罗卜思庄口。《志》说:司所辖有罗布思庄和小陇川,都是百夫长分管的地区。又有知事谢氏居住在曩宋,闷氏居住在盏西,都在司西南境内。万历二十一年,巡抚陈用宾提议在司西北设置关隘、修筑堡垒,现已废弃。○孟村在司西南,向北距腾越一百二十里。从这里向南,逐渐就是由羁縻管理的荒远境外地区。◇干崖宣抚司东至南甸宣抚司界,南至陇川宣抚司界,西、北都至南甸界。从司治所向东北到布政司为二十三程,再转道可以到达京师。汉代属永昌郡辖境以外的地方。这里旧名干赖赕,也叫渠澜赕,居住着白夷。元朝中统初年归附。至元十三年设置镇西路军民总管府,辖二甸。明洪武十五年改为镇西府。永乐年间改为干崖长官司。正统八年升为宣抚司,任白夷土司宣抚刁氏,副职为刘氏,土经历为廖氏。《通考》说:万历十年,干崖被缅甸吞并。十一年,官军重新收复其地。○废南赕,在长官司西北。这里有阿赛赕、牛真赕,是白夷中的峨昌人居住的地方。元朝初年归附。至元十五年设置南赕,隶属金齿宣抚司。《志》说:元代金齿辖六路一赕。六路是柔远、茫施、镇康、镇西、平缅、麓川;一赕就是南赕。明朝初年废除。○云晃山,在长官司南十五里。山上有瀑布泉,汇流成为云晃河。又有云笼山,在长官司东二十五里。白莲山,在长官司北六十里。山中有一座山峰,形状像簪和笏板,土官居住在山麓,山下有白莲池。又有剌朋山,在长官司西一百多里,林木幽深茂密,四季都苍翠。布岭在长官司西面。过去曾在这里开拓边地、修筑堡垒。万历年间因战事而废弃。《滇附录》说:从腾冲出发到南甸、干崖一带,那里即使冬天也穿葛布衣服,汗水仍然像下雨一样。再往西是布岭,稍微凉些,和腾冲差不多。再往西是雷弄,再往西是揭阳,再往西是孟乃,再往西是火岗,炎热毒害越来越厉害。○大盈江在长官司西面。大盈江从南甸流入境内,南面又有槟榔江流来汇合。《志》说:槟榔江在长官司西一百五十里,发源于吐蕃,环绕金齿夷蛮的边界,经过干崖阿昔甸,下游流到比苏蛮界,汇合大盈江后流入缅甸。有人说,比苏就是汉代益州郡所属的县,恐怕不对。○安乐河在长官司东面云笼山下。安乐河又名云笼河,就是南甸的小梁河。它流到长官司治所北面后转向西,流入大盈江。○云晃河在长官司治所南面,发源于云晃山,下游与云笼河汇合。可以灌溉田地一千多顷。长官司东北三十里又有正西河,发源于云笼山,流十五里后汇入云笼河。○雷弄在长官司西面,是干崖的一个别部。《滇纪》说:长官司有蛮洒冈,过去是同知刘氏居住的地方;雷弄洞则是经历廖氏居住的地方。后来就在这里设置回龙营。知事管氏居住在猛语冈,三姓都是汉人,因功被授予官职。万历三年,雷弄洞土目廖元相被木邦叛酋罕拔劫持,归附缅甸。十一年,官军击败缅军,他又归顺。盏达在长官司西面,也是干崖的一个别部。副宣慰刁氏世代居住在那里。万历十一年,被反叛缅甸的莽应里攻陷,土酋刁思廷被擒,百姓和财物全被掠空。官军击败缅军后,又收复了那里。◇陇川宣抚司东至芒市长官司界,南至木邦宣慰司界,西至干崖宣抚司界,北至南甸宣抚司界。从宣抚司治所向东北到布政司为六十六程,再转达京师。

汉永昌徼外地。其地曰大布茫,曰赕头附赛,曰赕中弹吉,曰赕尾福禄塘,皆白夷所居。元中统初内附。至元十三年,置麓川路军民总管府。明洪武十七年,置麓川平缅军民宣慰使司《通考》:元至正初,麓川酋思可法数侵邻境,屡遣将讨之,不克。可法并吞旁路兵力,益强。明洪武十五年,平滇南。明年,麓川酋思伦发陷永昌,既而傅友德等谕降之。于是置宣慰司,授思伦发。十八年,叛,寇景东。二十一年,侵并孟定、孟艮、孟养、戛里,威胁缅甸、木邦、南甸、干崖,他出郎甸入寇,官军败之。既又悉发其众,寇楚雄定边,为沐英所败。二十二年,复内附。三十年,平缅诸蛮乱,逐思伦发,命沐春讨定之。思伦发复还。再传至思暗,与木邦相仇杀,因而失官,以孟养刁氏代之。刁氏弱,伦发次子思任发遂拥众麓川,略孟养地。故酋刁宾王走死,任发于是益骄恣。正统三年,土酋思任发叛。六年,讨平之,遂革宣慰司。十一年,复置司于陇把之地,改曰陇川宣抚司《通考》:正统三年,刁思任侵扰孟定、湾甸、南甸、潞江诸处,进陷腾冲,云南震动。命沐晟等率兵讨之。前锋度潞江而前,深入至上江,遇伏败绩。贼遂犯景东、孟定,残大侯州,破孟赖寨,胁降孟琏等长官司。乃复命沐晟等讨之,渡潞江直抵陇把,复败却。六年,发大兵讨之。议者初欲自湾甸、芒市、腾冲三道俱进,不果。至是枢臣王骥督兵至金齿誓众,仍分三道:一军出镇康,繇湾甸趣孟定,会木邦车里之师。大军繇中路出腾冲,而别军自下江夹象石渡,径抵上江贼寨。因风纵火,焚其上江寨。贼大败,上江平。大军自腾冲出南甸,进抵麓川,合军攻之,焚其栅,贼从间道渡江走缅。骥等班师。明年,思任发复自缅窥麓川,仍命蒋贵、王骥等进讨。自金齿至腾冲,分遣沐晟等仍自东路出,径捣麓川,而驰谕缅献任发。缅请奉命会骥等,疑阻,遂不果。东路兵克孟养诸寨,任发子仍潜窜孟养,不能得。十年,遂以孟养地购任发于缅,任发至,诛之。而思机等寻窃孟养地,与缅相终始矣。明年,改麓川为陇川,设宣抚司于陇把,以旧目恭项为宣抚,与南甸、干崖合为三宣。十二年,恭项以不法废徙,以多氏代。自是多氏世有其地。隆庆末,陇川酋多士宰死,子幼,土目岳凤谋据其地,导缅酋瑞体入犯。阳集兵于麓川东岸,声言捍缅,实迎之也。万历初,缅兵至。岳凤约木邦酋罕拔及缅兵袭入陇川,尽杀多氏族属而窃其地,附于缅。十一年,官军败缅,岳凤降,以多思顺为宣抚,管陇川事。自是数为缅所侵,土酋往往叛附缅云。

○麓川城在司南,近木邦界。旧麓川宣慰司治此。正统初,思任发以麓川叛,官军讨之,久无成功。云南镇将沐昂言:麓川地方险远,夷情谲诈。宜会集大兵,繇湾甸、腾冲、芒市三道并进,直捣巢穴。六年,王骥等讨麓川,自腾冲、南甸直抵贼巢。其处山冈峻险,周围余三十里,栅坚堑广,不可骤越。东南一面,傍江壁立。骥等相度攻取。贼伏兵泥沟箐,驱象阵突起,官军击败之。既而大兵四面云集分攻其西中西北及西南江上二门,又攻东北门及东北出象门,克之。贼从间道渡江,繇孟养遁入缅甸。骥等毁其城栅,班师而还。《志》云:平麓城即故麓川旧址,亦曰孟卯。在三宣之外,为诸蛮要冲。正统十三年,王骥讨麓川余孽于孟养,渡金沙江,逾孟养,还至孟卯。万历十一年,官军讨叛缅,缅酋莽应里西会缅甸、孟养、猛密、蛮莫、陇川兵于孟卯,东会车里、八百、木邦兵于孟炎,复并其众,入犯姚关。官军败却之。二十一年,缅贼夺蛮莫,寇陇川。陇川酋多思顺奔孟卯。明年,孟卯叛目多淹导缅兵繇孟卯袭遮放,官兵败却之。二十四年,孟卯酋多亨复勾缅构乱,木邦酋罕钦奉抚臣陈用宾檄灭之。用宾以孟卯阡陌膏腴,宜耕屯,因筑平麓城于孟卯,大兴屯田。时又檄筑四关堡于陇川,以为捍卫,于是境内稍定。

遮放城在司东南,近芒市,亦陇川之别部也。万历十一年,叛目岳凤执遮故头目刁落恩送缅。明年,官兵平凤,以多思顺为陇川宣抚,又以多淹为同知,居孟卯。多恭为副使,管遮放,即此。

废平缅路在司东北。其地曰骠赕,曰罗必,四庄,曰小沙摩弄,曰骠赕头,白夷居之。元中统初,内附。至元十三年,立平缅路军民总管府,与麓川等路并属金齿宣抚司。明洪武十七年,并入麓川宣慰司。三十年,平缅诸蛮刁▯孟作乱,遂麓川酋思伦发,赴京陈诉。明年官军击平缅,擒▯孟,平缅悉定。是也。

