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五

译即位，称可汗，取消国号，重新称鞑靼。后来他与部属阿鲁古西同瓦剌交战，大败。瓦剌是鞑靼的别部。洪武年间，其首领猛可帖木儿占据该地，死后部众分成三支：马哈木、太平、把秃孛罗；他们不依附鬼力赤，彼此仇杀。不久，鞑靼部众认为鬼力赤不是元朝血统，便杀死他，拥立本雅失里为可汗，重新同瓦剌交战，不能取胜。七年，因瓦剌归附明朝，朝廷封马哈木为顺宁王，太平为贤义王，把秃孛罗为安乐王。八年，皇帝亲征，追击到斡难河；本雅失里战败，仅带七名骑兵渡河逃走。第二年，马哈木等乘本雅失里势弱，便消灭了他。阿鲁台请求替其主报仇，诏令封他为和宁王，于是瓦剌停止朝贡。十一年，皇帝亲征瓦剌，大败瓦剌。第二年，马哈木去世。十六年，其子脱欢请求承袭爵位，又被封为顺宁王；从此瓦剌进贡，而阿鲁台又产生二心。二十年，皇帝亲征阿鲁台，到了阔滦海，敌寇逃走。后来又多次征讨，均未找到敌军便返回。宣德元年，贤义王太平去世，其子捏列忽继位。五年春，明军放弃开平城和独石。此前永乐年间已经放弃兴和及大宁；到这时开平又失守，通往宣府、辽东的道路断绝了。阿鲁台与瓦剌结下的仇怨无法解开，阿鲁台不久战败，兀良哈部驻牧在辽东边塞之下。当时脱欢势力强盛，兼并贤义、乐安两部的部众；阿鲁台与他交战，又一次战败，脱欢乘势急攻杀死阿鲁台，全部收编其部落。他想自立为可汗，众人不同意，于是请元朝后裔脱脱不花为主，把阿鲁台的部众归给他，居住在漠北。正统二年，脱欢诱使女真、兀良哈窥伺边塞。四年，脱欢去世，其子乜先继位，称太师淮王。太师，是掌握兵权的大首领的称号。当时各部众都服从乜先，脱脱不花只是徒有虚名。乜先对外虽接受朝贡，却放纵横行、违法作乱，使九边驿路骚扰不安；又攻打哈密，俘获王母，劫掠沙州，击破兀良哈，甚至胁迫诱骗朝鲜，边将都知道他必将成为边患。十四年，乜先征发全部部落侵犯边境：脱脱不花进犯辽东，知院阿剌进犯宣府，乜先进犯大同。宦官王振主张亲征，皇帝车驾到达大同时，敌寇声势极盛；明军回师到土木，敌寇突然赶到，官军大败。皇帝于是向北被俘，后来乜先进入紫荆关，逼近都城，失败退走。景泰元年，乜先送还上皇。三年，乜先与脱脱不花互相攻伐，脱脱不花败后投奔兀良哈，被弑杀。乜先把脱脱不花的妻子儿女全部收走，元朝后裔几乎被杀尽，并吞并各部，东到女真，西到赤斤，蒙古各部都受到约束，自称大元田盛大可汗。“田盛”仍是汉语“天圣”的意思。乜先刚即位，担心各首领不服，想同中国通好，希望重新成为边患。不久，知院阿剌率领部众攻杀乜先，他的部落离散，逃窜居住在西北边境，瓦剌逐渐衰弱。阿剌利用乜先荒淫酗酒、残暴无道而导致众心离叛的机会，杀死了他；但各首领又不归附阿剌，阿剌势力减弱，只有孛来最为强盛，称太师。他重新请求拥立故可汗脱脱不花的儿子，尊立为主，号称小王子。从此便以小王子为称号，毛里孩、阿罗出等首领也相继兴起。天顺年间，孛来多次进犯陕西、大同及河西各地。六年，小王子去世，众人共同拥立他的兄长脱思，称马可古儿吉思王子；毛里孩、阿罗出、孛罗都出入河套，成为边境祸患。成化元年，脱思与孛来一同入贡，不久诱使兀良哈进

译犯辽东。没过多久，又进犯延绥；各首领之间也不统一，孛罗忽联合毛里孩，阿罗出联合▯▯加思兰，各自结党互相攻伐，在河套中出没。

译孛来势力分裂后，又同毛里孩互相仇杀；不久毛里孩攻杀孛来，并弑杀马可古儿吉思，又另立可汗，随后再次把他弑杀，自称黄岑王。另一首领孛鲁乃称齐王，并派使者入贡。瓦剌乜先的儿子阿失帖木儿，也颇能约束自己的部落，同毛里孩等首领争夺强弱长短。▯▯加思兰是瓦剌的别部。起初居住在哈密北山，天顺末年才强盛起来，侵掠哈密，在各番部中称雄，最终向东渡河同各部联合，多次侵犯延绥、固原一带。成化四年，阿罗出纠集兀良哈进犯延庆，边境各郡大为扰乱，于是开始了搜剿河套敌寇的议论。八年，延绥巡抚余子俊创议修筑榆林边墙，以防备河套敌寇。当时毛里孩、孛罗和阿鲁出三位首领稍稍衰败，而小王子部落的首领满鲁都进入河套称可汗，▯▯加思兰称太师。九年，▯▯加思兰与孛罗忽进犯韦州，督臣王越乘机袭击他们在红盐池的巢穴，敌寇于是渡过黄河北去，后来陆续进犯宣府、大同、辽东，并诱使兀良哈为向导。十一年，▯▯加思兰攻打满鲁都，兼并孛罗忽的部众；满鲁都部落的首领脱罗干、亦思马因又攻杀▯▯加思兰，亦思马因自称太师。成化十六年，督臣王越在威宁海子袭击并击败河套敌寇。从此以后，敌寇屡次侵犯延绥、大同以东各地，直到多年都没有安宁。此时满鲁都衰弱，入侵的部众又称小王子，有时称把秃猛可王，即原来的小王子；他又同亦思马因互相攻伐。二十三年，亦思马因去世。瓦剌有两位太师，一位是克舍，一位是革舍；克舍去世后，其弟阿沙赤任太师，同革舍的弟弟阿力古多互相仇杀，向西逃到哈密。当时小王子去世，其弟伯颜猛可接替成为小王子。弘治元年，自称大元大可汗；由于太师专权，废除太师一职而不再设置，并同瓦剌一起入贡。后来又有火筛，火筛是脱罗干的儿子、小王子部落的人。他凶悍狡猾，同小王子争夺雄长，多次劫掠各部并侵犯边境。十二年，火筛进入河套，连续进犯大同，遂深入内地，京师戒严。第二年，敌寇进犯榆林和固原，成为严重的边患。正德初年，屡次侵犯宣府、大同、延绥、宁夏、固原等地。四年，小王子与火筛互相仇杀，火筛被杀；火筛还想杀死他的丞相亦不剌，亦不剌聚众劫掠凉州，攻破安定等部，驻牧西海，又有另一部落首领阿角秃斯与他联合。七年，掠夺乌思藏并占据那里，转而劫掠松潘以及洮、岷之间。八年，小王子侵犯大同。第二年，又侵犯宣府、大同，随后又进入固原和大同的边塞。十三年，小王子死去，有三个儿子：长子阿尔伦，次子阿着，幼子满官嗔。阿尔伦先死，留下两个儿子：长子卜赤，次子也明，都还年幼，于是阿着被称为小王子。不久阿着也死了，众人拥立卜赤，称他为亦克罕；“克罕”仍是可汗的意思，但仍旧称小王子。嘉靖初年，屡次侵扰陕西边塞，深入内地造成祸患；当时亦不剌又驻牧在贺兰山以北，出没骚扰边境。嘉靖八年，亦不剌又放纵部众劫掠宣府、大同和山西，进入宁夏，便由镇番进入西海，与亦不剌结为姻亲，图谋向内地进犯。十一年，他率数万骑兵渡河向西，袭击卜儿孩，大败卜儿孩。卜儿孩也是小王子的部落，曾逃入西海，与亦不剌、阿尔秃厮一起骚扰边境。第二年，又侵犯大同边塞。当时小王子势力富强，渐渐厌恶战争；那些连续多年深入蹂躏西北边境的，都是他的别部首领，即吉囊和俺答。两人按辈分是小王子的从父，他们的祖父叫歹颜哈，有十一个儿子；其中次子赛那剌有七个儿子，长子吉囊，次子俺答，都勇武杰出，善于用兵。吉囊在河套修筑营垒，号称袄儿都司，正对着关中；俺答在丰州滩修筑营垒，正对着代州、云中。吉囊、俺答各有九个儿子，每个儿子都有一万骑兵；他们的弟弟老把都也有几万骑兵，驻扎在张家口，正对着宣府。其余兄弟一百多人，都各有分地，通常劫掠边境来肥养自己，小王子也无法约束他们。小王子也迁往东方，正对着蓟州、辽东，号称土蛮。另有一支名为黄毛的部族，曾乘机侵掠；于是明军会合兵力将其击破，黄毛臣服。十三年，大规模侵扰边境；从此西起甘肃，东到宣府、大同以及山西四十多个州县，全都遭到残破。适逢吉囊死去，俺答的势力更加壮大。二十五年，陕西督臣曾铣强烈建议收复河套，却被严嵩、仇鸾进谗言杀害。二十九年，俺答向东侵寇蓟州，三卫首领为他引路，使其深入，越过古北口，侵犯通州，向西逼近都城。过了很久，他沿着各陵寝向北行进，又向东沿潮河川行进，随后再次由古北口出境。当时大同将领仇鸾害怕俺答再次来犯，暗中用开放市场引诱他。俺答于是上书陈述请求，朝廷答应了。市场开成后，他仍照旧纵兵劫掠，议论此事的人都责怪开马市不是好办法。三十一年，仇鸾死去，马市停止；从此俺答纵横突袭，直到嘉靖末年。九边接连告急，边防事务一天比一天败坏。当时各部中只有俺答最强，土蛮曾进攻他，不能取胜，便与他长期讲和；西海首领亦不剌、阿尔秃厮，起初还同他争斗，后来失败而归附俺答。隆庆初年，俺答进入山西边塞，攻陷石州，进攻汾州，分兵劫掠太原、平阳一带，三十天后才退去。三卫首领董忽力又勾结土蛮进入蓟州边塞，蹂躏昌黎、抚宁、乐亭、卢龙，京城震动。隆庆四年，侵犯大同边塞，又侵犯辽东边塞，抵达锦州。适逢其首领把汉那吉前来投降，宣府、大同督臣王崇古等接纳了他，并借此同俺答讲和。把汉那吉是俺答第三子铁背台吉的儿子，幼年丧父，由俺答的妻子一克哈屯抚养；长大后性情犭▯，俺答尤其奇异而宠爱他。到这时，他因嫌怨而来归降。俺答当时正在劫掠西番，听到消息后急忙驰马返回，派人向王崇古请求，要用捆送叛人赵全等人来交换把汉那吉。俺答接受朝廷命令，请求称臣、进献土产并开放互市；王崇古把这件事上报，诏令答应了他的请求。隆庆五年，封俺答为顺义王；他的弟弟老把都的儿子黄台吉以下，各按等级授予爵位。西部侵寇的吉能等人也请求互市，朝廷答应了，并分别授予爵位。

