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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读史方舆纪要一百二十七

卷一百二十五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2015–2024 段

《禹贡》曰:导河自积石。司马迁云:言九州山川,《尚书》近之矣。今曰河源发于昆仑者,从其可信者言之也。《尔雅》:河出昆仑墟。《淮南子》:昆仑之墟,河水出其东北陬。《水经》亦曰:昆仑墟,河水所出。自古言河源者,皆推本于昆仑按《史记·大宛传》:汉使穷河源,河源出于阗。天子按古图书,名河所出山曰昆仑。《汉书·地理志》金城郡临羌县西有昆仑山祠,亦不云在西北也。又《西域传》:河有两源,一出葱岭,一出于阗。郑樵遂谓河有三源:一出葱岭,一出于阗南山,其正源自昆仑云。《唐史》:长庆中,刘元鼎为吐番会盟使,言河之上流由洪济桥亦曰洪济城,见陕西西宁卫西南行二千里,水益狭,冬春可涉,夏秋乃胜舟。其南三百里有三山,中高四下,曰紫山,在大羊同国今见西番朵甘卫,古所云昆仑也,番名曰闷摩黎山。东距长安万五千里,河源其间,流澄缓下,稍合众流,水色赤。行益远,众水并注,则黄浊。河源东北直莫贺延碛尾今西番火州境有莫贺城,隐测其地,盖当剑南之西班固《地理志》金城郡河关县有积石山,在西南羌中,河水行塞外,东北入塞内,至章武入海,过郡十六,行九千四百里。《后汉·西羌传》:自河关之西,滨于赐支,至于河首,绵地千里。又《段▯传》:延熹二年,出湟谷南渡河,破羌于罗亭,追至河首积石山,出塞三千余里。据此则河源在西南羌中,汉时已明知之,不待唐时矣。《元志》:至元十七年,命招讨使都实求河源。实还报,谓河源出吐蕃朵甘思西鄙,有泉百余泓,沮洳散涣,弗可逼视。方可七八十里,登高望之,如列星然,是为星宿海也番夷名火敦脑儿。朱思本曰:河源在中国西南,直四川马湖蛮部之西三千余里,云南丽江宣抚司西北一千五百余里。群流奔凑,连汇二泽番名阿剌脑儿。东流曰赤宾河。益引而东,凡二三百里,群川次第流合焉。其流浸大,遂名黄河。然水清可涉。又东一二百里,岐为九度河番名也孙斡论。通广六七里,又四五百里水益浊,土人抱革囊乘马以渡。自是经两山峡间,广可一里二里或半里,其深叵测。至朵甘思东北,有大雪山番名亦耳麻不剌,译言腾乞里塔。其山最高,多积雪,即昆仑也。自九度水至昆仑,约二十日程。昆仑山麓,绵亘五百里,河随山足而东《河源考》:河水北行,至昆仑,转西北流。又折而东,过昆仑北,乃折而东北流。又东北流千余里,有细黄河自西南来注之番名纳邻哈剌。又东北四五百里至贵德州在西宁卫西南,又四百余里至积石州,即《禹贡》导河之处矣。自发源入中国,计六千余里,南北溪涧,络绎灌注,莫知纪极。昆仑之西,人鲜少,山平水漫。其东山益高,地渐下。至积石,方林木畅茂。世言河九折,彼地有二折。盖谓乞光马出及贵德州也。○按王氏鏊常言:天下之山起于昆仑,天下之水亦宜出于昆仑。汉张骞历西域诸国甚久。东汉之世,大秦、条支、安息,至于海滨四万里外,重译贡献,甘英尝穷临西海而还。皆未睹所谓昆仑者。元使所言,何昆仑之近乎?恐未可以一人之言废千古之论也。夫张骞固已凿空,甘英亦非专使,考刘元鼎之说参以都实所见,河源庶几可考。今特著其切实而雅驯者,其荒僻无征之辞,未遑博采也。且河源本在西南,而张骞乃求之西北,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者与!

至积石而入中国。

积石山,在西宁卫西南百七十里。大河经其下,即禹迹所陟,古今华戎之大限也详见陕西名山。自昆仑而至积石,皆经川流通《史记·大宛传》《汉书·西域传》皆言河出于阗。于阗以东之水,东注盐泽,潜行地下,而南出于积石。《水经》又言河水自蒲昌海又东入塞,经敦煌、酒泉、张掖郡南,又东至河阗。杜氏《通典》力訾之。今不待辨而知其谬矣,有邈水流合焉朱思本曰:黄河经贵德州马岭,凡八百余里而与邈水合。《图经》:马岭在贵德州之北。今邈水在西宁卫。

又东经河州城北。

《元志》:大河自积石州东行五日,至河州安乡关关在州西北百里,是也。今大河经州北六十里,有大夏河。经州东三十里,又北入于河大夏河,在今河州南三里,或云即漓水,至兰州境入河。今详见河州卫。

又东北流经兰州城北,又东经金县北。

大河自河州东北流,至兰州境。其西则湟水合浩▯河流入焉详见西宁卫,其南则洮河流入焉洮河,详见陕西大川。又东北经州城北二里,金城关在焉,为河津之要隘。又东北经金县北六十里,流入乱山中。危湍仄涧,凡二百余里而入靖远卫界。

又东北径靖远卫北,又东北经宁夏中卫南。

译《禹贡》说:疏导黄河从积石山开始。司马迁说:关于九州山川的记载,《尚书》最接近事实。如今说黄河源头发源于昆仑山,是按照较为可信的说法来说的。《尔雅》说:黄河发源于昆仑山墟。《淮南子》说:昆仑山墟的黄河水从山的东北角流出。《水经》也说:昆仑山墟是黄河发源处。自古以来谈论黄河源头的人,都把根源推到昆仑山。按《史记·大宛传》说:汉朝使者探寻黄河源头,认为黄河发源于于阗。汉武帝查考古图书,把黄河发源的山命名为昆仑山。《汉书·地理志》说,金城郡临羌县西面有昆仑山祠,却没有说昆仑山在西北。又《西域传》说,黄河有两个源头,一个出于葱岭,一个出于于阗。郑樵于是说黄河有三个源头:一个出于葱岭,一个出于于阗南山,正源则出于昆仑山。《唐史》说:长庆年间,刘元鼎任吐蕃会盟使,说黄河上游从洪济桥流来,洪济桥也叫洪济城,见《陕西西宁卫》;向西南行二千里,水流逐渐变窄,冬春可以涉水,夏秋才足以行船。黄河以南三百里有三座山,中间的一座高、四周四座低,叫紫山,在大羊同国境内,今见《西番朵甘卫》,就是古人所说的昆仑山。吐蕃名称叫闷摩黎山。紫山向东距长安一万五千里。黄河源头就在其中,水流清澈缓慢地向下流,逐渐同许多支流汇合,水色变红。流得更远以后,众多水流一同注入,水色便变得黄浊。黄河源头向东北直达莫贺延碛的尽头,如今西番火州境内有莫贺城;其地难以确测,大概在剑南以西。班固《地理志》说:金城郡河关县西南羌地中有积石山;黄河在塞外流行,向东北进入塞内,到章武流入大海,经过十六郡,流程九千四百里。《后汉书·西羌传》说:从河关以西,沿着赐支水滨直到黄河源头,绵延土地千里。又《段▯传》说:延熹二年,军队从湟谷出发,向南渡过黄河,在罗亭击败羌人,追到黄河源头积石山,出塞三千多里。根据这些记载,黄河源头在西南羌地中,汉代已经明确知道,不是到了唐代才知道。《元志》说:至元十七年,命招讨使都实寻找黄河源头。都实回来报告说,黄河源头出于吐蕃朵甘思西部边境,有一百多处泉水,地面沮洳散漫,无法靠近观看。方圆约七八十里,登高远望,像群星排列,这就是星宿海,番夷名称叫火敦脑儿。朱思本说:黄河源头在中国西南,正对四川马湖蛮部以西三千多里,云南丽江宣抚司西北一千五百里。各股水流奔腾汇聚,连续汇入两个湖泽,番名叫阿剌脑儿。向东流的称为赤宾河。水流继续向东,又流二三百里,各条河川依次汇合。水流逐渐增大,于是称为黄河,但水仍然清澈,可以涉渡。再向东一二百里,分成九度河,番名叫也孙斡论。河道宽六七里;又流四五百里,水更加浑浊,当地人抱着皮囊骑马渡河。从这里开始,黄河流经两山峡谷之间,宽处一里、二里,窄处或只有半里,深浅无法测量。到朵甘思东北面,有一座大雪山,番名叫亦耳麻不剌,译成汉语是腾乞里塔。山势最高,积雪很多,就是昆仑山。从九度水到昆仑山,大约要走二十天。昆仑山麓绵延五百里,黄河沿山脚向东流。《河源考》说:黄河先向北流,到昆仑山后转向西北;又折向东流,经过昆仑山北面,才转向东北流;再向东北流一千多里,有一条细黄河从西南流来注入,番名叫纳邻哈剌;再向东北四五百里到贵德州,在西宁卫西南;又四百多里到积石州,就是《禹贡》所说疏导黄河的地方。从发源处进入中国境内,计算有六千多里;南北各处的溪涧接连不断地注入,无法知道究竟有多少。昆仑山以西人口稀少,山势平缓,水面宽广;向东山势越来越高,地势渐渐降低。到积石山,才开始有茂盛的树林。世人说黄河有九个曲折,但当地只有两个曲折,大概指乞光马出和贵德州一带。○考察王鏊常说:天下的山脉起于昆仑,天下的水流也应当出于昆仑。汉代张骞在西域各国往来很久。东汉时期,大秦、条支、安息直到海滨,距离中原四万里以外,都通过多次翻译前来进贡;甘英曾经走到临近西海的地方才返回。这些人都没有见到所谓昆仑山。元代使者所说的昆仑山,为什么这样近呢?恐怕不能因为一个人的说法,就废弃流传千古的论断。张骞固然已经开辟了前人未到的道路,甘英也不是专门出使考察河源的使者;考察刘元鼎的说法,再参照都实的见闻,黄河源头或许才可以考察清楚。现在特意记载其中切实而文雅可信的内容,那些荒僻而没有凭据的说法,来不及广泛采录。况且黄河源头本在西南,张骞却向西北寻找,这就是所谓相差虽小,错误却会相距千里的情况吧!黄河流到积石山,进入中国境内。积石山在西宁卫西南一百七十里。黄河经过山下,这里就是大禹治水时登临的地方,也是古今华夏与戎狄之间的重要界限,详见《陕西名山》。从昆仑山到积石山,都是河流通行的地区。《史记·大宛传》《汉书·西域传》都说黄河发源于于阗。于阗以东的水向东注入盐泽,潜入地下后向南流出积石山。《水经》又说黄河水从蒲昌海向东进入塞内,经过敦煌、酒泉、张掖三郡南面,又向东到河阗。杜佑《通典》极力批驳这种说法。如今不用辨析也知道它是错误的。有邈水流来同黄河汇合。朱思本说:黄河经过贵德州马岭,流程八百多里后同邈水汇合。《图经》说:马岭在贵德州北面。如今邈水在西宁卫。黄河又向东流经河州城北面。《元志》说:黄河从积石州向东流行五天,到达河州安乡关;安乡关在河州西北一百里,就是这里。如今黄河经过河州北六十里处;有大夏河在河州东三十里处,又向北注入黄河。大夏河在今河州南三里,有人说它就是漓水,到了兰州境内注入黄河。如今详见《河州卫》。黄河又向东北流经兰州城北面,再向东流经金县北面。黄河从河州向东北流,到达兰州境内。西面有湟水汇合浩▯河流入黄河,详见《西宁卫》;南面有洮河流入,洮河详见《陕西大川》。黄河又向东北流经兰州城北二里处,金城关就在这里,是黄河渡口的重要险要。再向东北流经金县北六十里,进入乱山之中。水流湍急、山涧狭窄,长达二百多里后进入靖远卫境内。黄河又向东北经过靖远卫北面,再向东北流经宁夏中卫南面。

大河自金城乱山中而来,泻落平川,奔流汹涌,乌兰桥之险在焉在靖远卫西南百二十里,详见卫境。又东北出卫城北一里,山峡险隘,河经其中,悬流数仞。又东北二百余里经宁夏中卫南十五里,地势稍平,而河流益盛矣。

又东经灵州所北,又东北经宁夏卫东南。

大河自中卫而东几三百里,经灵州所城北一里,其地亦谓之河曲。盖河自积石至中卫,大抵东北流;中卫至灵州,则正东流。由灵州至宁夏,则益折而北,故曰河曲也。经宁夏卫东南四十里益引而北,入废丰州界。自宁夏以上,民多引渠溉田,而宁夏尤被其利,民无旱涝之灾。盖上源势稍缓,无涨溢之患,且泥沙未甚,故引河为宜也。

