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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读史方舆纪要七十六

卷七十四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314–1325 段

○越▯废县即司治。后周置县,以汉郡为名。自隋以后,皆因之。唐末,没于南诏。南诏改置建昌郡,领建安、永宁二州。元至元十六年,分建昌为二州,在城曰建安,东郭曰永宁,俱属建昌路。明初因之,寻废。《城邑考》:今司城,洪武中筑,▯石为固,有四门,周四里有奇。

泸沽废县司北百二十里。汉台登县,属越▯郡。晋因之。大宁初,李雄将李骧等寇台登,将军司马玖战死,越▯遂降于成。咸和二年,朱提太守杨术与成将罗恒战于台登,术败死。永和以后,复属于晋。宋仍曰台登县。后周置白沙郡治焉。隋郡废,县属▯州。唐武德初,属登州。贞观初,改属▯州。贞元四年,韦皋大破吐蕃于台登北谷,克▯州。五年,韦皋复遣将曹有道等出台登谷,大破吐蕃青海、蜡城二节度。十三年,吐蕃寇▯州,刺史曹高仕大破之于台登城下。太和六年,李德裕徙▯州治台登,以夺蛮险。其后陷于蒙诏,以乌蛮酋守此,后渐强,自号落兰部,或称罗落,以其先为罗落蛮也。元至元初内附,寻叛。九年平之,设千户。十三年,升万户。十五年,改为泸沽县,属礼州。明初因之,县寻废。《志》云:洪武二十四年,景川侯曹震开河道,谓路之险者,莫甚于泸沽县,于是架阁凿崖,更辟新道。即此也。今有泸沽巡司。

废中县司东四百里。《元志》:县治在住头回甸,越▯之东境也。所居乌蛮,自别为沙麻部,以酋长所立处为中州。至元十年,内附,仍为中州。二十二年,降为县,隶建昌路。明初因之,后废。又北舍废县,在司东三百里。《志》云:元置,属建昌路。今《元志》不载。或曰,元末所增置也。明初,改为碧舍县,旋废。

遂久废县在司西南。汉县,属越▯郡。后汉因之。元初五年,越▯以卷夷大牛种、封离等反,杀遂久令。盖境内属夷也。晋改属云南郡,后废。章怀太子贤曰:废县在今靡州界。靡州,唐西徼羁縻州也。武德七年,置西豫州。贞观三年,改靡州,后废。○可泉废县,在司西北。汉邛都县地,后周置可泉县,并置宣化郡治焉。隋初郡废,县属▯州。唐初因之。天宝元年,更名西泸县。刘▯句曰:县盖萧梁时置,隋移治姜磨戍,唐武德初,移于今治,后废于南诏。

宝安废州在司东,本越▯县地。元至元十五年,置宝安州,属建昌路。二十六年,省入建安州。○废里州,在司东三百里。《元志》云:蒙诏时,落兰部小酋阿都之裔居此,因名阿都部,后附于元。至元十年,隶乌蒙路。十八年,设千户。二十三年,升为军民总管府。二十六年,降为州,隶建昌路。明初因之,后废。又废阔州,在司东南四百里,蛮名密纳甸,乌蒙所居,其裔有名科者,因为部号,后讹为阔。元至元初降附。九年,设千户。二十六年,升为州,隶建昌路。明初因之,后废。

废泸州司西南二十五里。唐为▯州沙野城之地,蛮名沙城睑,相传即诸葛武侯擒孟获处。误也。北近泸水,亦名热水甸。蛮酋于甸增筑一城,谓之Д笼,属建昌府。元至元十五年,改为泸州。明初因之,后废。今曰泸州堡。○武侯城,在司南三十里泸水东。相传诸葛武侯所筑,所谓五月渡泸处也。又有孟获城,在司东二里,俗传孟获所筑。又司东南二十里有善住城。《志》亦以为武侯征南时筑,皆传讹也。

废隆州在司南,与会川卫接界。蒙氏改会川为会同、逻立、五睑,此为边府睑,后睑主杨大兰者,于睑北垲上立城,名曰大隆城。元至元十四年,改设千户。十七年,升为隆州,属建昌路。明初废。《志》云:废隆州在会川卫北二十里。误也。又废姜州,在司东南,亦近会川境,本名龙纳城,罗落蛮世居此,其后乌蛮之裔阿罗者,攻夺其城,名曰绛部,以其祖名阿坛绛也,元时内附,隶▯畔部。至元九年,隶会川路,寻属建昌路。十五年,改置姜州。姜,蛮名也。二十七年,复属▯畔部,后又属建昌。明初因之,寻废。《志》云:废姜州在会川卫东百八十里。

新安城在司南界。唐开元中所置城也,后废。咸通五年,南诏寇▯州,戍将颜庆请筑新安、遏戎二城,从之,旋为南诏所陷。《唐会要》:咸通六年,西川节度牛丛于蛮界筑新安城,以遏戎寇。又有保塞城,在司西南,亦唐所置。咸通五年,西川奏保塞城使杜守连不从南诏,帅众诣黎州降,即此。《新唐书》:▯州有宁远军,有新安、三阜、沙野、苏祁、保塞、罗山、西泸、蛇勇、遏戎九城,皆戍守要地。

○泸山司南十五里。以山之西近泸水而名。又南十里有马鞍山,两峰并耸,状如马鞍。《志》云:司西四里有吕金坂山,以昔有土酋吕金居此山之坂也。又西十里有天王山。○青山,在司北三十里,上有松林,四时苍翠。又北有鹦鹉山,近台登县界。《九州要记》:台登县有鹦鹉山、奴诺水。

译越▯废县,就是本司治所。后周设置此县,以汉代郡名命名。隋代以后一直沿袭。唐末被南诏占据。南诏改置建昌郡,辖建安、永宁二州。元至元十六年把建昌分为二州,城内称建安,东郭称永宁,都属建昌路。明初沿袭,不久废除。《城邑考》说:现在本司城池是在洪武年间修筑的,用砖石加固,有四座城门,城周四里多。泸沽废县,在本司北一百二十里。汉代为台登县,属越▯郡;晋代沿袭。大宁初年,李雄的将领李骧等进犯台登,将军司马玖战死,越▯于是投降成国。咸和二年,朱提太守杨术与成国将领罗恒在台登交战,杨术战败而死。永和以后又归属晋朝。宋代仍称台登县。后周设置白沙郡,以此为郡治。隋代撤郡,县属▯州。唐武德初年属登州,贞观初年改属▯州。贞元四年,韦皋在台登北谷大败吐蕃,攻克▯州;五年,韦皋又派曹有道等将领出台登谷,大败吐蕃青海、蜡城两个节度;十三年,吐蕃进犯▯州,刺史曹高仕在台登城下大败吐蕃。太和六年,李德裕把▯州州治迁到台登,以夺取蛮人的险要之地。后来这里陷于蒙诏,乌蛮首领驻守此地;其后逐渐强盛,自称落兰部,有时称罗落,因为其祖先是罗落蛮。元至元初年归附,不久反叛;至元九年平定,设置千户;十三年升为万户;十五年改为泸沽县,属礼州。明初沿袭,县不久废除。《志》说:洪武二十四年,景川侯曹震开辟河道,认为道路险峻之处没有比泸沽县更严重的,于是架设栈道,凿通山崖,另开新路。就是这里。现在设有泸沽巡司。废中县,在本司东四百里。《元志》说:县治在住头回甸,是越▯东部的边境。居住在这里的乌蛮另自称沙麻部,以酋长建立治所的地方为中州。至元十年归附,仍称中州;二十二年降为县,隶属建昌路。明初沿袭,后来废除。又有北舍废县,在本司东三百里。《志》说:元代设置,属建昌路;今天的《元志》没有记载。有人说是元末增置的。明初改为碧舍县,不久废除。遂久废县,在本司西南。汉代为县,属越▯郡;后汉沿袭。元初五年,越▯的卷夷大牛种、封离等部反叛,杀死遂久县令,大概是境内的夷人。晋代改属云南郡,后来废除。章怀太子贤说:废县在今天的靡州界内。靡州是唐代西部边境的羁縻州。武德七年设置西豫州,贞观三年改为靡州,后来废除。可泉废县,在本司西北。这里原是汉代邛都县的地域。后周设置可泉县,并设置宣化郡,以此为郡治。隋初撤销郡,县属▯州。唐初沿袭。天宝元年改名西泸县。刘昫说:此县大概是南朝梁时设置的,隋代迁治姜磨戍,唐武德初年迁到现在的治所,后来被南诏废除。宝安废州,在本司东面,本来是越▯县的地域。元至元十五年设置宝安州,属建昌路;二十六年并入建安州。废里州,在本司东三百里。《元志》说:蒙诏时期,落兰部小首领阿都的后裔居住在这里,于是称为阿都部,后来归附元朝。至元十年隶属乌蒙路;十八年设置千户;二十三年升为军民总管府;二十六年降为州,隶属建昌路。明初沿袭,后来废除。又有废阔州,在本司东南四百里,蛮人称为密纳甸,是乌蒙人居住的地方。乌蒙后裔中有个叫科的人,于是以他的名字作为部号,后来讹变为“阔”。元至元初年归附,九年设置千户,二十六年升为州,隶属建昌路。明初沿袭,后来废除。废泸州,在本司西南二十五里。唐代是▯州沙野城的地域,蛮人称沙城睑,相传就是诸葛武侯擒获孟获的地方,这是错误的。这里北面靠近泸水,也称热水甸。蛮族首领在甸上增筑一座城,称为Д笼,属建昌府。元至元十五年改为泸州。明初沿袭,后来废除。现在称泸州堡。武侯城,在本司南三十里、泸水东岸。相传为诸葛武侯所筑,就是所谓五月渡泸的地方。又有孟获城,在本司东二里,民间传说是孟获所筑。又本司东南二十里有善住城。《志》也认为是武侯征讨南方时所筑,这些说法都是传闻讹误。废隆州在本司南面,与会川卫接界。蒙氏把会川改为会同、逻立、五睑,这里是边府睑。后来睑主杨大兰在睑北的高地上筑城,称为大隆城。元至元十四年改设千户;十七年升为隆州,属建昌路;明初废除。《志》说:废隆州在会川卫北二十里,这是错误的。又有废姜州,在本司东南,也靠近会川境,本名龙纳城,罗落蛮世代居住于此。后来乌蛮后裔阿罗攻占此城,称为绛部,因为其祖先名叫阿坛绛。元代归附,隶属▯畔部;至元九年隶属会川路,不久属建昌路;十五年改置姜州。姜是蛮人的名称。二十七年又隶属▯畔部,后来又属建昌。明初沿袭,不久废除。《志》说:废姜州在会川卫东一百八十里。新安城在本司南部边界,是唐开元年间设置的城,后来废除。咸通五年南诏进犯▯州,戍守将领颜庆请求修筑新安、遏戎二城,朝廷同意,不久二城被南诏攻陷。《唐会要》说:咸通六年,西川节度使牛丛在蛮人境内修筑新安城,以抵御蛮人入侵。又有保塞城,在本司西南,也是唐代设置的。咸通五年,西川上奏说保塞城使杜守连不服从南诏,率领部众到黎州投降,就是这里。《新唐书》说:▯州有宁远军,以及新安、三阜、沙野、苏祁、保塞、罗山、西泸、蛇勇、遏戎九城,都是戍守的要地。泸山,在本司南十五里。因山西面靠近泸水而得名。再向南十里有马鞍山,两座山峰并列高耸,形状像马鞍。《志》说:本司西四里有吕金坂山,因为过去有土族首领吕金居住在这座山的山坡上,所以得名。再向西十里有天王山。青山,在司治北三十里;山上有松林,四季都苍翠。再向北有鹦鹉山,靠近台登县界。《九州要记》说:台登县有鹦鹉山、奴诺水。

螺髻山司东南四十里。山高竦,状如螺髻。又鹿角山,在司东百十里,山峰尖削,状如鹿角。元至顺初,罗罗斯酋撒加伯等合诸蛮军攻建昌,守将跃里帖木儿等追战于木托山下,败之。或以为即鹿角山之讹也。又凉山,在司东百三十里,群峰嵯峨,四时多寒。○落腰山,在司治南二百六十里,东西高而中凹,蛮人因呼为落腰也。

○泸水司南十里。源出番界,流入境,又南流入金沙江,至废黎溪州而接马湖江。或谓之若水。《史记》:黄帝子昌意降居若水。盖在此。《通鉴注》:自▯州西南行八百余里,渡泸水。《元史》云:泸水深广而多瘴,鲜有行者,冬夏常热,其源可▯鸡豚。今司西十里有泸川桥,亦曰泸水桥。唐贞元五年,韦皋招东蛮内属,绝吐蕃盟。东蛮断泸水桥攻吐蕃,皋亦遣精卒与蛮共破吐蕃于台登东北谷,是也。详见前大川泸水。

孙水在司北,一名长河。源出西番界,南流径宁番卫,东流入境,会于泸水。《汉志》注:台登县有孙水,南至会无入若,行七百五十里。若水,即泸水也。

怀远河司城南大通门外,源出东北山麓,经城南合于泸水。今城南三里有怀远桥。又宁远河在城北宁远门外,源出青山西南,合于泸水。

海子司东十五里,其水澄澈,浩阔如海,多产嘉鱼。又热水池,在司北七十里,四时常热,流入溪河,合泸水,接金沙江。○深市井,在司南三十里,自山顶流下,如白练然。

○泸沽关司东北百里。有泸沽峡,为险▯厄之道。又有泸沽巡司,或曰即故台登县治也。又老君关,在泸沽关南,有栈道,至为险峻。又司东北百二十里有太平关。○甸沙关,在司东南三百七十五里,建昌、会川分界处,北接威龙州,南近米易所,东连普雄、法果诸夷。《志》云:关在会川卫北百六十里。

▯山堡司南十里泸水上。又理经堡,在司北十里。《志》云:自礼州行四十里,历安宁、北哨、青山、理经四堡。又十里而至建昌卫。○金川堡,在司东南二百十五里。《志》云:自司北禄马驿东南行,历巴西、鹿角、凹脑、者者、黄泥、什结诸铺,至阿用驿。自阿用至白水驿百里,金川堡当适中之地。由白水三十里,至可郎铺,系威龙州地,夷猓出入之乡。又二十里有公母石,以两石相随而名。又五里即甸沙关矣。