废通西府在司西南。《元志》:大德初,蒙阳甸首领缅吉纳款,遣其弟阿不剌入贡,请置郡县驿传,遂立通西军民府是也。明初废。

译汉代属永昌郡辖境以外的地方。这里有大布茫、赕头附赛、赕中弹吉、赕尾福禄塘等地,都是白夷居住的地方。元朝中统初年归附。至元十三年设置麓川路军民总管府。明洪武十七年设置麓川平缅军民宣慰使司。《通考》说:元朝至正初年,麓川酋长思可法多次侵犯邻近地区,朝廷屡次派将领讨伐,却不能取胜。思可法吞并周围各路,兵力日益强大。明洪武十五年,平定滇南。第二年,麓川酋长思伦发攻陷永昌,不久傅友德等人劝谕使他投降,于是设置宣慰司,授予思伦发宣慰使。洪武十八年反叛,侵犯景东。二十一年,侵占并吞孟定、孟艮、孟养、戛里,威胁缅甸、木邦、南甸、干崖,又从郎甸出兵入侵,被官军击败。不久又把全部兵力发动起来,进犯楚雄定边,被沐英击败。二十二年再次归附。三十年,平定平缅诸蛮的叛乱,驱逐思伦发,命沐春讨伐平定。思伦发又回来。传到第二代思暗时,与木邦互相仇杀,因此丧失官职,由孟养刁氏代替。刁氏势弱,思伦发的次子思任发于是聚集麓川众人,侵略孟养的土地。原来的酋长刁宾王逃走后死去,思任发因此更加骄横放纵。正统三年,土酋思任发反叛。六年,朝廷讨伐平定他,于是革除宣慰司。十一年,又在陇把地方恢复设置宣抚司,改名为陇川宣抚司。《通考》说:正统三年,刁思任侵犯骚扰孟定、湾甸、南甸、潞江等地,进而攻陷腾冲,云南为之震动。朝廷命沐晟等人率兵讨伐。前锋渡过潞江前进,深入到上江,遭遇伏兵而大败。贼军于是侵犯景东、孟定,残破大侯州,攻破孟赖寨,胁迫孟琏等长官司投降。朝廷又命沐晟等人讨伐,渡过潞江直抵陇把,再次战败退却。六年,朝廷调集大军讨伐。起初有人主张从湾甸、芒市、腾冲三路同时进军,没有实现。到这时,枢臣王骥督军到金齿誓师,仍分三路进军:一路从镇康出发,经湾甸赶往孟定,与木邦、车里的军队会合;大军从中路出腾冲,另一路从下江夹象石渡江,直抵上江贼寨。官军乘风纵火,烧毁上江寨,贼军大败,上江平定。大军从腾冲出发经过南甸,进抵麓川,会合各军进攻,烧毁其栅栏,贼军从小路渡江逃入缅甸。王骥等人班师回朝。第二年,思任发又从缅甸窥伺麓川,朝廷仍命蒋贵、王骥等进讨。从金齿到腾冲,分别派沐晟等人仍从东路出兵,直捣麓川,同时驰书晓谕缅甸,要求交出思任发。缅甸请求奉命与王骥等会面商议,因疑虑阻挠,最终没有成功。东路军攻克孟养各寨,思任发的儿子仍偷偷逃窜在孟养,未能捉到。正统十年,朝廷于是用孟养土地作为条件,从缅甸购取思任发;思任发到来后被杀。思机等人不久又窃据孟养土地,从此与缅甸反复争夺。第二年,将麓川改为陇川,在陇把设置宣抚司,以旧土目恭项为宣抚,与南甸、干崖合称三宣。十二年,恭项因违法被废黜并迁徙,由多氏代替。从此多氏世代占有其地。隆庆末年,陇川酋长多士宰去世,儿子年幼,土目岳凤图谋占据其地,引导缅甸酋长瑞体入侵。他表面上在麓川东岸聚集军队,声称要抵御缅军,实际上是在迎接缅军。万历初年,缅军到来。岳凤约同木邦酋长罕拔和缅军袭入陇川,将多氏族人全部杀死并窃取其地,归附缅甸。十一年,官军击败缅军,岳凤投降,任命多思顺为宣抚,掌管陇川事务。从此陇川屡次被缅甸侵犯,土酋往往反叛并归附缅甸。○麓川城在宣抚司南面,靠近木邦边界。过去麓川宣慰司的治所就在这里。正统初年,思任发以麓川为根据地反叛,官军讨伐他,很久没有成功。云南镇守将领沐昂说:麓川地方险要偏远,夷人的情形诡诈多变。应当集中大军,从湾甸、腾冲、芒市三路同时进军,直捣其巢穴。正统六年,王骥等人讨伐麓川,从腾冲、南甸直抵贼巢。那里山冈高峻险要,周围三十多里,栅栏坚固、壕沟宽广,不能很快越过。东南一面靠着江水,山壁直立。王骥等人观察地势,谋划攻取。贼军埋伏在泥沟箐,驱赶象阵突然冲出,官军将其击败。随后大军从四面云集,分兵进攻西门、中西门、西北门以及江上的西南两门,又进攻东北门和东北的出象门,终于攻克。贼军从小路渡江,经孟养逃入缅甸。王骥等人毁掉城墙和栅栏,班师返回。《志》说:平麓城就是旧麓川的旧址,也叫孟卯。在三宣之外,是各蛮部往来的要冲。正统十三年,王骥在孟养讨伐麓川余党,渡过金沙江,越过孟养,回来时到达孟卯。万历十一年,官军讨伐反叛的缅甸,缅甸酋长莽应里在孟卯西面会合缅甸、孟养、猛密、蛮莫、陇川的军队,在孟炎东面会合车里、八百、木邦的军队,又集中各部兵力,进犯姚关。官军将其击败并击退。二十一年,缅军攻夺蛮莫,进犯陇川。陇川酋长多思顺逃到孟卯。第二年,孟卯叛乱土目多淹引导缅军从孟卯袭击遮放,官军将其击败并击退。二十四年,孟卯酋长多亨又勾结缅甸制造叛乱,木邦酋长罕钦奉巡抚陈用宾的檄令将其消灭。陈用宾认为孟卯田地肥沃,适合屯田,于是在孟卯修筑平麓城,大规模兴办屯田。当时又下令在陇川修筑四座关堡,用来防守,于是境内渐渐安定。遮放城在宣抚司东南,靠近芒市,也是陇川的一个别部。万历十一年,叛乱土目岳凤把遮放原来的头目刁落恩捉住,送交缅甸。第二年,官军平定岳凤,以多思顺为陇川宣抚,又任命多淹为同知,居住在孟卯;任命多恭为副使,管理遮放,就是这里。废平缅路在宣抚司东北。这里有骠赕、罗必四庄、小沙摩弄、骠赕头等地,居住着白夷。元朝中统初年归附。至元十三年设置平缅路军民总管府,与麓川等路一同隶属金齿宣抚司。明洪武十七年并入麓川宣慰司。三十年,平缅各蛮部的刁▯孟作乱,于是麓川酋长思伦发进京陈诉。第二年官军攻打平缅,擒获▯孟,平缅全部平定,就是这件事。废通西府在宣抚司西南。《元志》说:大德初年,蒙阳甸首领缅吉表示愿意归顺,派他的弟弟阿不剌入朝进贡,请求设置郡县和驿传,于是设置通西军民府,就是这个地方。明朝初年废除。

○马鞍山在司北,山高险。正统七年,王骥讨麓川叛贼,进至马鞍山,破蛮象陈,军势大振。径攻贼巢。贼使别军自永毛摩泥寨至马鞍山,潜出我军后,别将方瑛复击败之,于是贼势益窘。《志》云:马鞍山石罅中流温泉成河,热如沸汤。

罗木山在司境,极高大。夷人恃以为险。又有摩梨山,亦险峻。○寄箭山,《滇略》云:司有诸葛武侯寄箭山,过此尽平地,一望数千里,绝无山▯,亦无果树。

○麓川江在司东南。或曰即龙川江也。自腾越州流入南甸境,为孟乃河,下流至此,经芒市西界,而合于金沙江。《志》云:司南有西峨渡,为麓川达木邦之路。正统六年,王骥征麓川,遣兵守西峨渡,以阻贼奔窜之径,且通木邦之道,即此。

金沙江在司西北。自干崖东南流入司境,又南流入孟养界。正统八年,王骥复征麓川,檄缅酋,缚献思任发。缅邀大臣往议,郭登请往。自金沙江入缅,酋从命,遂缚任发以献。会有嫉登功者,骥调登以他任。缅至,不见登,迟回不敢献。骥亦疑缅有变,密令蒋贵率师匝金沙江而下,大战,焚缅舟数百。缅仍以任发逸去,官兵追之,为缅所败。

沙坝在司境,亦设险处。正统八年,王骥再征麓川,使郭登守沙坝。又有栗柴坝,在司西南。万历二十年,叛缅复侵陇川,酋多思任奔孟卯,会官军大战于栗柴坝,逐缅出境,是也。

○曩扑寨在司境,自缅甸北出之道也。又有雅益、工回等寨,皆近司西,与孟艮之孟爱等部相接。

◇孟定御夷府东至威远州界,南至孟琏长官司界,西至陇川宣抚司界,北至镇康州界。自府治东北至布政司一十八程,转达于京师。

古蛮地,本名景麻甸。元至元十六年,立孟定路军民总管府领二甸。明洪武十五年,改置孟定府。万历十三年,兼领安抚司一编户五里,土知府刁姓,正统以后罕姓。《通考》:正统中,麓川叛侵孟定,知府刁禄孟弃地远窜。木邦舍目罕葛从征麓川有功,因代领其地。嘉靖中,木邦酋罕烈夺据之。令舍人罕庆管治,是为耿马。万历十年,耿马舍人罕虔叛附缅。明年,官军破缅,收其地。于是复立罕葛之后罕合知府事。府今省。