译规定进贡马匹，作为固定制度。第二年，老把都、吉能都死了；黄台吉在互市后逾期，又劫掠车夷革固，向东迁徙。革固这一部，不知道其来源。嘉靖年间，才流居在宣府边塞之下；在此以前，另有史夷一部，也因黄台吉暴虐而脱离归降。议论此事的人认为这两个夷部是我朝的外藩，诏令俺答归还车部。瓦剌自正德以后，很少往来，有时还同北部相互仇杀。北部每次向西行进，总以报复瓦剌为名，大肆蚕食各番部，西北地区深受其苦；东部土蛮则分散进入辽东。从此北部势力衰弱，边境祸患逐渐平息。和林城在漠北一千多里处。这是唐代回鹘毗伽可汗的旧城。蒙古初年曾以此为都城，因为西面有哈喇和林河，所以取名为和林。《志》记载：蒙古的先祖有孛端叉儿，其部族居住在乌桓以北，与畏罗、乃蛮以及九姓回鹘的故城和林接壤，世代向辽、金进贡，而统属于鞑靼。到也速该时才开始强盛，他进攻塔塔部，返回时驻扎在跌里温盘陀山，并在那里生下铁木真；后来势力日渐强大。铁木真称帝后，以和林作为会集诸部的地方。宋端平二年，蒙古主窝阔台开始筑和林城，周长约五里，也称元昌路，不久改为转运和林使司。中统初年，改置宣慰司和都元帅府；不久又把都元帅府分置于金山以南，而和林只设置宣慰司。至元二十七年，重新设立都元帅府。大德十一年，设立和林等处行中书省，设置和林总管府。至大二年，又将行中书省改为行尚书省，不久恢复原制。皇庆初年，改为岭北等处行中书省，和林路则改为和宁路。吉利吉思城在漠北，靠近废庭州的北部边境。《元史》记载：那里向南距大都一万多里，相传是乃蛮部居住的地方。元朝把当地居民编为九千户，境域长一千四百里，宽为其一半。谦河流经其中，向西北流。又在西南有一条水叫河浦，东北有一条水叫玉须，都是大水泽，汇入谦河，再注入昴可剌河，向北流入大海。昴可剌在吉利吉思以北，过去是其附庸。又在吉利吉思以东、谦河以北，有乌斯城，因水而得名。撼合纳城在乌斯以东，谦河发源于此。那里只有两个山口可以出入，山川和树林极其险要阻塞。“撼合纳”是番语“布囊”的意思，口小腹大，地形与布囊相似，因此得名。又有谦州，在吉利吉思东南，距大都九千里，以河命名。它位于谦河西南、唐麓岭以北，居民有数千家，全是蒙古人和回鹘人；土地肥沃平坦，适宜耕种。附近还有益兰州，“益兰”就是蛇的称呼。州境过去有大蛇，因此得名。至元七年，在这里设置吉利吉思、撼合纳、谦州、益兰州断事官。龙城在漠北，是古代匈奴单于的王庭。胡氏说：匈奴祭天并大规模会集各部的地方，就称为龙城，并没有固定地点。汉元光二年，卫青从上谷出兵攻打匈奴，到达龙城。天汉二年，李陵从浚稽山率兵向东南沿着旧龙城道路行进，大概就是匈奴经常会集的地方；当时匈奴已经逐渐迁往北方。杨义城在漠北。另有天波罗城、含利城，城旁有水草丰美之地，都是唐代突厥人居住的地方，但他们迁徙不定。乌员城，颜师古说：“这是地名。” 汉本始元年，分路出兵攻打匈奴，韩增从云中边塞出发，行军一千二百里到达乌员，就是这里。又有怛笃城，在废庭州西北。唐显庆初年，程知节等人在鹰娑川击败西突厥，进军到怛笃城后返回。怛笃城有人讹写作达督城。咽城在废庭州西北，是西突厥处木昆部居住的城。唐显庆元年，周智度在咽城进攻处木昆等部，将其攻取，就是这里。葛逻禄国在漠北，靠近故庭州境。《唐纪》记载：它在北庭西北、金山以西，也是突厥的各个部族之一。又称哥逻禄，有三个部族：一是谋落，也写作谋剌；二是炽俟，也写作婆匐；三是踏实力。永徽初年，三部都归附唐朝。显庆三年，以谋落部设置阴山州都督府，以炽俟部设置大漠州都督府，以踏实力部设置玄池州都督府；后来逐渐向南迁徙，自称三姓叶护。开元二年，葛逻禄到凉州投降，不久被突厥嘿啜攻击，唐朝派兵救援。随后与拔悉弥国一起隶属于北庭都护府。天宝十年，葛逻禄反叛而归附大食，在怛罗斯城击败高仙芝的军队。后来又并入吐蕃。拔悉弥国在葛逻禄以西，也称拔悉密国，是突厥的别支。贞观二十三年，唐朝派高侃讨伐突厥余部车鼻可汗，进入其境后，拔悉密部便前来投降，唐朝以其地设置新黎州。开元八年，朔方总管王▯请求征发拔悉密部会同攻击突厥。拔悉密先到，逼近突厥牙帐列阵；唐军没有出兵，拔悉密因此被突厥击败，不久又隶属于突厥。天宝初年，拔悉密与回纥、葛逻禄共同攻杀突厥骨咄叶护，推举拔悉密首领为颉跌伊施可汗，回纥、葛逻禄分别自称左右叶护。天宝三年，又攻杀突厥乌苏可汗；不久回纥、葛逻禄又进攻拔悉密，将其击破并杀死。突骑施国在废庭州西北三千多里处，是西突厥的别部。唐显庆三年，当时西突厥已经灭亡，各部都归附唐朝，唐朝以其地设置▯鹿洁山等都督府。长安二年，突骑施乌质勒完全兼并西突厥的土地，驻扎在碎叶西北，又攻陷碎叶并迁居那里，不久再次归附唐朝。开元二年，被突厥嘿啜击败并灭亡。开元三年，突骑施部将苏禄聚集余众，重新占据其地，十姓部落逐渐归附他。开元二十六年，国内发生动乱；随后苏禄的儿子骨啜即位，称吐火仙可汗，占据碎叶城。另有别部首领黑姓可汗尔微特勒，占据怛罗斯城。开元二十九年，碛西节度使盖嘉运袭击吐火仙等人，将其擒获；别部首领莫贺达干占据其地。天宝三年，河西节度使夫蒙灵▯出兵讨伐并斩杀他，另立黑姓首领骨咄禄毗伽为十姓可汗，后来也并入吐蕃。碎叶城，见《西域》亦力把力条；怛罗斯城，见《西域》哈烈境内条。