纸房堡司西四十里。《舆程记》:盐井卫之沙平驿,在泸河西,东十五里为纸房堡,又东十里为泸州堡。是也。《志》云:建昌卫所属有纸房、泸州等堡。又高山、沙平、德力、黄泥诸堡,皆接盐井卫界。其前卫所属,则有青山、松林、平蛮、镇夷等堡,皆分拨卫军戍守。

龙溪镇司东四十里,有龙溪巡司。又司东南三百里有白水巡司。司南三百八十里有麻剌巡司,司北废泸沽县又有泸沽巡司。《志》云:司南百四十里旧有打冲河巡司。又泸川递运所,在司南。○泸川驿,在司西五里,马驿也。又溪龙马驿,在司北八十里,其前有溪龙桥。

泸沽驿司北百八十里,马驿也。元至顺初,云南诸王秃坚等作乱,罗罗斯土官撒加伯合乌蒙蛮兵攻建昌,蜀军败撒加伯于泸沽驿,即此。又北八十里曰禄马驿,东去马湖府七百里,北至邛部长官司二十里,往来通道也。又阿用马驿,在司南二百里。又南百里为白水马驿,白水巡司亦置于此。《志》云:司东四百里有龙溪索桥,东出乌蒙之道。

守御礼州后千户所都司北六十里。汉置苏示县,属越▯郡。后汉因之。晋废。宋曰苏祁县,仍属越▯郡,后废。后周复置苏祗县,并置亮善郡治焉。隋开皇初郡废,县属▯州。唐曰苏祁,仍属▯州。后为吐蕃乌白蛮所窃据,号曰笼么城。元至元九年,设千户。十五年,改为礼州,属建昌路。明初,改为守御礼州后千户所,属建昌卫,编户一里。今亦置礼州守御所。

守御礼州中中千户所都司北六十里。亦汉苏示县地,与后千户所同置,编户一里。今亦置礼州中所。

○苏祁废县今所治,即汉苏示县也。示,读曰祗。刘▯句曰:后周开越▯,于汉故城复置苏祗县。唐因之。《新唐书》:自台登城南九十里至苏祁县,又南八十里至▯州,又经沙野二百六十里至羌浪驿,又经杨蓬岭百余里至俄准添馆。杨蓬岭北▯州境,其南南诏境也。又经箐口、会川四百三十里至河子镇城,又三十里渡泸水,又五百四十里至姚州,又南九十里至外▯荡馆,又百里至亻去龙驿,与戎州往羊苴咩城路合。贞元十四年,内侍刘希昂使南诏出清溪关,由台登。苏祁,南行之道也。

○泸河在所西南,流入建昌卫界。

○安宁堡所南四十里。南至建昌卫二十里。旧为戍守处。

守御打冲河中前千户所都司西百四十里。唐为▯州沙野城地,后没于蛮。元为泸州地。明初拨官军守御,后置所,属建昌卫,编户二里。

译螺髻山在司治东南四十里。山势高耸,形状像螺髻。又有鹿角山,在司治以东一百一十里,山峰尖削,形状像鹿角。元至顺初年,罗罗斯酋长撒加伯等联合各部蛮兵进攻建昌,守将跃里帖木儿等在木托山下追击交战,将其击败。有人认为木托山就是鹿角山的讹称。又有凉山,在司治以东一百三十里,群峰高峻,四季大多寒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里〕 落腰山,在司治南二百六十里。山的东西两侧高,中间低凹,蛮人因此称它为落腰。泸水,在司治南十里。泸水源出番界,流入此境后又向南流入金沙江,到达废黎溪州,与马湖江相接。有人称它为若水。《史记》说:黄帝的儿子昌意降居若水。若水大概就在这里。《通鉴注》说:从▯州向西南走八百多里,渡过泸水。《元史》说:泸水深而宽,并且瘴气很多,很少有人通行;冬夏水温都很高,源头的水可以烹煮鸡和猪。现在司治以西十里有泸川桥,也叫泸水桥。唐贞元五年,韦皋招抚东蛮使其归附,断绝了与吐蕃的盟约。东蛮截断泸水桥进攻吐蕃,韦皋也派精兵与蛮兵在台登东北的山谷中共同击破吐蕃,说的就是这里。详见前面大川泸水条。孙水在司治北面,另一个名称是长河。源出西番界,向南流经宁番卫,再向东流入此境,在泸水处汇合。《汉书·地理志》注文说:台登县有孙水,向南到会无县流入若水,流程七百五十里。若水就是泸水。怀远河在司城南大通门外,源出东北山麓,经过城南后与泸水汇合。现在城南三里有怀远桥。又有宁远河,在城北宁远门外,源出青山西南,汇入泸水。海子在司治东十五里,水清澈宽广,像大海一样,多产优良的鱼。又有热水池,在司治北七十里,四季水温都很高,流入溪河,与泸水汇合,连接金沙江。深市井,在司治南三十里,水从山顶流下,像白色绢带一样。泸沽关,在司治东北一百里。这里有泸沽峡,是险要艰难的道路。又有泸沽巡司,有人说就是旧台登县县治。又有老君关,在泸沽关南面,设有栈道,极其险峻。司治东北一百二十里还有太平关。甸沙关,在司治东南三百七十五里,是建昌与会川的分界处;北面接威龙州,南面靠近米易所,东面连接普雄、法果等蛮部。《志》说:关在会川卫北一百六十里。▯山堡在司治南十里、泸水岸上。又有理经堡,在司治北十里。《志》说:从礼州出发走四十里,经过安宁、北哨、青山、理经四堡;再走十里就到建昌卫。金川堡,在司治东南二百一十五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五里〕 《志》说:从司治北面的禄马驿向东南行进,经过巴西、鹿角、凹脑、者者、黄泥、什结等铺,到达阿用驿。从阿用驿到白水驿一百里,金川堡正处在中间。从白水驿走三十里到可郎铺,这里属于威龙州,是夷猓出入的地方。再走二十里有公母石,因为两块石头相互排列而得名。再走五里就是甸沙关。纸房堡在司治西四十里。《舆程记》说:盐井卫的沙平驿在泸河西面,向东十五里是纸房堡,再向东十里是泸州堡,说的就是这里。《志》说:建昌卫所属有纸房、泸州等堡;又有高山、沙平、德力、黄泥等堡,都与盐井卫接界。建昌卫所属的前卫,则有青山、松林、平蛮、镇夷等堡,都分派卫军驻守。龙溪镇在司治东四十里,设有龙溪巡司。司治东南三百里又有白水巡司;司治南三百八十里有麻剌巡司;司治北面的废泸沽县又有泸沽巡司。《志》说:司治南一百四十里过去有打冲河巡司。又有泸川递运所,在司治南面。泸川驿,在司治西五里,是马驿。又有溪龙马驿,在司治北八十里,驿站前面有溪龙桥。泸沽驿在司治北一百八十里,是马驿。元至顺初年,云南诸王秃坚等作乱,罗罗斯土官撒加伯联合乌蒙蛮兵攻打建昌,蜀军在泸沽驿击败撒加伯,说的就是这里。再向北八十里叫禄马驿,向东距马湖府七百里,向北距邛部长官司二十里,是往来的通道。又有阿用马驿,在司治南二百里;再向南一百里是白水马驿,白水巡司也设在这里。《志》说:司治东四百里有龙溪索桥,是向东通往乌蒙的道路。守御礼州后千户所,在都司北六十里。汉代设置苏示县,隶属越▯郡;后汉沿袭。晋代废除。宋代称苏祁县,仍隶属越▯郡,后来废除。后周重新设置苏祗县,并设置亮善郡,以此为郡治。隋开皇初年废郡,县隶属▯州。唐代称苏祁,仍隶属▯州。后来被吐蕃和乌白蛮占据,称为笼么城。元至元九年设置千户所;十五年改为礼州,隶属建昌路。明初改为守御礼州后千户所,隶属建昌卫,编户一里。现在也设置礼州守御所。守御礼州中中千户所,在都司北六十里。这里也是汉代苏示县的地域,与后千户所同时设置,编户一里。现在也设置礼州中所。苏祁废县,就是今天所治之地,也是汉代的苏示县。“示”字读作“祗”。刘▯句说:后周开拓越▯,在汉代旧城重新设置苏祗县。唐代沿袭。《新唐书》说:从台登城向南九十里到苏祁县,再向南八十里到▯州;又经过沙野二百六十里到羌浪驿,再经过杨蓬岭一百多里到俄准添馆。杨蓬岭以北是▯州境,岭南是南诏境。又经过箐口、会川四百三十里到河子镇城,再走三十里渡过泸水,又走五百四十里到姚州,再向南九十里到外▯荡馆,再走一百里到亻去龙驿,与从戎州前往羊苴咩城的道路相合。贞元十四年,内侍刘希昂出使南诏,从清溪关出发,经过台登;苏祁就是南行道路上的地方。泸河在所治西南,流入建昌卫境内。安宁堡,在所治南四十里。向南到建昌卫二十里。这里过去是驻军防守的地方。守御打冲河中前千户所,在都司西一百四十里。唐代是▯州沙野城的地域,后来陷入蛮部手中。元代属泸州。明初派官军驻守,后来设置千户所,隶属建昌卫,编户二里。

○邛都废县在所西北。汉县,为越▯郡治。后汉因之。建武十九年,越▯太守邛▯王任贵谋叛汉,刘尚分兵先据邛都,掩贵诛之。是也。晋亦为邛都县,属越▯郡。宋仍为郡治。齐时越▯降为獠郡,县废。后周复置邛都县,属西宁州。隋属▯州。唐初因之。上元二年,移治于会川镇。《志》云:隋分邛都,置越▯县为郡治。唐又改邛都为越▯县,而以隋所置越▯县并入焉。亦似误。

○打冲河在司治西,蛮名黑惠江,又名纳夷江。源出吐蕃,流径盐井卫界,又南流径此,水势奔急,洪涛汹涌,因名打冲。下流至会川卫合金沙江,亦曰大冲河。明初讨建昌叛帅月鲁帖木儿,破之于打冲河,贼兵溃,溺者甚众。

○水寨关在所东北。明初月鲁帖木儿叛,诏蓝玉等讨之,四川都指挥使瞿能率兵破双狼寨,进破托落等寨,又破水寨关及上▯寨,进至大冲河三里所,叛兵溃溺者半。○天星寨,在所南。瞿能破贼众于大冲河,还克天星、卧漂诸寨。是也。又有截路寨,在所西南。时官军入德昌,又分兵入普济州,别将李华追托落寨余孽,进至水西,破其截路等寨。今皆废。

守御德昌千户所都司南百四十里。汉邛都县地。唐为越▯地。后没于南诏,名吾越甸。苴龙蛮居此,曰<赤页>纟延部。元至元十二年,立千户。十三年,改为德州,属德平路。二十三年,改隶德昌路。明初因之。洪武二十五年,改置今所,属建昌卫,编户一里。今亦置德昌守御所。

○废德州《志》云:在泸水西十五里。盖在所西境。

昌州长官司都司南二百里。汉邛都县地,唐越▯县地,后没于南诏。乌蛮阿屈之裔居此,号曰屈部。元至元九年降附。十二年改屈部为昌州,属定昌路。二十三年,以定昌路并入德昌路,治昌州之葛鲁城。明洪武十八年,蛮酋卢尼姑归附,改路为德昌府。二十五年,府废,改昌州为长官司,仍以卢氏世守其地,隶建昌卫,编户二里。

威龙长官司都司东南四百十里。蛮名巴毕部。旧领小部三,曰沙涡普宗、曰乌鸡泥祖、曰娲诺龙菖蒲,皆犭卢鲁蛮种也。元至元十五年,合三部置威龙州,属德昌路。明洪武十八年,其酋吉撒加归附,仍为威龙州。二十五年,改为长官司,命吉氏世守其地,属建昌卫,编户一里。

普济长官司都司西南二百四十里。蛮名▯于甸,犭卢鲁蛮居之,后属屈部。元至元十五年,置普济州,定昌路治焉。二十三年,废定昌路,改属德昌路。明洪武十五年,蛮酋白氏归附,仍为普济州。二十五年,改为长官司,以白氏世守其地,属建昌卫,编户一里。

宁番卫军民指挥使司都司城北百九十里。东至乌蒙府界四百六十里,西至盐井卫界百三十里,北至越▯卫九十里。

汉越▯郡地。晋、宋因之。隋唐时,皆为▯州地,南诏隶建昌府。元末,置苏州《志》云:取汉苏示县为名,隶建昌路。今《元志》不载。明初因之。洪武二十二年,改置苏州卫。二十七年,改宁番卫编户三里,属行都司,领千户所一。今亦置宁番卫。

卫迫临边隘,控扼吐蕃《志》云:今环卫而居,皆西番种也,故曰宁番,唇齿建昌,藩屏川蜀,亦西南之襟要也。

○宁番城今卫治。洪武中,置苏州卫于此,编栅为城。二十五年,改筑土城。永乐初,复▯以石,环城为濠。有门四,城周八里有奇。

○南山卫南五里。山势屹然南向,旧产白铜。《汉志》:邛都南山出铜,即此山矣。又卫南四十里有白土山。

○长河在卫东,即孙水也。自西番界流入境,南合于泸水。《史记》:司马相如定西南夷,桥孙水以通邛都。《汉志》注:孙水入若,若水入绳,绳水出徼外,东至▯道入江。盖谓泸水为若水,金沙江为绳水也。《志》云:长河一名白沙江。

温泉卫东百四十里,或谓之温水。其水四时常温,可以疗疾,居民引流,以资灌溉。

○沙陀关卫东百七十里。其并列者曰罗罗关。又九盘关,在卫东百八十里,南接白石、泸沽峡、老君等关,皆称险绝。一夫荷锸,千骑辟易。旁有桐槽、铁厂诸蛮,习奸盗,尤为行旅之患。一云,九盘关,在卫西南五十里。○乌角关,在卫南五十里,又卫北二十里有北山关,皆为戍守处。