○废谋粘路在府东南。元至元中,置谋粘路军民府于此,后废。○景杏土城,在府境。《志》云:其相近有马援营。

○喳哩江在府东北。自潞江安抚司流入境,又南入芒市界,为府境之险要。

○孟赖寨在府东南。正统二年,麓川思任发叛,犯景东、孟定,破孟赖寨,降孟琏等长官司。寨盖孟定之别部也。

孟缠甸在府东北,一作孟罗。正统五年,思任发自麓川屯孟罗,进据镇沅府之者章硬寨,为沐晟所败。

耿马安抚司府北百里。土司罕姓。《通考》司与孟定同川,隔喳哩江而居。孟定居南,耿马居北。嘉靖间,木邦兼孟定,以罕庆食其地。庆死,其族舍罕虔附缅夺据之。万历十一年,从缅克木邦,逐罕进忠,破施甸,又勾缅犯姚关,为官军所败,擒斩虔父子。十二年,奏设安抚司,仍以庆子罕们领司事。

○三尖山在司西。万历中,罕虔党罕老聚众负固于此,官军讨平之。有马养山,亦在司境。

○喳哩江在司南,与孟定分界处也。

◇孟艮御夷府东至车里宣慰司界,南至八百大甸界,西至木邦界,北至孟琏长官司界。自府治北至布政司三十八程,转达于京师。

古蛮地,名孟指,自昔未通中国。永乐四年,始来归附,置孟艮府《通考》:酋无姓,号怕诏。怕诏者,蛮之尊称也。其地沃野千里。《滇程附录》云:自干崖之火冈度金沙江,又百里入小孟贡,渡小孟贡江,入大孟艮云。府今省。

○废木朵路在府东二百里。元至元三十年,以金齿木朵甸置木朵路军民总管府,后寻废。

废孟爱路在府东北百七十里。元至元二十一年,金齿新附孟爱甸来朝,即其地,立军民总管府,是也。

威远御夷州东至新化州界,南至孟琏长官司界,西至孟定府界,北至景东府界。自州治东北至布政司一十九程,转达于京师。

古蛮地。唐为南诏银生府地本濮落杂蛮所居。大理时,为▯蛮所有。蒙古中统三年,击降之。至元十三年,立威远州隶威楚路。明初,仍为威远州土知州刁姓,编户四里,直隶布政司。州今省。

○蒙乐山在州北,与景东府接界。详附见名山玉龙山。

○谷宝江在州境。自遮遇甸流至州,下流合澜沧江,亦谓之威远江。正统五年,麓川叛酋思任发自镇沅之者章硬寨,败遁威远州,知州刁盖扼之于威远江,败之,即此。又南堆江亦在州境。○莫家寨河在州境,汲其水浇炭火上炼之,即成盐,居人恃以为利。

○猛列村州东八十里。《滇纪》:威远之地,东八十里至猛列村界,南八十里至车里,所辖三圈江界,西百里至猛猛达笨江界,北六十里至景东府蛮折哨界,又东至元江府及新化州界。

译○马鞍山在宣抚司北面,山势高峻险要。正统七年,王骥讨伐麓川叛贼,进军到马鞍山,击破蛮人的象阵,军威大振,于是直攻贼巢。贼军派另一支军队从永毛摩泥寨到马鞍山,偷偷出现在官军后方,另一位将领方瑛又将其击败,于是贼军的形势更加困窘。《志》说:马鞍山石缝中流出的温泉汇成河,热得像沸腾的汤。罗木山在宣抚司境内,非常高大。夷人依靠它作为险要。又有摩梨山,也高峻险险。○寄箭山。《滇略》说:宣抚司有诸葛武侯寄箭山,经过这里以后尽是平地,放眼可见数千里,完全没有山丘沟壑,也没有果树。○麓川江在宣抚司东南。有人说它就是龙川江。麓川江从腾越州流入南甸境内,称为孟乃河,下游流到这里,经过芒市西部边界,汇入金沙江。《志》说:宣抚司南面有西峨渡,是麓川通往木邦的道路。正统六年,王骥征讨麓川,派兵守卫西峨渡,用来阻断贼军逃窜的道路,同时也是通往木邦的道路,就是这里。金沙江在宣抚司西北。它从干崖向东南流入宣抚司境内,又向南流入孟养界。正统八年,王骥再次征讨麓川,檄令缅甸酋长捆绑并献出思任发。缅甸邀请大臣前往商议,郭登请求前往。从金沙江进入缅甸后,缅甸酋长听从命令,于是捆绑思任发前来献上。适逢有人嫉妒郭登的功劳,王骥调郭登担任其他职务。缅甸使者到来时没有见到郭登,迟疑徘徊,不敢献出思任发。王骥也怀疑缅甸会发生变故,暗中命蒋贵率军沿金沙江而下,大战一场,烧毁缅甸船只数百艘。缅甸仍让思任发逃走,官军追赶时被缅军击败。沙坝在宣抚司境内,也是设置险防的地方。正统八年,王骥再次征讨麓川,派郭登守卫沙坝。又有栗柴坝,在宣抚司西南。万历二十年,反叛缅甸的军队再次侵犯陇川,酋长多思任逃往孟卯,官军在栗柴坝与缅军大战,将缅军驱逐出境,就是这件事。○曩扑寨在宣抚司境内,是从缅甸向北出兵的道路。又有雅益、工回等寨,都靠近宣抚司西面,与孟艮的孟爱等部相接。◇孟定御夷府东至威远州界,南至孟琏长官司界,西至陇川宣抚司界,北至镇康州界。从府治向东北到布政司为一十八程,再转达京师。这是古代蛮人的地方,原名景麻甸。元至元十六年,在这里设置孟定路军民总管府,辖二甸。明洪武十五年改置孟定府。万历十三年兼领安抚司一处、编户五里,土知府为刁姓,正统以后为罕姓。《通考》说:正统年间,麓川叛军侵犯孟定,知府刁禄孟弃地逃往远方。木邦舍目罕葛因跟随征讨麓川有功,便代为掌管其地。嘉靖年间,木邦酋长罕烈夺取并占据这里,命舍人罕庆管理,这就是耿马。万历十年,耿马舍人罕虔反叛归附缅甸。第二年,官军攻破缅军,收复其地,于是重新立罕葛的后代罕合掌管府事。孟定府如今已经裁省。○废谋粘路在府东南。元至元年间,在这里设置谋粘路军民府,后来废除。○景杏土城,在府境内。《志》说:它附近有马援营。○喳哩江在府东北。喳哩江从潞江安抚司流入府境,又向南流入芒市界,是府境的险要之处。○孟赖寨在府东南。正统二年,麓川的思任发反叛,侵犯景东、孟定,攻破孟赖寨,迫使孟琏等长官司投降。孟赖寨大概是孟定的一个别部。孟缠甸在府东北,又写作孟罗。正统五年,思任发从麓川驻军孟罗,进而占据镇沅府的者章硬寨,被沐晟击败。耿马安抚司在府北一百里。土司为罕姓。《通考》说:安抚司与孟定同在一条河流两岸,以喳哩江相隔。孟定在南,耿马在北。嘉靖年间,木邦兼并孟定,让罕庆享有并管理其地。罕庆死后,他族中的舍人罕虔归附缅甸,夺取并占据这里。万历十一年,罕虔跟随缅甸攻克木邦,驱逐罕进忠,攻破施甸,又勾结缅甸侵犯姚关,被官军击败,罕虔父子被擒杀。十二年,上奏设置安抚司,仍由罕庆之子罕们掌管司务。○三尖山在安抚司西面。万历年间,罕虔的党羽罕老在这里聚众凭险固守,官军讨伐并平定了他们。又有马养山,也在安抚司境内。○喳哩江在安抚司南面,是与孟定分界的地方。◇孟艮御夷府东至车里宣慰司界,南至八百大甸界,西至木邦界,北至孟琏长官司界。从府治向北到布政司为三十八程,再转达京师。这是古代蛮人的地方,名叫孟指,自古没有与中国往来。永乐四年,才来归附,设置孟艮府。《通考》说:酋长没有姓,号称怕诏。“怕诏”是蛮人对尊长的称呼。这里沃野千里。《滇程附录》说:从干崖的火岗渡过金沙江,再走一百里进入小孟贡,渡过小孟贡江,进入大孟艮。孟艮府如今已经裁省。○废木朵路在府东二百里。元至元三十年,因金齿的木朵甸设置木朵路军民总管府,后来不久废除。废孟爱路在府东北一百七十里。元至元二十一年,金齿新近归附的孟爱甸前来朝见,于是在当地设置军民总管府,就是这个地方。威远御夷州东至新化州界,南至孟琏长官司界,西至孟定府界,北至景东府界。从州治向东北到布政司为一十九程,再转达京师。这是古代蛮人的地方。唐代属南诏银生府,本来是濮落杂蛮居住的地方。大理时期,被夷蛮占有。蒙古中统三年,出兵将其击败并使之投降。至元十三年设置威远州,隶属威楚路。明朝初年仍为威远州,土知州为刁姓,编户四里,直接隶属布政司。威远州如今已经裁省。○蒙乐山在州北面,与景东府接界。详细内容附载于名山玉龙山条。○谷宝江在州境内。谷宝江从遮遇甸流到州境,下游汇入澜沧江,也叫威远江。正统五年,麓川叛酋思任发从镇沅府的者章硬寨败逃到威远州,知州刁盖在威远江拦截他,将其击败,就是这里。又有南堆江,也在州境内。○莫家寨河在州境内。当地人汲取河水浇在炭火上炼制,便能制成盐,居民依靠此获利。○猛列村在州东八十里。《滇纪》说:威远的地方,向东八十里到猛列村界,向南八十里到车里,所辖范围以三圈江为界;向西一百里到猛猛达笨江界,向北六十里到景东府蛮折哨界,再向东到元江府和新化州界。