译黠戛斯国在废庭州以北七十里，就是古代的坚昆。《汉纪》记载：坚昆向东距单于王庭七千里，向南到车师五千里。黄龙元年，郅支单于向西攻打乌孙，乘机向北兼并坚昆，并留在那里建都。后来郅支西迁，坚昆又占有原地。梁绍泰初年，突厥强盛，向北兼并契骨，就是坚昆。唐初称结骨，也称居勿，又称纥骨，也称纥吃斯，后来改称黠戛斯；它在伊吾以西、焉耆以北、白山旁边。贞观十一年，入朝进贡。贞观二十二年，其酋长入朝，唐朝以其地设置坚昆都督府，隶属于燕然都护。乾元年间，被回鹘攻破，从此相隔遥远，不再与中国往来。其君长称牙热，在青山建立牙帐，距回鹘牙帐要骑骆驼走四十天。开成末年，黠戛斯强盛，阿热自称可汗，大败回鹘，回鹘败散；随后黠戛斯派使者进献贡物。会昌三年，唐朝册封阿热为可汗。五代时，被契丹兼并。胡氏说：青山在剑河以西。骨利干国在翰海以北，也是铁勒的部落之一，盛产良马。它的北面到海，距京师最远。再向北渡海，便会出现白昼长、黑夜短的情况，大概是接近太阳出没的地方；所谓煮羊胛骨刚刚煮热，太阳就又出来了。唐贞观二十二年，前来进贡，唐朝以其地设置玄阙州。斩啜国，也是铁勒的部落之一。它在庭州东北一千五百里处。唐显庆年间，曾与突骑施一起归附唐朝。驳马国在漠北，又称弊剌，有时称遏逻支。《唐史》记载：它正对着突厥以北，距京师一万四千里，北面直到大海。当地用马耕田，虽然养马却不骑乘，靠乳酪和骆驼为食；马的毛色全是杂色，所以以此命名。阿至罗国在大漠以外，居住在北河以东，世代隶属于拓跋魏，有人说是高车的一支。后魏正光初年，阿至罗进攻柔然，柔然伏跋可汗反击，阿至罗被打败。东魏孝静帝元善见兴和三年，阿至罗国主副伏罗越若的儿子去宾前来投降，封为高车王。天平年间，归附高欢，后来屡次成为西魏的祸患。阿拔国在大漠以外。隋开皇五年，突厥沙钵略与西突厥阿波相互攻伐，阿拔国乘虚袭击沙钵略，掠走他的妻子儿女。隋军进攻并击败阿拔，俘获的人全都交给沙钵略；沙钵略很高兴，于是约定以大漠为界。它的地域大概在突厥以西南。金山在塞北。那里三面陡峭险绝，只有一面可以容纳车马通行；土地平坦宽广。部落首领自古在山北建立牙帐，也称金牙山。元魏时期，高车在这里建立牙帐。正光二年，凉州刺史袁翻建议把柔然婆罗门安置在西海故城。西海在酒泉以北，距高车居住的金山一千多里，就是这里。隋末，西突厥射匮扩展疆域，东到金山，西到大海。唐贞观年间，突厥别部斛勃逃到这里，自称乙注车鼻可汗，距长安一万里。贞观二十三年，唐朝派高侃率回纥、仆骨军队进攻他。永徽元年，高侃军到达阿息山，车鼻逃走，追赶到金山将他擒获。永隆二年，裴行俭率兵讨伐突厥叛部阿史那伏念等，派偏将程务挺等袭击金牙山，将他们的妻子儿女和辎重全部俘获。胡氏说：突厥初兴时在金山建立牙帐，后来分为东西突厥；凡是建立牙帐的地方，都称为金牙山。苏定方直抵金牙山，擒获贺鲁，这是西突厥所居的金牙山。裴行俭派将领袭击金牙山，则是东突厥所居的金牙山。可汗居住的地方，也称金帐。又据《元史》：仁宗延▯二年，因其兄武宗的儿子和世▯镇守云南；他走到延安时，部下谋划作乱，没有成功，和世▯于是向西逃走，到了北部边境。金山西北的诸王察阿台等都来归附，和世▯到达他们的部落后，制定了约束制度：每年冬天住在扎颜，夏天住在斡罗斡察山，春天就命随从到野外耕作。这样过了十多年，边境安宁。文宗大历元年，在漠北迎接周王和世▯；周王于是从北部边境出发，到达金山岭以北，第二年在和林以北即位，就是这里。郁督军山在漠北，就是乌德犍山。起初回纥驻扎在这里，也称都尉犍山，这是语音转变造成的名称。此地距长安三千多里。唐贞观二年，这里是薛延陀建立牙帐的地方；东到▯▯，西到西突厥，南接大漠，北到俱伦水，都属于它。 《唐历》说：此山在回纥牙帐以西、甘州东北。突厥灭亡后，薛延陀便在都尉犍山以北、独逻水以南建立牙帐。山的左右有け昆河、独逻河，都曲折地向东北流；▯昆河在南，独逻河在北，流过回纥牙帐东北五百里后汇合。贞观二十年，李世▯讨伐薛延陀，到达郁督军山，于是灭亡薛延陀，就是这里。永徽元年，高侃在金山擒获突厥车鼻，诏令把他的余众安置在郁督军山，设置狼山都督府统领他们。天宝三年，回纥向南占据突厥旧地，在乌德犍山建立牙帐，就是都尉犍山。向南距汉代高阙塞一千七百里。元和三年，沙陀朱邪尽忠率部落从甘州归附唐朝，沿乌德犍山向东行进。《新唐书》说：回纥牙帐东面是平原，西面依凭乌德犍山，南面靠着▯毗水。け毗水，就是け昆水。▯颜山在大漠以外，山下有赵信城。赵信城是汉武帝元狩四年匈奴修筑、用来安置投降将领赵信的地方。卫青从定襄出兵，到达漠北；匈奴败逃，卫青追到▯颜山的赵信城后返回。又有一次，霍去病率轻骑追击敌虏到▯颜山，发现了匈奴囤积粮食的地方。有人说，这座山也叫卢山；卫青死后，汉武帝命人修筑坟墓，形状仿照卢山。又扬雄说：把府库的财物运来，填塞卢山的山谷。孟康说：卢山是单于的南庭。▯字又写作阗。燕然山在大漠以外。汉武帝征和三年，派李广利讨伐匈奴，深入到郅居水，返回时到达燕然山，在战斗中失败并投降匈奴。后汉和帝初年，窦宪从朔方鸡鹿塞出兵，到达涿邪山，与各路军队会合并分兵，在稽落山击破北单于，随后进抵私渠北▯海。窦宪出塞三千多里，登上燕然山，刻石记功后返回。《匈奴传》说：燕然山在匈奴境内，连接邪乌地。《北史》说：燕然山在菟园水以北。

译涿涂山在大漠以外。“涂”读作“邪”。山在高阙塞以北一千多里。汉天汉二年，派公孙敖、路博德等讨伐匈奴，在涿邪山会师。后汉永平十六年，征讨北匈奴，度辽将军吴棠从高阙出兵，因为没有到达涿邪山而获罪免职。建初元年，南单于联合边郡和乌桓的军队，在涿邪山击破北匈奴。元和二年，南匈奴与北匈奴的温禺犊王在涿邪山交战，斩杀并俘获敌人后返回。永元初年，讨伐北匈奴，窦宪从鸡鹿塞出兵，邓鸿从▯固阳塞出兵，南单于从满夷谷出兵，都在涿邪山会合。晋太元十六年，拓跋▯进攻柔然，派长孙肥追击柔然匹候跋，到达涿邪山，匹候跋率部众投降。又魏主拓跋焘太平真君二年进攻柔然，沿弱水向西行进，到达涿邪山后返回。太延四年，从五原出兵讨伐柔然，到达浚稽山，分派拓跋崇从大泽前往涿邪山，没有遇到柔然而返回。太平真君十年，再次讨伐柔然，从涿邪山出发，行军数千里，柔然逃到远方，就是这件事。狼居胥山在漠北。汉代霍去病从代郡出兵二千多里，与匈奴左贤王交战；左贤王败逃，霍去病于是登山封土祭天后返回。《汉书》说：元封四年，霍去病从代郡、右北平出兵二千多里，经过难侯山，渡过弓卢水，在狼居胥山举行封山祭天仪式，又在姑衍山举行禅祭，登临翰海后返回。宋元嘉二十六年，宋文帝想经营中原，王玄谟常常献策，宋文帝说：“看王玄谟所陈述的计策，使人产生封狼居胥的想法。”说的就是这种意思。天山在漠北。魏主拓跋焘太延四年讨伐柔然，从浚稽山向北前往天山，向西登上白阜。胡氏说：这里的漠北天山，就是唐代铁勒思结、多滥葛部所据守的地方，不是伊吾的折罗漫山。白阜就是雪山。白云山，也在漠北。《一统志》说：永乐八年，六军驻营于此。当时四面山上的云气洁白如白练，因此赐名白云山。都斤山。《志》说：在漠北。后周时，突厥分为三部，其中中部木杆可汗的牙帐设在都斤山。隋初，沙钵可汗居住在这里，也写作度斤。开皇十七年，隋朝把宗室女子嫁给突厥别部的突利。突利原本居住在北方，长孙晟劝说他率部南迁，居住在度斤旧镇，以便侦察雍虞闾，就是这件事。唐代突厥可汗也曾占据这里。山西五百里有一座高山突出远望，山上没有草木，称为勃登疑黎，大致相当于汉语所说的“地神”。稽落山在涿邪山以北。后汉和帝初年，窦宪进攻北单于，到达涿邪山，分派精锐骑兵，在稽落山大败北单于，就是这里。《唐书》说：唐太宗以突厥斛律部的土地设置稽落州，以多滥葛部的土地设置燕然州，都是因山而命名。马鬣山在大漠以外。唐贞观元年，回纥在马鬣山击败突厥军队，追击到天山，就是这件事。又有按台山，也在大漠以外。元成宗大德年间，成宗派他的侄子怀宁王海山镇守漠北。大德十年，成宗在海上去世，海山从按台山出发到和林，率军南下，在上都即位。贪于山在大漠以外。隋大业初年，敕勒各部反叛西突厥处罗可汗，推举契▯哥楞为易勿真莫贺可汗，居住在贪于山以北。《新唐书》写作贪污山。又任命薛延陀乙失钵为也▯小可汗，居住在燕末山以北，也在大漠以外，后来又臣属于西突厥。不▯罕山也在大漠以外，斡难河发源于此。又有迭里温孛答山，在斡难河旁。《志》说：元代铁木真出生在这里。南床山在大漠以外。晋太元十六年，拓跋▯在大漠以南的南床山下追击并击败柔然；又派长孙嵩追赶并斩杀柔然别部首领屋击于平望川，长孙肥追击柔然东部首领匹候跋到涿邪山，匹候跋率众投降。南床山在大漠以西，又写作南商山。白邙山在大漠以外。明成祖北征阿鲁台，到达答口兰纳木儿河，在河上驻扎；前锋抵达白邙山，没有遇到敌人便返回。兰干山在大漠以外。汉天汉二年，李陵请求亲自率一支军队，到兰干山以南来分散单于的兵力，就是这里。这座山大概靠近居延塞外。木剌兰山在大漠以外。唐天宝初年，朔方节度使王忠嗣讨伐突厥，进军到碛口，又进军驻营于木剌兰山，攻打多罗斯城，渡过昆水，斩杀米施可汗。昆水有人认为就是▯昆水。金微山在陕西、甘肃镇东北的居延塞外。后汉永元二年，窦宪驻军凉州，派耿夔等从居延塞出兵，在金微山包围北单于，大败北单于；这次出塞大概五千多里。唐贞观年间，以仆固部设置金微都督府，大概是因山命名。浚稽山也在居延塞外。汉太初二年，派赵破奴从朔方出兵向西北行军二千多里，约定到浚稽山后返回。天汉二年，又下诏命李陵从遮虏障出兵，到达东浚稽山南面的龙勒水边。李陵从居延出发，向北行军三十天，到达浚稽山，在两山之间扎营，并在那里同单于交战。胡氏说：浚稽山在武威塞以北，有东西两座山；东浚稽山在龙勒水边，匈奴曾分居在那里。龙勒水在敦煌境内，向东北流到浚稽山下。后魏主拓跋焘太延四年，从五原向北讨伐柔然，魏主从中路出兵到浚稽山，又把中路分成两路，派拓跋崇从大泽前往涿邪山，魏主从浚稽山向北前往天山，向西登上白阜，没有遇到柔然而返回。▯汗山在甘肃边塞以北。旧《志》说：它在遮虏障西北一百八十里，是李陵战败投降匈奴的地方；此山大概也在居延塞外。镞曷山在漠北，靠近西域焉耆的边境。唐贞观十三年，西突厥东部可汗咄陆在镞曷山建立牙帐，称为北庭；自厥越失、拔悉弥、驳马、结马、火▯、触水昆等国，都归附于他。刘▯句说：从焉耆向西北行进，到达他的南庭；再向正北行八天，到达北庭。南庭在虽合水，就是《陕西塞外》所说的亦力把力。

