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五

译福建也称为峤外之地。从浙江衢州、处州向南，到江西广信、建昌、赣州东南方向，都有高山峻岭，山路曲折回环，不只是仙霞这一条道路构成北面的巨大屏障。至于著名的山，则有武夷、武夷山在建宁府崇安县南三十里。黄亭山麓从这里开始，再行四十里才进入武夷山。山脉绵延一百二十里，有三十六峰、三十七岩，此外以嶂、洞、泉、石等命名的景物又有几十处。山间有一条溪水环绕，分成九曲。《道书》把这里列为第十六洞天。《汉书·郊祀志》所说汉武帝祭祀的武夷神，就是这座山的神。宋代刘斧说：武夷山东南临着流水，一条水从北面来，一条水从西面来，在大王峰前汇合，合流成为建溪。山从东面看像楼台，向南望像城墙，向西看像粮仓，向北看像车盖。峰峦岩洞有四十多处，陡峭挺拔、奇特精巧，高低相连，云雾在其间吞吐，草木茂盛，寒暑时景相同，岸壁红润细腻，层层棱角相叠，十分可爱。朱子说：武夷山的峰峦岩壑秀丽挺拔、奇伟壮观，清澈的溪水从中间曲折流过，两岸都是绝壁，常有枯树枝插在石缝中。又有陶器之类，很令人怀疑：上古道路尚未通达、河道尚未疏通时，这里曾是蛮族居住之地，而汉代所祭祀的武夷神，或许就是他们的首领吧。现在沿溪进入，第一曲是大王峰，在山东南部，又名天柱峰，也叫仙蜕岩，周围十里，高五千丈；一面向东俯瞰北溪，一面向南俯瞰西溪。山壁沿着崖岸陡峭而上，上部张开，下部尖锐。峰的东麓有升真洞，西面有铁板嶂，石色青黑，削成铁板般，盘旋数百丈，最高处是投龙洞。《志》说：洞口很小，要用绳索悬下百二十丈才能到达水边。宋嘉熙元年，曾把金龙和玉简投入这里，旁边有天鉴池。峰北又有幔亭峰，又名铁佛嶂，极为奇异优美，还有仙鹤岩等。第二曲有玉女峰，在溪南，亭亭玉立而美丽，旁边有马头岩、凌霄岩、虎啸岩等。第三曲有小藏峰，也在溪南，高高耸立，险峻挺拔，峰中有小藏岩，又名仙船岩。峰后是仙机岩等岩。第四曲溪南有大藏峰，高耸千仞，下临深溪。《志》说：溪南又有李仙岩，又名灯窝岩，岩前是御茶园，其中有泉水，过去在这里制茶进贡。元代设置场官二人，掌管一百二十所茶园。明初由有关官署管理，嘉靖年间废止。李仙岩后面又有云岩石室，可以容纳一百多人。溪北与它相对耸立的叫车钱峰，旁边有升日等峰，参差错落。第五曲有隐屏峰，在溪北，上面平坦、下面尖锐，凌空陡立，高大方正如屏风。两侧山麓坡势环抱，朱子曾在这里修建精舍。峰的右侧又有接笋峰，北面有玉华岩，都非常奇丽优胜。《志》说：溪南有小隐屏，与隐屏峰相对。又名紫石岩，现在叫晚对峰，因朱子的晚对亭而得名。第六曲有天游峰，在隐屏峰后面，外部高敞，内部幽深。它的右侧是仙掌峰，穹起的崖壁直立，高宽一百多仞，旁边有瀑布泉夹流而下，叫仙浴池。溪南有城高岩，山势高耸，绵延很长，像城墙。第七曲有三仰峰，三座山峰高耸相连，形状像仰起的头，峰间有碧霄洞、小桃源等胜景。第八曲有鼓子峰，有一块石头像鼓，峰前是鼓楼，岩后有三层峰，尤其高峻，旁边又有天壶等岩。第九曲尽头叫灵峰，又名白云岩，岩壁直立而高峻，常有云气缭绕。它的右侧是毛竹洞，十分幽深；溪南有齐云峰、火焰峰等。又有灵岩，崖壁削成，顶部十分平坦开阔，有三个石洞，其中一个洞又深又宽，风从洞中吹出，称为风洞。另一说是灵岩东面有揽石峰，也很高耸，在第二曲虎啸峰南面，距离九曲较远。山的后面有丹霞嶂，石色丹红，雄伟耸立如城，绵延层叠，长达数万丈，高度也与此相称。它的东面叫水帘洞。《道书》称为唐曜洞天。水从石壁上倾泻而下，随风飘洒，疏密没有定势，像垂下的帘子，声音如金玉相击，流入溪水。溪水源头出自武夷山西北二十多里的三保山，流到黄村溪，经星村市，曲折回旋，流出石鼓渡后汇入大溪。游览九曲的人，船通常从东面逆流进入，从西面经将村驶出，到了这里景境才算尽头。南麓临近石鼓渡，北面止于黄村溪。两岸峰峦大多上部丰隆、下部收束，形态奇异变化万千，像鬼神雕刻而成，令人触目惊心。《唐六典》所列江南道名山，武夷山是其中之一。梁山、