湾甸御夷州东至云州界,南至镇康州界,西至永昌施甸长官司界,北至顺宁府界。自州治东北至布政司二十程,转达于京师。

古蛮地,名细赕。蒙古中统初,内附,属镇康路。明洪武十七年,置湾甸州编户五里,土知州景姓。《通考》:州山高水迅,每至六月,瘴疠盛行。万历十年,土酋景宗真叛附缅,引缅入寇。官军败缅,斩宗真,复收其地。州今省。

○高黎共山在司西北。山左右有平川,即湾甸界也。《志》云:高黎共山之麓,厥土肥,草卉贯四时不凋,瘴气最恶。详见名山高黎共。○孟通山,在司境,产茶,名湾甸茶,味殊胜。

○黑泉《志》云:州瘴疠不可居,水不可涉。有黑泉,水溢时,飞鸟过辄堕。蛮以竿挂布浸而瀑之,以拭盘盂,人食立死。

○姚关州北七十里,东北接顺宁府界。万历十一年,缅陷木邦。湾甸酋景宗真复导缅寇姚关,焚掠顺宁。明年,官军进讨,缅酋复合东西诸路兵进寇姚关。参将邓子龙大破之于攀枝花,其地在姚关南也。十三年,添设姚关守备于此。《滇程记》:自姚关西南渡喳哩江,二十程至木邦,自姚关南行八日,入孟定府境。

镇康御夷州东至孟琏长官司界,南至孟定府界,西至永昌府潞江安抚司界,北至云州界。自州治东北至布政司二十三程,转达于京师。

古蛮地,名石赕黑▯所居。蒙古中统初,内附。至元十三年,立镇康路军民总管府领三甸,隶金齿宣抚司。明洪武十五年,改为镇康府。十七年,改为州编户四里,土知州初名刁闷光。永乐以后,遂以闷为姓。《通考》:州土田瘠狭,民性▯乔健。今省。

○无量山在州西即蒙乐山也。《志》云:州南六十里无粮山接耿马界,即此山矣。详附见名山玉龙。○乌木龙山,在州西南。与无量山俱产大药,味甘美,山当木邦之要路。

○潞江州西七十里,亦曰喳哩江,与潞江安抚司接界处也。天启二年,木邦兵据喳哩江,镇康酋闷枳奔姚关。姚关守备遣官抚之,木邦乃退,即此。○昔剌寨在州南境。正统五年,大军讨麓川,至金齿,镇康酋闷孟乞降,王骥命别将冉保分兵据其城,因其兵破昔剌寨,移攻孟琏,是也。

控尾寨在州西南。万历三十三年,木邦酋罕思礼诱镇康酋闷枳归缅,枳不从。遂令其党海庆袭控尾据之。又欲取猛▯,猛▯亦州境别部也。

◇孟密宣抚司东至木邦宣慰使司界,西至缅甸宣慰司界,北至蛮莫安抚司界。自司治东北至布政司三十三程,转达于京师。

汉永昌西南夷地,后为群蛮所据。明初,为木邦宣慰司部落。成化十九年,始析置孟密安抚司,属湾甸州。万历十三年,改为宣抚司,直隶布政司土司思氏。《通考》:木邦界有宝井。天顺中,宣慰司罕▯▯使其陶猛思歪领之,陶猛犹言头目也。既以女囊罕弄妻之,罕弄据有宝井,常藐其父。成化中,罕▯▯死,孙罕挖嗣。罕弄阴叛之,会镇守内臣需索宝石,听其开采。遂略木邦地以自广,内臣疏其罪请征之。或导以重宝赂时相,不惟罢兵,且可授官,比于木邦思歪,用其策。于是廷遣都御史程宗往抚,罕弄遂慢视朝使,不肯出迓。宗与期会于南甸之南牙山,悉以所略木邦地糚之。为奏设安抚司。司歪之子孙得世袭。于是尽夺木邦地,罕挖出奔,四邻诸番不平,往往藉口弄兵。后副使林俊稍令割故地,还木邦,然竟仇杀未已。《滇略》云:孟密在腾越南千余里,其地产宝井金矿,估客云集。山高田少,米谷腾贵。南距缅仅十程,常苦侵暴。嘉靖三十七年,附缅。万历十一年,官军败缅,始内属。十三年,升为宣抚司,授其酋思忠。思忠复投缅。十六年,为缅所并,寻复羁属于中国云。

○孟乃在司北,孟密别部也。嘉靖三十九年,缅酋瑞体入孟密,残孟乃,擒其酋思混。又猛哈部,亦孟密别部也。有土目守其地。万历十三年,以孟哈土目思化为宣抚司同知。十六年,为缅所并。○孟广部,在司东北,亦孟密别部,近陇川界。万历十八年,为叛缅所陷。

○宝井在司西南。《滇程记》:繇陇川十日至孟密,又二日至宝井,又十日至缅甸。是也。

蛮莫安抚司南至孟密安抚司,西至孟养宣慰使司。自司治东北至布政司三十一程,转达于京师。

译湾甸御夷州东至云州界,南至镇康州界,西至永昌施甸长官司界,北至顺宁府界。从州治向东北到布政司为二十程,再转达京师。这是古代蛮人的地方,名叫细赕。蒙古中统初年归附,隶属镇康路。明洪武十七年设置湾甸州,编户五里,土知州为景姓。《通考》说:州内山高水急,每到六月,瘴疠盛行。万历十年,土酋景宗真反叛归附缅甸,引缅军入侵。官军击败缅军,斩杀景宗真,重新收复其地。湾甸州如今已经裁省。○高黎共山在州西北。山的左右有平坦的川地,就是湾甸的边界。《志》说:高黎共山麓土地肥沃,草木花卉四季不断、不曾凋零,但瘴气最为恶劣。详细内容见名山高黎共条。○孟通山在州境内,出产茶叶,称为湾甸茶,滋味特别好。○黑泉。《志》说:州内瘴疠严重,不能居住,水也不能涉渡。那里有黑泉,水涌溢时,飞鸟经过就会坠落。蛮人用竹竿挂布浸入水中,再把布上的水泼洒出来,用来擦拭盘碗,人吃了这种水便会立即死亡。○姚关在州北七十里,东北面与顺宁府接界。万历十一年,缅甸攻陷木邦。湾甸酋长景宗真又引导缅军进犯姚关,焚烧劫掠顺宁。第二年,官军进讨,缅甸酋长又集合东西各路军队进犯姚关。参将邓子龙在攀枝花大败缅军,攀枝花在姚关南面。十三年,在这里增设姚关守备。《滇程记》说:从姚关向西南渡过喳哩江,走二十程到木邦;从姚关向南走八天,进入孟定府境内。镇康御夷州东至孟琏长官司界,南至孟定府界,西至永昌府潞江安抚司界,北至云州界。从州治向东北到布政司为二十三程,再转达京师。这是古代蛮人的地方,名叫石赕,是黑夷居住的地方。蒙古中统初年归附。至元十三年设置镇康路军民总管府,辖三甸,隶属金齿宣抚司。明洪武十五年改为镇康府。十七年改为州,编户四里,土知州起初名叫刁闷光。永乐以后,便以“闷”为姓。《通考》说:州内土地贫瘠狭小,民性强悍健勇。如今已经裁省。○无量山在州西面,就是蒙乐山。《志》说:州南六十里的无粮山与耿马接界,就是这座山。详细内容附载于名山玉龙山条。○乌木龙山在州西南。它与无量山都出产大药,味道甘美;此山是通往木邦的重要道路。○潞江在州西七十里,也叫喳哩江,是与潞江安抚司接界的地方。天启二年,木邦军队占据喳哩江,镇康酋长闷枳逃到姚关。姚关守备派官员前往抚慰他,木邦军队于是退走,就是这里。○昔剌寨在州南部境内。正统五年,大军讨伐麓川,抵达金齿。镇康酋长闷孟请求投降,王骥命令另一位将领冉保分兵占据他的城寨,借助其军队攻破昔剌寨,随后移兵进攻孟琏,就是这件事。控尾寨在州西南。万历三十三年,木邦酋长罕思礼诱使镇康酋长闷枳归附缅甸,闷枳没有听从。罕思礼于是命令党羽海庆袭击并占据控尾寨。又想夺取猛▯,猛▯也是州境内的一个别部。◇孟密宣抚司东至木邦宣慰使司界,西至缅甸宣慰司界,北至蛮莫安抚司界。从宣抚司治所向东北到布政司为三十三程,再转达京师。汉代属永昌西南夷地,后来被各蛮部占据。明朝初年,是木邦宣慰司的部落。成化十九年,才分置孟密安抚司,隶属湾甸州。万历十三年改为宣抚司,直接隶属布政司,土司为思氏。《通考》说:木邦界内有宝井。天顺年间,宣慰司罕▯▯让陶猛思歪管理宝井;“陶猛”仍是头目的意思。后来把女儿嫁给罕弄为妻,罕弄占有宝井,经常轻视他的岳父。成化年间,罕▯▯死去,其孙罕挖继承。罕弄暗中反叛他,适逢镇守太监索取宝石,便听任罕弄开采。罕弄于是侵夺木邦土地以扩大自己的地盘,镇守太监上疏陈述他的罪行,请求征讨。有人引导罕弄用重宝贿赂当朝宰相,说不但可以罢兵,还可以授官,待遇可与木邦思歪相比;罕弄采纳了这个计策。于是朝廷派都御史程宗前往抚慰,罕弄却傲慢地对待朝廷使者,不肯出城迎接。程宗与他约定在南甸以南的南牙山会面,罕弄把所侵占的木邦土地全部归还,于是奏请设置安抚司。思歪的子孙得以世袭官职。后来又把木邦的土地全部夺走,罕挖出逃,四邻各部都不服,常常借此为名出兵作乱。后来副使林俊稍微命令其割让旧地归还木邦,但双方最终仍不断仇杀。《滇略》说:孟密在腾越以南一千多里,那里出产宝井金矿,商人云集。山高田少,米谷价格昂贵。向南距缅甸仅十程,常受侵扰暴虐。嘉靖三十七年归附缅甸。万历十一年,官军击败缅军,孟密才重新归属中国。十三年升为宣抚司,授其酋长思忠为宣抚。思忠又投奔缅甸。十六年被缅甸吞并,不久又暂时归属于中国。○孟乃在宣抚司北面,是孟密的一个别部。嘉靖三十九年,缅甸酋长瑞体进入孟密,残害孟乃,擒获其酋长思混。又有猛哈部,也是孟密的别部,有土目守卫其地。万历十三年,任命孟哈土目思化为宣抚司同知。十六年,被缅甸吞并。○孟广部在宣抚司东北,也是孟密的别部,靠近陇川界。万历十八年,被反叛缅甸的军队攻陷。○宝井在宣抚司西南。《滇程记》说:从陇川走十天到孟密,再走两天到宝井,再走十天到缅甸,就是这条路线。蛮莫安抚司南至孟密安抚司,西至孟养宣慰使司。从安抚司治所向东北到布政司为三十一程,再转达京师。