译鹿浑谷在漠北。《北史》说：它是鹿浑海的山谷。本来是高车袁纥部居住的地方，正对着平城西北；它的东面就是弱落水。魏主拓跋焘太平真君四年，来到漠南，率轻骑袭击柔然，到达鹿浑谷，遇到敕连可汗。太子拓跋晃请求立即进攻，魏主没有听从，柔然逃走，就是这里。起辇谷在大漠以外，元朝各位皇帝都安葬在这里，不修筑陵墓。穹窿岭在漠北。魏主拓跋焘太平真君十年，再次讨伐柔然，派拓跋那从东路出兵。拓跋那日夜追击，柔然害怕，丢弃辎重，越过穹窿岭逃往远方；拓跋那收缴了全部辎重后返回，与魏主在广泽会合。从此柔然衰弱，不再侵犯魏国边塞。阿撒忽突岭在和林境内。元至元二十九年，诸王明里铁木儿归附海都而叛乱，伯颜讨伐他们，到达阿撒忽突岭，大战后击败并驱逐他们。玉华峰在漠北。明成祖北征，前锋越过胪朐河，向西攻取黄崖，又向西攻取玉华峰，就是这里。又有环翠峰，也在漠北。永乐八年，明军从清水原进军，驻扎到环翠峰，就是这里。飞云壑在斡难河东北。永乐八年，明成祖亲自征讨本雅失里，到达斡难河并将其击败。其大首领阿鲁台向东逃跑，明军追到飞云壑，再次将其大败。追击到长秀川，缴获全部辎重；又在回曲津追上并击破他们。郁对原在塞北。元魏正光三年，柔然的阿▯瑰反叛魏国，魏国派李崇等进攻，从平城向北出兵三千多里；别将于谨追到郁对原，前后交战十七次，多次击败阿▯瑰，就是这里。清水原在漠北。当地的水又咸又苦，不能饮用。明成祖北征到这里，在军营西北约二里处找到一眼泉水，水味很甘美，于是赐名神应泉。它的北面是长清塞，皇帝车驾到这里时，可以向南望见北斗。玄石坡在漠北。永乐十年北征时，皇帝车驾驻扎在这里。旁边有立马峰，是明成祖刻写铭文的地方。玄冥河在和林东北，就是斡难河。元朝初年在这里兴起。铁木真因塔塔儿部叛乱，从斡难河率众会合金朝军队共同消灭塔塔儿部，后来又在斡难河称帝。永乐八年，明军追击敌虏到这里，将其大败。其首领本雅失里处境困窘，只带数骑逃走，于是把斡难河赐名为玄冥河。饮马河在漠北，原名胪朐河，有人说就是西平河。宋绍兴十七年，金朝与蒙古讲和，把西平河以北二十七个团寨割给蒙古，就是这里。明洪武五年，李文忠进兵到此，在土剌河袭击并击败元朝残余势力，追到土鲁浑河，展开大战，一直追到骋海才返回。永乐七年，命丘福进攻敌人；丘福从开平向北出兵，到达胪朐河，击败敌人的游兵，因依仗胜势而轻率进兵，军队被全歼。永乐八年，明成祖北征到这里，赐名饮马河。旁边有杀胡城、清远堡，是当时别将王友修筑、用来储存粮运物资的地方。它的北面是兀古儿札河，再向西北就是斡难河。土剌河在饮马河以西。再向西是阿鲁浑河，再向西北是骋海。骋海以南有地名桑麻儿麻，也称哥令麻思。明初，李文忠追逐元朝残余势力到骋海以南后返回，在这里迷失道路。永乐十二年，明成祖亲征瓦剌，在撒里哈刺之地击败马哈兀等人，又在土剌河追击并击败他们后返回。班尼朱河在和林以北。蒙古铁木真初次起兵时到达这里，正逢河水浑浊，他仍饮用河水，并向众人发誓说：“以后应当记住我们曾共同经历这样的艰难。”它也称班术河。答口兰纳木儿河在和林东北。永乐二十二年，明成祖亲征阿鲁台，先锋陈懋等出塞数千里，到达答口兰纳木儿河，没有发现敌人。有人说，这就是阔阔纳浯儿海，是蒙古铁木真会集部落的地方。清尘河在和林以东，旧名古札儿河，也称兀古儿札河。永乐八年北征时，明军进军到漠北的环翠峰，俘获元朝残余势力，从俘虏口中得知他们住在兀古儿札，正谋划向西逃跑，于是在斡难河追上他们。返回时，赐名为清尘河。五条河在和林境内。元至元二十二年，命令把和林的屯田并入五条河，就是这里。龙居河在漠北，靠近和林境。元代晋王也孙钅夷木儿在龙居河继承王位，就是这里。海剌儿河，也在漠北。明朝永乐初年，鞑靼国内发生动乱，可汗鬼力赤不受众人拥护，他的伪太保阿鲁台逃到海剌儿河居住，就是这里。独乐河在漠北。隋开皇初年，突厥庵逻把国位让给摄图，投降后居住在独洛水，就是独乐河。唐开元四年，突厥嘿啜在独乐河攻击九姓拔野古，拔野古大败；嘿啜回去时没有防备，拔野古残部从柳林冲出，袭击并杀死了他。仙萼河在大漠以北。唐龙朔初年，派郑仁泰等讨伐铁勒，分兵从仙萼河出发。龙朔二年，郑仁泰等在天山击败铁勒，追兵越过大漠到达仙萼河，却被敌人击败。《旧唐书》说：大漠以北有仙萼河，唐朝讨伐回纥时，设置仙萼道行军总管。《新唐书》说：从回鹘牙帐向北六百里到仙娥河。“仙娥”是“仙萼”的讹写。匈河在大漠以外。汉元鼎六年，匈河将军赵破奴率一万多骑兵从令居出发，行军数千里，到达匈河水后返回。后汉永平十六年，派来苗等从平城边塞出兵讨伐北匈奴，到达匈河水边，匈奴全都逃走，没有俘获。薛瓒说：匈河水距令居一千里。这似乎是错误的。史侯河在大漠以外。后汉永元初年，当时北匈奴衰弱，窦宪等人商议讨伐，侍御史鲁恭说：“北匈奴被单于击败，远远藏在史侯河以西，距边塞数千里。”就是这里。瓠<卢瓜>河在大漠以外。胡峤说：黑车子以北有牛蹄突厥，人的身体、牛的脚；那里有一条寒水，叫瓠<卢瓜>河。夏秋两季冰层厚三尺，春冬两季冰一直结到河底，常常要烧热器具来融冰，才能得到饮水。帖麦孩川在和林西南境内。铁木真因为乃蛮部侵掠，在这里会集所属部落，谋划讨伐乃蛮。乃蛮将领太阳罕在氵允海山扎营，与蔑里乞各部会合，声势很盛，铁木真将其击败。氵允海山大概是乃蛮境内的山。现在陕西塞外于阗境内还有乃蛮故国。