泸沽关在卫南,与建昌卫接界。《志》云:宁番卫所属有泸沽关、铁厂堡、北山堡、太平关、冕山堡、巡哨堡、李子坪堡、双桥堡、白石堡、三桥关,皆分拨卫军戍守。

定番堡在卫西。万历十五年置。《土夷考》:宁番东南东北诸蛮颇驯扰,惟西去月落、三渡水、妙竹等一十九寨,恃其险隘,常引水外生番入寇,自堡设而稍敛迹云。

苏州驿卫治东。卫北又有龙溪马驿,接越▯卫界。又太平桥,在卫东百二十里,或云桥在孙水上,往来通道也。

译邛都废县在所治西北。这是汉代的县,曾为越▯郡治;后汉沿袭。建武十九年,越▯太守邛▯王任贵谋反汉朝,刘尚分兵先占据邛都,突然袭击任贵并将其诛杀,说的就是这里。晋代仍为邛都县,隶属越▯郡;宋代仍为郡治。齐代越▯郡降为獠郡,县被废除。后周重新设置邛都县,隶属西宁州。隋代隶属▯州,唐初沿袭。上元二年,迁治会川镇。《志》说:隋代分出邛都,设置越▯县作为郡治;唐代又把邛都改为越▯县,并将隋代设置的越▯县并入其中。这种说法似乎有误。打冲河在司治西面,蛮人称作黑惠江,又称纳夷江。源出吐蕃,流经盐井卫境界,又向南流经这里。水势奔腾湍急,洪涛汹涌,因此称为打冲。下游流到会川卫,与金沙江汇合,也叫大冲河。明初征讨建昌叛将月鲁帖木儿,在打冲河击败他,贼兵溃败,溺死的人很多。水寨关在所治东北。明初月鲁帖木儿叛乱,诏令蓝玉等人征讨他。四川都指挥使瞿能率兵攻破双狼寨,进而攻破托落等寨,又攻破水寨关和上▯寨,推进到距大冲河三里左右的地方,叛军溃败,溺死了一半。天星寨,在所治南面。瞿能在大冲河击破贼众,回师攻克天星、卧漂等寨,说的就是这件事。又有截路寨,在所治西南。当时官军进入德昌,又分兵进入普济州,另一位将领李华追击托落寨的残余势力,推进到水西,攻破其截路等寨。如今这些地方都已废弃。守御德昌千户所,在都司南一百四十里。汉代属邛都县地,唐代属越▯地,后来陷入南诏,称为吾越甸。苴龙蛮居住在这里,称为<赤页>纟延部。元至元十二年设置千户所;十三年改为德州,隶属德平路;二十三年改隶德昌路。明初沿袭。洪武二十五年改设为今天的千户所,隶属建昌卫,编户一里。现在也设置德昌守御所。废德州。《志》说:在泸水以西十五里。大概在所治西部境内。昌州长官司,在都司南二百里。汉代属邛都县地,唐代属越▯县地,后来陷入南诏。乌蛮阿屈的后裔居住在这里,称为屈部。元至元九年归降。十二年将屈部改为昌州,隶属定昌路;二十三年定昌路并入德昌路,以昌州的葛鲁城为治所。明洪武十八年,蛮酋卢尼姑归附,将路改为德昌府;二十五年废府,改昌州为长官司,仍由卢氏世代守治此地,隶属建昌卫,编户二里。威龙长官司,在都司东南四百一十里。蛮人称为巴毕部。过去统辖三个小部落:沙涡普宗、乌鸡泥祖、娲诺龙菖蒲,都是犭卢鲁蛮的族种。元至元十五年合并三部设置威龙州,隶属德昌路。明洪武十八年,其酋长吉撒加归附,仍称威龙州;二十五年改为长官司,命吉氏世代守治此地,隶属建昌卫,编户一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十里〕 普济长官司,在都司西南二百四十里。蛮人称为▯于甸,犭卢鲁蛮居住于此,后来归属屈部。元至元十五年设置普济州,定昌路治所在这里;二十三年废定昌路,改隶德昌路。明洪武十五年,蛮酋白氏归附,仍称普济州;二十五年改为长官司,由白氏世代守治此地,隶属建昌卫,编户一里。宁番卫军民指挥使司,在都司城北一百九十里。东到乌蒙府界四百六十里,西到盐井卫界一百三十里,北到越▯卫九十里。汉代属越▯郡地。晋、宋沿袭。隋、唐时期都属▯州,南诏时隶属建昌府。元末设置苏州,《志》说取汉代苏示县之名,隶属建昌路;今《元志》没有记载。明初沿袭。洪武二十二年改设苏州卫;二十七年改为宁番卫,编户三里,隶属行都司,领有一个千户所。现在也设置宁番卫。宁番卫紧靠边境关隘,控制吐蕃。《志》说:如今环绕卫城居住的都是西番族人,所以称为宁番;它与建昌互为唇齿,是川蜀的屏障,也是西南的要害之地。宁番城,就是今天的卫治。洪武年间在这里设置苏州卫,用栅栏编筑成城。洪武二十五年改筑土城。永乐初年又用石头加固,环城挖有护城壕。城有四座城门,城周八里多。南山,在卫城南五里。山势高峻,朝向南方,过去出产白铜。《汉书·地理志》说:邛都南山出铜,就是这座山。卫城南四十里又有白土山。长河在卫城东面,就是孙水。长河从西番界流入此境,向南与泸水汇合。《史记》说:司马相如平定西南夷,架桥渡过孙水,以此沟通邛都。《汉书·地理志》注文说:孙水流入若水,若水流入绳水;绳水源出边境之外,向东到▯道流入江中。这里大概是把泸水称为若水,把金沙江称为绳水。《志》说:长河又名白沙江。温泉在卫城东一百四十里,有人称它为温水。水四季都温暖,可以治病;居民引水,用来灌溉。沙陀关,在卫城东一百七十里。与它并列的关隘叫罗罗关。又有九盘关,在卫城东一百八十里,南面连接白石、泸沽峡、老君等关,都以险绝著称。一个人扛着锄头就能使千名骑兵退却。旁边有桐槽、铁厂等蛮部,他们惯于奸盗,尤其成为行旅的祸患。另一说,九盘关在卫城西南五十里。乌角关,在卫城南五十里;卫城北二十里又有北山关,都是驻军防守的地方。泸沽关在卫城南面,与建昌卫接界。《志》说:宁番卫所属有泸沽关、铁厂堡、北山堡、太平关、冕山堡、巡哨堡、李子坪堡、双桥堡、白石堡、三桥关,都分派卫军驻守。定番堡在卫城西面,万历十五年设置。《土夷考》说:宁番卫东南、东北各部蛮人比较驯服安定,只有向西的月落、三渡水、妙竹等十九寨,凭借险要地势,常常引来境外的生番入侵;自从设置此堡后,他们才稍微收敛了。苏州驿在卫治东面。卫城北面又有龙溪马驿,与越▯卫接界。又有太平桥,在卫城东一百二十里,有人说桥在孙水上,是往来的通道。

守御冕山桥千户所卫东一百二十五里。明初,为宁番卫之冕山堡。正统七年,改置千户所,仍属宁番卫,编户一里。今亦设冕山营。

○冕山所东三里。山高耸而方正,如冠冕然。

○泸沽河在所西。源出越▯卫小相公岭,引流而南经所境,又东南流,至会川卫南合金沙江。或曰,泸沽河即孙水也。冕山桥,旧在其上,即汉孙水道桥之址云。○东河,在所东三里,亦出小相公岭,南流会于泸沽河。

○冕山关所北五里泸沽河滨,即孙水之浒也。《志》云:冕山所诸关堡,与建昌卫境内诸关堡,皆犬牙相错。建昌之泸沽驿,去冕山所止六里,与桐槽站同处,驿属建昌,而供帐骑乘,则宁番职也。去桐槽八里为太平关,关在孙水上,有渡军守之。十里为盐井哨,路通东山铁厂,军民杂聚冶铸之所。又云建昌之泸沽关,即泸沽峡,两山壁立,峡深百余丈,阔不盈寻,孙水流其中,淙淙有声,人行东山岭上,俯视魂摇,南北长五里,中有观音岩、老君关,栈道危峻,设泸沽巡简司于泸河东。去巡司五里为镇夷堡,过此历五十里,为平蛮、松林、深沟、龙溪、平哨诸处。又十里则建昌卫之礼州城矣。

越▯卫军民指挥使司都司城东北二百八十里。东至马湖府界三百里,西至盐井卫百九十里,北至黎州所二百六十里。

汉越▯郡地。晋宋因之。后周置邛部郡。隋废郡,属▯州。唐因之。南诏为邛部川,属建昌府。元中统五年,立邛部川安抚招讨司隶成都元帅府。至元十年,改属罗罗斯宣慰司。至元二十一年,改为邛部州,隶建昌路。明初因之。洪武二十二年,改为邛部军民州。二十七年,废州置卫编户三里有半,隶行都司,领长官司一、千户所一。今亦置越▯卫。

卫东望岷峨,西连吐蕃,控黎雅之咽喉,当南蛮之冲要,邛▯有事,卫其必争之所也。

○废阑县在卫治东。汉县,属越▯郡。阑同▯,或作阐,误也。后汉仍属越▯郡。晋省。宋复置▯县,属沉黎郡。萧齐以后废。后周置邛部县,并置邛部郡治焉。隋开皇初,郡废,县属▯州。唐因之。后没于南诏,谓之邛部川。《元志》:邛部川,在宋时岁贡名马土物,封其酋为邛部王,治乌弄城。初,么些蛮居之,后乌蛮仲由蒙之裔夺其地。元时内附,寻置邛部州。是也。今卫城,明洪武中筑。永乐初,▯石为固,有四门,周四里有奇。

卑水废城在卫东南,近马湖江。汉置县,属越▯郡。孟康曰:卑读曰斑。晋以后因之。萧齐时废。《志》云:卫东有平乐城,晋永嘉以后,宁州刺史王逊表置平乐郡及平乐县治于此。建兴三年,平乐太守董霸以逊为治严猛,惮之,叛降于成,即此。郡旋废。后周于邛部县兼置平乐郡。隋开皇初废。○奴诺城,在卫北十七里。《寰宇记》:诸葛武侯征蛮所筑憩军之所,以奴诺川为名。《志》云:今卫北二十五里有旧城堡,亦武侯所筑。

○孤山卫西五里。又卫南二十里亦有孤山,高出众山之表。《志》云:卫南十五里有金马山。○阿露山,在卫西五十里,即大雪山也,东南与小相公岭相接。

小相公岭卫南五十里。山势高耸,石磴崎岖,自麓至顶十五里,武侯所开也。《志》云:岭四时有雪,往来骑者徒步下山,易履再穿,险峻不可名状。又石岩洞,在卫北三十里,中可容数十人。

○大渡河在卫北,与黎州所接境,东流入嘉定州界,水势浩大,烟瘴极盛,与金沙江相似。详见大川大渡河。

鱼洞河卫北二十里。源出吐蕃,合罗罗河入大渡河,中产大鱼,因名。○罗罗河,在卫南二十三里。有三源,皆出吐蕃界,合为一,东流入境,又东北合鱼洞河而入大渡河。又温泉,在卫东二十里,亦曰温水,引流可以溉田。

○清溪关在卫北大渡河之南。唐太和中,李德裕徙关于中城,或曰城在卫东北也。《新唐书》:自清溪关南经大定城,百十里至达仕城,西南经菁口,百二十里至永安城,城当滇、﹂要冲。又南经水口,西南达木瓜岭,二百二十里至台登城。是也。今详见前重险清溪关。

晒经关卫东北三百里有晒经山,山岭高峻,置关其上,关旁有广石,相传唐僧三藏晒经处也。又东北七里有李子坪。又东五里为火烧营。又五里为镇蛮堡,亦名大树堡,在两山峡口,北临大渡河,与河北羊脑山相望,为大小冲番往来之所。又东十里曰临河堡,在大渡河南岸,河北有羊肆崖、汉水口与此相对,堡之上通大小冲山及海脑坝、▯夷村,堡之下通鬼皮罗、黑麻溪、片马敞诸蛮,山径峻绝。通望山在其处。《寰宇记》:黎州通望军在大渡河南三十里。唐至德元年置,在通望山下,山自河南与众山相连,入▯州界。一云,晒经关在卫北百八十里。