又东北入榆林西境,经古三受降城南,又东折而南,经榆林之东。

大河在榆林卫北千馀里,自宁夏卫东北流六百余里,经古丰州之西,又北折而东,经三受降城南。三城相距凡八百里,至废东胜州西废东胜州,在山西大同府西境大河之滨,与榆林东北故胜州隔河相望,正当大河折旋之处,乃折而南。其西则榆林之东境,其东则山西大同府,朔州之西境也。又南至黄甫川黄甫川堡,在榆林东境,而西为延安府府谷县境,东为太原府河曲县境。其间回环曲折,几三千里,古为朔方地,今谓之河套,山川之襟要,中外之钜防也详见陕西榆林卫。

又南经府谷县东,又经神木县南而入葭州境,经州城东。河之东岸,为山西河曲县及保德州暨兴县之境。

大河在府谷县城东百步,西南流入神木县境,经县南十里,又南经葭州城东一里。而山西之河曲县北去黄甫川二十余里隔河相望也,西南去府谷百余里。县滨河为险,山西之防,以河曲一带为最冲详见山西太原府。而保德州西临大河,与府谷县隔河相对府谷,在黄河西北岸。保德州,在黄河东南岸。河自黄甫川而下,皆迤逦西南流也。又南百五十里,则岢岚之兴县也。县西去大河五十里,与葭州滨河为界。

又南经吴堡县东,又南经绥德州东。河之东岸,为山西临县及永宁州宁乡县之境。

大河自葭州而南八十里,经吴堡县城东一里。又南百六十里,经绥德州东境西去州城百二十里。而山西之临县西北去大河二十里与吴堡县接界,永宁州则西去大河百十里《志》云:自州城渡河至绥德州二百五十里,宁乡县西去黄河七十里,皆与绥德州滨河为境也。

又南经青涧县东,又南经延川县及延长县东。河之东岸,为山西石楼县及永和县、大宁县之西境。

大河在青涧县东百里,无定河自西北流入焉详见绥德州。又南经延川县东四十五里,又南经延长县东三十余里。而山西之石楼县西距大河百里西南接青涧县境,永和县西距大河五十里西北接延川县境,大宁县西距大河七十五里西北接延长县境,津流相通,一苇可航也。

又南经宜川县东。河之东岸,为山西吉州及乡宁县之西境。

大河在宜川县东八十里,而山西之吉州西距大河七十里与宜川接界。孟门山、壶口山皆在其地,为河津险要。又南为乡宁县,西距大河八十里。又西南接韩城县界,缘河两岸,群山列峙,称险固焉。

又南经韩城县东,又南经▯阳县东。河之东岸,为山西河津县及荥河县、临晋县之西境。

大河在韩城东北八十里,龙门山在焉详见陕西韩城县。《大事记》即吕祖谦所著:周威烈王十三年,晋河岸倾,壅龙门,至于底柱。吕氏云:自春秋以后,河患之见于史传,盖始于此。又南流经梁山东山在韩城县南十九里,亦详见韩城县。春秋成五年,梁山崩壅河,三日不流,即此矣。又南经▯阳县东南四十里,津渡相通,战守所资也。而山西之河津县,即古耿邑也。商祖乙都耿,圮于河水。《书》有盘庚之诰,是矣。今县西去大河三十里,亦有龙门山,与韩城之龙门对峙。所谓禹凿龙门,河经其中者,非与?又南经荥河县城西,城去大河不及一里,汾水自东北流入焉详见山西大川汾水。又南经临晋县西三十里,渡河而西又三十余里即▯阳县矣临晋有吴王渡,▯阳有茶峪渡,俱黄河津济处。

又南经朝邑县东,又南经华阴县东北,而渭水入焉。河之东岸,为蒲州城西,又南过雷首山西,乃折而东也。

译黄河从金城的乱山中流来,倾泻进入平川,奔流汹涌,乌兰桥的险要就在这里。乌兰桥在靖远卫西南一百二十里,详见该卫境内。黄河又向东北流出靖远卫城北一里处,山峡险峻狭窄,河水流经其中,悬流高达数仞。又向东北二百多里,经过宁夏中卫南十五里处;地势稍微平坦,河流也更加盛大。黄河又向东流经灵州所北面,再向东北流经宁夏卫东南面。黄河从中卫向东流近三百里,经过灵州所城北一里处,这一带也称河曲。大概黄河从积石山到中卫,大体向东北流;从中卫到灵州,转为正东流;从灵州到宁夏,又更加转向北流,所以称为河曲。黄河经过宁夏卫东南四十里后,继续向北,进入废丰州境内。宁夏以上地区,百姓多开渠引水灌溉农田,宁夏尤其得到黄河的利益,百姓没有旱涝灾害。大概上游水势比较缓和,没有泛滥上涨的忧患,而且泥沙还不太多,所以适合引河水灌溉。黄河又向东北进入榆林西部境内,经过古三受降城南面;又向东转向南流,经过榆林东面。黄河在榆林卫北一千多里处,从宁夏卫向东北流六百多里,经过古丰州西面;又向北转向东流,经过三座受降城南面。三座城彼此相距总共八百里,到达废东胜州西面。废东胜州在山西大同府西部境内、黄河岸边,同榆林东北的旧胜州隔河相望,正处在黄河曲折转向的地方,于是黄河转向南流。黄河以西是榆林东部边境,以东是山西大同府、朔州西部边境。又向南到黄甫川。黄甫川堡在榆林东部境内,西面是延安府府谷县境,东面是太原府河曲县境。这一带河流回旋曲折,约有三千里,古代属于朔方地区,如今称为河套,是山川形势的要冲,也是中原内外的重要防区,详见《陕西榆林卫》。黄河又向南流经府谷县东面,再流经神木县南面,进入葭州境内,经过葭州城东面。黄河东岸是山西河曲县、保德州以及兴县的境地。黄河在府谷县城东一百步处,向西南流入神木县境,经过该县南十里处;又向南流经葭州城东一里处。山西河曲县在黄甫川以北二十多里,隔河相望,向西南距府谷一百多里。府谷县靠近黄河,地势险要;山西的防务以河曲一带最为紧要,详见《山西太原府》。保德州西临黄河,同府谷县隔河相对;府谷在黄河西北岸,保德州在黄河东南岸。黄河从黄甫川以下,都曲折向西南流。再向南一百五十里,就是岢岚的兴县。兴县向西距黄河五十里,同葭州以黄河为界。黄河又向南流经吴堡县东面,再向南流经绥德州东面。黄河东岸是山西临县和永宁州宁乡县的境地。黄河从葭州向南八十里,经过吴堡县城东一里处;又向南一百六十里,经过绥德州东部,向西距州城一百二十里。山西临县向西北距黄河二十里,同吴堡县接界;永宁州向西距黄河一百一十里。《志》书说,从州城渡过黄河到绥德州二百五十里;宁乡县向西距黄河七十里,都同绥德州以黄河滨岸为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里〕 黄河又向南流经青涧县东面,再向南流经延川县、延长县东面。黄河东岸是山西石楼县、永和县、大宁县的西部边境。黄河在青涧县东一百里处,无定河从西北流来注入,详见《绥德州》。黄河又向南流经延川县东四十五里,再向南流经延长县东三十多里。山西石楼县向西距黄河一百里,西南同青涧县接界;永和县向西距黄河五十里,西北同延川县接界;大宁县向西距黄河七十五里,西北同延长县接界。各处渡口水流相通,乘一叶小舟就可以通航。黄河又向南流经宜川县东面。黄河东岸是山西吉州、乡宁县的西部边境。黄河在宜川县东八十里处;山西吉州向西距黄河七十里,同宜川县接界。孟门山、壶口山都在这一带,是黄河渡口的险要。再向南就是乡宁县,向西距黄河八十里;又向西南同韩城县接界。沿黄河两岸群山对峙,号称险固。黄河又向南流经韩城县东面,再向南流经▯阳县东面。黄河东岸是山西河津县、荥河县、临晋县的西部边境。黄河在韩城东北八十里处,龙门山就在这里,详见《陕西韩城县》。《大事记》即吕祖谦所著,记载周威烈王十三年晋国河岸崩塌,堵塞龙门,一直达到底柱。吕祖谦说,春秋以后黄河水患见于史传,大概就是从这里开始。黄河又向南流经梁山东面;梁山在韩城县南十九里,也详见《韩城县》。春秋成公五年,梁山崩塌,堵塞黄河,三天水流不通,就是这里。黄河又向南流经▯阳县东南四十里,这里渡口相通,是战守所凭借的地方。山西河津县就是古代的耿邑。商王祖乙曾建都于耿,后来被河水冲毁。《尚书》中的《盘庚之诰》说的就是这件事。如今河津县向西距黄河三十里,也有龙门山,同韩城的龙门山相对峙。所谓大禹凿开龙门、黄河从其中流过,说的不就是这里吗?黄河又向南流经荥河县城西面,县城距黄河不到一里,汾水从东北流来注入黄河,详见《山西大川·汾水》。黄河又向南流经临晋县西三十里处,从这里渡河向西再走三十多里就是▯阳县。临晋有吴王渡,▯阳有茶峪渡,都是黄河上的渡口。黄河又向南流经朝邑县东面,再向南流经华阴县东北面,渭水在这里注入黄河。黄河东岸是蒲州城西面;又向南经过雷首山西面,然后转向东流。

大河自▯阳县南百二十里,而经朝邑县东三十五里滨河有临晋关,亦曰蒲津关。又南五十余里,至华阴县境,则华山当其冲,潼关在焉关西去华阴县四十里,详见陕西重险。又渭水流经华阴县北,至县东北五十里而入于河,即《禹贡》导渭入河处也渭水详见陕西大川。而山西之蒲州,大河自临晋县境南流五十余里,经其西门外,有蒲津关与陕西朝邑县临晋关夹河相对,关在县城三十五里。为自古设险之处详见山西重险蒲津关。又南则涑水流入焉即绛水也。详见蒲州。经雷首山西山在蒲州东南十五里,详见山西名山雷首,折而东,其地亦谓之河曲。春秋时,秦晋战于河曲,是也。河流自东胜州折而南,几千八百里。自壶口、龙门以至于潼关,两岸重山,翼带深险,而华山复横亘其南,冈峦盘固,河于是复折而东。河山之胜,甲于天下矣。

又东经阌乡县北,又东经灵宝县北。河之北岸,为芮城县南境。

大河在阌乡县北七里,又东经灵宝县北十里。而山西之芮城县负山面河,南距大河二十里,与阌乡县夹河相望,三十里而近耳。盖河自雷首西麓而南经芮城西二十里,稍南即折而东。芮城当其曲折之间,而阌乡县亦为大河东折之冲。东至灵宝县七十余里,西距潼关六十里,踞高临深,并为险塞。

又东经陕州城北,又东经渑池县及新安县北。河之北岸,为平陆县及垣曲县境。

大河在陕州城北,自灵宝县东流六十里,至州城西北三里,大阳津在焉亦曰茅津,详见陕州,河津要地也。又东四十余里为底柱山,控扼中流,惊涛怒湍。舟船经此,称为艰阻详见河南名山底柱。又东百余里经渑池县北境大河南去县城六十余里,又东百里为新安县境大河南去县城四十余里,陵阪陂陀,津途遥隔,故二邑无滨河之称也。而山西之平陆县城临大河东南,距陕州不过五六里,南北往来,尝为津径。又东二百余里,至垣曲县南二十里,冈阜逶迤与河南岸两相倚阻,皆非利涉之所也。

又东经河南府北。河之北岸,为济源县南境。

大河在河南府城北二十里,绕北邙山之麓北邙山在府城北十里,详见河南府,层峦叠阜,屹然保障。《志》云:大河自芮城阌乡而东河之北岸,则中条以接王屋,南岸则崤函以接北邙。夹河翼带,并趣而东。虽底柱扼塞中流,而旁无ㄨ决之患。则以岗陵包络,有自然之险固耳。而济原县南距大河七十里,西邻垣曲,南卫洛阳,亦控守之处云。《唐史》:圣历二年,河溢,湮济源民舍千余家。或以为山水暴发,非河患也。

又东经孟津县北。河之北岸,为孟县南境。

大河在孟津县北五里,北岸至孟县三十里今孟县西南至孟津县五十余里,盖嘉靖中孟津益徙而西也。即古之孟津也,河桥在焉。自昔为设险之处,河阳三城置于此详见河南重险,今废。《宋史》:乾德二年,孟州水涨,坏中氵单桥。《金史》:大定十一年,河决王村,南京、孟、卫州界多被其害王村,今山东濮州治也。孟州,即今孟县。南京,即今开封府。盖下流壅,故倒灌上流也。嘉靖十七年,河涨孟津,县圮于水。盖河自孟津而上,多循山麓。行至孟津,两岸平阔,河势渐张,溃溢之患,于是乎见端矣。夫决在下流,河之患犹浅;决在上流,河之患乃深。孟津河行平陆之上流也,河患及此,下流之壅阏必日甚,横决必且益多。征之往事,不信然与。○丘氏▯曰:河为中原大害,自古治之者未有能得上策者也。盖以河自星宿发源,东入中国,逾万里,凡九折焉。合华戎诸水,千流万派,以趣于海,其源之来也远矣,其水之积也众矣。夫以万川而归于一壑,所来之路孔多,所收之门束隘,而欲其不泛滥也难矣。况孟津已下,地平土疏,易为冲决,而移徙不常也哉。

又东经巩县北,洛水入焉。河之北岸,为温县之境,济水入焉。

大河在巩县北十里西去孟津县八十里,洛水自西南流入焉详见河南大川洛水。又东经温县南二十里,济水入焉济水,详见《禹贡》导川。《里道纪》:自巩县东北至温,凡四十里。宋太平兴国二年,河决孟州之温县,盖河既出险就平,复南纳洛川之注,北并济水之流,纵横震荡,势不能已。疏导无方,巩洛而下,《禹贡》旧迹,安得不月异而岁不同哉!