译浮图川在乌德犍山西北。唐贞元五年，葛逻禄部归附吐蕃，击败回鹘军队，乘胜夺取浮图川；回鹘震惊恐惧，把西北部落全部迁到牙帐以南，以躲避葛逻禄。合罗川在大漠以外。唐会昌二年，黠戛斯击败回鹘，上书说将迁往合罗川，居住在回鹘的故国。有人说这条河在郁督军山以南。鹰娑川在漠北，靠近故庭州边塞以外。《唐纪》说：鹰娑川在北庭府西北，就是这里。贞观年间，西突厥鼠尼施部居住在这里。显庆元年，程知节讨伐西突厥，在鹰娑川大败西突厥，进军到坦笃城后返回。坦笃又写作恒笃。显庆三年，设置鹰娑都督府，大概是因川命名。多罗斯川，也靠近故庭州境。《唐纪》说：它在西州以北一千五百里。贞观年间，西突厥任命阿史那贺鲁为叶护，居住在多罗水，统领处月、处密、始苏、哥逻禄、失毕五姓部众。贞观二十二年，贺鲁前来投降，就是这里。郅居水在塞北。汉征和三年，派李广利从五原出兵，匈奴把全部辎重迁走，向北抵达郅居水；左贤王驱赶当地百姓渡过余吾水六七百里，居住在兜御山；单于亲自率精兵渡过姑且水。李广利深入敌境，渡过郅居水，返回时到达燕然山，战败并投降匈奴。兜御山、姑且水都在大漠以北。余吾水在废夏州北部边塞以外。《山海经》说：北鲜各山，鲜水从那里流出，向北注入余吾水。汉武帝天汉四年，派李广利从朔方出兵攻打匈奴，匈奴把全部辎重远远转移到余吾水以北，并率十万军队在水南等待，就是这里。汉昭帝元凤二年，匈奴又派骑兵驻扎受降城防备汉军，并在余吾水上架桥，使军队可以渡河，以便准备逃走。汉宣帝本始元年，分路讨伐匈奴，田顺从五原塞出兵八百多里，到达丹余吾水边。有人认为就是这条水。受降城见《甘州卫》条。栗水在漠北，靠近稽落山，有汉将军窦宪留下的旧营垒。魏主拓跋焘神▯二年，袭击柔然，把辎重留在漠南，率轻骑到达栗水，大败柔然。又有稽落水，因发源于稽落山而得名。唐开元八年，朔方大总管请求征发东西两路的降众，在稽落水边袭击突厥牙帐，没有成功。弱水在漠北。晋义熙十四年，魏主拓跋嗣命护高车中郎将薛繁率高车、丁零向北攻略，到达弱水后返回。又魏主拓跋焘神▯二年追击柔然，到达菟园水，又沿弱水向西行进，到达涿邪山后返回。菟园水在燕然山以南。《魏书》说：这里向南距平城三千七百多里。魏主拓跋焘进攻柔然时，沿栗水向西行进，到达菟园水，分兵搜寻讨伐，东西五千里、南北三千里，俘获和斩杀的人数无法计算，就是这件事。女水在漠北。《北魏书》记载：女水在弱落水以西，距离平城三千多里。晋太元十四年，魏主▯在女水击破吐突邻部，迁徙其部落后返回。宋泰始六年，魏主宏又在女水岸边大败柔然，改女水为武川。《魏记》说：女水应当在长川以西、赤城西北，武川镇就设置在那里。有人说不是这样，武川镇设置于魏主焘时期，与女水相距非常遥远。弱落水，见直隶大宁卫的饶落水。○石水。《北史》记载：石水在额根河以北。魏主焘太平真君四年，从鹿浑谷追击柔然直到石水，因为没有追上而返回。私渠北▯海在漠北以外，也称北海。汉元封初年，单于扣留汉使郭吉，把他迁置到北海。天汉初年，又把苏武迁到北海，就是这里。东汉永元初年，窦宪等人在稽落山击败北单于，追击各部直到私渠北▯海。西北方又有西海。当时窦宪等派遣使者吴汜等奉诏前往，带着赏赐，在西海岸边传达诏令，劝北单于称臣入朝。单于很高兴，跟随使者来到私渠海，听说汉军已经进入边塞，便派弟弟带着贡物入朝侍奉。永元二年，单于再次到居延塞请求入朝觐见，窦宪派班固等人迎接他，正好南单于又请求袭击北单于，窦宪答应了。北单于逃走，班固到达私渠海后返回。答剌海在漠北。洪武六年，北方敌寇侵犯武州、朔州等州，大将军徐达分别派陈德、郭子兴出击，敌寇逃走，明军追击并在答剌海击破他们，就是这里。○蒙山海，在连儿温都儿一带，水清而寒凉。永乐十二年，皇帝北征，驻扎在这里。阔湾海子在漠北饮马河以东，周围一千多里。斡难河、饮马河等河流都汇入其中，是漠北的沼泽湖泊。永乐二十年，皇帝亲征阿鲁台，敌人把牲畜、牧群和辎重丢在阔湾海旁逃走。大军到达后，焚烧了敌人的辎重，收取牲畜牧群后返回。称海在和林境内。元代是屯田的地方，设置仓库，由军队守卫。元贞初年，从六卫汉军中抽调一千人前往称海，在北方屯田。大德末年，哈剌哈孙镇守和林，治理称海，屯田收获稻米二十多万。又寻找古代渠道加以疏浚，灌溉田地数千顷。有人误写作骋海。明初李文忠追击元朝残余势力到称海，就是这个地方。杭海在和林以北。元至元二十六年，海都侵犯边境，来到杭海，晋王甘麻剌被围，土土哈保护并救出了他。元主赏赐土土哈的功劳，说：从前太祖和我共同经历患难，喝的是班术河的水；今天的事情，怎么会有愧于前人呢？元至元三十年，命令戍守和林的汉军四百人留下百人，其余人到杭海耕田屯垦，就是这个地方。已尼陂在漠外。《北史》记载：乌洛侯国西北方行走二十天，有一条叫于已尼的大河，所说的北海就是它。乌洛侯在濡源西北，已尼陂又应当在乌洛侯的西北。魏主焘神▯二年，派安原等人在已尼陂攻击高车东部，大败后返回。乌洛侯，也称乌罗护令，见直隶塞外。浮沮井在漠北。《汉舆地图》记载：此井在匈奴境内，距离九原二千多里。汉元鼎六年，派浮沮将军公孙贺从九原出发二千多里，到达浮沮井，没有见到一个匈奴人便返回。○广漠镇在碛北。永乐九年，北征军返回时，到达广漠镇渡河。土酋阿鲁台前来袭击，双方交战，阿鲁台战败逃走。皇帝估计他一定会再次来，于是在河西的柳林中埋伏数百名士兵。敌人果然到来，又被击败逃走。

译霍博里在和林以北。宋绍定二年，铁木真去世，他的第三子窝阔台从霍博一带前来参加葬礼。耶律楚材按照铁木真的遗命拥立窝阔台继承汗位，在和林以东库铁乌阿剌里一带将他拥立起来。钅化铁钅辜里在和林东北。宋淳▯元年，蒙古主窝阔台大规模狩猎，返回到这里，欢饮直到深夜，第二天去世。汪吉宿灭秃里也在和林附近。宋淳▯六年，蒙古主贵由在这里即位。八年，贵由死于横相乙儿一带。十一年，蒙古主蒙哥在阔帖兀阿兰即位，这些地方都靠近和林。阿力麻里在和林境内，向南距离旧庭州四五千里。元至元三年，诸王海都发动叛乱，率兵南下，忽必烈在北庭迎击并击败他，追到阿力麻里，海都远远逃走，于是设置重兵镇守阿力麻里一带。至元十四年，诸王昔里吉发动叛乱，在这里劫持北平王那术罕，率兵到和林城北。元主命伯颜抵御，伯颜与叛军在斡鲁欢河相遇，两军隔水列阵，相持多日，等到叛军松懈后，突然攻击并击破了他们，昔里吉逃走后死亡。哈梅里在和林以西。明洪武二十二年，派刘真、宋晟征讨哈梅里，攻破其城，俘获了很多人。《诸夷考》记载：哈梅里是元代兀纳失里大王的居所。兀纳失里当时往来活动，使西域贡使深受其害；朝廷劝告他，他不听，于是出兵讨伐并攻破了哈梅里。野里麻里在和林以北。元至元八年，元主命令他的儿子南术金在这里修建幕府，至元二十一年才向南返回。又有草地，也在和林以北。元至正九年，御史▯勤、海寿等人弹劾侍御史哈麻的奸邪，诏令把哈麻安置在草地，就是这个地方。○昔木土在漠外。宋景定元年，忽必烈认为阿里不哥图谋篡位，于是讨伐他，两军在昔木土一带交战，阿里不哥大败，向北逃走。又有憨答孙，也在漠外。元至元二十五年，行台御史周祚弹劾桑哥的罪行，周祚被流放到憨答孙一带。朵里伯真在和林以东。元天历二年，和世▯从和宁出发，驻扎在朵里伯真一带。过了三天，驻扎在▯儿罕术以东；又过三天，驻扎在探秃儿海；又过三天，驻扎在秃忽剌；过了七天，驻扎在不鲁通；又过两天，驻扎在忽剌火失温；又过三天，驻扎在坤都也不剌；又过三天，驻扎在撒里；又过七天，驻扎在乙纳八一带。本朝永乐十二年，北征到达忽兰忽失温，怀疑就是忽剌火失温。富恼儿在和林以南。宋宝祐五年，蒙古主蒙哥来到这里，派他的臣子乞▯镇守斡罗思一带。○哈剌莽来在和林东南。本朝洪武五年，李文忠从东路讨伐元朝残余势力，到达哈剌莽来，敌人逃走。李文忠于是把辎重留在胪朐河，率轻骑追击袭扰敌人，直到土剌河，就是这个地方。没脱赤在和林西北。宋理宗淳▯十二年，蒙古主蒙哥因为原蒙古主窝阔台的后代想拥立他的孙子失烈门，便把失烈门迁到扩端居住地的西面，并将他禁锢在没脱赤一带，就是这里。八邻在和林以西。元大德初年，海都发动叛乱，占据八邻一带。钦察都指挥使床兀儿率军越过金山进攻海都。海都的将领怙良台在答鲁忽河据险扎营，砍伐树木在岸边设置栅栏保护自己。床兀儿驱兵猛攻，大败敌军；返回到阿雷河时，遇到海都的援将孛伯，又渡河逼迫进攻，孛伯败走。答忽鲁等河都靠近陕西西域边境；钦察，也见陕西于阗境内。以上北方各地，旧《志》写作“鞑靼”。