译守御冕山桥千户所,在卫城东一百二十五里。明初是宁番卫所属的冕山堡。正统七年改设千户所,仍隶属宁番卫,编户一里。现在也设置冕山营。冕山,在所治东三里。山势高耸而方正,像古代的冠冕。泸沽河在所治西面。源出越▯卫的小相公岭,引水向南流经所治境内,又向东南流,到会川卫南面与金沙江汇合。有人说,泸沽河就是孙水。冕山桥过去在这条河上,据说就是汉代孙水道桥的旧址。东河在所治东三里,也源出小相公岭,向南流,与泸沽河汇合。冕山关在所治北五里、泸沽河岸边,就是孙水的水边。《志》说:冕山所的各关堡,与建昌卫境内的各关堡犬牙交错。建昌的泸沽驿距冕山所只有六里,与桐槽站在同一处;驿站隶属建昌,但供应帐幕、车马等事务由宁番负责。距桐槽八里是太平关,关在孙水上,由渡军驻守。再走十里是盐井哨,道路通往东山铁厂,是军民杂居、冶炼铸造的地方。又说:建昌的泸沽关就是泸沽峡,两山壁立,峡深一百多丈,宽度不到一寻,孙水从峡中流过,水声淙淙。人在东山岭上行走,俯视峡底会心惊胆战。峡谷南北长五里,其中有观音岩、老君关,栈道危险陡峻;在泸河东面设置泸沽巡简司。距巡司五里是镇夷堡,经过这里再走五十里,经过平蛮、松林、深沟、龙溪、平哨等地;再走十里就是建昌卫的礼州城。越▯卫军民指挥使司,在都司城东北二百八十里。东到马湖府界三百里,西到盐井卫一百九十里,北到黎州所二百六十里。汉代属越▯郡地,晋、宋沿袭。后周设置邛部郡。隋代废郡,隶属▯州;唐代沿袭。南诏时称邛部川,隶属建昌府。元中统五年设置邛部川安抚招讨司,隶属成都元帅府;至元十年改隶罗罗斯宣慰司;二十一年改为邛部州,隶属建昌路。明初沿袭。洪武二十二年改为邛部军民州;二十七年废州置卫,编户三里半,隶属行都司,领有长官司一个、千户所一个。现在也设置越▯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二十一年〕 卫城向东可望岷山、峨眉山,向西连接吐蕃,控制黎州、雅州的咽喉,是南蛮往来的冲要之地;邛▯一带一旦有事,这里就是各方必争之处。废阑县在卫治东面。汉代县,隶属越▯郡。“阑”与“▯”相同,有的写作“阐”,那是错误的。后汉仍隶属越▯郡。晋代撤省。宋代重新设置▯县,隶属沉黎郡。萧齐以后废除。后周设置邛部县,并设置邛部郡,以此为郡治。隋开皇初年废郡,县隶属▯州;唐代沿袭。后来陷入南诏,称为邛部川。《元志》说:邛部川在宋代每年进贡名马和土产,并封其酋长为邛部王,治所在乌弄城。起初么些蛮居住这里,后来乌蛮仲由蒙的后裔夺取了此地。元代归附,不久设置邛部州。说的就是这里。如今的卫城是明洪武年间修筑的,永乐初年用石头加固,有四座城门,城周四里多。卑水废城在卫城东南,靠近马湖江。汉代设置县,隶属越▯郡。孟康说:“卑”读作“斑”。晋代以后沿袭。萧齐时废除。《志》说:卫城东面有平乐城,晋永嘉以后,宁州刺史王逊上表请求设置平乐郡和平乐县,治所就在这里。建兴三年,平乐太守董霸认为王逊治理严厉凶猛,害怕他,于是叛变投降成国,说的就是这里。平乐郡不久废除。后周在邛部县兼置平乐郡,隋开皇初年废除。奴诺城,在卫城北十七里。《寰宇记》说:这是诸葛武侯征讨蛮族时修筑、供军队休息的地方,因奴诺川而得名。《志》说:如今卫城北二十五里有旧城堡,也是武侯所筑。孤山,在卫城西五里。卫城南二十里又有孤山,高出群山之上。《志》说:卫城南十五里有金马山。阿露山,在卫城西五十里,就是大雪山,东南与小相公岭相接。小相公岭,在卫城南五十里。山势高耸,石阶崎岖,从山麓到山顶十五里,据说是武侯开辟的。《志》说:山岭四季都有积雪,来往的骑马者要下山步行,鞋子换穿两次仍会磨破;险峻得无法形容。又有石岩洞,在卫城北三十里,洞中可以容纳几十个人。大渡河在卫城北面,与黎州所接界,向东流入嘉定州境内;水势浩大,烟瘴极盛,与金沙江相似。详见大川大渡河条。鱼洞河,在卫城北二十里。源出吐蕃,与罗罗河汇合后流入大渡河;河中产大鱼,因此得名。罗罗河,在卫城南二十三里。有三条源流,都出自吐蕃界,汇合为一条后向东流入此境,又向东北与鱼洞河汇合,流入大渡河。又有温泉,在卫城东二十里,也叫温水,引水可以灌溉田地。清溪关在卫城北面、大渡河南岸。唐太和年间,李德裕把关迁到中城;有人说中城在卫城东北。《新唐书》说:从清溪关向南经过大定城,走一百一十里到达仕城;向西南经过菁口,走一百二十里到永安城,那里正处在滇地和重要通道上。又向南经过水口,向西南到木瓜岭,走二百二十里到台登城。说的就是这里。如今详见前面重险清溪关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里〕 晒经关在卫城东北三百里,晒经山山岭高峻,关设置在山上;关旁有一块巨石,相传是唐僧三藏晒经的地方。再向东北七里有李子坪,再向东五里是火烧营,再走五里是镇蛮堡,也叫大树堡。它位于两山峡口,北临大渡河,与河北的羊脑山相望,是大小冲番往来的地方。再向东十里叫临河堡,在大渡河南岸;河北有羊肆崖、汉水口,与临河堡相对。堡上通往大小冲山、海脑坝、▯夷村,堡下通往鬼皮罗、黑麻溪、片马敞等蛮部,山路极其险峻。通望山就在这里。《寰宇记》说:黎州通望军在大渡河南三十里。唐至德元年设置,在通望山下;山从河南与群山相连,延伸进入▯州境内。另一说,晒经关在卫城北一百八十里。

海棠关卫北百四十五里。《志》云:南去关十里为镇西泽,又十五里为清水堡,东通戴罗、白石、乾沟,西抵竹麻、洗马姑等番,有兵戍守。又二十里为{▯▯}叶堡,在峡内平地,于此饰厨传,以礼使臣。又十五里至梅子堡,路通蜡梅、得那补、虾蟆窝等蛮,焚劫无虚日。又二十里为利济驿,又十五里至青冈关。

青冈关卫东北四十里。《志》云:关北通▯儿姑,南通广洪、鱼洞诸寨,越▯之门户也。又南十五里为通济堡,在▯水西岸。又南即越▯卫,卫在▯水西,广平之地,群山环绕,西通羊圈托乌雪山,东通普雄、大小赤口、马湖诸蛮。又刺伯关,在卫西北二十五里,亦昔时戍守处。

小相公岭关卫南五十里。《志》云:相岭关,在小相岭绝顶。又南十里为靖边堡,在小相岭南,通宁番卫界三渡水外生番,东通桐槽、那▯、沈喳等蛮,过此有新添、九盘、白石、登相四堡,共四十五里。又十里为双桥堡。又十里为犭巢猡关,旧犭巢猡窟穴也。过关五里为湾村。又八里有巡哨堡,地稍宽平。又十里则宁番卫之冕山关矣。

镇雄堡在卫西南,路通普雄两河口等处。又十五里为通相堡,一名小哨。又十五里为长老坪,在小相岭北,西通羊圈托乌,东通普雄黑骨头诸蛮。又十里即相岭关也。

白马堡卫东北二百九十里。又东十里即晒经关也。堡为▯猡、铁口诸番市易处,十里至河南驿。又八里至八里堡,路通八拍桥、普马等寨。又西十里即平夷堡也,在高山峡内,路通笋坑、红水、黑麻等寨。又十二里至古隘堡,路通那历、洗马姑、乃易集、户水、八拍等寨,其南隘广不盈丈,两岸壁立千仞,峡内水流淙淙,或云,此即韦皋所置清溪关也。李德裕所置琉璃、仗义二城,俱在此处。又西二十里至平坝堡,▯轩于此设食焉。有古隘口,路通泥水、二十户等寨,与暖歹诸蛮相邻。又十里至镇远堡,东连暖歹、椒园、燕子窝诸蛮,西通洗马姑、赤利、草必落等寨。又十里为镇夷堡,在高山稍平处。又十五里即镇西所。《志》云:越▯卫所属为青冈堡、▯叶堡、木瓜堡、镇远堡、平坝堡、苦菜堡、平夷堡、八里堡、河南堡、晒经关堡、白马堡、镇蛮堡、李子坪堡、临河堡、炒米关堡、小哨堡、长老坪堡、▯水堡、新添堡、黄泥堡、九盘堡,皆分拨卫兵戍守。

龙泉驿卫南十五里。其地有龙泉山,下为龙泉驿。又十五里有炒米关,在高山峡内。《志》以为关即韦皋所筑要冲城。城下有龙泉水。又五里即镇雄堡。《舆程记》:邛部州龙泉驿东北六十五里,为利济驿。又北八十里为镇西驿。又东北百二十里为河南驿。自河南驿至黎州百四十里,由龙泉驿而南,凡百二十里而抵建昌之泸沽驿。○梅子岭桥,在卫南五十里,路出宁番往来通道也。

邛部长官司在卫治东。隋唐时,皆为邛部县地。元为邛部州地。明为越▯卫地。先是,有土酋岭真伯者,以地来归。永乐初,因分设长官司,以岭氏世守其职,属越▯卫,编户一里。

○平夷堡在司东,接嘉定州峨眉县界,邛部属夷也。万历十五年,时岭氏微弱,部族黑骨、普雄等酋为乱,邮传不通。大兵诛讨,斩馘千数。其东近峨眉者数百家,相率归附,因置平夷、归化二堡。其▯猡、铁口、普雄三村,于邛部属夷中,尤为桀骜云。

镇西千户所卫北百五十里。本越▯卫地。嘉靖中,析置。《志》云:宁越守备驻此。其城背高阜,南临深坎,西通竹麻哨、阿迷罗等寨,东通暖歹、瓜罗、米颇柯、罗回诸夷,屹然一要害。属越▯卫,编户一里。

○新驿在所东,近嘉定州峨眉县界。隆庆中,越▯指挥程昱议,将镇西千户所起,至猡犭回地方旧路,开辟直抵峨眉县,至四川城,避出大渡河与相公岭之险,盖自所至省城中间,水则大渡河,每年春秋二季瘴发,行人断绝,虽有紧急,声息莫通,行者又有风涛之害;山则大相公岭,高五六十里,四时多雪,昼日晦冥,非遇哨期群百数十人,则不敢过,哨期一月三次,行者未免迟滞,其顶盘百折层叠之险,多不可名。亦有湍流,人常病涉。过此则南站两旁,皆西番巢穴,中通一线之路,虽有关堡防备,番夷出没无常,未免遭其劫掠。洪武十七年,景川侯曹震言,四川至建昌驿道,有大渡河之险。问诸父老,自眉州峨眉至建昌古有驿道,平易可行,岁久蔽塞,今已开通,以温江至建昌各驿马,移置峨眉新驿为便。今开新驿,即震所请也。且较旧路近二三百里,日日可行,原有旧迹,修葺似易云。

盐井卫军民指挥使司都司城西北三百里。东至宁番卫界百三十里,西至云南丽江府界五百里,西北至云南永宁府界三百里。

译海棠关在卫城北一百四十五里。《志》说:从关向南十里是镇西泽,再走十五里是清水堡,向东通往戴罗、白石、乾沟,向西抵达竹麻、洗马姑等番地,有士兵驻守。再走二十里是{▯▯}叶堡,位于峡谷内的平地,在这里整治和供应驿传膳食,以礼待使臣。再走十五里到梅子堡,道路通往蜡梅、得那补、虾蟆窝等蛮地,焚烧抢掠没有一天停止。再走二十里是利济驿,再走十五里到青冈关。青冈关在卫城东北四十里。《志》说:关北通往▯儿姑,关南通往广洪、鱼洞等寨,是越▯的门户。再向南十五里是通济堡,在▯水西岸。再向南就是越▯卫;卫城位于▯水西面,是平坦开阔之地,群山环绕,向西通往羊圈托乌雪山,向东通往普雄、大小赤口、马湖等蛮地。又有刺伯关,在卫城西北二十五里,也是过去驻军防守的地方。小相公岭关在卫城南五十里。《志》说:相岭关在小相岭的最高处。再向南十里是靖边堡,在小相岭南面,通往宁番卫界三渡水外的生番;向东通往桐槽、那▯、沈喳等蛮地。经过这里有新添、九盘、白石、登相四堡,共四十五里。再走十里是双桥堡;再走十里是犭巢猡关,过去是犭巢猡的巢穴。过关五里是湾村;再走八里有巡哨堡,地势稍微宽阔平坦;再走十里就是宁番卫的冕山关。镇雄堡在卫城西南,道路通往普雄、两河口等地。再走十五里是通相堡,另名小哨;再走十五里是长老坪,在小相岭北面,向西通往羊圈托乌,向东通往普雄黑骨头等蛮地;再走十里就是相岭关。白马堡在卫城东北二百九十里。再向东十里就是晒经关。白马堡是▯猡、铁口等番地进行贸易的地方,再走十里到河南驿;再走八里到八里堡,道路通往八拍桥、普马等寨。向西十里就是平夷堡,在高山峡谷中,道路通往笋坑、红水、黑麻等寨。再走十二里到古隘堡,道路通往那历、洗马姑、乃易集、户水、八拍等寨。古隘堡南面的隘口宽不到一丈,两岸峭壁高达千仞,峡内水流淙淙;有人说这就是韦皋设置的清溪关。李德裕设置的琉璃、仗义二城,也都在这里。再向西二十里到平坝堡,▯轩在这里设置食宿。有古隘口,道路通往泥水、二十户等寨,与暖歹等蛮部相邻。再走十里到镇远堡,东面连接暖歹、椒园、燕子窝等蛮地,西面通往洗马姑、赤利、草必落等寨。再走十里是镇夷堡,位于高山中稍平坦的地方;再走十五里就是镇西所。《志》说:越▯卫所属有青冈堡、▯叶堡、木瓜堡、镇远堡、平坝堡、苦菜堡、平夷堡、八里堡、河南堡、晒经关堡、白马堡、镇蛮堡、李子坪堡、临河堡、炒米关堡、小哨堡、长老坪堡、▯水堡、新添堡、黄泥堡、九盘堡,都分派卫兵驻守。龙泉驿在卫城南十五里。这里有龙泉山,山下是龙泉驿。再向南十五里有炒米关,在高山峡谷中。《志》认为此关就是韦皋修筑的要冲城。城下有龙泉水。再走五里就是镇雄堡。《舆程记》说:从邛部州龙泉驿向东北六十五里是利济驿;再向北八十里是镇西驿;再向东北一百二十里是河南驿。从河南驿到黎州一百四十里;从龙泉驿向南,共一百二十里到达建昌的泸沽驿。梅子岭桥,在卫城南五十里,是通往宁番的往来通道。邛部长官司在卫治东面。隋、唐时期都属邛部县地,元代属邛部州地,明代属越▯卫地。此前有土酋岭真伯率领其地归附。永乐初年,因而分设长官司,由岭氏世代担任该职,隶属越▯卫,编户一里。平夷堡在司治东面,与嘉定州峨眉县接界,属于邛部的蛮夷地区。万历十五年,当时岭氏势力衰弱,部族中的黑骨、普雄等酋长作乱,驿传道路不通。官军大举征讨,斩杀敌人上千。东面靠近峨眉的几百户人家相继归附,于是设置平夷、归化二堡。▯猡、铁口、普雄三个村落,在邛部所属蛮夷中尤其桀骜不驯。镇西千户所,在卫城北一百五十里。本来属于越▯卫地,嘉靖年间分设。《志》说:宁越守备驻扎在这里。城背靠高地,南面临深坎,西面通往竹麻哨、阿迷罗等寨,东面通往暖歹、瓜罗、米颇柯、罗回等蛮地,巍然耸立,是一处要害。隶属越▯卫,编户一里。新驿在所治东面,靠近嘉定州峨眉县界。隆庆年间,越▯指挥程昱提议迁起镇西千户所,沿至猡犭回地方的旧路,开辟一条直达峨眉县、通向四川城的道路,以避开大渡河和相公岭的险阻。因为从千户所到省城之间,水路是大渡河,每年春秋两季瘴气发作,行人断绝,即使有紧急事务,消息也不能互通;行路的人又受到风浪危害。山路则有大相公岭,高五六十里,四季多雪,白天也昏暗不明;若不是遇到巡哨期、聚集一百几十人,便不敢通过。巡哨期每月三次,行人不免受到延误;山顶道路盘旋百折、层层叠叠,险峻多得无法形容。途中还有湍急水流,人们常苦于涉渡。过了这里,南站两旁都是西番巢穴,中间只有一线道路;虽然有关堡防守,番夷出没无常,仍难免遭到抢劫。洪武十七年,景川侯曹震说,四川到建昌的驿道有大渡河之险。他询问当地父老,得知从眉州峨眉到建昌古来有驿道,平坦易行,只是年久堵塞;如今已经重新开通,为便利起见,将温江到建昌各驿的驿马移置到峨眉新驿。现在开设新驿,就是曹震所请求的事情。而且比旧路近二三百里,每天都可以通行,原有旧路遗迹,修葺起来似乎也容易。盐井卫军民指挥使司,在都司城西北三百里。东到宁番卫界一百三十里,西到云南丽江府界五百里,西北到云南永宁府界三百里。