本孟密分地。万历十三年,析置安抚司土司思姓。《通考》:蛮莫在腾越西蛮哈山下,山如象鼻,行者累足。弘治中,孟养叛酋思禄乘木邦之乱,攻孟密,取蛮莫十七寨。后复请入十寨以赎罪,即此地也。隆庆三年,蛮莫头目思哲叛附缅。万历十一年,官军败缅,复收其地。十三年,置安抚司,授土目思顺。顺复走归缅,其子代领司事。十六年,缅攻孟密,陷之。猛哈酋思化等奔蛮莫,遂据其地。十九年,缅率旁部兵围蛮莫,官兵赴援,缅始却。二十一年,缅复据蛮莫,仍分道内犯。一入遮放芒市,一入腊撒蛮颡,一入杉木笼,并寇陇川。明年,官军讨之,复取蛮莫,兼设蛮哈守备于此。二十四年,缅复来寇,官军救却之。二十九年,思化子思正袭职,侵扰陇川。明年,旁部共攻思正,正奔腾越,诛之,改立酋长,抚定其地。

○等练城在司东北。万历二十一年,缅酋入蛮莫,破等练城。明年,抚臣陈用宾以缅贼大入等练、陇川,遣将王一麟夺等练,卢承爵出雷哈,钱中选等出蛮哈,张胤开道繇海墨出打线,合击缅贼,复收蛮莫,是也。雷哈等地皆在司境。

○练山在司北。万历二十年,叛缅遣兵来犯,蛮莫酋思化奔练山,参将邓子龙提兵营等练,缅兵屯遮遨。子龙发兵击之,大战于控哈。缅稍却,屯沙洲。官兵无船,不得渡,相持弥月,缅退去。

○孟木寨在司西。弘治中,孟养叛酋思禄过金沙江,夺据孟木、章贡、蛮莫诸村寨,即此。

钮兀御夷长官司东至元江府界,南至车里宣慰司界,西至威远州界,北至临安府思陀甸长官司界。自司治北至布政司一十六程,转达于京师。

古蛮地,名也兀民皆倭泥、蒲类蛮,自昔未通中国。宣德七年,始来归附,置钮兀长官司。

芒市御夷长官司东至镇康州界,西南俱至陇川宣抚司界,北至永昌府潞江安抚司界。自司治东北至布政司二十三程,转达于京师。

古蛮地,旧曰怒谋,曰大柘赕、小柘赕,即唐时茫施蛮也在永昌西南四百里。《滇纪》:唐贞元十一年,南诏异牟寻破芒蛮,即此。元中统初,内附。至元十三年,立茫施路军民总管府领二甸,属金齿宣抚司。明洪武十五年,置茫施府。正统九年,改置芒市长官司土司放氏。《通考》:万历初,芒市土酋放福导缅入寇,讨斩之。立舍目放纬领司事,辖于陇把。其地原川旷远,田土肥美,又饶银矿,最称殷富。

○青石山在司西南。峭拔千仞,奇诡万端。又有永贡▯、孟契二山,皆高广陡绝。蛮酋立寨居之,恃为险要。下有芒市河。

○麓川江在司西,与陇川宣抚司接界。下流至缅地,合于大盈江。

大盈江亦曰金沙江。自干崖折而东南流,至司西南青石山下,又南流入孟养界,亦谓之大车江。《志》云:司有金沙江,出青石山,流入大盈江,出金。误矣。

孟琏长官司东至车里宣慰司界,南至孟艮府界,西至木邦宣慰司界,北至威远州界。自司治东北至布政司二十三程,转达于京师。

古蛮地,名哈瓦。正统间,平麓川,始来归附,置孟琏长官司《通考》:部内有莫乃场矿,蛮酋世专其利,以致殷富。

○废木耒府在司东南。《元史》:至元二十九年,云南省言:新附金齿适当忙兀秃儿迷失出征军马之冲,资其刍粮,拟立为木耒路。于是置木耒军民府,寻废。

○亦保寨在司境。正统六年,讨麓川,分军从东路会合木邦诸军,元江府同知杜凯率车里大侯诸蛮招降孟琏长官司亦保等寨,攻破其乌木弄、戛邦等寨,余党悉诣军门降附,是也。

景线村在司东。道通车里,出普洱元江,可达交岗。又有路通老挝,可达交趾。《滇纪》:自景线渡江出猛乌,又越黑江走沙仁孟乃,更渡江,便可达交岗,入交趾。交岗,见临安府阿迷州。沙仁孟乃,盖近元江府西南。

茶山长官司。

古蛮地,后为孟养部落。永乐三年,置茶山长官司《通考》云:地在腾越州西北五百里。据高黎共山。地瘠土寒,不生五谷。土酋早姓。本属孟养。永乐三年,孟养叛,茶山不从,自诣阙下,授长官司。其地僻远,常为野人杀略。今奔入内地阿幸栖住。《职方考》:茶山司属永昌卫。

麻里长官司。

古蛮地,亦孟养部落。永乐初,置麻里长官司《通考》:麻里地与茶山接壤,亦以拒孟养功,授长官司。土酋刁姓,副早姓。所辖皆峨昌蛮地。其地近亦为野人所夺,奔入赤石坪栖住。野人者在二长官司界外,赤发黄睛,树皮为衣,夜宿树上,丑恶凶悍。逢人即杀,无酋长约束。○外此又有八寨长官司、瓦甸长官司、麻沙长官司、沙勒长官司,俱在腾越徼外,皆羁縻蛮族也。

附考:

译这里原是孟密分出的土地。万历十三年分置安抚司,土司为思姓。《通考》说:蛮莫在腾越以西的蛮哈山下,山势像象鼻,行走的人必须接连抬脚攀登。弘治年间,孟养叛酋思禄乘木邦发生动乱,攻打孟密,夺取蛮莫十七寨。后来又请求归还十寨以赎罪,就是这个地方。隆庆三年,蛮莫头目思哲反叛归附缅甸。万历十一年,官军击败缅军,收复其地。十三年设置安抚司,授土目思顺为安抚。思顺又逃归缅甸,由他的儿子代为掌管司务。十六年,缅甸攻打孟密并攻陷它。猛哈酋长思化等人逃到蛮莫,便占据那里。十九年,缅甸率领邻近部落军队包围蛮莫,官军前往救援,缅军才退走。二十一年,缅甸再次占据蛮莫,仍分路入侵:一路进入遮放、芒市,一路进入腊撒、蛮颡,一路进入杉木笼,同时侵犯陇川。第二年,官军讨伐缅军,重新夺取蛮莫,并在这里兼设蛮哈守备。二十四年,缅军再次来犯,官军救援并将其击退。二十九年,思化之子思正承袭职务,侵扰陇川。第二年,邻近部落共同进攻思正,思正逃往腾越,后来被杀,朝廷改立酋长,安抚平定当地。○等练城在安抚司东北。万历二十一年,缅甸酋长进入蛮莫,攻破等练城。第二年,巡抚陈用宾因缅军大举进入等练、陇川,派将领王一麟夺取等练,卢承爵从雷哈出兵,钱中选等从蛮哈出兵,张胤开路从海墨出兵攻打线地,各军合击缅军,重新收复蛮莫,就是这件事。雷哈等地都在安抚司境内。○练山在安抚司北面。万历二十年,反叛缅甸派兵来犯,蛮莫酋长思化逃到练山。参将邓子龙率兵驻扎在等练,缅军驻扎在遮遨。邓子龙派兵攻击,在控哈大战。缅军稍稍退却,驻扎到沙洲。官军没有船,不能渡江,双方相持一个多月,缅军退走。○孟木寨在安抚司西面。弘治年间,孟养叛酋思禄渡过金沙江,夺取并占据孟木、章贡、蛮莫等村寨,就是这里。钮兀御夷长官司东至元江府界,南至车里宣慰司界,西至威远州界,北至临安府思陀甸长官司界。从长官司治所向北到布政司为一十六程,再转达京师。这是古代蛮人的地方,名叫也兀,居民都是倭泥、蒲类蛮,自古没有与中国往来。宣德七年,才来归附,设置钮兀长官司。芒市御夷长官司东至镇康州界,西、南都至陇川宣抚司界,北至永昌府潞江安抚司界。从长官司治所向东北到布政司为二十三程,再转达京师。这是古代蛮人的地方,旧称怒谋、大柘赕、小柘赕,就是唐代的茫施蛮,在永昌西南四百里。《滇纪》说:唐贞元十一年,南诏异牟寻攻破芒蛮,就是这里。元朝中统初年归附。至元十三年设置茫施路军民总管府,辖二甸,隶属金齿宣抚司。明洪武十五年设置茫施府。正统九年改置芒市长官司,土司为放氏。《通考》说:万历初年,芒市土酋放福引导缅军入侵,朝廷讨伐并斩杀他。于是立舍目放纬掌管司务,隶属于陇把。这里原来川地宽广遥远,田土肥美,又盛产银矿,最为富庶。○青石山在长官司西南。山势陡峭高耸千仞,形态奇特多变。又有永贡▯、孟契两山,都高大宽广、陡峭险绝。蛮族酋长在山上修寨居住,把它们作为险要。山下有芒市河。○麓川江在长官司西面,与陇川宣抚司接界。下游流到缅甸境内,汇入大盈江。大盈江也叫金沙江。从干崖转向东南流,到长官司西南青石山下,又向南流入孟养界,也叫大车江。《志》说:长官司有金沙江,发源于青石山,流入大盈江,出产金子。这种说法错了。孟琏长官司东至车里宣慰司界,南至孟艮府界,西至木邦宣慰司界,北至威远州界。从长官司治所向东北到布政司为二十三程,再转达京师。这是古代蛮人的地方,名叫哈瓦。正统年间平定麓川后,才来归附,设置孟琏长官司。《通考》说:部内有莫乃场矿,蛮族酋长世代独占其利益,因此变得十分富有。○废木耒府在长官司东南。《元史》说:至元二十九年,云南省上言:新近归附的金齿,正处于忙兀秃儿迷失出征军马的要冲,可以供给他们草料粮食,拟议设置为木耒路。于是设置木耒军民府,不久废除。○亦保寨在长官司境内。正统六年,讨伐麓川,分兵从东路与木邦各军会合。元江府同知杜凯率领车里、大侯等蛮部,招降孟琏长官司的亦保等寨,攻破乌木弄、戛邦等寨,其余党众全都到军门投降归附,就是这件事。景线村在长官司东面。道路通往车里,经过普洱、元江,可以到达交岗。又有道路通往老挝,可以到达交趾。《滇纪》说:从景线渡江出发,经过猛乌,再翻越黑江,走沙仁孟乃,再次渡江,便可以到达交岗,进入交趾。交岗,见临安府阿迷州条。沙仁孟乃,大概靠近元江府西南面。茶山长官司。这是古代蛮人的地方,后来成为孟养的部落。永乐三年设置茶山长官司。《通考》说:这里在腾越州西北五百里,依凭高黎共山。土地贫瘠,气候寒冷,不生长五谷。土酋为早姓。本来隶属孟养。永乐三年,孟养反叛,茶山不跟从,亲自到朝廷所在地归顺,于是授予长官司。这里偏僻遥远,常被野人杀戮掠夺。如今逃入内地,在阿幸栖居。《职方考》说:茶山司隶属永昌卫。麻里长官司。这里古代是蛮族居住地,也是孟养部落的地方。永乐初年,设置麻里长官司。《通考》记载:麻里地与茶山接壤,又因抗拒孟养有功,授予长官司之职。土著首领姓刁,副职姓早。所管辖的地方都是峨昌蛮居住地。这一带后来也被野人夺占,他们逃到赤石坪居住。所谓野人,在两长官司辖界之外,头发红、眼睛黄,用树皮做衣服,夜晚睡在树上,面貌丑陋,性情凶悍。遇到人就杀,没有酋长加以约束。○除此之外,还有八寨长官司、瓦甸长官司、麻沙长官司、沙勒长官司,都在腾越边界之外,都是受到羁縻管辖的蛮族。附考:

敦忍乙国在缅甸西境。后汉永元六年,永昌徼外敦忍乙王莫延慕义遣使译献犀牛大象。九年,徼外蛮及掸国王遣重译入贡。永初元年,徼外僬侥种夷陆类等举众内附。永宁初,掸国王雍繇调复遣使诣阙朝贺。敦忍僬侥盖皆缅甸旁国矣。○寻传国,旧《记》:在永昌徼外,生蛮属也。唐至德初,附于南诏。《滇纪》:寻传畴壤沃饶,人物殷凑。南通勃海,西近大秦,自古未通中国。唐上元初,南诏刊木通道,直抵其国,谕降之。又弥臣国,在缅甸西。《唐会要》:骠国,在云南西,与天竺国相近。其西别有弥臣国。《滇史》:贞元十二年,骠国王雍羌遣使同南诏入献,诏封雍羌为弥臣国王。是弥臣即骠国之别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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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建文 制作

读史方舆纪要

贵州方舆纪要叙

贵州方舆纪要叙

  贵州,蕞尔之地也。其形势有可言者乎?曰:孙子言,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即地之形势,亦安有常哉?今夫函关、剑阁,天下之险也。一旦武关入,阴平逾,所谓函关、剑阁者,曾不能如门阈之限焉。一成足以兴夏矣,三户可以亡秦矣。此一成三户者,岂有金城汤池之固哉?有志者得而用之,天下不能与抗也。其可以贵州为蕞尔而少之哉?常考贵州之地,虽偏隅逼窄,然驿道所经,自平溪、清浪而西,回环达于西北,几千六百余里崇祯四年,督臣朱燮元讨安位,位降,使位通上下六卫,并清平偏镇四卫,设亭障,置游徼,纪里道之数千六百余里。贵阳犹人之有胸腹也。东西诸府卫,犹人之两臂然。守偏桥、铜鼓以当沅、靖之冲,则沅、靖未敢争也。据普安、乌撒以临滇、粤之郊,则滇、粤不能难也。扼平越、永宁以拒川蜀之师,则川蜀未敢争也。所谓以守则固矣。命一军出沾益,以压云南之口,而以一军东指辰、沅,声言下湖南而卷甲以趋湖北,武陵、澧阳不知其所守,膺击荆南,垂头襄阳,而天下之腰膂已为吾所制矣。一军北出思、黔,下重庆,敌疑我之有意成都,而不疑我之飙驰葭萌也。问途沔北,顾盼长安,而天下之噤吭,且为我所扌益矣。所谓以攻则强矣。如是而曰贵州蕞尔之地也,其然乎哉?客拂然起曰:子之言亦诞矣。夫贵州者,山箐蓊郁,蛮左侏离。自明初以迄今兹,苗种狺狺,时或为患。及大军四集,则草▯而禽▯之矣。未闻其能为中国病也。且东出沅辰,则五溪结曲为之限;北趣巴蜀,则重江汗漫为之防。子又何言之易矣。余曰:如客之言,所谓知其常而不知其变者也。贵州之地,自唐、宋以来通于中国者,不过什之一二,元人始起而疆理之。然大抵同于羁縻异域,未能革其草昧之习也。夫风气日开,人才亦渐出,今中国衣冠固多流寓其间者,且英雄俊伟之士亦何地不生?而谓贵州终于犭丕犭秦之俗也,吾不信也。彼苗顽者,贪残性生,争夺无厌,见利而逐,自取剪屠,固其宜矣。然安邦彦亦不过水西支孽耳。一旦披猖肆恶,结乌撒以攻沾益,而云南为之震惊;诱诸苗以袭偏沅,而湖广为之奔命,帅其党类,围迫贵阳、龙里、新添以东,所在焚劫,而川粤之师,回翔而不敢进。其为患亦剧矣。赖邦彦亦止苗夷故智,无深识远图耳,犹且兴五省之甲,仅而克之。西南半壁,驿骚殆遍,尚谓不能为中国患乎?客曰:诚如子言。以水西一族,而贵州全力且不能御之,又何有于纵横天下哉?余曰:此非贵州之不足恃也。用兵者不知其方也。王三善统川、贵之师,当贵阳就围,逡循途次,自平越至龙里,计程百三十里耳。积四日而后达,贼自畏葸解围引去耳。使三善于顿兵平越之时,分遣精锐,从遵义而进,直指大方,覆其巢穴,贼必溃散。扼其要害,至则歼之,贼可旦夕平矣。计不出此,使贼展转出没,逞其恣睢,动涉旬时,易三大帅王三善、闵梦得、朱燮元,扰半天下而后底平,谓用兵者犹有人乎哉?故曰非贵州之不足恃也。客曰:然则贵州诚为险要之区,英雄当从而争之矣。余曰:是又不然。天下有创起之地焉,有根本之地焉。创起云者,惟其所在不择地而皆可以有为者也。根本云者,得之则兴,失之则亡,当竭智尽能以图之,竭智尽能以保之者也。汉高创起于泗上,而以关中为根本;光武创起于南阳,而以河北为根本。泗上、南阳,非无形势可取,而苟无与于天下之要会,英雄亦以邮传视之矣。项羽恋恋于彭城,李密拳拳于巩、洛,狼戾无成,千古同叹。皆不知创起之地非根本之地者也。夫不知创起之地而以根本视之,不知根本之地而以创起置之,其敝皆足以至于亡。客曰:贵州之较泗上、南阳又何如哉?余曰:子姑置之□□贵州在秦汉之交亦未入版图。彼二君者,亦幸不生于其地耳。使贵州而为今日之贵州,二君生于其地。而适当亡秦乱新之际,二君者,其竟以匹夫老乎哉?