又东经汜水县北,又东经荥阳县北。河之北岸,为武陟县之南境。

译大河从▯阳县南面一百二十里处流过,又经过朝邑县东面三十五里;河边有临晋关,也叫蒲津关。再向南五十多里,到达华阴县境,华山正当河流要冲,潼关就设在那里。潼关以西距华阴县四十里,详见“陕西重险”。渭水又流经华阴县北面,到县城东北五十里处汇入大河,这就是《禹贡》所说的导渭水入河之处。渭水详见“陕西大川”。山西的蒲州,大河从临晋县境内向南流五十多里,经过蒲州西门外;蒲津关同陕西朝邑县的临晋关隔河相对,关距县城三十五里,是自古以来设置险要的地方,详见“山西重险·蒲津关”。再向南,涑水流入大河,也就是绛水,详见“蒲州”。大河经过雷首山西面,雷首山在蒲州东南十五里,详见“山西名山·雷首”。河流转向东,这一带也称为河曲。春秋时秦、晋两国在河曲交战,说的就是这里。河流从东胜州转向南,约有一千八百里。从壶口、龙门直到潼关,两岸都是重重山岭,像鸟翼一样夹护着深险之地;华山又横亘在南面,山冈峰峦盘曲坚固,大河到这里又转向东流。这样的河山形胜,天下没有能相比的。大河又向东经过阌乡县北面,再向东经过灵宝县北面。大河北岸是芮城县的南部境域。大河在阌乡县北面七里处,又向东经过灵宝县北面十里处。山西的芮城县背靠山岭、面向大河,南面距大河二十里,同阌乡县隔河相望,相距不过三十里。大河从雷首山西麓向南流,经芮城县西面二十里处,稍向南便转向东流。芮城正处在河流转折之间,阌乡县也处在大河向东转折的要冲。向东到灵宝县七十多里,向西距潼关六十里;两地都凭借高处俯临深水,都是险要关塞。大河又向东经过陕州城北面,再向东经过渑池县和新安县北面。大河北岸是平陆县和垣曲县的境域。大河在陕州城北面,从灵宝县向东流六十里,到达州城西北三里处,大阳津就在这里,也叫茅津,详见“陕州”,是河津的重要地点。再向东四十多里是底柱山,控制着河流中央,那里惊涛汹涌、急流奔腾,船只经过这里都称为艰险阻塞,详见“河南名山·底柱”。再向东一百多里,经过渑池县北部境域,大河向南距县城六十多里;再向东一百里是新安县境,大河向南距县城四十多里。这里山陵坡坂高低不平,渡口道路相隔遥远,所以这两个县都没有以滨临大河著称。山西的平陆县城临近大河东南面,距陕州不过五六里,南北往来时一向是渡河通道。再向东二百多里,到达垣曲县南面二十里处;山冈土阜曲折绵延,同河南岸彼此倚靠阻隔,都不是便利渡河的地方。大河又向东经过河南府北面。大河北岸是济源县的南部境域。大河在河南府城北二十里处,绕着北邙山山麓流过。北邙山在府城北十里,详见“河南府”;那里层层山峦、重重土阜,巍然构成屏障。《志书》说:大河从芮城、阌乡向东流,北岸是中条山连接王屋山,南岸是崤山、函谷关连接北邙山。两岸像鸟翼一样夹护着河流,一同向东延伸。虽然底柱山扼守河流中央,但两旁没有水流冲决的祸患,这是因为岗陵环绕包围,形成了天然的险固。济源县南面距大河七十里,西邻垣曲,南面护卫洛阳,也是可以控制守卫的地方。《唐史》记载:圣历二年,黄河泛滥,淹没济源百姓房舍一千多家。有人认为这是山洪暴发,并不是黄河水患。大河又向东经过孟津县北面。大河北岸是孟县的南部境域。大河在孟津县北面五里处,北岸到孟县三十里。今天孟县西南到孟津县五十多里,大概是因为嘉靖年间孟津县逐渐向西迁移了。这里就是古代的孟津,河桥设在这里。自古以来是设置险要的地方,河阳三城也建置于此,详见“河南重险”,现在已经废弃。《宋史》记载:乾德二年,孟州水位上涨,冲坏中氵单桥。《金史》记载:大定十一年,黄河在王村决口,南京、孟州、卫州交界一带大多遭受灾害。王村,今为山东濮州治所;孟州就是今天的孟县;南京就是今天的开封府。这大概是由于下游堵塞,所以河水倒灌上游。嘉靖十七年,黄河在孟津上涨,县城被洪水冲毁。大河从孟津以上大多沿山麓流行;流到孟津后,两岸变得平坦宽阔,河势逐渐扩张,决口泛滥的祸患于是开始显现。决口在下游,河患还较轻;决口在上游,河患就深重了。孟津是河流行经平地的上游地区,河患到了这里,下游的堵塞必然一天比一天严重,横向决口也必然越来越多。以往的事情足以证明,难道不是这样吗?丘氏▯说:黄河是中原最大的祸害,自古以来治理黄河的人,还没有谁能取得上策。这是因为黄河从星宿海发源,向东流入中国境内,经过一万多里,大约总共转折九次。它汇合华夏和戎地的各种河水,千条支流、万条水道,最终奔向大海;它的源头来得遥远,汇集的水量也十分众多。万条河流汇归一个河谷,来水的道路极多,而容纳水流的出口狭窄,想要使它不泛滥是很困难的。何况孟津以下地势平坦、土质疏松,容易冲决,而且河道迁徙又没有固定规律。大河又向东经过巩县北面,洛水在这里汇入。大河北岸是温县境域,济水在这里汇入。大河在巩县北面十里处,向西距孟津县八十里;洛水从西南流来,在这里汇入,详见“河南大川·洛水”。大河又向东经过温县南面二十里,济水在这里汇入。济水详见《禹贡》“导川”。《里道纪》说:从巩县东北到温县,共四十里。宋太平兴国二年,黄河在孟州温县决口。大概是黄河流出险要山地、进入平原后,又向南接纳洛水,向北汇并济水,水流纵横震荡,势头无法停止。疏导没有办法,从巩县、洛水以下,怎么能不使《禹贡》的旧河道每月不同、每年不同呢?大河又向东经过汜水县北面,再向东经过荥阳县北面。大河北岸是武陟县的南部境域。

大河在汜水县北一里《里道记》:渡河西北,至温县二十五里。又东经荥阳县北二十五里。明洪武十五年,河决荥阳,命修塞之。正统十三年,河复决荥阳,经曹、濮,冲张秋曹,曹州。濮,濮州。张秋,在山东东阿县。今详见漕河,溃沙湾东堤沙湾,在济宁州寿张县。亦详见漕河,夺济、汶入海。寻自开封西南经陈留,自亳入涡河,又经蒙城至怀远县入淮陈留县,属河南开封府亳州。蒙城县、怀远县,俱属江南凤阳府,而开封城遂在河北,久之始复故道。而武陟县南去大河五十里,西南与荥阳县接境。沁水自北来,至县南入于大河沁水,详见山西大川。其入河之处,旧名沁黄口,今曰南贾口。宋熙宁十年,河溢怀州黄沁口,即其地云。

又东经河阴县北,又东径荥泽县北。河之北岸,为获嘉县之南境。

大河在河阴县北十三里《里道记》:自河阴县渡河,至武陟县五十六里。县西二十里有石门渠,即古之荥口。秦始皇二十三年攻魏,引河沟灌大梁。汉王横言:秦攻魏,决河灌其都,决处遂大,不可复补,即此矣。后汉初,河自荥阳决入汴河阴,故荥阳县地。永平十三年,诏修汴渠堤,自荥阳东至千乘海口千余里,盖始功于此今详见河阴县。自河阴而东三十里,经荥泽县北五里。荥泽地稍下,古荥水所钟也。唐开成三年,河决,浸郑州外城。五代汉乾佑三年,河决郑州。周广顺二年,河复决于郑州。说者曰:自荥泽县决而南也《五代史》云:河决原武。或曰,当在荥泽。显德初,遣使修塞决河又《五代史》:周广顺中,河决河阴。宋太平兴国二年,河决于荥泽。熙宁十年,河复决荥泽。元延佑十年,河决荥泽之塔海庄东堤塔海庄,在县东南七里。久之始塞。明正统十三年,河决荥阳。既而自孙家渡决而南孙家渡,在县东南五十里。全河南徙,久之始塞。弘治五年,河大决于封丘。抚臣徐恪请开孙家渡。从之,既而复塞《河渠考》:先是弘治二年,河决原武,命户部侍郎白昂治之。昂于荥泽县杨桥开支渠,引中牟尉氏决河,由陈颖至寿州达淮。杨桥,在县东南,与孙家渡相近。盖引决河使入正统时南决旧道也。至是河流横溃,张秋决口塞而复决。恪上言:决河湍悍之势,未可遽回。今自荥泽孙家渡口旧河东经朱仙镇,下至项城南顿,犹有涓涓之流。若疏之由泗入淮,可杀上流之势。又黄陵冈有贾鲁旧河,南经曹县梁清口,下通归德丁家道口。今梁靖以北淤塞将平,计功力之施八十余里。若疏而浚之,使由徐入淮,以杀下流之势,则决口可塞,运道可完也。时多从其策。而卫辉府之获嘉县南去大河六十里,与荥泽河阴接壤。宋太平兴国三年,河决怀州之获嘉。盖亦堤防之处矣。

又东经原武县北,阳武县南。

译大河在汜水县北面一里处。《里道记》说:渡过黄河向西北到温县二十五里。大河又向东经过荥阳县北面二十五里处。明洪武十五年,黄河在荥阳决口,朝廷命令修筑堵塞。正统十三年,黄河再次在荥阳决口,经过曹州、濮州,冲毁张秋。曹,即曹州;濮,即濮州;张秋在山东东阿县。如今详见“漕河”。黄河又冲破济宁州寿张县沙湾的东堤,沙湾详见“漕河”,夺取济水、汶水流入大海。不久,黄河又从开封西南经过陈留,由亳州流入涡河,再经过蒙城,到怀远县流入淮河。陈留县属河南开封府,亳州、蒙城县、怀远县都属江南凤阳府;于是开封城反而位于河北,过了很久才恢复旧河道。武陟县南面距大河五十里,西南同荥阳县接壤。沁水从北面流来,到县城南面汇入大河。沁水详见“山西大川”;它汇入大河的地方,旧名沁黄口,今称南贾口。宋熙宁十年,黄河在怀州黄沁口泛滥,说的就是这个地方。大河又向东经过河阴县北面,再向东经过荥泽县北面。大河北岸是获嘉县的南部境域。大河在河阴县北面十三里处。《里道记》说:从河阴县渡过黄河,到武陟县五十六里。县西二十里有石门渠,就是古代的荥口。秦始皇二十三年,进攻魏国,引黄河水灌注大梁。汉代王横说:秦国攻魏时,决开黄河灌魏都,决口于是扩大,再也无法修补,说的就是这里。东汉初年,黄河从荥阳决口流入汴河。河阴原是荥阳县的土地。永平十三年,下诏修筑汴渠堤防,从荥阳向东直到千乘海口一千多里,大概就是从这里开始施工,如今详见“河阴县”。从河阴向东三十里,经过荥泽县北面五里处。荥泽地势稍低,是古代荥水汇聚的地方。唐开成三年,黄河决口,水浸郑州外城。五代后汉乾祐三年,黄河在郑州决口。后周广顺二年,黄河又在郑州决口。有人说,是从荥泽县决口向南流;《五代史》说黄河在原武决口,也有人说应当是在荥泽。显德初年,派使者修筑堵塞决口的河道。又据《五代史》记载,后周广顺年间黄河在河阴决口。宋太平兴国二年,黄河在荥泽决口;熙宁十年,又在荥泽决口;元延祐十年,黄河在荥泽塔海庄东堤决口。塔海庄在县东南七里。过了很久才堵塞。明正统十三年,黄河在荥阳决口。不久又从孙家渡决口向南流,孙家渡在县东南五十里。整个河南都向南迁移,过了很久才堵塞。弘治五年,黄河在封丘大决口。巡抚徐恪请求开通孙家渡,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不久又再次堵塞。《河渠考》说:此前弘治二年,黄河在原武决口,朝廷命户部侍郎白昂治理。白昂在荥泽县杨桥开凿分渠,引决口的河水经过中牟、尉氏,由陈州、颍州流到寿州,进入淮河。杨桥在县东南,同孙家渡相近。大概是要引导决河,使它流入正统年间向南决口的旧河道。到这时,河流横向溃决,张秋决口堵了又决。徐恪上奏说:决河水势湍急凶猛,不能立即使它回归旧道。如今从荥泽孙家渡口起,旧河道向东经过朱仙镇,下到项城县南面的南顿,仍有涓涓细流。如果疏导它经泗水入淮,就可以削弱上游水势。又黄陵冈有贾鲁修筑的旧河道,向南经过曹县梁清口,下游通到归德丁家道口。如今梁靖以北的河道淤塞将要填平,估计需要施工八十多里。如果疏通、深挖,使河水由徐州流入淮河,以削弱下游水势,那么决口可以堵住,漕运道路也可以恢复。当时大多采纳了他的计划。卫辉府的获嘉县南面距大河六十里,同荥泽、河阴接壤。宋太平兴国三年,黄河在怀州获嘉决口。这里大概也是需要修筑堤防的地方。大河又向东经过原武县北面、阳武县南面。