汉越▯郡地。晋、宋因之。萧齐以后,没于蛮獠。后周属严州。隋属▯州。南诏置香城郡。宋时,蛮名贺头甸,属大理国。元初,为落阑部。至元十四年,立盐井管民千户。十七年,改为闰盐州。二十七年,立柏兴府隶罗罗斯宣慰司。明初因之,寻改为柏兴州。洪武二十五年,改为柏兴千户所。二十七年,改置盐井卫编户二十四里,属行都司,领千户所一、长官司一。今亦置盐井卫。

卫迫临边陲,通道滇蜀,地饶给,多盐利,西陲之屏翰,而建昌之根底也。

○定▯废县在卫治南。汉县,属越▯郡,郡都尉治焉。文颖曰:古▯夷所居也。《华阳国志》云:摩沙夷所居。后汉仍属越▯郡。晋因之。刘宋亦为定▯县。萧齐以后废。后周置定▯镇。隋因之。唐武德二年,改置昆明县,仍属▯州。天宝末,没于吐蕃。贞元中,收复,后又没于南诏,置香城郡。大理时,曰贺头甸。后附于元,寻置闰盐州,以州西▯鹿蛮部为普乐州,俱隶德平路。至元二十七年,并普乐、闰盐二州为闰盐县,以境内有盐井也,置柏兴府治焉。明洪武中,蓝玉讨建昌叛帅月鲁帖木儿,遁入柏兴府,玉破平之。《城邑考》:今卫城,洪武中筑。二十九年,▯以石。有门四,周四里。

昆明城在卫西南。本汉定▯县地,以南接昆明夷而名。颜师古曰:昆明,在▯州西南。汉武求身毒道,南方闭▯昆明。元封六年,复欲通大夏,遣使十余辈,皆闭昆明,乃命将郭昌击之,斩首数十万。后复遣使,竟不得通。后周为定▯镇地。唐置昆明县,盖以汉昆明地而名。天宝中,置昆明军。后吐蕃亦置城于此。贞元十一年,南诏攻吐蕃昆明城,取之,寻复没于吐蕃。十五年,吐蕃谋袭南诏,屯于昆明,又遣兵屯西贡川。十七年,韦皋遣军攻昆明城,不下。胡氏曰:昆明,在西爨西北,有盐池之利。似误。又盐城,亦在卫西南。《志》云:昆明县有盐有铁,筑城以卫之,因名。唐开元十七年,▯州都督张审素破西南蛮,拔昆明及盐城。其相近者又有诺济城,亦唐所置戍守处也。天宝末,没于吐蕃。贞元十五年,吐蕃分兵自诺济城攻▯州。十七年,韦皋使▯州将陈孝阳等,及么些蛮、东蛮三部落主苴那时等,攻吐蕃昆明、诺济城,是也。后没于南诏。

废金县在卫北。汉定▯县地。唐为昆明县地。后没于南诏,蛮名利窦揭勒。元至元十五年,置金州,后降为县,属柏兴府,以县境斛▯和山出金而名。明初因之,寻废。○宁远城,杜佑曰:在越▯郡西,昆明县南。唐开元中,置宁远军,属剑南节度。

○柏林山卫南十里。多松柏,翠色参天,柏兴府之名以此。○斛▯和山,在卫西三十里,产金。又卫西北七十里有铁石山,山有▯石,烧之成铁,为剑戟甚刚利。又白耳山,在卫西二百里,山下有白耳村。

○打冲河卫东北百八十里。自吐蕃界流经打冲河,中左所,南流经此,下流至会川卫境,合金沙江。《志》云:打冲河两山壁立,水势汹涌,狼牙相拒,舟楫不通。有索桥横亘四十二丈,边陲之天险也。自旧泸州一带驼运入卫,必由索桥之险,往往患粮运难通。又有土蛮,时相仇杀,卫境军民转徙逃散,不能免矣。

双桥河卫西五里。源出卫东三十里之凉山,绕流径此,又东北流入打冲河。又越溪河,在卫东百里,亦出凉山,会打冲河而入金沙江。又卫北五里有龙潭水,从地涌出,方圆四丈,极清洁,四时不竭。

琵琶川在卫南。唐贞元七年,韦皋遣兵至琵琶川,讨勿邓酋长苴梦冲,大破之,遂通云南之路。时勿邓潜通吐蕃,扇诱群蛮,隔绝云南也,继又以东蛮风琶鬼主贰于吐蕃,召斩之于琵琶川,东蛮慑服。一云,川在越▯卫北,误。

盐井在卫治东,有黑白二井。《汉志》:定▯出盐,元因以闰盐名县。今黑盐井盐课司置于此。又有盐井递运所,在卫东百里。

○双桥关卫东八十里,亦曰双桥堡。又东十里为杭州堡。又五里为平川驿。又五里为绍兴堡。又十里为禄马堡。又十里为梅子堡,通禄马、禄曹诸寨。又东二十里即打冲河也。○土功堡,在双桥西十里。又西十里为马蝗堡。又十里为新添堡。又十里为鸳鸯堡。又十里为凉山堡。又十里为高山堡。又十里为箐口堡。又十里则卫治也。《志》云:卫西二百八十里,旧有古得关,为戍守处。

德力堡卫东二百十里,与建昌卫接境。西去打冲河十余里,通禄马、禄曹诸蛮。又东十里曰沙坪堡,通麻科、七村、牙矿诸蛮。又二十里亦曰高山堡,通马者、马罗诸蛮。《志》云:盐井卫所属,有箐口、双桥、凉山、鸳鸯、新添、马蝗、土功、杭州、绍兴、六马、镇南、定远、镇西、新化、明远、济平、康宁等堡,皆分拨卫军戍守。

译汉代属越▯郡地。晋、宋沿袭。萧齐以后陷入蛮獠之手。后周隶属严州,隋代隶属▯州。南诏设置香城郡。宋代时,蛮人称为贺头甸,属于大理国。元初属落阑部;至元十四年设置盐井管民千户;十七年改为闰盐州;二十七年设置柏兴府,隶属罗罗斯宣慰司。明初沿袭,不久改为柏兴州。洪武二十五年改为柏兴千户所;二十七年改置盐井卫,编户二十四里,隶属行都司,领有千户所一个、长官司一个。现在也设置盐井卫。盐井卫紧临边疆,是滇、蜀之间的通道;土地富饶,盐业获利丰厚,是西部边疆的屏障,也是建昌的根基。定▯废县在卫治南面。汉代县,隶属越▯郡,郡都尉治所在这里。文颖说:这是古代▯夷居住的地方。《华阳国志》说:这里是摩沙夷居住的地方。后汉仍隶属越▯郡,晋代沿袭。刘宋时仍为定▯县。萧齐以后废除。后周设置定▯镇,隋代沿袭。唐武德二年改设昆明县,仍隶属▯州。天宝末年陷于吐蕃。贞元年间收复,后来又陷于南诏,设置香城郡。大理时期称为贺头甸。后来归附元朝,不久设置闰盐州,又把州西的▯鹿蛮部设置为普乐州,两州都隶属德平路。至元二十七年,将普乐、闰盐二州合并为闰盐县,因为境内有盐井;并设置柏兴府,以此为府治。明洪武年间,蓝玉征讨建昌叛将月鲁帖木儿,月鲁帖木儿逃入柏兴府,蓝玉攻破并平定了这里。《城邑考》说:如今的卫城在洪武年间修筑,二十九年用石头加固,有四座城门,城周四里。昆明城在卫城西南。本来是汉代定▯县的地域,因为南面连接昆明夷而得名。颜师古说:昆明在▯州西南。汉武帝寻求通往身毒的道路,南方被▯地的昆明夷阻断。元封六年,汉武帝又想打通通往大夏的道路,派遣十多批使者,都被昆明夷阻拦,于是命将军郭昌进攻他们,斩首几十万人。后来又派使者,最终仍未能打通道路。后周时为定▯镇地。唐代设置昆明县,大概因汉代昆明之地而得名。天宝年间设置昆明军。后来吐蕃也在这里设置城池。贞元十一年,南诏攻打吐蕃的昆明城并夺取,不久又陷于吐蕃。十五年,吐蕃谋划袭击南诏,驻军昆明,又派兵驻扎在西贡川。十七年,韦皋派军攻打昆明城,没有攻下。胡氏说:昆明在西爨西北,有盐池之利。这种说法似乎有误。又有盐城,也在卫城西南。《志》说:昆明县有盐有铁,筑城来守护,因此得名。唐开元十七年,▯州都督张审素击破西南蛮,攻取昆明和盐城。附近还有诺济城,也是唐代设置的戍守之处。天宝末年陷于吐蕃。贞元十五年,吐蕃从诺济城分兵进攻▯州。贞元十七年,韦皋派▯州将领陈孝阳等人,以及么些蛮、东蛮三个部落的首领苴那时等,攻打吐蕃的昆明城、诺济城,说的就是这件事。后来又陷于南诏。废金县在卫城北面。汉代属定▯县地,唐代属昆明县地。后来陷于南诏,蛮人称为利窦揭勒。元至元十五年设置金州,后来降为县,隶属柏兴府,因为县境内的斛▯和山出产金矿而得名。明初沿袭,不久废除。杜佑说:宁远城在越▯郡以西、昆明县以南。唐开元年间设置宁远军,隶属于剑南节度。柏林山在卫城南面十里。山上多松柏,青翠之色直达云天,柏兴府的名称就是由此而来。斛▯和山,在卫城西面三十里,出产金。卫城西北七十里又有铁石山,山上有▯石,烧炼后可以成为铁,制成的剑戟非常坚硬锋利。又有白耳山,在卫城西面二百里,山下有白耳村。打冲河在卫城东北一百八十里。打冲河水从吐蕃境内流来,经过打冲河中左所,向南流经此地,下游流到会川卫境内,与金沙江汇合。《志》说:打冲河两岸山壁陡立,水势汹涌,像狼牙一样彼此阻挡,船只无法通行。河上有索桥横跨,长四十二丈,是边疆的天然险要。从旧泸州一带用骆驼运输物资进入卫城,必定要经过索桥这一险处,往往苦于粮运难以通行。又有土蛮不时相互仇杀,卫境内的军民辗转迁徙、逃散,也无法避免。双桥河在卫城西面五里。河源出自卫城东面三十里的凉山,曲折流经这里,又向东北流入打冲河。越溪河在卫城东面一百里,也发源于凉山,汇入打冲河后流进金沙江。卫城北面五里又有龙潭水,从地下涌出,方圆四丈,极其清澈洁净,四季不断流。琵琶川在卫城南面。唐贞元七年,韦皋派兵到琵琶川,讨伐勿邓酋长苴梦冲,将其大败,于是打通了通往云南的道路。当时勿邓暗中与吐蕃往来,煽动诱使各部蛮族,隔断云南;后来又因为东蛮风琶鬼主背叛吐蕃,便召来并在琵琶川将其斩杀,东蛮因此震慑归服。另有一种说法认为,此川在越▯卫北面,是错误的。盐井在卫城治所东面,有黑、白两口井。《汉志》说:定▯出产盐,元代因此以闰盐为县名。现在黑盐井盐课司设置在这里。又有盐井递运所,在卫城东面一百里。双桥关在卫城东面八十里,也叫双桥堡。再向东十里是杭州堡。再五里是平川驿,再五里是绍兴堡,再十里是禄马堡,再十里是梅子堡,通往禄马、禄曹等寨。再向东二十里就是打冲河。土功堡,在双桥以西十里。再向西十里是马蝗堡,再十里是新添堡,再十里是鸳鸯堡,再十里是凉山堡,再十里是高山堡,再十里是箐口堡,再十里就是卫城治所。《志》说:卫城以西二百八十里,过去有古得关,是驻军防守的地方。德力堡在卫城东面二百一十里,与建昌卫接壤。向西距离打冲河十多里,通往禄马、禄曹等蛮地。再向东十里叫沙坪堡,通往麻科、七村、牙矿等蛮地。再二十里也叫高山堡,通往马者、马罗等蛮地。《志》说:盐井卫所属有箐口、双桥、凉山、鸳鸯、新添、马蝗、土功、杭州、绍兴、六马、镇南、定远、镇西、新化、明远、济平、康宁等堡,都是分派卫军驻守的地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里〕

盐井驿在卫治东。又东百里为平川驿,平川递运所亦置于此。又东六十里为河口驿,有河口递运所。《志》云:驿西去打冲河三里,以在打冲河口而名。又东六十里为沙河驿。又有沙平递运所,在卫东三百二十二里。《舆程记》:自沙平驿至建昌卫不过五十里。是也。

打冲河守御中左千户所卫东北百六十里,元建昌路泸州地也。洪武中,置一所,今分为五,俱属建昌卫。《土夷考》:左所土千户剌氏世其职。洪武二十五年,征月鲁帖木儿贾哈剌,土人剌他效顺,其子剌马非复入贡,授中左副千户。永乐十一年,升为正,以别于四所,地与丽江、永宁二府接。丽江土官木氏每来侵之,土地人民几失其半。又有右所土千户八氏,中所土千户剌氏,前所土千户阿氏,后所土千户卜氏,皆以明初土人归附授官。今悉为丽江所蚕食云。

○打冲河所治东。自番境流入,又南入盐井卫界。《志》云:中左所在河西,中前所在河东。盖滨河为守御也。

马剌长官司卫南五百里。本定▯县地。元属柏兴府。永乐初,分盐井卫,置今司,仍属盐井卫。《土夷考》:马剌,一名瓦剌,土官阿氏以明初归附,世其职。其地接攘云南北胜州,称宽饶庶富,人亦驯扰。今编户一里。

会川卫军民指挥使司都司东南五百里。东至东川府界二百五十里,南至云南武定府界四百五十里,西南至云南姚安府界四百里。

汉越▯郡地。晋、宋因之。萧齐以后废。隋属▯州。唐因之。南诏置会川都督府,又号清宁郡。大理时,仍曰会川府。元至元十四年,置会川路治武安州,隶罗罗斯宣慰司。明洪武中,复曰会川府,隶四川布政司,寻降为守御千户所,隶建昌卫。二十七年,改置会川卫编户十八里,属行都司,领千户所一。今仍之。