译敦忍乙国在缅甸西部边境。后汉永元六年,永昌边境以外的敦忍乙王莫延慕义派遣使者,带着通译进献犀牛和大象。永元九年,边境以外的蛮族以及掸国国王派遣多重译使者入朝进贡。永初元年,边境以外的僬侥族夷人陆类等率众归附汉朝。永宁初年,掸国国王雍繇调又派使者到朝廷朝贺。敦忍、僬侥大概都是缅甸附近的国家。○寻传国,旧《记》说:在永昌边境之外,是未受教化的蛮族。唐至德初年,归附南诏。《滇纪》说:寻传国土地肥沃富饶,人口和物产聚集繁盛。向南通往勃海,向西接近大秦,自古以来没有同中国往来。唐上元初年,南诏砍伐树木开辟道路,直达寻传国,晓谕并使其投降。又有弥臣国,在缅甸西部。《唐会要》说:骠国在云南西部,接近天竺国;骠国以西另有弥臣国。《滇史》说:贞元十二年,骠国国王雍羌派使者随同南诏入朝进献,皇帝下诏封雍羌为弥臣国王。这样看来,弥臣就是骠国的别名。上一页 目录页 下一页 读书中文网 钱建文制作 《读史方舆纪要》《贵州方舆纪要》序 《贵州方舆纪要》序 贵州,是个很小的地方。它的地势难道有什么值得说的吗?回答说:孙子说,作战没有固定不变的态势,水流也没有固定不变的形状。既然如此,地势又怎么会一成不变呢?函谷关、剑阁,是天下险要之地;可是如果武关被攻入、阴平被越过,那么所谓函谷关、剑阁的险阻,甚至还不如门槛的阻挡。攻下一座城就足以使夏朝兴起,三户人家就可以灭亡秦国。这一座城、三户人家,难道有金城汤池那样坚固吗?只是有志之士得到并善加利用它们,天下就没有谁能与之抗衡。怎么能因为贵州地方小,就轻视它呢?我常考察贵州的地势,虽然偏僻狭窄,但驿道所经过的地方,从平溪、清浪向西,曲折环绕,通达西北,约有一千六百多里。崇祯四年,督臣朱燮元讨伐安位,安位投降,于是命安位沟通上下六卫,并清平、偏镇四卫,设置亭障,派置游徼,丈量道路,共有一千六百多里。贵阳就像人的胸腹;东西各府、各卫,就像人的两条手臂。守住偏桥、铜鼓,扼守沅州、靖州的要冲,沅州、靖州就不敢争夺。占据普安、乌撒,逼近云南、广东的边境,云南、广东就不能为难贵州。扼守平越、永宁,抵挡川蜀军队,川蜀就不敢争夺。这就是所谓用于防守便能稳固。派一支军队从沾益出发,压制云南的入口;再派一支军队向东指向辰州、沅州,声称要攻下湖南,收卷兵甲直趋湖北,使武陵、澧阳不知道该防守哪里;再攻击荆南,使襄阳低头,那么天下的腰腹和脊梁就已经被我们控制了。另派一支军队向北从思州、黔州出发,攻下重庆,使敌人怀疑我们有意进取成都,却不会怀疑我们会迅速奔袭葭萌。探问沔水以北的道路,回望长安,那么天下的咽喉也将被我们【原文疑误:扌益】控制了。这就是所谓用于进攻便能强盛。这样还说贵州是个很小的地方,难道真是这样吗?客人愤然起身说:您的话也太荒诞了。贵州山岭沟壑草木茂密,蛮族杂处,服饰言语怪异。从明初直到现在,苗族部落常常喧闹,有时还成为祸患。等到大军从四面会集,就会把他们像割草、捕禽一样消灭。没听说他们能够成为中国的祸害。况且向东进军沅州、辰州,五溪曲折交错,正好成为屏障;向北奔赴巴蜀,重重江河浩荡,又成为防线。您为什么把事情说得这么容易?我说:像您这样,只能说是知道常态,却不知道变化。贵州之地,从唐、宋以来同中国相通的地方,不过十分之一二;元朝人才开始对这里划定疆界并加以治理。但大体上仍同对待羁縻异域一样,没有革除当地蒙昧的习俗。风气日渐开化,人才也逐渐出现;如今中原衣冠之士本来就有很多流寓在这里,何况英雄豪杰、俊伟之士又哪里不会产生?若说贵州最终仍是【原文疑误:犭丕犭秦】那样的风俗,我不相信。那些顽强的苗人,天性贪婪残暴,争夺无休无止,见到利益就追逐,最终自取杀戮,本来就是应有的结果。不过,安邦彦也只是水西部族的旁支余孽罢了。他一旦猖狂作恶,联合乌撒攻打沾益,云南因此震动;诱使各苗部袭击偏沅,湖广因此奔走应战;又率领党羽包围逼迫贵阳、龙里、新添以东各地,到处焚烧劫掠,使川、粤军队来回徘徊,不敢前进。他造成的祸患也很严重。幸亏安邦彦也只是使用苗夷旧有的计谋,没有深远见识和长远谋略,即使如此,仍使五省出动军队,费尽力气才将其攻克。西南半壁骚扰几乎遍及各地,还能说他不能成为中国的祸害吗?客人说:确实如您所说。凭水西一个部族,贵州全力尚且不能抵御它,又怎么谈得上纵横天下呢?我说:这不是贵州不值得依靠,而是用兵的人不懂得正确的方法。王三善统率川、贵军队,贵阳被围时,他却迟疑徘徊在路上,从平越到龙里,按路程计算不过一百三十里。走了四天才到达,贼军只是因为害怕而解除包围退走了。假使王三善在平越停兵时,分派精锐部队从遵义进军,直捣大方,摧毁贼人的巢穴,贼军必定溃散;扼住他们的要害,军队一到便将其歼灭,贼患很快就能平定。可是没有采用这个计策,反而让贼军辗转出没,肆意横行,动辄延续十天半月;更换王三善、闵梦得、朱燮元三位大帅,扰乱大半个天下以后才平定,难道能说用兵的人还有什么才干吗?所以说,不是贵州不值得依靠。客人说:既然如此,贵州确实是险要地区,英雄应当争夺它了。我说:这又不对。天下有作为创业起点的地方,也有作为根本的地方。所谓创业起点,就是无论在哪里,都可以有所作为的地方;所谓根本,就是得到它便兴盛,失去它便灭亡,必须竭尽智慧和才能去谋取,也必须竭尽智慧和才能去保全的地方。汉高祖在泗水一带起兵创业,却把关中作为根本;光武帝在南阳起兵创业,却把河北作为根本。泗上、南阳并非没有可取的地势,但如果同天下的要害和交通枢纽没有关系,英雄也只会把它们看作驿传经过之地。项羽留恋彭城,李密执着于巩、洛,最终像恶狼般横行却一事无成,千古以来都令人叹息。他们都不知道,创业起点不是根本之地。不了解创业起点,却把它当作根本;不了解根本之地,却把它当作创业起点来对待,这两种弊端都足以导致灭亡。客人说:贵州同泗上、南阳相比又怎么样呢?我说:您暂且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贵州在秦、汉交替之际也还没有列入版图。那两位君主,只是幸运地没有出生在贵州罢了。假使贵州是今天的贵州,而汉高祖、光武帝又出生在那里,恰好遇上秦朝灭亡、新朝动乱之际,那么这两位君主难道最终会只是以平民身份终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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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建文 制作

读史方舆纪要

卷一百二十

卷一百二十

  ◎贵州一

《禹贡》荆、梁二州荒裔。自春秋以来,皆为蛮夷地。其在天文,亦参、井之分野也。汉初,为西南夷地。武帝元鼎末,开置▯柯郡。三国时,蜀汉分置兴古郡。又相传诸葛武侯封▯柯蛮酋济火为罗甸王国于此。晋及宋、齐因之。隋置▯州。唐分置思、夷、珍、播等州,俱属黔中道《唐志》:▯州为羁縻州,又有充、应、琰、牢、在、矩等州,俱羁属黔中。又有罗罗鬼主居之罗罗本罗甸之卢鹿部,后讹为罗罗。或曰:州境即殷时鬼方也。《易》曰:高宗伐鬼方。《诗》曰:覃及鬼方。考今犹有罗鬼之名。宋时,亦置思、播、珍等州《宋志》:大观中,以故夷州建为承州。宣和中省,属珍州,亦为罗施鬼国地。元于此置八番、顺元等处军民宣慰使司都元帅府八番,程番、韦番、方番、洪番、龙番、金石番、罗番、卢番也。龙番又有卧龙、小龙、大龙三番,而实与龙番同种。故云八番。《元志》:至元十六年,西南诸番归附者凡三千四百八十七寨,隶四川行省。至元二十八年,改隶湖广行省。明初以其地分隶湖广、四川、云南三布政司。洪武十五年,设贵州都指挥使司。永乐十一年,始建贵州等处承宣布政使司,领府十、属州九、县十四、宣慰司一、安抚司二、长官司七十一,而都司所领卫十八、直隶所一、守御所十、长官司六总为里七十有九,夏秋二税约三万七百石有奇。盖府卫参设焉。今仍为贵州布政使司,领府十二、州十一、县十九,而卫所亦错列其中。