译◇突厥是匈奴的分支。他们最初是西方的小国，国姓为阿史那氏，世代居住在金山南面，是柔然的冶铁工匠。到了酋长土门时才强大起来，多次侵扰北魏西部边境。西魏大统十五年，宇文泰派使者与突厥交往。十七年，突厥大败高车，开始与柔然断绝关系。第二年，突厥击败柔然，杀死阿那瑰，自称伊利可汗，从此日益强盛。梁敬帝绍泰初年，突厥木杆可汗攻灭柔然，接着向西击破▯哒，向东驱逐契丹，向北兼并契骨。其疆域东起辽海，西至西海，绵延一万里；南起沙漠以北五六千里之地，都归其统治。隋开皇二年，突厥进入边塞，从平州、幽州以西直到兰州、鄯州，都受到侵扰。隋朝大规模发兵攻击，突厥势力稍稍衰退。开皇五年，突厥西部的阿波逐渐强盛，号称西突厥，与沙钵略分据两境，互相攻杀。开皇七年，沙钵略死去，他的弟弟被莫何可汗击败擒获，阿波的国家又强盛起来。第二年阿波死，沙钵略的儿子雍虞闾即位，称都蓝可汗。开皇十九年，雍虞闾被部下杀死，他的北部首领达头自立，称步迦可汗。仁寿二年，杨素等击破步迦，突厥远逃，碛南不再有突厥侵扰抢掠。仁寿三年，步迦所属部众大乱，军众溃散，步迦向西逃奔吐谷浑。隋朝于是把所拥立的启民可汗送到碛口安置，使他完全统有突厥部众。大业五年启民可汗死，儿子咄吉即位，称始毕可汗。大业十一年，始毕再次反叛，隋军包围雁门；从此中原发生动乱，突厥便强盛起来。唐武德四年，始毕向东降服契丹、室韦，向西使吐谷浑、高昌等国臣服。武德二年始毕死，弟弟俟利弗设即位，称处罗可汗。武德三年处罗死，弟弟莫贺咄设即位，称颉利可汗。贞观初年，颉利被铁勒各部的薛延陀等击败，势力于是衰落。贞观四年，李靖等在阴山大败颉利，他的部落相继投降；另一个部落的酋长趁机擒获颉利，将他送到京师，漠南于是空虚。贞观十二年，又拥立突厥族人阿史那思摩为可汗，让他统领旧部，在黄河北岸建立牙帐，并与薛延陀以大漠为界。贞观十八年，思摩被薛延陀击败，他的部众都渡过黄河，居住在胜州、夏州之间，思摩再次入朝。贞观二十一年，薛延陀灭亡，当时有突厥同族斛勃，自称乙注车鼻可汗，在金山以北建立牙帐，派使者入朝进贡。永徽初年，将军高侃将他击败并擒获。于是突厥人全部成为封国内的臣民，分别设置羁縻府州，授予他们的酋长都督、刺史等官职，并由单于都护府统辖。此后他们时而叛乱、时而归附，情况不一。永淳二年，突厥骨笃禄反叛。天授二年，他的弟弟嘿啜继位，多次侵犯边境，又占据漠北地区。圣历初年，突厥拥有精兵四十万，疆域一万里。开元二年，突厥攻取并兼并西突厥、突骑施。开元三年，突厥攻打拔野古，主将被杀，国家发生动乱；骨笃禄的儿子嘿棘速继位，称毗伽可汗。开元三十二年，毗伽可汗被大臣梅录啜毒死，儿子伊然可汗即位。伊然又死，其弟登利可汗即位。开元二十九年，国家发生动乱，随后骨咄叶护自立为可汗。天宝初年，拔悉密、回纥、葛逻禄三部共同攻打骨咄叶护并将其杀死，推举拔悉密酋长为颉利伊施可汗；回纥、葛逻禄分别自称左右叶护。突厥余众共同拥立判阙特勒的儿子为乌苏米施可汗，拔悉密等又将其击败。判阙特勒是登利可汗的从叔，曾任左杀，率兵杀死登利；他的部落大多归附唐朝，突厥于是衰弱。天宝三载，拔悉密再次攻杀乌苏可汗，突厥人拥立他的弟弟鹘陇匐白眉特勒为白眉可汗，突厥更加混乱。天宝四载，回纥再次出兵杀死白眉可汗，突厥于是灭亡。西突厥本是突厥的西部部落。隋开皇年间，部落酋长阿波逐渐强大，与突厥互相攻战。阿波被擒后，族人拥立其族人鞅素特勒的儿子为泥利可汗。泥利死后，儿子达漫称处罗可汗，居住在乌孙故地。大业六年，裴矩使用计策离间其族人，射匮乘机袭击处罗，处罗战败逃走，裴矩于是劝说他入朝。第二年，隋朝把处罗的部众分为三部分：一部分安置在会宁，一部分安置在楼烦，处罗则经常跟随皇帝出行。唐武德二年，西突厥统叶护可汗派使者入朝进贡。统叶护是射匮的儿子，射匮是达头的孙子。在此以前，处罗入朝后，西突厥人拥立他的叔父射匮。射匮开拓疆土，东至金山，西至大海，于是与北突厥为敌，在龟兹以北的三弥山建立牙帐。统叶护即位后，向北兼并铁勒，占据乌孙故地，又把王庭迁到石国以北的千泉，西域各国都臣服于他。贞观三年，西突厥国内发生动乱，西域各国以及原先臣属于西突厥的敕勒部落都反叛。贞观六年，泥熟即位，派使者归附唐朝。贞观十三年，西突厥国又分裂为两部：一部居住在伊列河以东，一部居住在伊列河以西。贞观十五年，东部被西部兼并。永徽初年，西突厥阿史那贺鲁占据其地。显庆二年，唐朝派苏定方讨伐并擒获阿史那贺鲁，另立部落首领。从此部众离心背叛。长安二年，西突厥衰弱，突骑施最为强盛，兼并了西突厥的土地，十姓部落全都归附。开元二年，突骑施被突厥嘿啜击败而溃散。嘿啜昏庸暴虐，不能安抚统治十姓，于是胡禄屋、鼠尼施等部都到北庭投降。《唐史》记载：贞观十二年，西突厥▯利失可汗把他的国家分为十部，左厢称五咄陆，设置五位大啜。五啜是：一为处木昆律，二为胡陆屋阙，三为摄舍提敦，四为突骑施贺鲁施，五为鼠尼施处半。右厢称五弩失毕，设置五位大俟斤。五俟斤是：一为阿悉结阙，二为哥施阙，三为拔塞干敦沙钵，四为阿悉结泥孰，五为阿舒虚半。这就是所谓十姓。十姓中，处木昆、突骑施、鼠尼施最强。天宝以后，都投降归附吐蕃。乌孙、龟兹以及伊列河、千泉等地，均见陕西西域诸国条。○白服突厥，是西突厥的一个分支。白服突厥与葛逻禄相近。唐贞元初年，投降回鹘，后来多次受到回鹘侵掠，于是归附吐蕃。“服”字有的版本写作“眼”。

译柔然在漠外。《晋载记》认为柔然属于河西鲜卑。柔然的先祖名叫木骨闾，魏收说：“木骨闾”意为秃头。这个名称与“郁久闾”读音相近，子孙便把它作为姓氏。木骨闾起初是骑奴，后来获释为士卒，因犯法逃亡到广漠，收集逃亡者，依附鲜卑纥突邻部。木骨闾死后，儿子车鹿会雄健有力，开始拥有部众，自称柔然，世代臣服于代国。后来柔然分为东西两部，前秦灭代时，柔然归附刘卫辰。拓跋▯继位后，高车各部都服从魏国，只有柔然不事奉魏国。晋太和十六年，拓跋▯率兵进攻柔然，分兵多路追击，把柔然部众全部俘获，安置在云中。太和十九年，柔然西部酋长杜仑向西逃到上郡，抢掠五原以西各部，又逃过大漠北去，从此强大起来，多次成为北魏的祸患。元兴元年，魏将和突进攻黜弗素故延部，柔然前来救援，被和突击败。杜仑率部远逃漠北，夺取高车的土地居住。又击破斛律部，向西北攻击匈奴遗族拔也鸡，大败他们。于是柔然吞并各部，疆域西至焉耆，东接朝鲜，南邻大漠，附近的小国都受其羁縻统属，成为魏国的敌国。魏主焘神▯二年，大败柔然，柔然从此开始衰落。不久，柔然与魏国和亲。太延二年，柔然再次侵犯魏国边境，与魏军互相攻战。太平真君十年，魏军在漠北大败柔然，柔然从此衰弱，隐藏行迹，不敢侵犯魏国边塞。太和十一年，柔然再次侵犯魏国边境，战败逃走。当时柔然逐渐衰落，高车各部都背叛了它。景明三年，柔然再次侵犯魏国边境。正始初年，又侵扰魏国的沃野、怀朔二镇，不久逃走。正始三年，柔然向魏国请求和亲，魏主不答应。正始五年，柔然再次请求和亲，不久被高车袭击击败，可汗佗汗被杀。熙平初年，柔然伏跋可汗即位，善于用兵，向西攻打高车，擒获并杀死高车王，又攻灭邻近叛离的国家，柔然国势重新强盛。正光初年，柔然发生内乱，其首领阿那瑰、婆罗门相继投降魏国。柔然人又拥立阿那瑰的哥哥俟匿伐为可汗。魏人商议把阿那瑰、婆罗门分别安置在东西两境，各自统领部众。正光三年，婆罗门背叛魏国，投奔▯厌哒，魏军将他击败擒获。阿那瑰独自统领其部众。不久魏国发生动乱，柔然于是雄踞北方，成为边境祸患。北齐天保三年，突厥大败柔然，阿那瑰自杀。余众拥立其族人铁伐为首领，柔然国于是陷入混乱。第二年，突厥再次攻打柔然，柔然举国逃奔北齐。北齐改立阿那瑰的儿子庵罗辰在马邑川，又在朔州追上并降服突厥后返回。第二年，柔然背叛北齐，北齐主高洋亲自率军击破柔然，柔然向北逃走；此后北齐又多次攻击柔然，每次都大败柔然。西魏主宇文廓二年，突厥攻击柔然主邓叔子，灭掉柔然国。邓叔子收集残余部众逃奔魏国，突厥倚仗强盛，请求魏国把他们交出，魏国将其全部杀死，柔然的后裔从此断绝。▯厌哒，见陕西西域于阗境内。