卫西控泸水,南环金沙,据两川之间,为冲要之地。云南扰动,北窥川蜀,卫其必争之所也。

○会无废县卫治西。汉置县,属越▯郡。后汉因之。晋为越▯郡治。宋仍属越▯郡,后废。唐置会川镇,以川原并会而名。上元二年,移邛都县于会川镇,城内自是改名曰会川县。天宝中,没于南诏。贞元四年,吐蕃发云南兵寇西川,屯于泸北,既而疑云南附唐,遣兵屯会川,以塞云南趣蜀之路,云南怒引还。其后没于南诏,置会川府治焉。《城邑考》:今卫城,明洪武末,筑土城。永乐初,▯以石。有四门,城周八里。

三绛废县在卫东南。汉县,属越▯郡。后汉因之。一作三缝,误也。《华阳国志》:三缝县,一名小会无,读曰三播。通道宁州,渡泸得青蛉县,有长谷路出其中。是也。晋时县废。青蛉,见云南姚安府。○姑复废县,在卫南,亦汉县,属越▯郡。王莽时,越▯姑复夷人大牟叛,杀掠吏人,莽遣平蛮将军马茂击之,不克。后汉永平初,姑复夷复叛,益州兵讨平之。晋亦曰姑复县,改属云南郡。沈约《志》:云南有东西二古复县,即汉姑复县地。萧齐因之。梁末废。《水经注》:若水自会无经三绛县西,又径姑复县北。是也。

和集废县在卫西。《新唐书》:贞观八年置,属▯州。又西有昌明废县,本松外蛮地。唐贞观二十二年,开置牢州及松外、寻声、林开三县。永徽三年州废,三县皆省入昌明。天宝中,没于蛮。

会同城在卫北,唐所置会同军也。天宝九载,鲜于仲通讨南诏,大军自南溪入,别军自会同入。至德初,阁罗凤陷越▯会同军,据清溪关。胡氏曰:军在会川县,当泸津关之要路。南溪,见叙州府。○黄土城,《一统志》云:在卫城西,建置未详。

永昌废州卫西五里。《元志》云:故归依城即唐会川县治也。南诏初置会川都督府,寻曰会同府,又分置五睑以掌其地。元至元十四年,改置管民千户。十七年,升为永昌州,属会川路。明初因之,寻废。○武安废州,在卫南十里,蛮名龙泥城,即南诏清宁郡治也。宋时为大理高凌所据。元至元十四年,立管民千户。十七年,置武安州,会川路治焉。明初因之,寻废。

译盐井驿在卫城治所东面。再向东一百里是平川驿,平川递运所也设置在这里。再向东六十里是河口驿,设有河口递运所。《志》说:驿站向西距离打冲河三里,因位于打冲河口而得名。再向东六十里是沙河驿。又有沙平递运所,在卫城东面三百二十二里。《舆程记》说:从沙平驿到建昌卫不过五十里,就是这样。打冲河守御中左千户所,在卫城东北一百六十里,原是元代建昌路泸州的地方。洪武年间设置一所,如今分为五所,都隶属于建昌卫。《土夷考》说:左所土千户由剌氏世代担任。洪武二十五年,征讨月鲁帖木儿、贾哈剌时,土人剌他归顺;他的儿子剌马非再次入贡,被授予中左副千户。永乐十一年升为正千户,以区别于其他四所。此地与丽江、永宁二府接壤。丽江土官木氏经常侵扰这里,土地和人口几乎丧失了一半。又有右所土千户八氏、中所土千户剌氏、前所土千户阿氏、后所土千户卜氏,都是明初因当地土人归附而授予官职的。现在全都被丽江势力逐渐蚕食了。打冲河所的治所在河东。河水从番境流入,又向南流入盐井卫境内。《志》说:中左所在河西,中前所在河东,大概都是因为靠近河流而设置守御机构。马剌长官司在卫城南面五百里。原来是定▯县的地方,元代属柏兴府。永乐初年,从盐井卫分置现在的长官司,仍属盐井卫。《土夷考》说:马剌又名瓦剌,土官阿氏因明初归附而世袭其职。此地与云南北胜州接壤,号称土地宽广、物产丰富,居民也驯服安定。现在编入户籍的有一里。会川卫军民指挥使司在都司东南五百里。东面到东川府边界二百五十里,南面到云南武定府边界四百五十里,西南面到云南姚安府边界四百里。这里是汉代越▯郡的土地,晋、宋沿用。萧齐以后废弃。隋代属▯州,唐代沿袭。南诏设置会川都督府,又称清宁郡。大理时期仍称会川府。元至元十四年,设置会川路,治所在武安州,隶属于罗罗斯宣慰司。明洪武年间,恢复会川府之名,隶属于四川布政司,不久降为守御千户所,隶属于建昌卫。洪武二十七年,改置会川卫,编户十八里,属行都司,统辖一个千户所。现在仍然如此。卫城西面控制泸水,南面环绕金沙江,处在两条河流之间,是交通要冲。云南发生动乱时,向北窥伺川蜀,这里是双方必争之地。会无废县在卫城治所西面。汉代设置县,属越▯郡;后汉沿用。晋代是越▯郡治所。宋代仍属越▯郡,后来废弃。唐代设置会川镇,因川原在这里会合而得名。上元二年,把邛都县迁到会川镇,城内从此改名为会川县。天宝年间陷于南诏。贞元四年,吐蕃征发云南兵进犯西川,驻军于泸水以北;随后怀疑云南归附唐朝,便派兵驻守会川,堵塞云南通往蜀地的道路,云南大怒,率军退回。后来这里又陷于南诏,南诏设置会川府,治所就在这里。《城邑考》说:现在的卫城,明洪武末年筑土城,永乐初年改用石头包砌。有四座城门,城墙周长八里。三绛废县在卫城东南。汉代县,属越▯郡;后汉沿用。“三缝”是另一种写法,错误。《华阳国志》说:三缝县又名小会无,读作“三播”。从这里通往宁州,渡过泸水可到青蛉县,有长谷路从其中通出。说的就是这里。晋代县被废。青蛉县,见云南姚安府。姑复废县在卫城南面,也是汉代设置的县,属越▯郡。王莽时期,越▯郡姑复夷人首领大牟反叛,杀掠官吏百姓,王莽派平蛮将军马茂进攻,没有取胜。后汉永平初年,姑复夷再次反叛,益州军队讨伐并平定了他们。晋代也称姑复县,改属云南郡。沈约《志》说:云南有东西两个古复县,就是汉代姑复县的土地。萧齐沿用。梁末废弃。《水经注》说:若水从会无县流经三绛县西面,又流经姑复县北面。说的就是这里。和集废县在卫城西面。《新唐书》说:贞观八年设置,属▯州。其西面又有昌明废县,原是松外蛮的土地。唐贞观二十二年,开设牢州以及松外、寻声、林开三县。永徽三年,州被废,三县都并入昌明县。天宝年间陷于蛮族。会同城在卫城北面,是唐代设置的会同军。天宝九载,鲜于仲通讨伐南诏,大军从南溪进入,另一支军队从会同进入。至德初年,阁罗凤攻陷越▯会同军,占据清溪关。胡氏说:会同军在会川县,处于泸津关的要道上。南溪,见叙州府。黄土城,《一统志》说:在卫城西面,设置沿革不详。永昌废州在卫城西面五里。《元志》说:旧归依城就是唐代会川县的治所。南诏初年设置会川都督府,不久称会同府,又分置五个睑来管理此地。元至元十四年,改置管民千户。十七年升为永昌州,属会川路。明初沿用,不久废除。武安废州在卫城南面十里,蛮族称作龙泥城,就是南诏清宁郡的治所。宋代被大理的高凌占据。元至元十四年,设置管民千户。十七年设置武安州,会川路治所设在这里。明初沿用,不久废除。

会理废州卫东南二百里。汉三绛县地。蛮名昔陀。乌蛮阿坛绛之裔罗于则居此,亦曰绛部。其后强盛,改号蒙歪。元初隶▯畔万户。至元四年,属落兰部。十三年,改隶会川路。十五年,置会理州。二十七年,还属▯畔部,寻复故。明初废。○黎溪废州,在卫西南百五十里,蛮名黎筭,讹曰黎溪。南诏时,阁罗凤徙白蛮守此。大理时,罗罗蛮据其地。元至元九年,改置黎溪州,属会川路。明初因之,后废。正统初,黎溪蛮失的等啸聚金沙江,云南帅沐节击平之。又麻龙废州,在卫南,地名棹罗能。乌蛮之裔居此,曰麻龙城。元至元十二年,并其地入会川。十四年,立管民千户,隶会川路。十七年,升为麻龙州。二十七年,割属▯畔部,寻复故。明初废。《志》云:卫东南百里有通安废州,亦元置。今《元志》不载。

○葛砧山卫东南八里。上产石青,有四色。又土日山,在卫东南三十里,上产石碌,有三色。又密勒山,在卫东二百里,产银矿。宣德五年,置银场,遣官开采,以云南官兵充矿夫,寻罢。

玉虚沙山卫西北四十里,山高竦,多白沙。又斜山,在卫西境,唐永徽六年,▯州道行军总管曹继叔破胡丛、显养、车鲁等蛮于斜山,拔十余城。胡氏曰:胡丛剑山招讨所,领五部落之一也。

○金沙江卫西南二百五十里。源出吐蕃,径云南丽江、鹤庆、姚安、武定之境,至卫界,又东合泸水,至废黎溪州,为马湖江。其江昔有岚瘴,隆冬人过,虽袒裼皆流汗,惟雨中及夜渡无害,夹岸皆石,江中沙土黄色,因名。详见云南大川金沙江。

泸水卫西百五十里。自建昌南流而入金沙江,旧多瘴气,四五月间尤甚。又水流峻急,多▯石,土人以牛皮为船,方涉津▯。杜佑曰:武侯南征,五月渡泸,盖在此处。《新唐书》云:由会川渡泸水,经裒州、维州三百五十里,至姚州。姚州,今云南姚安府也。详见前大川泸水。

泸沽河卫南八十里。自冕山所径建昌卫东境,下流至此入金沙江。《水经注》:会无县有骏马河,水出县东高山,山有天马径,厥迹存焉。民家马牧山下,或产骏驹。汉安帝永初六年,诏越▯郡置长利、高望、始昌三苑,皆马苑矣。

西贡川在卫西徼外。唐贞元十五年,吐蕃谋袭南诏,遣兵屯西贡川,即此。《志》云:西贡川为吐蕃要地,尝置西贡川节度于此。

玄泉在卫城东,泉色稍黑,灌溉山田,民获其利。又胜功井,在卫西北五里,自石窦中出,四时不涸。

○泸津关卫东南三十里。唐时为南蛮要路,今废。又永昌关,在卫西三十里。又西三十里有大龙关。《志》云:卫南六十里有迷郎关,一名迷水镇,旧有滇池,今堙。

甸沙关卫北百六十里,与建昌卫分界处也。一作河沙关。关之东南二十里为么些塘,旧么些夷之垒也。又南十里为虎头关,又十里为虎头铺,俱威龙夷之区。又十里为周官嘴。又十里为大龙驿。又十里为寒婆营。此二十余里间,有路通麻龙、仲村、卷卜、法果诸夷,不时为患。

松坪关卫南二百八十里,近云南境,北去金沙江可三十里。《土夷考》:卫西南三十里为箐山口,又八十里为火烧腰驿,去驿五里为五里坡。又十五里为密即关,路通红卜苴夷寨,五十里为七墩堡,路通黎溪州夷寨。黎溪驿北有荷花池,盛夏香来,可以避瘴,驿东去七墩堡十五里。又八十里为塔甲渡巡司,又四十里为松坪关。○石{浦女}堡,在卫东南十里。又四十里为虎街堡。又四十里为姜州堡,即元所置姜州也,会盐守备驻于此。

会川驿在卫治北。又北六十里为大龙驿,又北八十里为把松驿,又北七十里至建昌卫之白水驿。○腰驿,在卫南七十里。又南七十里为黎溪驿。《志》云:卫东南二百里有塔甲渡巡司。

守御迷易千户所卫西北八十里。元会川路地。明洪武十五年,置今所,隶建昌卫。二十七年,改今属。《土夷考》:初,云南景东府▯夷头目阿骇徙其属住种于此。洪武十六年,归附,授以世袭副千户。今土官贤氏居城外,专理巡捕,管束八百户▯夷而已。

附考:

董卜韩胡宣慰司在成都府境西北,直威州保县之西。《志》云:西北生蕃有孟、董二姓十八寨,名董卜韩胡。唐时,哥邻君董卧庭求内附,处其众于维、霸等州,居小铁围山,去保县可七八日程,东抵杂谷、八棱碉,模坡河在东,如卜河在北,或谓即古之孙水也。南经雅州,以牛皮为船,既渡,则曝于岸上,侯乾复用。永乐八年,归附,授宣慰使司。贡道有三:一由杂谷、八棱碉,出保县;一由清溪口,出崇庆州;一由灵关,出雅州,近与杂谷不睦,故直由雅安。历代朝贡不绝。