大河在原武县北二十二里。五代周广顺中,河决原武,寻遣使修塞。又显德六年,郑州奏河决原武。宋元丰元年,河复决于此。五年,又决下流,纳梁山泺梁山泺,在山东寿张县。《宋志》:河决原武埽,溢入利津河、阳武沟、刁马河,归纳梁山泺。利津等河皆在阳武以东。明洪武十四年,河决原武及祥符、中牟。二十四年,河决原武黑阳山在县北二十里。东经开封城北五里,又南行至项城,经颍州颍上县,东至寿州正阳镇正阳镇在寿州西六十里,全入于淮。而河之故道淤塞,疏久之,乃复旧。弘治三年,河复决原武,支流为三:一决封丘金龙口亦作荆隆口,漫祥符及长垣直隶长垣县,下曹、濮,冲张秋长堤。一出中牟,下尉氏。一泛滥于兰阳、仪封、考城、归德,入宿州。诏白昂修塞之《河渠考》:昂为户部侍郎,奉命治河。筑阳武长堤以防张秋之决,引中牟决河出荥泽杨桥,下达于淮,浚宿州古汴河达泗州。又浚睢河,自归德饮马池中经符离桥,至宿迁县入漕河。上筑长堤,下修减水闸。又疏月河十余以杀其势,塞决口三十六。由河入汴,汴入睢,睢入泗,泗入淮,以达海,水患稍息。昂又以河南入淮非正道,恐不能容,乃复自鱼台历德州,至吴桥,修古河堤。又自东平北至兴济凿小河十二道,引水入大清河及古黄河入海。河口各作石堰,以时启闭。昂意盖欲于东北分其流,于东南疏其淤也。未几,河复决徙,昂所规画一时皆废。吴桥、兴济今直隶属县也。而阳武南距大河十余里,旧时大河经城北,与卫辉府之新乡、汲县接境。自决塞不时,河遂徙而南。周广顺二年,河决阳武,寻修塞之时又决常乐驿,或曰驿在阳武西。宋乾德三年,河决阳武。开宝五年,复决阳武。金大定十七年,河决阳武之白沟白沟,在县东南三里。明昌五年,河决阳武故堤决口地名光禄村,灌封丘而东。元至元二十五年,阳武诸处河决。泰定三年,河决阳武,漂居民万六千五百余家,寻复塞治。明洪武十五年,河决阳武。天启元年,河决阳武县脾沙礟在县东南三十里,由封丘、曹、单至考城,复入旧河。自河出阳武之南,而新乡、汲县、胙城之境,皆去河渐远。禹迹之益,不可问也,自阳武之决塞始也。

大河旧道,在阳武县北,又东经延津县北,又东经胙城县北。河之北岸,为新乡县及汲县之境。

此大河旧道也。旧《志》云:河在阳武县北二十三里。河之北岸,即新乡县境,县南去大河三十里。金明昌中,河决阳武,入封丘。于是河益东南下《金史》:贞▯四年,延州刺史温撒可喜言:近世河离故道,自卫东南流,由徐邳入海,以此河南之地为狭。臣窃见新乡县西河水可决使东北流,其南有旧堤,水不能溢,行五十余里,与清河合。则由▯州、大名、观州、清州、柳口入海,此河之旧道也。皆有古堤,补其罅漏足矣。如此则山东大名等路,皆在河南,而河北诸郡亦得其半。退足以为备御之计,进足以壮恢复之图。议者以河流东南已久,决之非计,遂寝。清河谓淇水口,柳口即今直沽口也。元至元九年,河决新乡《元史》云:河决新乡广盈仓南河北岸。盖是时河犹出阳武新乡间也。由阳武而东五十里,径延津城北十七里。延津,即古酸枣。汉文帝后元年,河决酸枣,东ㄨ金堤,东郡大兴卒塞之。五代周广顺二年,河决酸枣。显德初,遣使修塞。前朝成化十四年,河溢延津。明年,复自县南流入封丘也。其旧流故道,则自延津折而东北,经汲县东南十七里,又东北径胙城县北一里《里道记》:延津县东北至胙城四十五里。宋熙宁四年,河溢卫州王供埽旧《志》云:在州东三十里。十年,复溢王供埽及汲县上下埽。金大定二年,河决卫州及延津县,弥漫至归德府。二十六年,河决卫州堤,坏其城,泛滥及于大名。先是,胙城隶开封府。泰和八年,以限大河,改属卫州。贞▯三年,徙州治于宜村新城详见胙城县,以胙城为倚郭。胙城为河北县,自金始也。

又东北径▯县之南,滑县之北。

译大河在原武县北面二十二里处。五代后周广顺年间,黄河在原武决口,不久派使者修筑堵塞。显德六年,郑州上奏黄河在原武决口。宋元丰元年,黄河又在这里决口;五年,又在下游决口,汇入梁山泺。梁山泺在山东寿张县。《宋志》说:黄河从原武埽决口,水流溢入利津河、阳武沟、刁马河,汇入梁山泺。利津河等都在阳武以东。明洪武十四年,黄河在原武以及祥符、中牟决口。二十四年,黄河在原武黑阳山决口,黑阳山在县北二十里。河流向东经过开封城北五里,又向南流到项城,经过颍州颍上县,向东到寿州正阳镇,正阳镇在寿州西六十里,最终全部流入淮河。黄河原来的河道淤塞,疏通了很久,才恢复旧道。弘治三年,黄河又在原武决口,分成三股支流:一股在封丘金龙口决口,也写作荆隆口,水漫过祥符及直隶长垣县,向下经过曹州、濮州,冲毁张秋长堤;一股从中牟流出,经过尉氏;一股在兰阳、仪封、考城、归德泛滥,流入宿州。朝廷下诏命白昂修筑堵塞。《河渠考》说:白昂任户部侍郎,奉命治理黄河。白昂修筑阳武长堤,以防御张秋决口;引导中牟的决河从荥泽杨桥流出,下达淮河;疏浚宿州古汴河,通到泗州。又疏浚睢河,从归德饮马池中流经符离桥,到宿迁县注入漕河。上游修筑长堤,下游修建减水闸。又疏通十多条月河,以削弱水势,堵塞三十六处决口。河水流入汴河,汴河流入睢河,睢河流入泗水,泗水流入淮河,直达大海,水患稍稍平息。白昂又认为河南入淮不是正道,担心河道不能容纳,于是又从鱼台经过德州到吴桥,修筑古河堤。又从东平北面到兴济开凿十二道小河,引水流入大清河以及古黄河入海。各河口都修筑石堰,按时开启和关闭。白昂的意图,大概是想在东北方向分散水流,在东南方向疏通淤塞。不久黄河又决口迁徙,白昂所筹划的工程一时之间全都废弃。吴桥、兴济如今都是直隶所属的县。阳武南面距大河十多里,过去大河经过城北,同卫辉府的新乡、汲县接壤。自从决口不能及时堵塞,黄河于是向南迁移。后周广顺二年,黄河在阳武决口,不久修筑堵塞;当时又在常乐驿决口,有人说常乐驿在阳武以西。宋乾德三年,黄河在阳武决口。开宝五年,黄河又在阳武决口。金大定十七年,黄河在阳武白沟决口,白沟在县东南三里。明昌五年,黄河在阳武旧堤决口,决口处名为光禄村,洪水灌入封丘后向东流。元至元二十五年,阳武各处黄河决口。泰定三年,黄河在阳武决口,冲走居民一万六千五百多家,不久又堵塞治理。明洪武十五年,黄河在阳武决口。天启元年,黄河在阳武县脾沙礟决口,脾沙礟在县东南三十里;洪水经过封丘、曹州、单县到考城,又流入旧河道。自黄河从阳武南面流出以后,新乡、汲县、胙城县的境域都逐渐远离河流。大禹治水的遗迹由此更加无法考察,大概就是从阳武决口、旧道堵塞时开始的。大河的旧河道在阳武县北面,又向东经过延津县北面,再向东经过胙城县北面。大河北岸是新乡县和汲县的境域。这就是大河的旧河道。旧《志书》说:黄河在阳武县北面二十三里处。大河北岸就是新乡县境,县城南面距大河三十里。金明昌年间,黄河在阳武决口,流入封丘,于是河流更加向东南方流下。《金史》记载:贞▯四年,延州刺史温撒可喜说,近代黄河离开旧河道,从卫州东南流,经徐州、邳州入海,因此河南地区变得狭窄。我私下观察,新乡县西面的河水可以决开,使它向东北流;河道南面有旧堤,水不能溢出,流行五十多里后同清河汇合。这样就可以经▯州、大名、观州、清州、柳口入海,这正是黄河的旧河道。各处都有古堤,只要补好裂隙漏洞就足够了。这样一来,山东、大名等路都将在河南境内,而河北各郡也能得到其中一半;退可以作为防御准备,进可以壮大恢复故土的计划。议论者认为黄河向东南流已经很久,决改河道不是办法,于是计划被搁置。清河指淇水口,柳口就是今天的直沽口。元至元九年,黄河在新乡决口。《元史》说:黄河在新乡广盈仓南面决口,位于大河北岸。大概当时黄河仍在阳武、新乡之间流行。从阳武向东五十里,直达延津城北十七里。延津就是古代的酸枣。汉文帝后元年,黄河在酸枣决口,向东冲毁金堤;东郡大规模征发役卒堵塞它。五代后周广顺二年,黄河在酸枣决口;显德初年,派使者修筑堵塞。前朝成化十四年,黄河在延津泛滥;第二年,又从县城南面流入封丘。它原来的河流和旧道,是从延津转向东北,经过汲县东南十七里处,再向东北直达胙城县北面一里处。《里道记》说:延津县东北到胙城四十五里。宋熙宁四年,黄河在卫州王供埽泛滥,旧《志书》说王供埽在州城东三十里。熙宁十年,又在王供埽以及汲县上下埽泛滥。金大定二年,黄河在卫州和延津县决口,洪水漫延到归德府。二十六年,黄河冲决卫州堤坝,毁坏州城,泛滥到大名。此前胙城隶属开封府;泰和八年,因为大河作为界限,改属卫州;贞▯三年,把州治迁到宜村新城,详见“胙城县”,以胙城作为倚郭县。胙城成为河北县,是从金代开始的。大河又向东北经过▯县南面、滑县北面。