译梁山在漳州府漳浦县西南三十里，广东大埔县西北二百里。又名高昌山，高千仞，盘绕绵延一百里，有九十九峰，也叫梁岳。《古记》说：梁岳是闽中的名山。又《尔雅》说：南方的美物，有梁山的犀牛和象。有人认为这就是此山，但恐怕不对。《胜览》说：梁山秀丽而高大浑圆，所以又名圆山。《名山记》说：以山峰命名的共有十二座。唐开元年间，钟绍京任此县县尉，将其增加为二十四座。其中一峰叫莲花峰，又名齐帝石，因为齐武帝萧赜避兵到揭阳时曾游赏此峰。《南齐书》说：武帝在宋代任赣县县令，晋安王子勋叛乱时，起兵响应，但兵力寡少不能抵敌，便逃到揭阳山中屯驻。山中最高的是狮子峰、金刚峰。两峰之外，还有力士峰、双髻峰、长剑峰、七星峰、八柱峰、观日峰、临海峰、晋亭峰、青阁峰，与莲花峰合为十二峰。又有双凤、玉乳、锦石、月桂、寿星、紫云、金鸡、丹灶、香炉等山名，是后人增添的。吴明伟又说：‘梁山翠峰三十六。’大概是峰岭环列，各按意象命名罢了。山中道路曲折回旋，有田地、村落和溪流。溪流的名称有长源溪、锦溪、万顷溪、仙溪、盛溪、锦石溪、垂玉溪、龙潭溪，分流纵横交错，彼此环绕。《志》说：山东南盘石上有一个像井的洞穴，泉水从中涌出，大旱也不会干涸，叫灵泉。南北两侧山麓又各有温泉。山上有水晶坪，出产水晶。元大德元年，福建平章高兴说漳浦出产水晶，应当发动百姓采集，以供国家使用，于是派内监来采集。明代也曾命镇守内官采办。又有中峰岩、瀑布泉，都称为名胜。《志》说：山西面连接盘陀岭，草木丛生，山势崎岖陡峻，盘绕约十里；此岭大概就是宋代的葵冈岭，汉代称为南越蒲葵关，是闽粤之间的通道。汉元鼎五年，汉军攻打南越，东越王余善带兵到揭岭，借海上风浪为由推托；等汉军攻破番禺后，回军在蒲葵关攻打东越，就是这里。宋代潘存▯说：梁山山根盘踞楚蜀，镇守瓯闽，西南形胜之地，梁山是最著名的。大姥。大姥山在福宁州东北一百里，高十多里，周长四十里，旧名才山。《力牧录》说：黄帝时期，容成先生曾住在这里。王烈《蟠桃记》说：尧帝时有一位老妇居住在此，后来成仙离去，因此名为大母山。汉武帝命东方朔考订天下名山，又把‘母’改作‘姥’。唐开元年间，特意绘制山形，下诏命有关官府春秋两季前来祭祀。乾符四年，下诏在山麓修建兴国寺。旧《志》说：唐咸通年间，林嵩建草堂，在这里读书，因此又名草堂山。《通志》说：林嵩大概是宋真宗时期的人。又说闽王曾封此山为西岳。《三山志》说：闽王封高盖山为西岳、霍童山为东岳，从未封此山。山中千峰林立，其中因秀丽挺拔而得名的有三十六峰。《志》说：宋初僧人师待绘制山中奇峰二十二座，林陶依次为它们命名，如新月峰、豸冠峰等；后人又增加摩霄峰、仙掌峰等，成为三十六峰。近代好事者又增添名称，达到四十五峰。至于岩石、溪谷、泉水、洞穴等，得名的有数百处。山顶最高处是摩霄峰。相传太母升天时，乘九色龙马直上云霄，因此得名。东西北三面都是海，秋日雨后放眼远眺，可以看尽四五百里，连浙江的水域也在视线之中。从摩霄峰往下，千岩万壑，奇瑰灵异，无法一一数清。大体说来，东北一带的群山，大姥山是其中的冠首。其中的大河，有建江、