◇贵阳军民府属州三 安抚司一 县二 长官司十七

新贵县附郭  贵定县附郭

定番州领长官司十七

程番附州  小程番  韦番  方番  洪番  卢番上马桥  卧龙番  小龙番  大龙番  金石番  罗番  卢山已上皆长官司,又木官等里附见

开州广顺州

金筑安抚司领长官司三

木瓜  麻向  大华

◇贵州宣慰使司与府同城  属长官司九

水东  中曹蛮夷  青山  ▯佐  龙里  白纳  底寨乖西蛮夷养龙坑

◇贵州卫与府同城

◇贵州前卫与府同城

◇安顺军民府属州三 长官司六

宁谷  西堡

镇宁州领长官司二

十二营  康佐

永宁州领长官司二

慕役  顶营

普安州

◇普安卫与州同城 属所四

乐民  平夷  安南  安笼

◇都匀府属州二  县一  长官司八

清平县  都匀  邦水  平浪  平州六洞

麻哈州领长官司二

乐平  平定独山州领长官司二

合江洲陈蒙烂土  丰宁

◇都匀卫与府同城

◇平越军民府属卫二 州一 县三 安抚司一 长官司一

清平卫

兴隆卫

黄平州领县三

余庆县  瓮安县  湄潭县

凯里安抚司领长官司一

扬义

◇平越卫与府同城

◇黎平府属县一 长官司十三

永从县  潭溪  八舟  洪州泊里  曹滴洞  古州西山阳洞 湖耳亮寨  欧阳  新化  中林验洞  赤溪氵南洞  龙里潭溪以下,俱蛮夷长官司

◇五开卫与府同城 属所五 隶湖广都司

黎平  中潮  新化亮寨  隆里  新化屯

◇铜鼓卫隶湖广都司

◇思南府属县三 长官司四

安化县附郭  永德江附郭  蛮夷附郭  婺川县印江县沿河▯溪  朗溪

◇思州府属长官司四

都坪峨异溪  都素  施溪  黄道

◇平溪卫隶湖广都司

◇镇远府属县二 长官司二

镇远县附郭  施秉县  偏桥  邛水十五洞

◇镇远卫与府同城 属长官司一 隶湖广都司

臻剖六洞横坡等处

◇偏桥卫隶湖广都司

◇清浪卫同上

◇铜仁府属县一 长官司五

铜仁县附郭  省溪  提溪  大万山  乌罗  平头著可

◇石阡府属县一 长官司三

石阡附郭  龙泉县  苗民

葛彰葛商

◇龙里军民卫属长官司一

大平伐

◇新添军民卫属长官司五

新添附郭  小平伐  把平寨  丹平  丹行

◇威清卫

平坝卫

普定军民卫

安庄卫属所一

关索岭

◇安南卫

毕节卫属所一

七星关

◇赤水卫属所四

赤水前  摩尼  阿落密  白撒

◇乌撒卫

永宁卫

普市所

东连五溪,

思州、镇远、铜仁、黎平,皆五溪地,与湖广之辰、沅、靖州相错杂。苗蛮环伺,乘间抵隙,每烦扑灭焉。

南接西粤,

广西柳州府之西北境,庆远府及南丹州之北境,皆与都匀、贵阳、安顺接界,而泗城州密迩普安。滇、黔有警,应援相近,故师旅相寻,必议以一军出泗州为后劲之势。

西通滇服,

自普安而西七十里,为亦资孔驿。驿,滇、黔分界处也。自驿而东,地气蒸湿,雨潦不时。自驿而西,山川开朗,风景晴和。黔土在藩服之间,固为最劣哉!

北屏川南。

川南亦蛮夷渊薮也。西起乌撒,东抵平茶,回环不啻千里,跳梁之祸往往而起。万历以降,遵义、永宁之乱,其尤剧者也。而贵州诸境,与川南皆犬牙相错,不特平越掣遵义之肘,毕节掎永宁之足也。故出奇制胜,从事于贵州者,什恒居其五六。

其大川,则有乌江、

译上一页 目录页 下一页 读书中文网 钱建文制作 《读史方舆纪要》第一百二十卷 第一百二十卷 ◎贵州一 《禹贡》所说的荆州、梁州,都是边远荒僻之地。自春秋以来,一直是蛮夷居住地。在天文分野上,也属于参宿、井宿的分野。汉初,是西南夷地区。汉武帝元鼎末年,开拓并设置【原文疑误:▯柯】郡。三国时期,蜀汉分置兴古郡。又相传诸葛武侯封【原文疑误:▯柯】蛮族酋长济火为罗甸王,并在这里建立罗甸王国。晋朝以及宋、齐沿袭这一建置。隋朝设置【原文疑误:▯】州。唐朝分置思、夷、珍、播等州,都隶属于黔中道。《唐志》说:【原文疑误:▯】州是羁縻州,此外还有充、应、琰、牢、在、矩等州,都羁縻隶属于黔中。又有罗罗鬼主居住在这里。罗罗本是罗甸的卢鹿部,后来讹变为罗罗。也有人说,这一州境就是殷代的鬼方。《易经》说:“高宗征伐鬼方。”《诗经》说:“扩展到鬼方。”考察现在仍有“罗鬼”这个名称。宋朝时,也设置思、播、珍等州。《宋志》说:大观年间,以原夷州改建为承州;宣和年间裁撤,隶属珍州,这里也是罗施鬼国的地域。元朝在这里设置八番、顺元等处军民宣慰使司都元帅府。八番就是程番、韦番、方番、洪番、龙番、金石番、罗番、卢番。龙番又分为卧龙、小龙、大龙三个番,但实际上同龙番属于同一种族,所以称为八番。《元志》说:至元十六年,西南各番归附的共有三千四百八十七寨,隶属于四川行省;至元二十八年,改隶湖广行省。明初,将这一地区分别隶属于湖广、四川、云南三布政司。洪武十五年,设置贵州都指挥使司。永乐十一年,才建立贵州等处承宣布政使司,辖有府十、属州九、县十四、宣慰司一、安抚司二、长官司七十一;都司所辖有卫十八、直属所一、守御所十、长官司六,总计田地七十九里,夏秋两税约三万七百石有余。大体上府、卫交错设置。现在仍为贵州布政使司,辖府十二、州十一、县十九,卫所也交错分布其中。◇贵阳军民府:属州三、安抚司一、县二、长官司十七。新贵县,附郭;贵定县,附郭。定番州,辖长官司十七。程番,附属于州;小程番;韦番;方番;洪番;卢番上马桥;卧龙番;小龙番;大龙番;金石番;罗番;卢山。以上都是长官司,另有木官等里附带列见。开州;广顺州。金筑安抚司,辖长官司三。木瓜;麻向;大华。◇贵州宣慰使司,与府同城;属长官司九。水东;中曹蛮夷;青山;【原文疑误:▯佐】;龙里;白纳;底寨乖西蛮夷;养龙坑。◇贵州卫,与府同城。◇贵州前卫,与府同城。◇安顺军民府:属州三、长官司六。宁谷;西堡。镇宁州,辖长官司二。十二营;康佐。永宁州,辖长官司二。慕役;顶营。普安州。◇普安卫,与州同城;属所四。乐民;平夷;安南;安笼。◇都匀府:属州二、县一、长官司八。清平县;都匀;邦水;平浪;平州六洞。麻哈州,辖长官司二。乐平;平定;独山州,辖长官司二。合江洲;陈蒙;烂土;丰宁。◇都匀卫,与府同城。◇平越军民府:属卫二、州一、县三、安抚司一、长官司一。清平卫。兴隆卫。黄平州,辖县三。余庆县;瓮安县;湄潭县。凯里安抚司,辖长官司一。扬义。◇平越卫,与府同城。◇黎平府:属县一、长官司十三。永从县;潭溪;八舟;洪州泊里;曹滴洞;古州西山阳洞;湖耳亮寨;欧阳;新化;中林验洞;赤溪氵南洞;龙里潭溪。自潭溪以下,都是蛮夷长官司。◇五开卫,与府同城;属所五,隶属于湖广都司。黎平;中潮;新化亮寨;隆里;新化屯。◇铜鼓卫,隶属于湖广都司。◇思南府:属县三、长官司四。安化县,附郭;永德江,附郭;蛮夷,附郭;婺川县;印江县;沿河祐溪;朗溪。◇思州府:属长官司四。都坪峨异溪;都素;施溪;黄道。◇平溪卫,隶属于湖广都司。◇镇远府:属县二、长官司二。镇远县,附郭;施秉县;偏桥;邛水十五洞。◇镇远卫,与府同城;属长官司一,隶属于湖广都司。臻剖六洞、横坡等处。◇偏桥卫,隶属于湖广都司。◇清浪卫,同上。◇铜仁府:属县一、长官司五。铜仁县,附郭;省溪;提溪;大万山;乌罗;平头著可。◇石阡府:属县一、长官司三。石阡,附郭;龙泉县;苗民。葛彰;葛商。◇龙里军民卫:属长官司一。大平伐。◇新添军民卫:属长官司五。新添,附郭;小平伐;把平寨;丹平;丹行。◇威清卫。平坝卫。普定军民卫。安庄卫,属所一。关索岭。◇安南卫。毕节卫,属所一。七星关。◇赤水卫,属所四。赤水前;摩尼;阿落密;白撒。◇乌撒卫。永宁卫。普市所。东面连接五溪。思州、镇远、铜仁、黎平,都是五溪地区,同湖广的辰州、沅州、靖州交错杂处。苗蛮四面窥伺,一有机会便乘隙侵扰,常常需要出兵扑灭。南面连接西粤。广西柳州府西北部边境、庆远府以及南丹州北部边境,都同都匀、贵阳、安顺接界;而泗城州紧邻普安。云南、贵州有警时,彼此救援路程较近,所以两地军队接连调动时,必定要考虑派一支军队从泗州出发,作为后备主力。西面通往滇地。从普安向西七十里,是亦资孔驿。这里是滇、黔的分界处。从驿站向东,地气蒸腾潮湿,雨水积涝没有固定时节;从驿站向西,山川开阔明朗,风景晴朗和煦。贵州的土地处在藩服之间,确实是最差的吗?北面屏障着川南。川南也是蛮夷聚集的深处。西起乌撒,东到平茶,曲折环绕不止千里,蛮族跳梁作乱的祸患常常从这里发生。万历以来,遵义、永宁的叛乱,尤其严重。贵州各地同川南犬牙交错,不只是平越牵制遵义,毕节也牵制永宁。因此,出奇制胜、在贵州用兵的人,十次中常有五六次要从这里采取行动。其中较大的河流,有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