大河旧在▯县城南一里。河之南岸,即滑县界《里道记》:滑县西北至▯县四十里,▯县南至胙城县五十里。大河经其间。北曰黎阳津,南曰白马津。自昔津济之要,今变为平陆矣。汉建始四年,河决东郡金堤颜氏曰:在今滑州界。唐元和八年,河溢瓠子,东泛滑,距城十二里。郑滑帅薛平、魏博帅田弘正,共发卒凿黎阳山东,复入故渎故渎在黎阳西南。时河流南徙,薛平请于田弘正,共发卒凿古河十四里,径黎阳山东会于故渎,自是滑无水患。开成三年,河决,浸滑州外城。乾宁三年,河涨,将毁滑州。朱全忠决为二河,夹城而东,为害滋甚。石晋天福六年,滑州河决。九年,滑州河决,侵汴、曹、单、濮、郓五州之境,环梁山合于汶,大发数道丁夫塞之。五代汉乾▯元年,河决滑州之鱼池店在州西。周广顺二年,河决滑州灵河诸处灵河废县,在今滑县西南六十里。《五代史》:广顺中,河决灵河、鱼池、六明镇诸处,盖皆在今滑县境内。命王浚修塞之。三年,义成帅白重赞奏塞决河。宋乾德四年,滑州河决,坏灵河大堤。太平兴国三年,河又决滑州之灵河。八年,河大决滑州之韩村在州东北。泛澶、濮、曹、济,东南流至彭城,入于淮时大发丁夫筑堤塞之。议者欲于澶、滑间立分水之制,于北岸开入王莽河,以通于海。南岸开入灵河,以通于淮。多作斗门,随时启闭。可以通舟航,溉农田。不果。王莽河,即屯氏河。灵河,即灵河决口。欲因决河通泗入淮也。九年河复决滑州之房村亦在州东北。既而巡河官梁睿言:滑州土脉疏,岸善ㄨ,每岁河决南岸,害民田。请于迎阳埽凿渠引水,凡四十里,至黎阳合河,以防暴涨。从之。既而渠成,又命凿河开渠,自韩村埽至州西铁狗庙五十余里,复合于河,以分水势。迎阳,在州东北,大河北岸。大中祥符四年,河决通利军今▯县。合御河,坏州城田庐州城,即▯州城。天禧三年,滑州河溢城西北天台山旁,俄复溃于城西南岸,漫溢州城,历澶、濮、曹、郓,注梁山泊。又合清水古汴渠此清水谓泗水也。东入于淮,州邑罹患者三十二。诏发丁夫塞治先是,李垂上《导河形势书》,大略欲自汲郡东推禹故道,挟御河出大亻丕、上阳、太行三山间,复西河故渎。又欲自滑州而北,以渐派为六渠,导入漳河、滹沱、易水,以入于海。议者以为未便。至是垂复请自卫州东界曹公所开运渠东五里河北岸凸处,就岸实土坚处引之,正北稍东十三里,破伯禹古堤,注裴家潭,径牧马陂。又正东稍北四十里,凿大亻丕西山洒为二渠,一逼大亻丕南足,决古堤正东八里,复澶渊旧道。一逼通利军城北曲河口,至大禹所导西河故渎正北稍东五里,开南北大堤。又东七里入澶渊旧道,与南渠合。如是则北载之高地,滑州之水,不治自涸矣。议复格。上阳山,或曰即直隶清丰县之广阳山。四年,河复决于天台山先是,西南堤成,又筑月堤于天台山旁。及是,河复决于天台山下,达卫南,浮徐济,为害益甚。大发丁夫筑塞之。天圣五年,塞河成,以其近天台山麓,名曰天台埽。自是以后,滑州之患大抵移于澶州元符三年,河复决于苏村,在▯县东北。然其为害甚鲜。重和初,诏于滑州▯州界万年堤广植林木以护堤岸,壮地势云。○河自大亻丕以上,犹《禹贡》时大河经流也大亻丕山,在▯县东二里。汉贾让欲决黎阳遮害亭亭在▯县西南五十里,放河使北入海。河西薄大山,东薄金堤,势不能远泛滥。此即司马迁《河渠书》所称禹以为河所从来者,高水湍悍,难以行平地,数为败,乃酾二渠,以引其河,北载之高地之说也。其后王横亦言:禹行河水,本随西山下东北去,宜更开浚,使缘西山足乘高地而东北入海,乃无水灾。宋李垂祖其说,欲引河自大亻丕而北,载之高地。其后孙民先亦主是说。元丰中,陈▯甫亦请修复禹故道。夫滑州河患,莫甚于宋之天禧以前,于此时引河北去,未为不可。其后河亦益徙而北,出于信都、勃海间,故道庶几可复矣。乃谋国者方且人持一说,非迂疏拂逆之计,则因循苟且之见而已矣。以千载一时之机,而空言坐失之。宋事之不可为,岂惟用兵为然哉?至于李垂《导河形势书》,迂回繁复,类皆不切于用,盖所见近是而未达于因势利导之方也。其言果行,安在不与六塔五股并遗诮于后世哉!

又东北经开州南,长垣县及东明县之北。

译大河过去在▯县城南面一里处。大河南岸就是滑县界。《里道记》说:滑县西北到▯县四十里,▯县南到胙城县五十里,大河从两地之间经过。北面称黎阳津,南面称白马津。这里自古就是渡河交通的要地,如今已经变成平地。汉建始四年,黄河在东郡金堤决口,颜氏说金堤在今天的滑州境内。唐元和八年,黄河在瓠子泛滥,向东漫过滑州,距州城十二里。郑滑节度使薛平和魏博节度使田弘正共同征发士卒,在黎阳山以东开凿河道,使水重新流入旧河槽;旧河槽在黎阳西南。当时河流向南迁移,薛平请求田弘正共同发兵,开凿古河十四里,经过黎阳山东面,同旧河槽汇合,从此滑州不再有水患。开成三年,黄河决口,水浸滑州外城。乾宁三年,黄河上涨,将要毁坏滑州。朱全忠把河水决成两条河,夹着州城向东流,灾害更加严重。石晋天福六年,滑州黄河决口。九年,滑州黄河决口,侵入汴、曹、单、濮、郓五州境内,环绕梁山同汶水汇合,朝廷大规模征发各道丁夫堵塞。五代后汉乾祐元年,黄河在滑州鱼池店决口,鱼池店在州城以西。后周广顺二年,黄河在滑州灵河等处决口;灵河是废县,在今天滑县西南六十里。《五代史》说:广顺年间,黄河在灵河、鱼池、六明镇等处决口,大概都在今天的滑县境内。朝廷命王浚修筑堵塞。第三年,义成节度使白重赞上奏说已经堵塞决河。宋乾德四年,滑州黄河决口,冲坏灵河大堤。太平兴国三年,黄河又在滑州灵河决口。八年,黄河在滑州韩村大决口,韩村在州城东北。洪水泛滥到澶州、濮州、曹州、济州,向东南流到彭城,注入淮河;当时大规模征发丁夫筑堤堵塞。议论者想在澶州、滑州之间制定分水办法:在北岸开口引入王莽河,使水通向大海;在南岸开口引入灵河,使水通向淮河;多修斗门,按照时令开闭。这样可以通航,也可以灌溉农田,但最终没有成功。王莽河就是屯氏河,灵河就是灵河决口,原意是想借决河通往泗水而入淮河。九年,黄河又在滑州房村决口,房村也在州城东北。不久,巡河官梁睿说:滑州土质疏松,河岸容易冲坏,每年黄河都在南岸决口,危害百姓田地。请在迎阳埽开渠引水,共四十里,到黎阳同黄河汇合,以防止暴涨。朝廷采纳了。不久渠道完工,又命令开凿河道,开渠从韩村埽到州城西面的铁狗庙五十多里,再同黄河汇合,以分散水势。迎阳在州城东北,是大河北岸。大中祥符四年,黄河在通利军决口,通利军就是今天的▯县。河水同御河汇合,冲坏州城和田地房舍;州城就是▯州城。天禧三年,滑州黄河在城西北天台山旁泛滥,不久又在城西南岸溃决,水漫州城,经过澶州、濮州、曹州、郓州,流入梁山泊。又同清水、古汴渠汇合;这里的清水指泗水。河水向东流入淮河,受灾的州县共有三十二个。朝廷下诏征发丁夫堵塞治理。此前,李垂上呈《导河形势书》,大致主张从汲郡向东疏导,推行大禹的旧河道,使河流夹带御河从大伾、上阳、太行三山之间流过,恢复西河旧河槽。又想从滑州向北逐渐分成六条渠道,引导水流进入漳河、滹沱河、易水,流入大海。议论者认为不方便。到这时,李垂又请求从卫州东界曹公开凿的运渠东面五里、大河北岸凸出的地方,选择岸土坚实处引水,向正北稍偏东十三里,冲破伯禹古堤,注入裴家潭,经过牧马陂。又向正东稍偏北四十里,开凿大伾西山洒,使水分为两渠:一渠逼近大伾南麓,冲破古堤向正东八里,恢复澶渊旧道;另一渠逼近通利军城北面的曲河口,到达大禹所导西河的旧河槽,在正北稍偏东五里处,开通南北两道大堤。又向东七里流入澶渊旧道,同南渠汇合。这样一来,北面高地承受的水以及滑州的积水,即使不治理也会自行干涸。这个建议再次被搁置。上阳山,有人说就是直隶清丰县的广阳山。第四年,黄河又在天台山决口。此前西南堤已经筑成,又在天台山旁修筑月堤。到这时,黄河又在天台山下决口,流到卫南,漂过徐州、济州,灾害更加严重。朝廷大规模征发丁夫筑堤堵塞。天圣五年,堵塞黄河的工程完成,因为地点靠近天台山麓,命名为天台埽。从此以后,滑州的水患大体转移到了澶州。元符三年,黄河又在苏村决口,苏村在▯县东北,但造成的灾害很少。重和初年,下诏在滑州、▯州交界的万年堤广泛种植树木,以保护堤岸、增强地势。大河从大伾以上,仍然是《禹贡》时代黄河的主河道。大伾山在▯县东面二里处。汉代贾让想在黎阳遮害亭决开河道,遮害亭在▯县西南五十里,放水使黄河北流入海。河流西面逼近大山,东面逼近金堤,水势不能向远处泛滥。这就是司马迁《河渠书》所说的:大禹认为黄河水势从这里来,水大而湍急凶猛,难以在平地上通行,屡屡溃决,于是分流开凿两条渠道,引导黄河水向北流经高地的说法。后来王横也说:大禹治理黄河,本来是让河水沿着西山山麓向东北流去,应当重新开凿疏浚,使河水沿西山山脚、借助高地向东北流入大海,这样就不会发生水灾。宋代李垂继承了这种说法,想把黄河从大伾向北引导,使水流经过高地。后来孙民先也主张这种办法。元丰年间,陈▯甫也请求修复大禹的旧河道。滑州的黄河水患,在宋天禧以前没有比那时更严重的;如果当时把黄河北引,并不是不能实行。后来黄河也逐渐向北迁移,流出信都、勃海之间,因此旧河道或许可以恢复。然而当时谋划国家大事的人各自坚持一种说法,不是迂腐疏阔、违背形势的计划,就是因循苟且的见解罢了。面对千年一遇的时机,却因空谈而坐失良机。宋代的事情之所以不可作为,难道只有用兵方面才是这样吗?至于李垂的《导河形势书》,迂回繁复,大多不切合实际,大概只是所见接近正确,却没有通晓顺应地势、因势利导的方法。如果他的主张真的实行了,怎么会不和六塔、五股一同成为后世的讥讽对象呢?大河又向东北经过开州南面、长垣县和东明县北面。

大河旧在开州城南,汉之濮阳,宋之澶州,皆其地也。汉元光三年,河水徙从顿丘东南流,既而决瓠子在今州西南二十五里,东南注巨野巨野泽,见山东巨野县,通于淮、泗此为黄河入淮之始。丘氏以宋熙宁十年为黄河入淮之始,误矣,泛郡十六。使汲黯、郑当时兴人徒塞之,辄复坏。元封二年,自临决河塞之,作瓠子之歌,是也。五代周广顺三年,澶州河溢。宋乾德三年,河决澶州。开宝四年,河复决澶州,东汇于郓、濮,坏民田舍。五年,河复决濮阳,命颍州团练使曹翰往塞之。淳化四年,河复决澶州,陷北城,坏庐舍七千余区。景德元年,河决澶州横陇埽在州东,自是遂为故道,所谓横陇河也。四年,又坏澶州王八埽在州西南。大中祥符七年,河决澶州大吴埽在州东。天圣六年,又决州之王楚埽在州西南。景▯元年,复决于横陇埽。庆历八年,又决州之商胡埽在州东北三十里。自是遂为故道,所谓商胡河也。宋人谓横陇决而东为滨、棣诸州患,商胡决而北为河北患是也。《宋志》:商胡决河自魏北至恩、冀、乾、宁入海,为北流。其二股河自魏、恩东至德、沧入海,为东流。嘉▯元年,河复决于六塔河六塔河,在州东北十七里。自商胡东南通横陇河之支渠也。先是皇▯二年,河决馆陶县之郭固。四年,塞郭固而河势犹盛。议者请于澶州开六塔河以披其势,于是遣使相度诣铜城镇海口,以约古道高下之势。欧阳修以塞商胡开横陇,回大河于故道计一千余里,役巨费烦,速宜停罢。李仲昌等固请开六塔河,使归横陇。时横陇湮塞已二十年,商胡复决数岁矣。贾昌朝等又欲移决河于京东故道,欧阳修曰:六塔止是别河下流,已为滨、棣、德、博诸州患,若全回大河,其害必甚故道,理不可复,不待智者而知也。至是遂塞商胡北流入六塔河,不能容。是夕遂决,河北被患者数千里,铜城镇在滨州海口。熙宁四年,河溢澶州之曹村在州西南,十年,大决于曹村,澶渊北流断绝,河道南徙,东汇于梁山、张泽泺梁山泺见前。张泽泺,或曰即今山东汶上县之南旺湖。分为二派,一合南清河入淮,一合北清河入海南清河,今泗水也。北清河,大清河也。《金志》:明昌四年,都水监丞田栎言黄河利害云:前代每遇古堤南决,多经南北清河分流。南清河北下,有枯河数道,河水流其中者,长至七八分。北清河乃济水故道,可容二三分。因欲于滑州墙村决河入梁山泺故道,依旧作南北两清河分流。不果。盖误引此说也,灌郡县四十五,濮、济、郓、徐更甚。元丰元年,决口塞,改曹村埽曰灵平。筑堤断流,河复归北。三年,澶州孙村、陈埽及大吴、小吴埽复决孙村等埽俱在州东。四年,小吴埽复大决,自澶注入御河,恩州危甚。五年,河溢内黄,决大吴埽,以纾灵平水患放之使北也。《宋史》:元丰八年,时河流虽北而孙村低下,夏秋霖而涨水,往往东出小吴决口。既而决大名小张口,王令图议浚滑州迎阳埽旧河,于孙村修金堤,使河复故道东流。既又言故道难复,请于南乐大名埽开直河并签河,分引水势入孙村口,以解北京向下水患。时吴安持等亦主回河东流,赵▯等以为不可。请开阚村下至栲栳堤七节河门、修平乡巨鹿埽、焦家等堤,浚澶渊故道以备涨水。不从。阚村等堤俱在内黄魏县以北,时大河流合御河也。○又是时陈▯甫上言:商胡河道填淤渐高,今当修者有三:商胡,一也;横陇,二也;禹旧迹,三也。然商胡、横陇故道地势高平,水土疏恶,皆不可复,复亦不久。惟禹故渎在大亻丕太行间,地卑势固。故昔李垂、今臣孙民先,皆议修复,乞命民先自卫州王供埽案视,迄于海口。从之,既复中止。盖自河入御河之后,而宋澶州之患稍缓。至金大定以后,河益徙而南,澶州之流遂绝。明正统十三年,河决荥阳,自阳武冲入故道,直至州治南。又东抵濮州,坏张秋堤入海,后复塞治。盖瓠子、灵平之旧迹,皆不可复识矣。○考自滑县开州以下,此秦汉以来之故道,非禹治河之故道也。盖自周定王以来,禹迹不可复矣。史称汉武塞瓠子,而导河北行二渠,复禹旧迹,岂其然耶?