译建江又叫闽江，也叫建溪。流到延平府境内，又叫剑江；流到福州府境内，又叫西江。它常常随所在地而有不同名称，实际上都是同一条建江。江源出自建宁府浦城县北四十里的渔梁山，绕流经过县城南面，流到县城西面。另有说法认为建溪源头出自枫岭。如今枫岭南面一里多处有分水关，梨岭北麓的水和枫岭南麓的水在此汇流，这就是建溪的上游。考察可知，水流彼此贯通，仙霞以南的水向东流就汇入处州府的大溪，向西流就汇入广信府的永丰溪，向南流的大多汇入建溪。渔梁岭道路的最南端，是众多水流汇集之处；因为从这里最容易看出水流汇合，所以便说建溪发源于渔梁山。枫岭、梨岭，都见于浦城县。水流在滩涧中向南引行，共一百八十里，到水吉镇，为建阳县界。再行五十三里到双溪口，崇溪水在这里汇入。崇溪源出建宁府崇安县西北七十里的分水岭，流经崇安城东南，又向南汇入武夷九曲的水，经过建阳县城东，又名锦江，也叫西港；再向东南到双溪口，汇入建溪。合流向南，八里到叶坊驿，再行四十五里到建宁府城西，绕过城南向东流，松溪的水也在这里汇入。松溪源出浙江庆元县西南二十里的松源山，进入建宁府境内，经过松溪县城东北，再向南流，政和县境内的水也汇入其中，称为东溪。到府城东面时，汇入建溪。旧《志》说：建溪有三个源头，一源出浦城，一源出崇安，一源出松溪。三源之下，共有五支水流汇合，称为建溪。如今考察上游水流，凡从西北来的都汇入建溪，所谓三源、五流，也只是概括而言。再向南流四十里，叫太平驿；再四十五里叫房村铺；再十里叫大横驿；再三十里是黯淡滩；再五里到延平府城东南，西溪水在这里汇入。西溪上游有一支源出邵武府光泽县西北九十里的杉关岭，称为杭川。向南流到邵武府城北，汇合樵溪、紫云溪等水，流入延平府顺昌县境，汇合顺阳各溪；到县城南面，汇合将乐县的将溪；又向东到沙溪口，汇合沙县的沙溪。将溪、沙溪就是汀州府大溪的下游。大溪发源于汀州府宁化县山中，流经县城东南，又向东经过清流县东南境，成为九龙滩。大溪又向东分成两支：一支从归化县向东北流，进入延平府将乐县境，称为将溪，经过县城南面，到顺昌县城南汇入顺阳溪；另一支从延平府永安县向东北流，经过沙县南面，称为太史溪，也叫沙溪，再向东北流出沙溪口，汇入顺昌县的各条溪流。下游再次汇合，共同向东流，称为西溪。又向东到延平府城西，绕到城东南，汇入东溪，称为剑江。再向东南四十里是吉溪口，再十八里是茶阳驿，再三十二里是尤溪口，尤溪县的水从这里向北汇入建江。再十五里是樟湖坂，再十二里是苍峡巡司，再二十里是黄田驿，进入福州府古田县境。再行五十里到水口。从水口向上直到浦城，水程计算将近六百里。沿途滩石高低错杂，纵横排列数里，船只在石缝中行驶；滩高水急，几乎没有平稳水流。船身轻薄脆弱，石头尖利坚硬，稍不小心就会沉没溺水。相传从浦城到水口，著名的险滩有三百处左右，但最危险的也不过几处：将军滩在浦城县南十里；和尚滩，俗名阿弥陀佛滩，在建宁府北六十五里；黯淡滩在延平府北五里；大伤滩在延平府东南十八里；大湾滩在水口北二十里，这些最为著名。其次有火烧滩，在浦城县南三里；倒乱滩，在浦城县南一百一十里；大小罗滩，其中小罗滩在浦城南一百一十三里，再向南十四里就是大罗滩；树林滩在大罗滩南六十五里；大米滩、小米滩，其中小米滩在树林滩南十二里，再行三里就是大米滩；菱角滩距大米滩三十多里；梨滩在建宁府城北十五里；箭孔滩在延平府东南六十五里；梅花滩在箭孔滩南六十六里，也时常有船毁人溺的危险。