译会理废州在卫城东南二百里。是汉代三绛县的土地,蛮族称为昔陀。乌蛮阿坛绛的后裔罗于则居住在这里,也称绛部。后来势力强盛,改号为蒙歪。元初隶属于▯畔万户。至元四年属落兰部,十三年改隶会川路,十五年设置会理州。二十七年又归属▯畔部,不久恢复原制。明初废除。黎溪废州在卫城西南一百五十里,蛮族称为黎筭,讹误写作黎溪。南诏时期,阁罗凤把白蛮迁来守卫这里。大理时期,罗罗蛮占据此地。元至元九年改置黎溪州,属会川路。明初沿用,后来废除。正统初年,黎溪蛮失的等人在金沙江聚众作乱,云南总兵沐节将其击败平定。又有麻龙废州,在卫城南面,地名叫棹罗能。乌蛮的后裔居住于此,称为麻龙城。元至元十二年,将此地并入会川;十四年设置管民千户,隶属会川路;十七年升为麻龙州;二十七年划归▯畔部,不久恢复原制。明初废除。《志》说:卫城东南一百里有通安废州,也是元代设置的;现在《元志》没有记载。葛砧山在卫城东南八里。山上出产石青,有四种颜色。又有土日山,在卫城东南三十里,山上出产石碌,有三种颜色。又有密勒山,在卫城东面二百里,出产银矿。宣德五年设置银场,派官员开采,以云南官兵充任矿工,不久停止。玉虚沙山在卫城西北四十里,山势高耸,多白沙。又有斜山,在卫城西部边境。唐永徽六年,▯州道行军总管曹继叔在斜山击破胡丛、显养、车鲁等蛮族,攻取十多座城。胡氏说:胡丛是剑山招讨所所辖五个部落之一。金沙江在卫城西南二百五十里。金沙江发源于吐蕃,流经云南丽江、鹤庆、姚安、武定等地,到达卫城边界,又向东与泸水汇合,流到废黎溪州,称为马湖江。从前江上有岚瘴,隆冬时人经过这里,即使袒露身体也会流汗,只有雨中和夜间渡江才没有危害。两岸都是石头,江中的沙土呈黄色,因此得名。详见云南大川金沙江。泸水在卫城西面一百五十里。从建昌向南流入金沙江,过去瘴气很多,四五月间尤其严重。又水流险峻湍急,多▯石,当地人用牛皮制船,才可以渡过津口。杜佑说:诸葛武侯南征时五月渡过泸水,大概就是这里。《新唐书》说:从会川渡过泸水,经过裒州、维州三百五十里到达姚州。姚州就是今天云南姚安府。详见前文大川泸水。泸沽河在卫城南面八十里。从冕山所流经建昌卫东部边境,下游到这里注入金沙江。《水经注》说:会无县有骏马河,水从县东的高山流出,山上有天马径,天马的足迹还保存着。百姓在山下放牧马匹,有时能产骏马。汉安帝永初六年,下诏在越▯郡设置长利、高望、始昌三座马苑,都是养马的苑囿。西贡川在卫城西部边界之外。唐贞元十五年,吐蕃谋划袭击南诏,派兵驻扎在西贡川,就是这里。《志》说:西贡川是吐蕃的要地,曾在这里设置西贡川节度。玄泉在卫城东面,泉水颜色略黑,用来灌溉山田,百姓从中得到好处。又有胜功井,在卫城西北五里,从石孔中流出,四季不干涸。泸津关在卫城东南三十里。唐代是南蛮的交通要道,现在已经废弃。又有永昌关,在卫城西面三十里;再向西三十里有大龙关。《志》说:卫城南面六十里有迷郎关,又名迷水镇,过去有滇池,现在已经淤塞。甸沙关在卫城北面一百六十里,是与建昌卫分界的地方,也写作河沙关。关东南二十里是么些塘,过去是么些夷人的堡垒。再向南十里是虎头关,再十里是虎头铺,都是威龙夷人的地区。再十里是周官嘴,再十里是大龙驿,再十里是寒婆营。这二十多里之间有道路通往麻龙、仲村、卷卜、法果等夷寨,常常制造祸患。松坪关在卫城南面二百八十里,靠近云南边界,向北距离金沙江大约三十里。《土夷考》说:卫城西南三十里是箐山口,再八十里是火烧腰驿,距驿站五里是五里坡。再十五里是密即关,道路通往红卜苴夷寨;五十里是七墩堡,道路通往黎溪州夷寨。黎溪驿北面有荷花池,盛夏时荷香飘来,可以用来避瘴;驿站向东距七墩堡十五里。再八十里是塔甲渡巡司,再四十里是松坪关。石{浦女}堡,在卫城东南十里。再四十里是虎街堡,再四十里是姜州堡,就是元代设置的姜州,会盐守备驻扎在这里。会川驿在卫城治所北面。再向北六十里是大龙驿,再向北八十里是把松驿,再向北七十里到达建昌卫的白水驿。腰驿在卫城南面七十里。再向南七十里是黎溪驿。《志》说:卫城东南二百里有塔甲渡巡司。守御迷易千户所在卫城西北八十里,是元代会川路的地方。明洪武十五年设置现在的千户所,隶属建昌卫;二十七年改为现在的隶属关系。《土夷考》说:起初,云南景东府▯夷头目阿骇把部属迁来此地居住耕种。洪武十六年归附,授予世袭副千户。如今土官贤氏居住在城外,只负责巡查缉捕,管束八百户▯夷而已。附考:董卜韩胡宣慰司在成都府境内西北面,正对着威州保县以西。《志》说:西北面的生番有孟、董两姓,共十八寨,名称就是董卜韩胡。唐代,哥邻君董卧庭请求归附,朝廷把他的部众安置在维州、霸州等地,居住在小铁围山,距离保县大约七八天路程;东面抵达杂谷、八棱碉,模坡河在东面,如卜河在北面,有人说如卜河就是古代的孙水。河流向南经过雅州,当地用牛皮制作船只,渡河后便把船晒在岸上,等干了再使用。永乐八年归附,授予宣慰使司。进贡道路有三条:一条经过杂谷、八棱碉,从保县出入;一条经过清溪口,从崇庆州出入;一条经过灵关,从雅州出入。后来与杂谷关系不和,所以直接从雅安通行。历代进贡从未断绝。

杂谷安抚司在威州保县西二百里。《志》曰:出保县南岸行一日,又北渡沱江,至杂谷安抚司可八十里。又十里有故城,相传即无忧城也。其地有上碉下碉,前临沱水,后倚高山,东接三姐,西接孟董,南抵达思,北抵东布。又东至八棱碉,与鞑虏密迩。岁终发番兵万余,备粮械入碉防守,至次年除夕更班,保边宁谧,以杂谷为保障也。永乐中,建安抚司使世其职。又有达思蛮长官司,在杂谷西五十里,亦永乐初置。其附近有金川寺禅师及草坪、大市、龙山以西诸寨。又威州南路有打喇儿寨及只台诸番寨,皆属杂谷安抚司。○杂道长官司,在黎州所西百五十里,领附近属夷,以时贡献。

西番乌斯藏都指挥使司在天全六番司西七百里。本吐番种。蒙古主蒙哥取其地,于陕西河州置吐蕃宣慰司都元帅府,又于四川徼外置碉门、鱼通、黎、雅、长河西、宁远等处宣抚司。元主忽必烈时,复郡县其地,设官分职,以吐蕃僧八思巴为大宝法王帝师领之,嗣者数世,弟子号司空、司徒、国公,佩金玉印章者,前后相望。以其地连天竺,有大西天、小西天之名。其贡道由董卜韩胡、长河西、朵甘思之境,自雅州入于中华。明洪武六年,诏吐蕃各族酋长举故有官职者,至京授职。遂置五衙门,建官赐印,俾因俗为治,以摄帝师喃咖巴藏卜为炽盛佛宝国师、元国公,南哥思丹八亦监藏等为都指挥、同知宣慰、元帅、招讨等官。自是番僧有封灌顶国师及赞善王、阐教王、护教王、阐化王、正觉大乘法王、如来大宝法王者,俱赐印章诰命,比岁或间岁赴京朝贡。今计为都指挥使司者二:曰乌思藏,曰朵甘卫;为指挥使司者一:曰陇答卫;为宣慰使司者三:曰朵甘,曰董卜韩胡,曰长河西、鱼通、宁远;为招讨司者六:曰朵甘思,曰朵甘笼答,曰朵甘丹,曰朵甘仓溏,曰朵甘川,曰磨儿勘;为万户府者四:曰沙儿可,曰乃竹,曰罗思端,曰列思麻;为千户所者十七:曰朵甘思,曰剌宗,曰孛里加,曰长河西,曰多八参孙,曰加八,曰兆日,曰纳竹,曰伦答,曰果由,曰沙里可哈思的,曰孛里加思东,曰撒里土儿干,曰参卜郎,曰剌错牙,曰泄里坝,曰阔侧鲁孙。是为三十三种番夷也。余详陕西徼外西番朵甘卫。

罗罗斯土指挥使司在建昌行都司城东一里。《土夷考》:元至正间,置罗罗、蒙庆等处宣慰司都元帅府,其酋长散居大渡河西。至顺元年,罗罗斯土官撒加伯及阿柄土官阿剌、里州土官阿答,以兵撤毁栈道,欲据大渡河寇建昌,寻击平之。明洪武四年,罗罗斯宣慰使安普卜之孙配率众归附,授以土指挥使,带衔建昌卫,不给符印,置院于城东郭外里许,使居之。所属有四十八马站,部落为▯人、猓猡、白夷、西番、么些、犭各犭鹿、鞑靼、回子、渔人,约九种,而猓猡最狰狞。诸种散居山谷间,北至大渡,南及金沙,东抵乌蒙,西迄盐井,延袤殆千余里,昌州、威龙、普济三长官司隶之。西夷大酋,此为称首。万历中,配六世孙忠死,无嗣,族党争乱,所辖禄马、阿用、白水、泸沽四驿,有凉山、拖郎、桐槽、热水等夷,皆以强弱为向背,于是仇杀无虚日,久之乃定。

白狗国在成都府威州西南白狗岭北。西羌别名也,亦曰白苟。刘宋景平二年,西秦乞伏炽磐遣将吉毗等南伐白苟、车孚、崔提、旁为四国,皆降之。胡氏曰:白苟,生羌也,其地与唐东会州接。车孚等国,其地应相近。后讹为白狗。《隋书》:附国有白兰、白狗等种,风俗略同党项,或属吐谷浑,或附附国。唐武德六年,白兰、白狗羌并遣使入贡。后开元贞元中,白狗羌并入朝贡。旁有东女国者,亦羌别种也。俗以女为王,东与茂州党项接,西属三波诃,北距于阗,东南接雅州界。隔罗如蛮及白狼夷,有八十余城,王所居曰康延川,岩▯四缭,中有弱水南流,亦用牛皮为船以渡。隋大业中,蜀王秀遣使招之不至。唐武德中至天宝初,朝贡不绝。其后复以男子为王。贞元九年,其王汤立悉与哥邻国王董卧庭、白狗国王罗ヌ忽、逋租国王弟邓吉知、南水国王侄薛尚悉曩、弱水国王董辟和、悉董国王汤悉赞、清远国王苏唐磨、咄霸国王董藐蓬,各诣西川乞内附,韦皋处其众于维、霸、保等州。哥邻等国皆散居西山,所谓西山八国也。弱水,本唐初女国之弱水部落,最弱小。悉董国,在弱水西,亦谓之弱水西悉董王。旧皆分隶边郡。中原多故,皆为吐蕃所役属。至是相率献款,悉来朝见。于是西山、松州生羌部落,相继内附。自后节度西川者,多兼西山八国使之称。

译杂谷安抚司在威州保县西面二百里。《志》说:从保县南岸行走一天,再向北渡过沱江,到杂谷安抚司约八十里。再十里有一座旧城,相传就是无忧城。这里有上碉、下碉,前面临沱水,后面靠高山;东面连接三姐,西面连接孟董,南面抵达达思,北面抵达东布。再向东到八棱碉,与鞑虏十分接近。每年年末征发一万多名番兵,带足粮食和军械进入碉堡防守,到第二年除夕轮换班次,因而边境安宁,杂谷成为保障。永乐年间,设置安抚司,使其首领世袭其职。又有达思蛮长官司,在杂谷西面五十里,也是永乐初年设置的。其附近有金川寺禅师以及草坪、大市、龙山以西的各个寨子。威州南路还有打喇儿寨和只台等番寨,都属杂谷安抚司。杂道长官司在黎州所西面一百五十里,统辖附近的属夷,按时进贡。西番乌斯藏都指挥使司在天全六番司西面七百里,原是吐蕃族的一支。蒙古主蒙哥攻取其地后,在陕西河州设置吐蕃宣慰司都元帅府,又在四川边境之外设置碉门、鱼通、黎、雅、长河西、宁远等处宣抚司。元世祖忽必烈时期,又在当地分设郡县,设置官员、划分职掌,以吐蕃僧人八思巴为大宝法王、帝师统领;其后继任者数代相承,弟子被称为司空、司徒、国公,佩带金玉印章的人前后相接。因为这些地方连接天竺,所以有大西天、小西天的名称。进贡道路经过董卜韩胡、长河西、朵甘思等地,从雅州进入中原。明洪武六年,下诏令吐蕃各族酋长推举原有官职的人到京城授职。于是设置五个衙门,任命官员并赐予印章,使他们按照当地习俗治理;任命帝师喃咖巴藏卜为炽盛佛宝国师、元国公,任命南哥思丹八亦监藏等人为都指挥、同知宣慰、元帅、招讨等官。从此,番僧中有被封为灌顶国师以及赞善王、阐教王、护教王、阐化王、正觉大乘法王、如来大宝法王的,都赐给印章和诰命,每年或隔年到京城朝贡。现在统计为都指挥使司的有两个:乌思藏、朵甘卫;为指挥使司的有一个:陇答卫;为宣慰使司的有三个:朵甘、董卜韩胡、长河西鱼通宁远;为招讨司的有六个:朵甘思、朵甘笼答、朵甘丹、朵甘仓溏、朵甘川、磨儿勘;为万户府的有四个:沙儿可、乃竹、罗思端、列思麻;为千户所的有十七个:朵甘思、剌宗、孛里加、长河西、多八参孙、加八、兆日、纳竹、伦答、果由、沙里可哈思的、孛里加思东、撒里土儿干、参卜郎、剌错牙、泄里坝、阔侧鲁孙。这就是三十三种番夷。其余详情见陕西边境以外的西番朵甘卫。罗罗斯土指挥使司在建昌行都司城东面一里。《土夷考》说:元至正年间,设置罗罗、蒙庆等处宣慰司都元帅府,其酋长分散居住在大渡河以西。至顺元年,罗罗斯土官撒加伯以及阿柄土官阿剌、里州土官阿答,带兵拆毁栈道,企图占据大渡河、进攻建昌,不久被击败平定。明洪武四年,罗罗斯宣慰使安普卜的孙子配率众归附,授予土指挥使,挂衔建昌卫,不发给符印;在城东郭外一里左右设置官署,让他居住在那里。其所属有四十八个马站,部落包括▯人、猓猡、白夷、西番、么些、犭各犭鹿、鞑靼、回子、渔人,大约九种,其中猓猡最为凶悍。各部散居山谷之间,北到大渡河,南到金沙江,东到乌蒙,西到盐井,纵横将近一千多里;昌州、威龙、普济三个长官司隶属于它。西夷的大酋长中,这一支最为著名。万历年间,配的第六代孙忠去世,没有子嗣,族党相互争斗,所辖的禄马、阿用、白水、泸沽四个驿站,以及凉山、拖郎、桐槽、热水等夷人,都根据势力强弱时而归附、时而背离,于是天天发生仇杀,过了很久才安定。白狗国在成都府威州西南的白狗岭北面,是西羌的别称,也叫白苟。刘宋景平二年,西秦乞伏炽磐派遣吉毗等将领向南征伐白苟、车孚、崔提、旁为四国,将它们全部降服。胡氏说:白苟是生羌,其地与唐代东会州相接;车孚等国的土地应当相近。后来讹写为白狗。《隋书》说:附国有白兰、白狗等部族,风俗大致与党项相同,有的归属吐谷浑,有的依附附国。唐武德六年,白兰、白狗羌一起派使者入朝进贡;后来开元、贞元年间,白狗羌也都入朝进贡。旁边有东女国,也是羌族的别支。当地以女子为王,东面与茂州党项相接,西面隶属三波诃,北面到于阗,东南面连接雅州边界。隔罗如蛮和白狼夷,有八十多座城。国王居住的地方叫康延川,四周岩石环绕,其中有弱水向南流,也用牛皮制作船只渡河。隋大业年间,蜀王杨秀派使者招抚,他们没有前来。唐武德年间至天宝初年,朝贡不断。后来又改由男子为王。贞元九年,其王汤立悉与哥邻国王董卧庭、白狗国王罗ヌ忽、逋租国王之弟邓吉知、南水国王之侄薛尚悉曩、弱水国王董辟和、悉董国王汤悉赞、清远国王苏唐磨、咄霸国王董藐蓬,一同到西川请求归附,韦皋把他们的部众安置在维州、霸州、保州等地。哥邻等国都分散居住在西山,这就是所谓的西山八国。弱水原是唐初女国的弱水部落,最为弱小。悉董国在弱水以西,也称弱水西悉董王。过去都分别隶属于边郡。中原多故时,都被吐蕃役使、控制。到这时相继献上归顺文书,一起来朝见。于是西山和松州的生羌部落相继归附中原。从此以后,镇守西川的节度使大多兼有“西山八国使”的称号。