开州之东北为清丰县之西,内黄县之东。

译大河过去在开州城南面,汉代的濮阳、宋代的澶州都在这里。汉元光三年,黄河改道,从顿丘向东南流;不久又在瓠子决口,瓠子在今天州城西南二十五里,水向东南注入巨野泽,巨野泽见“山东巨野县”,并通向淮河、泗水,这是黄河流入淮河的开始。丘氏认为宋熙宁十年才是黄河入淮的开始,这是错误的。洪水泛滥到十六郡,汉武帝派汲黯、郑当时征发民夫堵塞,但刚堵住又再次冲坏。元封二年,才从决口处堵塞黄河,作《瓠子之歌》,说的就是这件事。五代后周广顺三年,澶州黄河泛滥。宋乾德三年,黄河在澶州决口;开宝四年,又在澶州决口,向东汇入郓州、濮州,冲坏百姓田地房舍。五年,黄河又在濮阳决口,命颍州团练使曹翰前往堵塞。淳化四年,黄河又在澶州决口,淹陷北城,冲坏房舍七千多区。景德元年,黄河在澶州横陇埽决口,横陇埽在州城以东,从此成为旧河道,即所谓横陇河。四年,又冲坏澶州王八埽,王八埽在州城西南。大中祥符七年,黄河在澶州大吴埽决口,大吴埽在州城以东。天圣六年,又在州城王楚埽决口,王楚埽在州城西南。景祐元年,又在横陇埽决口。庆历八年,黄河又在州城商胡埽决口,商胡埽在州城东北三十里。从此成为旧河道,即所谓商胡河。宋人所说的横陇决口后向东流,成为滨州、棣州等州的祸患;商胡决口后向北流,成为河北地区的祸患,说的就是这件事。《宋志》说:商胡决河从魏州向北经过恩州、冀州、乾宁,流入大海,称为北流;其中的二股河从魏州、恩州向东经过德州、沧州流入大海,称为东流。嘉祐元年,黄河又在六塔河决口。六塔河在州城东北十七里,是从商胡河向东南通往横陇河的支渠。此前皇祐二年,黄河在馆陶县郭固决口;四年,郭固决口虽然堵塞,但河势仍然很大。议论者请求在澶州开通六塔河以分泄水势,于是派使者勘察,前往铜城镇海口,测定古河道地势的高低。欧阳修认为,堵塞商胡河、开通横陇河,使大河恢复旧道,要回流一千多里,工程巨大、费用繁多,应当赶快停止。李仲昌等人坚持请求开通六塔河,使河流回到横陇河。当时横陇河淤塞已经二十年,商胡河又决口数年。贾昌朝等人又想把决河迁回京东旧河道。欧阳修说:六塔河只是另一条河的下游,已经成为滨州、棣州、德州、博州等州的祸患;如果让整个大河都回去,灾害必然比旧河道更严重。旧河道按理不可能恢复,不用等有智慧的人也能知道。到这时,商胡河北流被堵塞,改入六塔河,但六塔河不能容纳,于是当天晚上就决口了。河北地区受灾绵延数千里;铜城镇在滨州海口。熙宁四年,黄河在澶州曹村泛滥,曹村在州城西南;十年,又在曹村大决口,澶渊北流断绝,河道向南迁移,向东汇入梁山、张泽泺。梁山泺见前文;张泽泺有人说就是今天山东汶上县的南旺湖。黄河分成两股:一股同南清河汇合后流入淮河,另一股同北清河汇合后流入大海。南清河就是今天的泗水,北清河就是大清河。《金志》记载:明昌四年,都水监丞田栎谈到黄河利害说,前代每逢古堤在南面决口,黄河大多经过南、北清河分流。南清河向北流时,下方有几条干涸的河道,河水流入其中的,最长达到七八分;北清河是济水旧河道,只能容纳二三分。因此他想在滑州墙村决开黄河,使水进入梁山泺旧河道,依照旧制分为南、北两条清河。计划没有成功。这大概是误用了这种说法。洪水灌入四十五个郡县,其中濮州、济州、郓州、徐州受害最重。元丰元年,决口堵塞,改把曹村埽命名为灵平。筑堤截断水流,黄河又回到北流。三年,澶州孙村、陈埽以及大吴、小吴埽又决口,这些埽都在州城以东。四年,小吴埽再次大决口,黄河从澶州流入御河,恩州形势十分危急。五年,黄河在内黄泛滥,并冲决大吴埽,以此减轻灵平一带的水患,也就是把水放向北方。《宋史》说:元丰八年,当时河水虽然向北流,但孙村地势低洼,夏秋连绵下雨,水位上涨,常常从东面冲出小吴决口。不久又在大名小张口决口,王令图主张疏浚滑州迎阳埽的旧河道,在孙村修筑金堤,使黄河恢复旧道向东流。后来又说旧道难以恢复,请在南乐大名埽开凿直河并签河,分引水势进入孙村决口,以解除北京以下地区的水患。当时吴安持等人也主张使黄河回到东流,赵▯等人认为不可。他们请求开通从阚村以下到栲栳堤的七节河门,修整平乡巨鹿埽、焦家等堤,疏浚澶渊旧道,以防备水位上涨。朝廷没有采纳。阚村等堤都在内黄、魏县以北,当时大河同御河汇合。又在这时,陈▯甫上奏说:商胡河道淤泥逐渐堆积、河床逐渐升高,如今应当修治的河道有三条:商胡河是第一条。横陇河是第二条,大禹旧河道是第三条。不过商胡、横陇的旧河道地势高而平坦,水土疏松恶劣,都不能恢复,即使恢复也维持不了多久。只有大禹旧河槽位于大伾山和太行山之间,地势低而河床坚固。所以过去李垂、如今臣下孙民先,都商议修复它;请命孙民先从卫州王供埽实地勘察,一直到海口。朝廷采纳了,但后来又中止。大概自黄河流入御河以后,宋代澶州的水患稍稍减轻;到金大定以后,黄河更加向南迁移,澶州的河流于是断绝。明正统十三年,黄河在荥阳决口,从阳武冲入旧河道,一直流到州治南面;又向东抵达濮州,冲坏张秋堤后入海,后来又堵塞治理。大概瓠子、灵平的旧河道遗迹,都已经无法辨认了。考察从滑县、开州以下的河道,这是秦汉以来的旧河道,并不是大禹治理黄河时的旧河道。大概从周定王以来,大禹治水的遗迹就无法恢复了。史书称汉武帝堵塞瓠子决口,同时疏导黄河北流的两条渠道,恢复大禹的旧河道,难道真是这样吗?开州东北面是清丰县西面、内黄县东面。

大河旧道,在内黄县东南及清丰县西南《水经注》:大河故渎,东北径戚城西,又经繁阳故城东,阴安故城西,是也。戚城,见开州。繁阳,见内黄。阴安,见清丰县。汉时河皆经此。元光三年,河徙,从顿丘东南流顿丘,今清丰县境是也。后决塞不时,故道废。宋时澶州河屡决,河复行北道。开宝八年,河决澶州之顿丘。太平兴国二年,河复决于顿丘。元▯八年,河溢内黄埽时有司进梁村上下约束狭河门,河遂涨溃,南犯德清,西决内黄,东淤梁村,北出阚村。宗城决口,复行魏店。北流淤断,河水四出。坏东郡浮梁,遣官修塞。许将言大河势盛,宜因梁村口以行东,因内黄口以行北,而尽闭诸口,以绝大名诸州之患。俟春夏水至,乃观水势所宜,或闭内黄,或塞梁村为便。梁村,在清丰县东南。元符二年,河决内黄口,灌邢、莄诸州,而东道之流遂绝《宋志》:元符二年,河决内黄口,遂由魏县而北。挟卫漳之水,并流而东北。大观二年,邢州言河决,陷巨鹿县。既而冀州言河溢,坏信都、南宫两县。三年,河复溢冀州信都县。未几,复南决于清河埽。自是大河不复北矣。

又东北经南乐县及大名县、元城县之东。

《水经注》:大河故渎,径昌乐故城东,即南乐也。宋时大河亦径此。嘉▯五年,韩▯请分浚二股、五股诸河于县境,以减下流恩、冀之患。治平元年,始命都水监浚治。熙宁初,河自恩、冀北注。议者请开二股河,渐闭北流。二年,张巩等奏大河东徙,北流浅小,请闭北流。从之。未几,河自其南四十里许家港东北,泛滥大名、恩、德、沧、永静五州军境永静军,本定远军,今景州。诏遣官相度。六年,王安石奏自大名之东南开修直河,使大河还二股故道。于是河势增涨。十年,河遂大决于澶州此即宋人回河之误也。《宋史》:嘉▯五年,河流派别于魏州之第六埽,曰二股河,行一百三十里。经魏、恩、德、博之境,亦曰四界首河。于是河北漕臣韩ど言:四界首古大河所经,即《沟洫志》所谓平原金堤开通大河入笃马河至海五百余里者,浚之一月可毕。支分流入金赤河,使深六尺,为利可必。商胡决河自魏至恩、冀、乾宁入于海。今二股河自魏、恩东至德、沧入海,分而为二。则上流不壅,可无决溢之患。从之。既而商胡堙塞,冀州界河浅,房家、武邑二埽溃,复塞之。熙宁四年,河溢恩、冀、瀛诸州,下属恩、冀,决御河奔冲为一。张茂则等谓二股河地最下,宜浚其湮塞。又开清水镇河以折其势,则捍者可回,决者可塞。从之。五年,河溢夏津县。王安石又请开修直河,使大河还二股故道,由德沧以达海。十年,河大决于曹村,而二股、直河俱废。元丰以后,王令图、范子奇等复执回河之说,欲自孙村口而东仍出二股河,功卒不就。金、赤二河在东平平原间。清水镇河,盖卫河之支流,旧在南乐县境,今湮。而大名元城县,亦皆大河所经也。唐开元十四年,魏州河溢《唐书》:开元十四年,魏州河溢。十五年,冀州河溢。先是,河决博州,故水溢而北也。宋嘉▯七年,河决大名第五埽。元丰七年,河溢元城埽,决横堤。冀、莄、北京皆被其害。八年,河决大名之小张口在元城县东。《宋志》:是时河流虽北,而孙村低下,夏秋霖雨,往往东出。小吴之决未塞,于是又决于此,河北诸郡皆被其害。宋时以大名为北京,堤防障遏,无岁不讲也。