译高车在漠北。李延寿说：高车是古代赤狄的遗裔，起初称狄历，后来称敕勒；北方人称他们为高车丁零。他们迁徙时随着水草而行，穿兽皮、吃肉，风俗与柔然相同，只是车轮高大，车辐数量很多。东晋哀帝兴宁元年，代国什翼犍攻打高车，大败高车。后魏太和初年，高车酋长阿伏至罗与穷奇分成两部，魏人称为东西两部敕勒；阿伏至罗臣服于柔然。太和十一年，阿伏至罗与柔然的两位统帅率部向西逃走，到达前部西北，即汉代车师前王的故地，于是自立为王，多次击败柔然，带领部众向东迁徙。太和二十六年，高车背叛魏国，拓跋继出兵讨伐并平定了它。正始年间，高车被▯厌哒击败，部众四散。魏国派将领安抚接纳投降的部户，把他们安置在高平镇。高车人共同拥立弥俄突为王，与柔然在蒲类海交战，战败后向西逃走三百多里。不久又回头攻击柔然，在蒲类海以北杀死柔然可汗佗汗，并派使者向魏国进贡。熙平年间，弥俄突被柔然杀死，他的部众全部归附▯厌哒。正光二年，▯厌哒派弥俄突的弟弟伊匐率领残余部众返回故地，伊匐攻打柔然，大败柔然。正光三年，伊匐又被柔然击败；他的弟弟越居杀死伊匐，自立为王。西魏大统十七年，铁勒准备讨伐柔然，突厥酋长土门迎击并击败铁勒，迫使其五万多部落投降，高车于是并入突厥，此后称为铁勒。《隋书》记载：铁勒的先祖是匈奴的后裔，部族种类很多，从西海以东依山谷居住，分布往往连绵不断。独洛河北岸有仆骨、同罗、章纥、拔也古、覆罗等部，都称俟斤；还有蒙陈、吐如纥、斯结、浑、斛薛等姓。伊吾以西、焉耆以北、白山附近，有契弊、薄洛职、乙▯、苏婆、▯曷、乌ん、纥骨、也▯、于尼ん等姓。金山以西有薛延陀、▯勤儿十、▯达契等姓；康国北面、阿得水附近有歌▯[B18D]拨忽、比干具、海曷、比悉、何嵯、苏拔、也末渴达等姓。得嶷海以东有苏路羯、三索咽、蔑促隆忽等姓。拂▯以东有恩屈、阿兰北、褥九离、伏け昏等姓。北海南面有都波等姓。各族姓氏虽然不同，通称为铁勒。铁勒大体上与突厥风俗相同，以抢掠为主要活动，没有统一的大君长，分别隶属于东西突厥。隋大业初年，西突厥处罗可汗暴虐无道，铁勒各部都反叛，拥立俟利发俟斤契▯歌楞为莫何可汗，又拥立薛延陀俟斤孛也▯为小可汗，与处罗交战，多次击败他。伊吾、高昌、焉耆都归附莫何可汗。《唐史》记载：敕勒共有十五部。第一部是薛延陀，祖先与薛部杂居，后来灭掉延陀部并占有其地，因此得名。第二部是回纥，原来称袁纥。第三部是都播，也称都波，居地北临小海，西接坚昆，南接回纥。第四部是骨利斡，居住在浣海以北。第五部是多滥葛，也写作多览葛、多腊葛，在薛延陀以东，濒临同罗水。第六部是同罗，在薛延陀以北、多滥葛以东，距离长安七千多里。第七部是仆固，也称仆骨，在多滥葛以东，土地最靠北。第八部是拔野古，也写作拔野固，有时写作拔曳固，分散居住在碛北，地方方圆千里；西面正对仆固，东面邻近▯▯。第九部是思结，在延陀旧牙帐所在地。第十部是浑，在各部中居地最南。第十一部是斛薛，居住在多滥葛以北。第十二部是奚结，在同罗以北。第十三部是阿跌，也写作诃跌，有时写作▯夹跌。第十四部是契▯，也写作契▯羽，在焉耆西北的鹰婆川，多滥葛以南。第十五部是白▯，居住在鲜卑故地，正对京师东北五千里处，与同罗、仆固相接。后来他们躲避薛延陀，守卫奥支水、冷陉山，这就是所谓十五部。各部中薛延陀最强。西突厥曷萨那强盛时，各部都臣服归附；后来曷萨那失去人心，于是敕勒各部率众反叛，共同推举契▯哥楞为易勿真莫贺可汗，居住在贪于山。又以薛延陀乙失钵为也▯小可汗，居住在燕末山。唐初，西突厥射匮强盛，铁勒于是取消可汗称号而臣服于射匮。武德末年，西突厥统叶护可汗势力衰落，乙失钵的孙子夷男率部归附突厥颉利可汗。贞观二十年，薛延陀灭掉回纥；拔野古、同罗、仆固等十一姓各自派使者入朝进贡，后来都并入回纥。

译回纥在漠外。本来是匈奴的一个分支。它的先祖叫袁纥，也叫乌护、乌纥；隋代称韦纥，后来称回纥。起初居住在薛延陀以北的娑陵水边，距离长安七千里。隋大业年间，回纥五部中居住在郁督军山的部众隶属于突厥始毕可汗。唐贞观初年，回纥与薛延陀等部反叛突厥，在马鬣山击败突厥军，追击到天山，俘获突厥部众，回纥由此大为振兴。贞观二十年，薛延陀国内发生动乱，回纥部长吐迷度与仆骨、同罗等部共同将其击败。随后又杀死薛延陀可汗拔灼，于是占据薛延陀故地并归附唐朝，唐朝在那里设置翰海府。贞观二十二年，回纥部内发生动乱，不久唐朝下诏授乌迷度的儿子婆闰为翰海都督。天宝初年，回纥部与拔悉密、葛逻禄共同攻杀突厥骨咄叶护，自称叶护。不久，回纥叶护骨力裴逻派使者入朝进贡，唐朝赐予他奉义王爵位。天宝三载，骨力裴逻与葛逻禄共同攻杀拔悉密颉跌伊施可汗，于是自立为骨咄禄毗迦阙可汗，派使者说明情况，唐朝下诏任命他为怀仁可汗。于是回纥向南占据突厥故地，在乌德犍山建立牙帐，最初统领九姓：药逻葛、胡咄葛、▯屈罗勿、貊歌息纥、阿勿嘀、葛萨、斛け素、药勿葛、奚邪勿。后来又兼并拔悉密、葛逻禄，共有十一部；每部设置都督，每次作战都以两个客部作为先锋。天宝四载，回纥又攻杀突厥白眉可汗，于是回纥的疆域更加扩大，东到室韦，西抵金山，南跨大漠，完全占有突厥故地。怀仁可汗死后，儿子磨延啜即位，称葛勒可汗。至德以后，中原多事，回纥更加壮大。建中初年，回纥登里可汗继位后骄横自大，商议大举入侵唐朝，被他的宰相顿莫贺达干杀死。登里的堂兄自立为合骨咄禄毗迦可汗，请求成为藩属，唐朝下诏册封他为武义成功可汗。贞元四年，回纥上表请求改称回鹘。太和以后，回鹘逐渐衰弱。开成末年，被黠戛斯击败，各部溃散。太中初年，回鹘余部几乎全部散亡；另有一部居住在甘州，称甘州回鹘。五代时，多次派使者入朝进贡。薛延陀也是匈奴的一个分支，就是铁勒部落。唐初西突厥强盛时，薛延陀归附于西突厥。武德末年，西突厥势力衰落，薛延陀于是率部归附突厥颉利可汗。贞观初年，颉利政治混乱，薛延陀与回纥、拔野古等部相继反叛，击败突厥军。贞观二年，突厥北部各姓大多背叛颉利，归附薛延陀，共同推举其俟斤夷男为可汗。太宗于是派将领乔师望从小路带着册书前往，任命夷男为真珠毗伽可汗。夷男在大漠中的郁督军山建立牙帐，东至▯▯，西至西突厥，南接沙漠，北至俱伦水；回纥、拔野古、阿跌、同罗、仆骨、▯等部都归属薛延陀。贞观十九年夷男死，儿子拔灼继位。贞观二十年，拔灼被回纥各部击败，唐朝出兵灭掉薛延陀。咽▯也是敕勒的一支，居住在得嶷海。唐咸亨四年，弓月部向北招引咽<麦丐>▯的军队反叛，后来又投降。永淳初年，西突厥阿史那车薄反叛，包围弓月城，咽▯又与车薄联合，安西都护王方翼在热海击破他们。《唐志》中有咽▯州，寄治在北庭府境内。以上是漠北各族。上一页　目录页　下一页 读书中文网 钱建文制作 《读史方舆纪要》《河南方舆纪要》序