汀溪、邵溪又有九龙滩，在清流、永安两县交界处，号称最险；此外还有三门、虎口等险滩，在延平府西部境内。驾船的人如果不熟悉水道，且没有练成轻捷的操舟本领，那么一段一段全都危险。闽江本来没有固定的主流，大体是疏通山峡形成的。上游地势高、水流快，容易变浅干涸；居民常常堆积石块堵水，用来灌溉和推动水碓。山洪突然暴发时，往往冲击成灾。上游险滩比下游多，下游水势越来越大，滩也越来越大、越来越险。大雨成灾时，波涛汹涌，水势像怀山襄陵；十天不下雨，石头就鳞次显露，水浅而狭的地方甚至可以提起衣裳涉水而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里、百十三里〕 水口的险滩已经走完，但江中排列着石头，参差延续数里，水势震荡，仍然十分汹涌。出了水口，江流变得浩大宽广，只需担心风力阻航。由水口向东五十里是小箬驿，再向东十里是闽清口，再四十里是白沙驿。从白沙往下分为两支：向东再向南的一支，二十里到竹崎所，再四十里到芋原驿，又向东南流到府城西十里的洪塘浦，再向东南流二十里到南台江，再向东南流五十里成为马肠江。向南再向东的一支，经过府城西南六十里的阳崎江，转向东二十里为西峡江，再向东流二十多里，与马肠江汇合。府境内各条水流都在这里汇合，流向大海。大体从西北向东南横贯三郡之间，绵延将近一千多里，是渡口桥梁的要冲。自剑溪向东流到福州，水路曲折，近数百里，但水势湍急，可以早晨出发、傍晚到达。陈天嘉五年，章昭达从东兴岭进趋建安。东兴岭见于江西新城县。他讨伐陈宝应时，宝应占据晋安、建安二郡，设置水陆栅栏抵抗。昭达与他交战失利，于是占据上游，命士兵砍木扎筏，并在筏上设置拍竿。适逢大雨江水上涨，昭达放筏冲击宝应的水栅，全部冲毁，宝应因此败亡。

译五代后汉乾祐三年，南唐剑州主帅查文徽派剑州刺史陈诲率水军顺闽江而下袭击福州。适逢大雨涨水，一夜航行七百里，抵达福州城下。《史书》记载七百里，是错误的；从剑州到福州只有四百里。水军击败福州军后，整顿队伍击鼓，停在江边。大概是顺流漂行迅急，水势无法抵挡。海。海洋对于福建来说，是最迫切的祸患。汉元封初年，汉军讨伐东越，派横海将军韩说从句章出发。句章见于浙江慈溪县。韩说乘船渡海从东方进军，于是消灭了闽越。三国吴建衡初年，吴军从建安海道出发，与荆州军会师于合浦。合浦见于广东廉州府。吴军由此攻打交趾。陈天嘉四年，章昭达从东兴岭越岭而来。东兴岭见上文。他进趋建安，讨伐陈宝应。陈宣帝下诏命余孝顷统率会稽、东阳、临海、永嘉各军，从海道与章昭达会合。昭达击败宝应的水栅时，各军正在进攻其步兵；余孝顷从海道恰好赶到，于是合力乘势进攻，宝应败亡。隋开皇十年，泉州王国庆发动叛乱，自以为海路艰险而没有防备，杨素乘海船突然抵达，进攻并平定了叛乱。五代后汉初年，吴越派将领余安从海道援救李达达。李达达就是闽地叛将李仁达，当时占据福州，正受到南唐攻打，吴越军于是取得福州。宋德祐二年，张世杰等人在福州共同拥立益王赵昰，蒙古将领阿剌罕从明州海道来袭，福州很快陷落。明初讨伐陈友定时，也命汤和从明州海道攻取福州，八闽全部平定。洪武十九年，倭寇的威胁报警，于是命江夏侯周德兴整顿经营闽海，在海中设置烽火、南日、浯屿三寨。正统九年，命侍郎焦宏负责此事，于是把烽火、南日两寨迁到内地。景泰二年，尚书薛希琏出任经略，又把浯屿水寨迁到夏门，议论的人认为这是放弃屏障。当时虽然又增设小埕、铜山两寨，沿海卫所和镇戍的设置逐渐严密，但奸商酝酿作乱，勾结引诱外夷，从潮州界以南的南澳以及走马溪、旧浯屿、南日三沙一带，都被外国船只占据，祸患逐渐蔓延到嘉靖二十七年以后，灾祸才大规模爆发。