又东北经馆陶县东,又东北经临清州及高唐州之境,又东北径恩县南。

译大河旧河道在内黄县东南面和清丰县西南面。《水经注》说:大河旧河槽向东北经过戚城西面,又经过繁阳故城东面、阴安故城西面,说的就是这里。戚城见“开州”,繁阳见“内黄”,阴安见“清丰县”。汉代黄河都经过这里。元光三年,黄河改道,从顿丘向东南流;顿丘就是今天清丰县境内的地方。后来决口不能及时堵塞,旧河道便废弃。宋代澶州黄河屡次决口,河流又沿北道流行。开宝八年,黄河在澶州顿丘决口;太平兴国二年,又在顿丘决口。元祐八年,黄河在内黄埽泛滥。当时有关官员把梁村上下的河门约束得很狭窄,黄河于是上涨溃决,向南冲犯德清,向西冲决内黄,向东淤塞梁村,向北流出阚村;宗城决口后,又沿魏店流行。北流被淤泥堵断,河水四处漫溢,冲坏东郡浮桥,朝廷派官员修筑堵塞。许将说:大河水势强盛,应当利用梁村决口使河水向东流,利用内黄决口使河水向北流,同时完全堵闭其他各处决口,以断绝大名等州的祸患。等到春夏水势到来,再观察水势所适宜的方向,或关闭内黄口,或堵塞梁村口,以其中方便者为准。梁村在清丰县东南面。元符二年,黄河在内黄口决口,灌入邢州、莄州等州,于是向东流的河道断绝。《宋志》说:元符二年,黄河在内黄口决口,于是改由魏县向北流。黄河挟带卫河、漳河的水,一同向东北流。大观二年,邢州报告黄河决口,淹陷巨鹿县。不久冀州又报告黄河泛滥,冲坏信都、南宫两县。第三年,黄河又在冀州信都县泛滥。不久又在清河埽向南决口。从此大河不再向北流。大河又向东北经过南乐县、大名县、元城县东面。《水经注》说:大河旧河槽经过昌乐故城东面,昌乐就是南乐。宋代大河也经过这里。嘉祐五年,韩▯请求在县境内分流、疏浚二股河、五股河等河道,以减轻下游恩州、冀州的水患。治平元年,才命都水监负责疏浚治理。熙宁初年,黄河从恩州、冀州向北流。议论者请求开通二股河,逐渐堵闭北流。二年,张巩等上奏说大河向东迁移,北流浅小,请求堵闭北流,朝廷采纳了。不久,黄河从其南面约四十里的许家港向东北泛滥,波及大名、恩州、德州、沧州、永静军五州军的境域。永静军原为定远军,今为景州。朝廷下诏派官员勘察。六年,王安石上奏请求从大名东南面开凿修筑直河,使大河回到二股河旧道。于是河势更加上涨。十年,黄河终于在澶州大决口,这就是宋人错误主张使黄河回流的结果。《宋史》说:嘉祐五年,黄河在魏州第六埽分流,称为二股河,流行一百三十里,经过魏州、恩州、德州、博州境内,也叫四界首河。于是河北漕运官韩ど说:四界首是古代大河经过的地方,就是《沟洫志》所说的平原金堤开通大河、流入笃马河、到海五百多里的河道,疏浚它一个月就可以完成。分出支流流入金赤河,使水深达到六尺,这样做一定有好处。商胡决河从魏州流到恩州、冀州、乾宁,入海;如今二股河从魏州、恩州向东流到德州、沧州,入海,河流分成两支。这样上游就不会堵塞,可以避免决口泛滥的祸患。朝廷采纳了。不久商胡河淤塞,冀州境内的河道变浅,房家、武邑两处埽溃决,后来又堵塞。熙宁四年,黄河在恩州、冀州、瀛州等州泛滥,向下汇入恩州、冀州,冲决御河,水流合成一股。张茂则等人认为二股河地势最低,应当疏浚淤塞之处;又开通清水镇河以削弱水势,这样未决的地方可以防护,已经决口的地方可以堵塞。朝廷采纳了。五年,黄河在夏津县泛滥。王安石又请求开凿修治直河,使大河回到二股河旧道,经德州、沧州流入大海。十年,黄河在曹村大决口,二股河、直河都废弃。元丰以后,王令图、范子奇等又坚持使黄河回流的主张,想从孙村决口向东流,再次进入二股河,但工程最终没有成功。金河、赤河在东平、平原之间。清水镇河大概是卫河的支流,过去在南乐县境内,如今已经淤塞。大名、元城县也都是大河经过的地方。唐开元十四年,魏州黄河泛滥。《唐书》记载:开元十四年,魏州黄河泛滥。十五年,冀州黄河泛滥。在此以前,黄河在博州决口,所以洪水泛滥后向北流去。宋嘉祐七年,黄河在大名第五埽决口。元丰七年,黄河在元城埽泛滥,冲决横堤,冀州、莄州、北京都遭受灾害。八年,黄河在大名小张口决口,小张口在元城县东。《宋志》说:当时黄河水虽然向北流,但孙村地势低洼,夏秋淫雨连绵,河水常常向东流出。小吴的决口尚未堵塞,于是又在这里决口,河北各郡都遭受灾害。宋代把大名作为北京,堤防拦阻黄河,每年都要讲求治理。黄河又向东北流,经馆陶县东面;再向东北流,经临清州和高唐州的境内;又向东北流过恩县南面。

大河故道,自元城冠县间入馆陶界冠县、馆陶俱山东属县。《汉·沟洫志》:自塞宣房即瓠子河,见开州后,河复北决于馆陶,分为屯氏河,东北经魏郡、清河、信都、勃海入海。广深与大河等,因其自然不堤塞也屯氏河,见馆陶县。元帝永光五年,河决清河灵鸣犊口,而屯氏河绝灵县,见山东博平县。鸣犊口,见直隶清河县。成帝建始二年,河复决于馆陶所决之河,亦名屯氏别河,及东郡金堤,泛滥兖、豫,入平原、千乘、济南,凡灌四郡三十二县。又鸿嘉四年,清河、勃海、信都河水湓溢,灌县邑三十一。新莽始建国三年,河决魏郡,泛清河以东数郡汉所称魏郡,大约主馆陶以北言之。《汉书》:先是,莽恐河决,为元城冢墓害。及决东去,元城不忧水灾,故遂不堤塞。《水经注》:大河故渎,经甘陵故城南甘陵,在临清、夏津之间,亦见清河县,又东北径灵县故城南。河渎于县别出为鸣犊河,又东径俞阝县故城东俞阝县故城,在今平原县西南五十里。《汉志》俞阝居河北,即此。此即汉时河所出之道。宋皇▯二年,河决馆陶县之郭固在县东北,四年,塞之即《宋史》所称郭固塞而河势犹盛,议者请开澶州六塔河者。熙宁四年,北京新堤第四、第五埽决,漂溺馆陶、永济、清阳以北永济废县,今在临清州西。仁宗皇▯元年,河合永济渠注乾宁军,县以永济渠而名也。清阳废县,亦见清河县,下属恩、冀,合于御河。五年,河溢于夏津,而清河即宋之恩州也。熙宁元年,河溢恩州乌拦堤在州东。是年,又决冀州枣强埽,北注瀛州。既又溢瀛州乐寿埽。元▯四年,又溢冀州南宫等五埽。时都水监言:前二年,河决南宫下埽。去三年,决上埽。今四年,决宗城中埽。盖皆自恩州决而北也。政和二年,河决冀州枣强埽。都水孟揆言:枣强东堤决溢,其漫水行流多咸卤及积水之地,不犯州军,止经数县地。分迤逦接御河归纳黄河。今欲自决口上恩州之地水堤为始,增补旧堤,接续御河东岸,签合大河。从之。宣和三年,河决恩州清河埽。盖自内黄决后,河出清河之北,至此下流渐壅。故上流复决,河又从瀛冀而西南矣。

又东北径德州西,又东北经景州及沧州之境,入于海。

德州,汉平原郡界也。河之故道,本在平原以北。汉以前大概从魏郡、清河、信都、勃海界入海,皆与平原接境,不径至平原也。武帝建元三年,河水溢于平原。成帝建始三年,河决馆陶,遂溢入平原、千乘、济南界中。河平三年,河复决平原,流入济南、千乘,复堤塞之。东汉永平中,河流合汴,泛滥兖、豫。明帝使王景治之,绝水立门,河汴分流。自荥阳东至千乘海口千余里,十里立一水门,令更相回注,无复溃漏之患。然则河经平原以南,自汉建始中始。而永平以后,尝为河之经流矣后汉以及南北朝时,大河决塞,史多失于记注。《水经注》:大河故渎,径平原故城西,又北径修县故城东修县,今直隶景州。又东北至东光县故城西东光,今直隶属县,而合于漳水。此亦约言西汉时大河所经之处。道元时,河仍自千乘入海,不至东光合漳也。宋自熙宁以后,主回河之说,沧、景常多水患。元丰四年,河溢沧州、南皮上下埽,又溢清池埽,又溢永静军阜城下埽。既而河流益北,大抵合御河、西山诸水,自深州武强、瀛州乐寿埽至清州独流寨三叉口而入于海今见河间府青县。

开州之东为观城县及朝城县南。河之南岸,则濮州之北。

《水经注》:大河径卫国县南卫国县,即今观城县,鄄城县北鄄城,旧县濮州治也。疑东汉以后,大河故道即出于此矣。五代晋开运三年,河决澶州临黄。汉天福十二年,河决观城界楚里村堤在县西南,东北经临黄、观城二县临黄废县,今见观城县。宋开宝五年,河决濮阳濮阳郡,即今濮州。明道二年,移朝城县于社婆村移而北也,避河患也。前朝正统十三年,河决荥阳,冲曹、濮。弘治三年,河复决原武,冲曹濮。濮州盖旧道所经,常为东下之冲矣。

又东径范县北,莘县及聊城县之南。

大河故道在范县之北,仓亭津在焉津在今县东北。旧经云:自范县渡河而西北六十里,即莘县是也。而聊城故博州治,今东昌府治焉。唐开元十年,博州河决。五代晋天福四年,河决博州,即此矣。