译《河南方舆纪要》序 河南，是古人所说的四面交战之地。到了争夺天下的时候，河南是必争之处；天下平定以后，如果把防守重点放在河南，却又显现出危急而必然败亡的趋势。周朝东迁，是因为河南而衰弱；汉朝东迁，是因为河南而削弱；拓跋魏向南发展，是因为河南而陷入丧乱。朱温在汴梁篡夺帝位，直到五代，都把河南作为归根立足的重地。以宋太祖那样的雄才大略，仍然不能改变这条道路，因而把都城建在汴州。定都汴州后，背后和肩侧的忧患其实在河北，有见识的人早已为此担忧。女真到了末期，害怕蒙古逼近，于是迁都汴州；迁到汴州还没有结束，又迁到蔡州。这样做起初成为灭亡宋朝的凭借，最终却成为自取其弊的地方。女真灭宋的时候，哪里料到这种祸患也会落到自己身上呢？有一种说法认为：“洛阳，是周公营建成周的地方，地形险要、形势优越，没有哪里能超过它。周公营建洛阳时，难道会想到后世竟会迁都向东吗？周朝因为幽王时的动乱，招致犬戎之祸，只顾警惕眼前的小患，却放弃了开创并留给后世的长远谋略。周朝东迁以后，洛阳和岐周仍然都属于京畿地区。假如定都洛阳而守住岐周，还不能算是失策；可是竟然把岐周以西的土地拱手丢给秦国，洛阳的根本不也就自行动摇了吗？” 汉朝把三河都划归司隶，唐朝把长安、洛阳一并建为两京，这难道也是承袭周公遗意的做法吗？既然如此，河南本来就不能防守吗？”回答说：“守住关中、守住河北，正是守住河南的方法。从古到今，河南的祸患，十分之七来自关中，十分之九来自河北。秦国凭借关中兼并韩、魏，汉朝凭借关中平定三河，苻秦凭借关中灭亡慕容燕，宇文周凭借关中灭亡高齐。隋朝灭亡时，群雄相互争斗，只有唐朝先进入长安，最终兼并天下。金人迁都河南时，蒙古从汉中进军，经唐州、邓州突袭汴梁，汴梁于是无法守住。难道能说关中不足以控制河南的命运吗？三晋逐步蚕食郑国、宋国的土地，光武帝向南收取河东、洛阳，刘聪、石勒大略占有河南，鲜卑、氐、羌在司州、豫州境内纵横驰骋，晋、宋两朝的君臣都忧心忡忡。为了谋求收复河南，分设四镇，却连十年无事都求不到。元魏孝文帝远远效法周成王，在中原选择都城，规划经营，可以说正值强盛；可是仅仅传了两代，河北就成了戎狄聚集之地。尔朱荣从河北来了，尔朱兆从河北来了，高欢也从河北来了。北中、河桥等处容易被攻平，马渚、硖石等处渡河只需一叶小舟；魏朝因此分裂，也因此灭亡。安禄山、史思明从河北发动叛乱，河南两次遭到破坏。后唐庄宗李存勖在太原发愤起兵，朱梁最终被夷灭。契丹带来的耻辱，石晋首先遭受；女真造成的毒害，靖康年间又降临。难道河北还不足以控制河南的命运吗？既然如此，河南确实不能防守了。”回答说：“河南是四通五达的交通要地，兵法所说的衢地就是这种地方。过去吴王刘濞叛乱时，劝说他的人说：‘希望大王所经过的城邑都不要攻取，径直迅速向西占据洛阳；即使不进入函关，天下也已经可以安定了。’杨玄感采用这条意见攻打东都，结果失败；李密又提出这条意见攻打东都，结果再次失败。这是因为刘濞率领江东军队，会合诸侯军队，如果真能向西进入洛阳，形势确实已经形成。杨玄感、李密突然起兵后，既不敢采用长驱直入蓟地、直指江都的谋略，又不能先占据上游有利地势，再与天下争衡，失败是理所当然的。朱温借用朝廷名义，凭借城池和地方势力，肆意施展凶狠狡诈的手段，所以能够凭汴梁成就野心。刘福通是什么人？却想偷偷占据大梁，指挥群盗；察罕带着关中、河北的军队到来时，他连逃亡都来不及。古来从来没有把某地说成不可防守，却又可以在那里谈论作战的道理。李光弼之所以宁愿放弃洛阳而守河阳，是因为在大梁城下作战，难道还有保全自己的办法吗？”有人说：“今天的河南，不是已经兼有河北了吗？”回答说：“这是把河北三郡附属于河南，本来就是国家利用各地犬牙交错、相互牵制的用意，属于山川分布之外的安排。河北足以控制河南，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客人换了一个话题站起来说：“您没有听说南阳可以建都吗？”回答说：“如果比较河南的整体形势，那么宛不如洛阳，洛阳不如邺，这是很明显的。”客人说：“我也曾听过拓跋氏的说法。拓跋氏说：‘邺不是可以长久建都的地方，石虎、慕容氏就是因为它而覆灭的。况且南面有枉人山，东面有列人县，北面有木人城。君子不饮盗泉的水，只是厌恶它名称不吉罢了。’这就是拓跋氏离开邺而迁都洛阳的原因。至于南阳，朱朴认为是建都的最佳选择，李纲也说那是光武帝兴起的地方，而您却说宛不如洛阳，这是为什么？”回答说：“朱朴是在唐朝覆败之时提出迁都的建议，李公是在宋朝奔亡之日提出驻跸的谋划，都是根据当时情势进行补救，出于不得已的计策，并不是在谈论通常情况下的地理形势。邺依靠太行山，阻隔漳水、滏水；夏、商时期，本来就有人在这里建都。战国时期，赵国利用这里的险要抵御秦国，秦国也由此兼并赵国。汉朝末年，袁绍不能占有并守住这里的险要，邺落入曹操手中，曹操于是能够称雄中原。西晋衰落时，刘琨不能守固这里的险要，最终死于石勒之手，石勒因此蹂躏司州、豫州。石赵灭亡时，冉闵不能保住这里的险要，邺并入慕容隽之手，慕容隽又据此兼有山东。元魏末年，尔朱兆不能利用这里的险要，邺归于高欢，高欢于是窃取了魏国政权。后来尉迟迥占据邺地讨伐杨坚，使远近震动。渔阳的残余势力在这里窃取政权，凭借九节度使的军队，仍然不能避免溃败。魏博以相州作为屏障，整个唐代始终雄踞河朔。河东得到邺地后，邺便成为灭亡朱梁的根本。难道能说邺不是形势险要的所在吗？况且自古用兵，凭邺控制洛阳通常容易，凭洛阳控制邺通常困难，这也是地形限制、形势所决定的道理。至于宛地，是延岑、朱粲覆亡的地方；蒙古从唐州、邓州袭入，正是凭借这里直接突袭汴梁。竟然说宛的山川险固胜过洛阳，是沉溺于前人的说法而没有考察根本。

译有人问：“既然如此，建都难道不以险固为贵吗？”回答说：“所谓险固，不是指山川盘曲交错、城邑深邃险阻。假如放弃关河之间的都会，远远到偏僻隐蔽的地方去寻找都城，就像还没有看见老虎进城，便先自行逃到栏杆和陷阱里；知道水可以淹死人，便坐在枯槁的岩石上不动。这难道是谈论通常地理形势的道理吗〔哉〕？” 上一页　目录页　下一页 读书中文网 钱建文制作 《读史方舆纪要》第四十六卷 第四十六卷 ◎河南一 《禹贡》说：“荆山、黄河以豫州为界。”荆山，见湖广襄阳府。《周礼·职方》说：“河南为豫州。”豫州位于九州中央，意为安常逸乐。又说：这里承受中和之气，人的性情安宁舒缓，所以称为“豫”。“性”的读音同“生”。春秋时期，这里是周王畿的属邑，又是宋、郑、卫等国的土地，也兼有秦、楚的疆域。战国时期，是韩国、魏国等列国的土地。黄河以北则是赵国境域，即今怀庆、卫辉、彰德三府；这里古属冀州，春秋时属卫、属晋，战国时又兼属赵、魏。《天官》说：柳、七星、张宿是周的分野，房、心宿是宋的分野，室、壁宿是卫的分野，觜、Δ、参宿是魏的分野，角、亢、氐宿是韩的分野；赵的分野见《山西沿革》。秦统一天下后，设置三川、颍川、南阳等郡；黄河以北的彰德府，是邯郸郡的南部境域。汉武帝设置十三州，这里也属豫州，其中一半属于司隶；今河南府以及怀庆府、卫辉府都属司隶，而彰德属于冀州。后汉时，司隶改治洛阳，另在谯郡设置豫州，即今江南凤阳府亳州。魏沿袭这一建置，豫州改治汝南安城，即今汝宁府废县。冀州治所在邺，黄河以北全都隶属冀州，即今彰德府。晋代也分别设置司州和豫州，司州仍治洛阳，豫州治项，即今开封府陈州项城县；黄河以北则属冀州。永嘉以后，中原荒芜沦没，刘宋曾在汝南设置豫州、在义阳设置司州，后来又失去这些地方。隋代设置十三州，这里也属豫州地区，但不详其统辖范围。隋大业末年，这里被李密、王世充等人占据。唐代分为十道，这里属河南道。开元年间，设置都畿道，治东都，即今河南府；河南道治陈留郡，即今开封府；河北道治魏郡，即今直隶大名府。河北三府都属其管辖。宋朝定都汴京，设置京东、京西以及河北路，河北路仍治大名。元丰年间，又分为京东东路、京东路西路、京西南路、京西北路等路，详见《州域形势》。金代属汴京路，后改称南京，并分别隶属河北、河东等路；怀州属河东南路，彰州、卫州属河北西路。元代设置河南江北行中书省，河北则属腹里地区。明初设置河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统辖府八、州一、属州十一、属县九十六，总计里三千八百八十余，夏税、秋税约二百四十一万四千四百七十七石有余，卫所也参列其中。现在仍属河南布政使司；南阳府南召县已经废除。◇开封府：属州四，县三十。祥符县，府治所在县；陈留县、杞县、通许县、太康县、尉氏县、洧川县、鄢陵县、扶沟县、中牟县、阳武县、原武县、封丘县、延津县、兰阳县、仪封县、新郑县。陈州。商水县、西华县、项城县、沈丘县。许州。临颍县、襄城县、郾城县、长葛县。禹州。密县。郑州。荥阳县、荥泽县、河阴县、汜水县。◇河南府：属州一，县十三。洛阳县，府治所在县；偃师县、巩县、孟津县、宜阳县、永宁县、新安县、渑池县、登封县、嵩县、卢氏县。陕州。灵宝县、阌乡县。◇怀庆府：属县六。河内县，府治所在县；济源县、修武县、武陟县、孟县、温县。◇卫辉府：属县六。汲县，府治所在县；胙城县、新乡县、获嘉县、淇县、辉县。◇彰德府：属州一，县六。安阳县，府治所在县；临漳县、汤阴县、林县。磁州。武安县、涉县。◇归德府：属州一，县八。商丘县，府治所在县；宁陵县、鹿邑县、夏邑县、永城县、虞城县。睢州。考城县、柘城县。◇汝宁府：属州二，县十二。汝阳县，府治所在县；真阳县、上蔡县、新蔡县、西平县、确山县、遂平县。信阳州。罗山县。光州。光山县、固始县、息县、商城县。◇南阳府：属州二，县十一。南阳县，府治所在县；镇平县、唐县、泌阳县、桐柏县、南召县，今已废除。邓州。内乡县、新野县、淅川县。裕州。舞阳县、叶县。直隶◇汝州：属县四。鲁山县、郏县、宝丰县、伊阳县。东面连接齐国、楚国。从归德府东部边界起，连接山东的兖州、济州和南直隶的淮州、徐州，这些地方都是古代齐、楚的土地。西面有函谷关阻隔。洛阳向西到新安，道路平坦开阔。从新安向西到潼关，将近四百里，重重山冈、层层丘阜连绵不断，整天都要行走在峡谷中，没有能够并排行车、列骑的地方；其中的硖石，见于陕州以及灵宝、阌乡，尤其险要。古代所说的崤山、函谷关就在这里，真可说是“二当百”的重关啊！南面以淮水为屏障。淮水发源于南阳府桐柏县东南一里的桐柏山，流到汝宁府商城、固始县以东，进入江南寿州的边界。信阳、光州都在淮水以南。北面越过黄河、漳水。黄河从河南府陕州阌乡县进入境内，连接蒲津、潼关的边界；流到归德府虞城、夏邑县出境，连接徐州、兖州的边界。漳水从彰德府磁州、涉县进入境内，连接山西潞安府的边界；流到临漳县出境，连接直隶广平府的边界。境内土地都在黄河、漳水以北。境内的名山，有嵩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