评论者说，东南倭乱，实际上是福建首先出现征兆的。从此审慎设置侦察哨所，严格安排会合巡哨；即使盗寇离去以后，仍然急切戒备，不敢懈怠。大概在海岸列置戍兵、在海中设置哨守，是不可改变的办法。有人说：海中岛屿东西交错排列，数以百计；但有的地方可以巡哨却不能驻守，有的可以暂时停泊却不能长久停泊。若论最险要而曲折迂回的地方，没有比彭湖更好的。彭湖山地周围数百里，狭窄的入口不能容纳大船，内部港澳却可以停泊千艘船。过去因为居民凭借险要作乱，便把居民迁走，使那里空虚；后来终于让岛夷乘隙在那里建立巢穴，费力图取之后才重新成为内地，所以海防不可不及早准备。此外，海中旧有‘三山’的称号，彭湖只是其中之一。东面是海坛，西面是南澳，都同样是险要之地。守住海坛，桐山、流江的防备就更加牢固，也可以增强浙江的形势；守住南澳，铜山、玄钟的防卫就更加坚固，也可以加强广东的屏障。这三座山，确实是上天设置的险要，难道可以任意放弃来资助敌人吗？其中重要的险要关隘，有仙霞关、仙霞关在建宁府浦城县北一百二十里，向北到浙江江山县一百里，原属江山县。关南三十八里有枫岭，是闽、浙分界之处。岩岭相连，迂回雄伟而险峻，南北往来的道路都经过这里。如今详见浙江的重要险要。杉关。杉关在邵武府光泽县西北九十里，向西到江西建昌府一百二十里。这里有杉关岭，关隘设置在岭上，是江西、福建往来的通道。有人说：仙霞的道路曲折险阻，攻取较难；杉关的道路直而显露，攻取较易。福建有仙霞关、杉关，就像秦地有潼关、临晋，蜀地有剑阁、瞿塘一样；一旦有一个失守，福建就无法保全。元至正十九年，陈友谅的军队攻陷杉关，侵入福建。二十五年，明太祖派胡深攻打陈友定，攻克浦城、松溪，又分别派朱亮祖从广信出铅山，王溥从建昌出杉关，会合军队讨伐陈友定。二十七年，胡廷瑞收复江西，进取福建，从建昌进入杉关，攻克邵武路。这大概是闽中西部的要害。明正统十四年，贼人邓茂七占据杉关，攻打光泽，随后顺流南下，闽中许多地方遭到残破。【按】福建的地域，东南有海环抱，西北有山相连，重重关隘从内部阻挡，众多溪流交汇。虽然疆界受到地形约束，但山川秀美，福州一郡俨然是都会。有人说：温州、处州、衢州、信州——这里的信州是江西广信府——是福建北面的屏藩；建昌、南昌、赣州是福建右方的屏障；惠州、潮州是福建西面的门户；大海是福建东面的门户。建宁一郡，北面正对仙霞关，要防备浙江军队突然进入；西面俯视分水岭，要担心江西方面窥伺；东面连接松溪，要防备矿贼突然窃发。这确实是整个福建的头部和要害，保护它一点也不能懈怠。邵武逼近建昌和杉关的冲要，敌人常常从意料不到的地方来；汀州、漳州两郡又与南昌、赣州、惠州、潮州相邻，山溪辽阔遥远，奸邪之徒和逃亡者容易滋生事端。况且漳州向南控制岛屿，当地民众险恶强悍；过去倭寇流窜突袭，大多由漳州人充当向导，所以不能不在其祸乱萌芽时加以折除。福宁一州高踞东北，温州军南下时，这里是最重要的冲要。福建疆域如此，四面边境敌人都可以乘隙而入，却想高枕无忧，实在是千古以来不可能有的事。上一页　目录页　下一页 读书中文网 钱建文制作 《读史方舆纪要》卷九十六 卷九十六 ◎福建二 福州府东到海岸一百九十里，南到兴化府二百八十里，西南到泉州府四百五十里，西到延平府四百零五里，北到福宁州三百四十五里。从府治到南京二千八百七十二里，到京师六千一百三十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