又东径东阿县北,博平县及茌平县南。

译黄河的旧河道,从元城县、冠县之间进入馆陶县境内。冠县、馆陶县都属于山东的县。《汉书·沟洫志》说:宣房宫决口堵塞以后,就是瓠子河(见开州后),黄河又在馆陶决口,分成屯氏河,向东北流经魏郡、清河、信都、勃海,流入大海。屯氏河的宽度和深度与黄河相同,顺应地势,所以没有筑堤堵塞。屯氏河,见馆陶县。汉元帝永光五年,黄河在清河县灵鸣犊口决口,屯氏河断流。灵县,见山东博平县;鸣犊口,见直隶清河县。汉成帝建始二年,黄河又在馆陶原来的决口处决口,这条决出的河也叫屯氏别河;同时东郡金堤也决口,洪水泛滥兖州、豫州,流入平原、千乘、济南,共淹没四郡三十二县。鸿嘉四年,清河、勃海、信都的河水泛滥,淹没县邑三十一处。新莽始建国三年,黄河在魏郡决口,泛滥到清河以东的几个郡。汉代所称魏郡,大约是指馆陶以北一带。《汉书》说:在此以前,王莽害怕黄河决口会损害元城的坟墓;等到黄河决口向东流去,元城不再担心水灾,于是最终没有筑堤堵塞。《水经注》说:黄河旧河道流经甘陵故城南面。甘陵在临清、夏津之间,也见清河县;又向东北流经灵县故城南面。黄河在县境内分流,另形成鸣犊河;又向东流经俞阝县故城东面。俞阝县故城在今平原县西南五十里。《汉书·地理志》说俞阝县位于黄河北岸,就是这里。这就是汉代黄河流出的河道。宋皇祐二年,黄河在馆陶县郭固决口,郭固在县东北;四年,堵塞了决口。这就是《宋史》所说的郭固决口堵塞后,黄河水势仍然很大,议论者请求开凿澶州六塔河的事情。熙宁四年,北京新堤第四、第五埽决口,馆陶、永济、清阳以北都被洪水冲漂淹没。永济是废县,今在临清州西面。宋仁宗皇祐元年,黄河汇入永济渠,流入乾宁军,县因永济渠而得名。清阳是废县,也见清河县,属恩州、冀州,后来与御河汇合。五年,黄河在夏津泛滥;清河就是宋代的恩州。熙宁元年,黄河在恩州乌拦堤泛滥,乌拦堤在州东。同年,又在冀州枣强埽决口,向北流入瀛州;随后又在瀛州乐寿埽泛滥。元祐四年,又在冀州南宫等五处埽泛滥。当时都水监说:前二年,黄河在南宫下埽决口;过了三年,又在上埽决口;今年是第四年,又在宗城中埽决口。这些大概都是从恩州决口后向北流出的。政和二年,黄河在冀州枣强埽决口。都水官孟揆说:枣强东堤决口后,漫出的水大多流经盐碱地和积水地,不冲犯州军,只经过几个县的土地;水流分道曲折前行,接入御河,归入黄河。现在想从恩州决口上游的地段开始,在原堤上加高修补,接续御河东岸,使其与黄河相合。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宣和三年,黄河在恩州清河埽决口。这大概是因为内黄决口以后,黄河从清河以北流出,到这里下游逐渐淤塞,所以上游再次决口,黄河又从瀛州、冀州向西南流去了。黄河又向东北流经德州西面;再向东北流经景州和沧州境内,流入大海。德州,是汉代平原郡的范围。黄河旧河道本来在平原以北。汉代以前,大概从魏郡、清河、信都、勃海的交界处流入大海,这些地方都与平原接壤,并不直接流到平原。汉武帝建元三年,黄河在平原泛滥。汉成帝建始三年,黄河在馆陶决口,于是泛滥到平原、千乘、济南的境内。河平三年,黄河又在平原决口,流入济南、千乘,后来又筑堤堵塞。东汉永平年间,黄河与汴水汇合,泛滥兖州、豫州。明帝派王景治理黄河,截断水流并修筑水门,使黄河、汴水分流。从荥阳以东直到千乘海口一千多里,每十里设置一座水门,使各处水流交替回注,从此不再有决口渗漏的忧患。这样看来,黄河经过平原以南,是从汉成帝建始年间开始的;永平以后,这里曾经成为黄河的主河道。后汉以及南北朝时期,黄河决口和堵塞的情况,史书多有遗漏。《水经注》说:黄河旧河道流经平原故城西面,又向北流经修县故城东面。修县今为直隶景州;又向东北到东光县故城西面。东光今为直隶所属县,在这里与漳水汇合。这也只是约略说西汉时黄河经过的地方。郦道元生活的时代,黄河仍从千乘入海,并不到东光与漳水汇合。宋代熙宁以后,主张使黄河回到旧河道,因此沧州、景州常有水灾。元丰四年,黄河在沧州、南皮的上下埽泛滥,又在清池埽泛滥,还在永静军阜城下埽泛滥。后来河流更加向北,大致汇合御河、西山诸水,从深州武强、瀛州乐寿埽流到清州独流寨三叉口,注入大海。独流寨三叉口今见河间府青县。开州东面是观城县和朝城县南面;黄河南岸,则是濮州北面。《水经注》说:黄河流经卫国县南面。卫国县就是今观城县;又流经鄄城县北面。鄄城是旧县,濮州的州治。推测东汉以后,黄河旧河道就从这里流出了。五代后晋开运三年,黄河在澶州临黄决口。后晋天福十二年,黄河在观城界内楚里村堤决口,楚里村在县西南;黄河向东北流经临黄、观城二县。临黄是废县,今见观城县。宋开宝五年,黄河在濮阳决口。濮阳郡就是今濮州。宋明道二年,把朝城县迁到社婆村,迁移到北面是为了躲避河患。明朝正统十三年,黄河在荥阳决口,冲击曹州、濮州。弘治三年,黄河又在原武决口,冲击曹州、濮州。濮州大概是黄河旧河道经过的地方,经常成为洪水向东冲击的要道。黄河又向东流经范县北面,莘县和聊城县南面。黄河旧河道在范县北面,仓亭津就在这里,津在今县东北。旧经书说:从范县渡过黄河向西北走六十里,就是莘县。聊城原是博州州治,今为东昌府治所在。唐开元十年,博州黄河决口。五代后晋天福四年,博州黄河决口,说的就是这里。黄河又向东流经东阿县北面,博平县、茌平县南面。

东阿,自昔大河之冲也。南涨则▯东平,东溢则侵济南。五代梁末,唐遣李嗣源取郓州,守杨刘今见东阿县。梁人攻杨刘,决河口以限晋兵。决口益大,连年为曹、濮患。同光二年,命娄继英督汴滑兵塞之,未几复坏。晋天福二年,河决郓州自东阿决而南也。开运三年,河决杨刘,西入莘县,广四十里,自朝城北流自东阿决而西也。周显德初,命宰相李▯治堤,自阳▯抵张秋口遏塞之《五代史》:先是,河自杨刘至博州百二十里,连年东溃,分为二派,汇为大泽,弥数百里。又东北坏古堤而出,灌齐、棣、淄诸州,至于海涯,漂没田庐,不可胜计。朝廷屡遣使,不能塞。至是▯诣澶、郓、齐,案视堤塞,役徒六万三十日而毕。宋乾德二年,河决郓州之竹村在州西北。三年,郓州河决。太平兴国七年,河涨挟清河谓济水也。凌郓州,城将陷,州将塞其门以遏水。驰奏遣使往固其城。咸平三年,河决郓州王陵埽在州西,浮巨野,入淮泗,水势悍激,侵迫州城。明道二年,废郓州王桥渡以避水渡在州东。是时河流涨入小清河,济南淄川皆被其患。后河势益趋而北,郓州之患始少。此五代及宋郓州水患也。而博平、茌平亦大河东出之道矣。

又东经长清县北,禹城县南。

长清以西,古大河所经也,▯高▯敖津在焉详见长清县。宋元嘉二十七年,王玄谟为宁朔将军前锋入河平▯高▯敖守之。是南北朝时,大河皆经此矣。大抵东阿以东,往往挟济而流,又东北以达于海也。

又东经历城县北,临邑县南。

临邑东有四渎津,大河故道所经也详见长清县。唐《五行志》:永徽六年,齐州河溢,即此地矣。

又东北经商河县北,武定州南。

此昔时大河所经也。唐长寿二年,河溢棣州时坏居民二千余家。又开元十年,棣州河决。太和二年,河决,坏棣州城。宋祥符四年,河决棣州聂家口在今武定州西南三十里,旧州城之西南。五年,又决于州东南李氏湾,环城数十里民舍多坏时大河挟商河为患,议者请徙商河以杀其势。役兴逾年,捍护筑塞,财力俱困,仅免决溢而湍流益暴,▯需地日削。河势高民屋逾一二丈,民以为忧。乃议徙州治于阳信之八方寺。六年,徙州治而北,以避河患。自是澶、滑之间,大河屡溢,而棣州之流渐绝矣。

又东经滨州境,合清河以入海。

《水经注》:河水东径湿沃津今见蒲台县。又东径千乘城北,又东过利城北利城,今见博兴县,或伪为黎城。又东北济水从西来注之。又东北入于海。夫水流变迁,其详不可得而知。今大清河自蒲台利津县东北入海,惟小清河则经青州府博兴、乐安县境而后入于海。或谓宋初大河东行,大抵从滨州境合于大清河。或谓大清河即东汉以来大河经流之处《水经注》有南北二济,无大小清河之名。其所言北济者,大概与大清河相参错。或大清河即大河故渎,河迁而济水注其中与。夫自东汉至隋唐,水之侵啮涨溢,岂能尽免。而由平原、千乘间以入海,则未经变异也。然则治河如王景,其成法讵不足遵与?自梁晋夹河之战,苟且目前,横挑大衅梁段凝于卫、滑间,决河引水以限晋兵,谓之护驾水。此五代以后溃决之患所由致也。延及宋季,横决无已,而一时蜩螗沸羹之说,迄无成见。金、元河患,皆与国为终始。至于晚近,且谓御河如御翟,庙堂无百年之算,闾阎有旦夕之忧,亦独何欤?《水经》诸书既未能条贯源流,兼综终始,史家纪载,又往往参差同异。兹略举往迩,为之差次古今之变,览者亦可知其梗概矣。右古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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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史方舆纪要

卷一百二十六

卷一百二十六

  ◎川渎三大河下

译东阿自古就是黄河冲击之处。黄河南涨,就淹没东平;向东泛滥,就侵入济南。五代后梁末年,后唐派李嗣源攻取郓州,驻守杨刘。杨刘今见东阿县。后梁军攻打杨刘,挖开河口来阻挡后晋军队。决口越来越大,连年成为曹州、濮州的灾患。同光二年,命娄继英督率汴州、滑州军队堵塞决口,不久又毁坏。后晋天福二年,黄河在郓州决口,意思是从东阿决口向南流。开运三年,黄河在杨刘决口,向西流入莘县,宽四十里;这是从东阿决口后向西流。后周显德初年,命宰相李穀治理堤防,从阳穀一直到张秋口加以拦堵。《五代史》说:在此以前,黄河从杨刘到博州一百二十里,连年向东决口,分成两股,汇成大片泽地,绵延数百里。后来又向东北冲坏古堤流出,淹没齐州、棣州、淄州,直到海边,漂没田地房屋,数不胜数。朝廷多次派使者治理,都不能堵塞。到这时,李穀到澶州、郓州、齐州巡视,查勘堤防和决口,役夫六万人,用三十天完成。宋乾德二年,黄河在郓州竹村决口,竹村在州西北。三年,郓州黄河决口。太平兴国七年,黄河上涨,挟带清河水。清河指济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万三十日〕 洪水冲向郓州,城墙将要陷落,州官准备堵住城门来阻挡洪水。朝廷急忙上奏,派使者前往加固城防。咸平三年,黄河在郓州王陵埽决口,王陵埽在州西;洪水淹没巨野,流入淮水、泗水,水势猛烈,逼近州城。明道二年,废除郓州王桥渡,以躲避水患。王桥渡在州东。当时河水上涨流入小清河,济南、淄川都遭受水灾。后来河势逐渐转向北方,郓州的水患才开始减少。这些就是五代和宋代郓州的水灾情况。博平、茌平也成为黄河向东流出的通道。黄河又向东流经长清县北面、禹城县南面。长清以西,是古代黄河经过的地方,▯高▯敖津就在这里,详见长清县。宋元嘉二十七年,王玄谟任宁朔将军,率前锋军进入黄河,平定▯高▯敖并驻守那里。可见南北朝时期,黄河都经过这里。大体上,黄河从东阿以东往往挟带济水而流,又向东北流入大海。黄河又向东流经历城县北面、临邑县南面。临邑东面有四渎津,是黄河旧河道经过的地方,详见长清县。唐《五行志》说:永徽六年,齐州黄河泛滥,说的就是这里。黄河又向东北流经商河县北面、武定州南面。这里是过去黄河经过的地方。唐长寿二年,黄河在棣州泛滥,当时冲坏居民房屋两千多家。开元十年,棣州黄河决口。太和二年,黄河决口,冲坏棣州城。宋祥符四年,黄河在棣州聂家口决口。聂家口在今武定州西南三十里,旧州城西南。五年,又在州东南李氏湾决口,洪水环绕州城数十里,百姓房屋大多毁坏。当时黄河挟带商河造成灾害,议论者请求迁移商河,以减弱河水的冲势。工程兴建一年多,修堤防洪,财力都已困竭,只勉强避免决口泛滥,但水流更加猛烈,河岸土地每天都被冲削。河水高出民房一丈至二丈,百姓都很忧虑。于是商议把州治迁到阳信的八方寺。六年,州治向北迁移,以躲避河患。从此澶州、滑州之间黄河多次泛滥,而棣州一带的河流逐渐断绝。黄河又向东流经滨州境内,汇合清河后流入大海。《水经注》说:黄河向东流经湿沃津,湿沃津今见蒲台县;又向东流经千乘城北面;再向东流过利城北面。利城今见博兴县,有的文本讹作黎城;又向东北流,济水从西面来,在这里注入黄河;再向东北流入大海。水流不断变迁,详细情况已经无法考知。现在大清河从蒲台、利津县东北流入大海,只有小清河经过青州府博兴、乐安县境内后入海。有人说,宋初黄河向东流,大体在滨州境内与大清河汇合;有人说,大清河就是东汉以来黄河的主河道。《水经注》有南济、北济两个名称,没有大清河、小清河的名称。它所说的北济,大概与大清河交错相通。也许大清河就是黄河旧河道,后来黄河改道,济水流入其中。东汉至隋唐,河水冲刷、侵蚀、上涨和泛滥,怎么可能完全没有变化?但从平原、千乘之间流入大海的河道,却没有经历改变。那么,像王景那样治理黄河,他制定的方法难道不值得遵循吗?自后梁、后晋夹河交战以来,只顾眼前苟且,横生重大祸患。梁将段凝在卫州、滑州之间决开黄河,引水阻挡后晋军队,称为“护驾水”。这就是五代以后黄河溃决灾害的由来。一直延续到宋朝末年,黄河横向决口不断,而当时众说纷纭、喧嚣不定,始终没有形成确定的意见。金、元两代的河患,都伴随着国家始终。到了近代,甚至把治理御河说成像驾驭烈马一样,朝廷没有长远百年的筹划,民间却有朝夕难保的忧患,这又是什么原因呢?《水经》等书既不能系统贯通水源和河流,也不能兼顾始末;史家的记载又常常彼此参差、同异不一。这里姑且略举远近情况,按次序说明古今河道的变化,读者也可以了解大概。这以上所说的是古代黄河。上一页 目录页 下一页 读书中文网 钱建文制作 《读史方舆纪要》卷一百二十六 卷一百二十六 ◎川渎三 大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