附国在威州西北。旧《志》云:在蜀郡西北二千余里,其东部曰嘉良夷。隋大业五年,附国王遣其弟子宜林率嘉良夷朝贡。嘉良有水阔六七十丈,附国水阔一百丈,并南流,以皮为船而济。南有薄缘夷,风俗亦同。又西即东女国也。又白兰羌,与附国相近,亦西羌别名也,吐蕃谓之丁零,有胜兵万人。唐武德六年,遣使入朝。《新唐书》云:武德七年,以白兰羌地为维、恭三州。似误。今见陕西徼外西番境内白兰山。又狗冉川,亦在威州徼外,旧为西羌别种。唐开元二十九年,与白狗国共来朝贡。○▯木国,在茂州西境。后汉永平中,益州刺史朱辅威怀远夷,自汶山以西,历代未奉正朔者,白狼、▯木等百余国皆举种称臣奉贡。后诸国皆为西羌所并。

旄牛夷在黎州所西北。《蜀纪》:周赧王三十年,秦灭蜀置守,蜀守张若因取▯及其江南地。《史记》:自越▯以东北君长,▯都最大。秦时尝为郡县,汉兴而罢。武帝平西南夷,置沉黎郡。天汉四年,更置两部都尉,一居旄牛,主徼外夷。后汉永平中,益州刺史朱辅宣示汉德,自汶山以西,白狼、▯木及楼薄等百余国皆朝贡,悉旄牛徼外夷也。永初元年,蜀郡三襄种夷与徼外▯衍种反,叛攻蚕陵。延光二年,旄牛夷叛攻零关。延熹三年,三襄夷复寇蚕陵。盖自诸葛武侯南征之后,而旄牛诸夷亦寝息云。蚕陵,今叠溪所也。

木瓜夷在嘉定州峨眉县西南五百五十里。木瓜有二:有小木瓜,旁通西赤口,去暖歹只二日。过木瓜桥头,稍前十里为大木瓜,即今三枝降夷处所,一枝凶瓜,一枝匪瓜,一枝卜特瓜。过大木瓜五十里为利济山,极高峻,与大凉山相接。又五十里至大赤口,口外则马湖之地矣。卜特之先,分自大赤口,凡十二枝,腻乃卜特其最著者。世居西河,属马湖土官安氏钤辖。自安氏灭,诸瓜叛入邛部归岭氏。其地自西河、大小赤口、凉山、雪山等处,周围盘据,西连建越,北接嘉峨,南通马湖,蹊径四藏而八达焉。嘉靖末,诸瓜畜牧蕃盛,心怀内扰,邛部长官岭柏不能驭,及死,腻乃虐柏等叛,出凉山,会同西河匪瓜白禄,出砂坪,于是嘉峨、犍为一带邻边居民不能安枕。建昌及上下川南三道,督邛部发兵至栖鸡坪截杀之,王师未集,贼潜从冷溪而渡,直捣栖鸡,官军大衄,贼锋益炽。乃议大征,分建越、马湖、中镇三路而进,直捣巢穴。瓜惶骇请降,于是岁入贡于峨眉,恢复侵占田地,自七盘子至米麻岭共四千八百六十四亩云。砂坪见黎州所。余见前峨眉县。

白罗罗夷在叙州府珙县南境,与镇雄府接界,相传广西流夷也。有寨数十,众数千。其属又有羿子部。夷所居皆崖壁深险,林箐丛密。景泰至成化中,屡犯戎、珙、长宁诸县,又时与都掌大坝夷相仇杀云。

乌蛮在建昌行都司境。《唐·南蛮传》:乌蛮分七部,有邛部六姓,而勿邓、丰琶、两林三部,谓之东蛮,各有大鬼主为之长。天宝中归附,后属吐蕃。贞元三年复归款。韦皋帅西川,使西林王苴那时讠▯伺云南,又屡结东蛮共攻吐蕃。苴那时等皆以功授王爵。《唐纪》:贞元四年,云南王异牟寻欲内附,先遣东蛮鬼主骠旁、苴梦冲、苴乌星入见,唐封骠旁为和义王、苴梦冲为怀化王、苴乌星为顺政王。未几,吐蕃复发云南兵寇西川,云南寻引去,吐蕃怒,乃分兵攻两林骠旁及东蛮,进寇清溪关。《志》云:两林在勿邓南七十里,地虽狭,而诸部推为长,号大鬼主。勿邓在邛部之旁,丰琶在建昌城山上,亦谓之风琶上南。《志》云:今会川卫即风琶蛮地也。咸通五年,西川奏两林鬼主邀南诏蛮,败之。盖自韦皋镇西川时,招怀东蛮三部,三部尝助皋破吐蕃,及唐将吏遇之无状,东蛮遂附南诏。咸通十一年,南诏入寇,三部皆为之尽力,自是遂绝于唐。胡氏曰:东蛮跨地二千里,苴那时,勿邓鬼主也。又六姓蛮者,曰蒙、曰夷、曰讹、曰狼、曰勿邓、曰白也,皆在新安城旁。其别部曰浪稽部、卑笼部、董舂乌部。咸通五年,东蛮浪稽助南诏屠▯州,卑笼部怒南诏杀其父兄,导忠武戍兵灭浪稽,时六姓皆怀两端,惟卑笼尽心事唐,与诸蛮为仇。七年,西川节度刘潼遣将将兵助卑笼讨六姓蛮,焚其部落。时董舂乌部亦附唐。十年,南诏入寇,击董舂乌部,破之,遂寇▯州。五代以降,乌蛮族类分析,大抵附属于大理。元至元中伐两林,破会川,即其地也。今境内诸土酋皆其苗裔。新安城,见上建昌卫。

译附国在威州西北。旧《志》说:在蜀郡西北二千多里,其东部称嘉良夷。隋大业五年,附国王派其弟子宜林率嘉良夷入朝进贡。嘉良有一条河,宽六七十丈;附国的河宽一百丈,都向南流,当地用皮船渡河。南面有薄缘夷,风俗也相同。再向西就是东女国。又有白兰羌,与附国相近,也是西羌的别称;吐蕃称其为丁零,拥有能作战的士兵一万人。唐武德六年,派使者入朝。《新唐书》说:武德七年,以白兰羌的土地设置维、恭三州,似乎有误。今见陕西边境以外西番境内的白兰山。又有狗冉川,也在威州边境之外,过去是西羌的别支。唐开元二十九年,与白狗国一同入朝进贡。▯木国,在茂州西部边境。后汉永平年间,益州刺史朱辅以威望安抚远方夷族;从汶山以西,历代没有奉行中原正朔的白狼、▯木等一百多个国家,都全族称臣进贡。后来这些国家都被西羌兼并。旄牛夷在黎州所西北。《蜀纪》说:周赧王三十年,秦灭蜀并设置郡守,蜀守张若于是攻取▯及其江南的土地。《史记》说:从越▯向东北的各部君长中,▯都最大。秦代曾设置郡县,汉朝兴起后废除。汉武帝平定西南夷,设置沉黎郡。天汉四年,改置两部都尉,其中一部驻在旄牛,负责边境外的夷人。后汉永平年间,益州刺史朱辅宣扬汉朝恩德,从汶山以西的白狼、▯木以及楼薄等一百多个国家都来朝贡,全都是旄牛边境外的夷人。永初元年,蜀郡三襄种夷与边境外▯衍种夷反叛,进攻蚕陵。延光二年,旄牛夷反叛,进攻零关。延熹三年,三襄夷再次侵犯蚕陵。大概自诸葛武侯南征以后,旄牛等夷族也逐渐平息了。蚕陵就是今天的叠溪所。木瓜夷在嘉定州峨眉县西南五百五十里。木瓜有两处:一处是小木瓜,旁边通往西赤口,距离暖歹只两天路程。经过木瓜桥头,再向前十里是大木瓜,就是今天三枝降夷居住的地方,包括一枝凶瓜、一枝匪瓜、一枝卜特瓜。经过大木瓜五十里是利济山,山势极为高峻,与大凉山相连接。再五十里到大赤口,出了山口就是马湖的土地。卜特的祖先从大赤口分出,共有十二枝,腻乃卜特最为著名。他们世代居住在西河,受马湖土官安氏管辖。安氏灭亡后,各瓜部叛乱,进入邛部,归附岭氏。他们的土地从西河、大小赤口、凉山、雪山等地四面盘踞,西面连接建越,北面连接嘉峨,南面通往马湖,道路四通八达。嘉靖末年,各瓜部畜牧繁盛,却心怀内乱;邛部长官岭柏不能驾驭他们。岭柏死后,腻乃虐杀岭柏等人而叛乱,从凉山出兵;又与西河的匪瓜白禄会合,从砂坪出兵,于是嘉峨、犍为一带靠近边境的居民无法安睡。建昌以及上下川南三道督促邛部发兵到栖鸡坪截击,但官军尚未会合,贼军暗中从冷溪渡过,直捣栖鸡,官军大败,贼军锋势更加猛烈。于是商议大举征讨,分建越、马湖、中镇三路进军,直捣他们的巢穴。各瓜部惊惧请求投降,于是每年到峨眉进贡,并归还侵占的田地,从七盘子到米麻岭共四千八百六十四亩。砂坪见黎州所。其余见前文峨眉县。白罗罗夷在叙州府珙县南部边境,与镇雄府接壤,相传是从广西流徙来的夷人。有几十座寨子,人数几千。他们所属还有羿子部。夷人居住的地方都是悬崖峭壁、深邃险峻之处,树林竹箐密集。景泰至成化年间,屡次侵犯戎县、珙县、长宁县等县,又不时与都掌大坝夷互相仇杀。乌蛮在建昌行都司境内。《唐·南蛮传》说:乌蛮分为七部,其中有邛部六姓;勿邓、丰琶、两林三部称为东蛮,各有大鬼主作为首领。天宝年间归附,后来隶属于吐蕃。贞元三年再次表示归顺。韦皋镇守西川时,派西林王苴那时窥伺云南,又多次联合东蛮共同进攻吐蕃。苴那时等人都因功被授予王爵。《唐纪》说:贞元四年,云南王异牟寻想归附唐朝,先派东蛮鬼主骠旁、苴梦冲、苴乌星入朝,唐朝封骠旁为和义王、苴梦冲为怀化王、苴乌星为顺政王。不久吐蕃又征发云南兵进犯西川,云南随即撤回,吐蕃大怒,于是分兵进攻两林的骠旁及东蛮,进而侵犯清溪关。《志》说:两林在勿邓南面七十里,地方虽然狭小,但各部都推举它为首领,称为大鬼主。勿邓在邛部旁边,丰琶在建昌城山上,也称风琶上南。《志》说:今天的会川卫就是风琶蛮的土地。咸通五年,西川上奏说两林鬼主邀集南诏蛮人,将其击败。大概从韦皋镇守西川时起,他招抚东蛮三部;三部曾帮助韦皋击败吐蕃,后来唐朝将领官吏对待他们不当,东蛮于是归附南诏。咸通十一年,南诏入侵,三部都竭力帮助南诏,从此便同唐朝断绝关系。胡氏说:东蛮占据的土地方圆二千里,苴那时是勿邓鬼主。又有六姓蛮,分别是蒙、夷、讹、狼、勿邓、白,都在新安城附近。其别部有浪稽部、卑笼部、董舂乌部。咸通五年,东蛮浪稽部帮助南诏屠掠▯州,卑笼部因南诏杀害其父兄而愤怒,引导忠武军戍卒消灭浪稽部。当时六姓蛮都心怀两面,只有卑笼部全心侍奉唐朝,并与其他蛮部结仇。咸通七年,西川节度使刘潼派将领率兵帮助卑笼部讨伐六姓蛮,焚烧他们的部落。当时董舂乌部也归附唐朝。咸通十年,南诏入侵,进攻董舂乌部并将其击破,随后侵犯▯州。五代以后,乌蛮各族分散,大多归属于大理。元至元年间攻伐两林、攻破会川,就是这里。如今境内各土酋都是他们的后裔。新安城见上文建昌卫。

松外蛮在建昌行都司西南。《唐·南蛮传》云:在▯州昆明县徼外。贞观二十二年,平松外蛮。先是▯州都督刘伯英请讨松外蛮,以通西洱、天竺之道,于是遣将梁建方发巴蜀诸州兵讨破之,遂遣使诣西洱河,招降其酋帅。胡氏曰:松外诸蛮依阻山谷,亦属古南中地。盖以在松州之外而得名。或曰:今东川府界有绛云弄山,与云南禄劝州接界,一名松外龙山,即故松外蛮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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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史方舆纪要

湖广方舆纪要序

湖广方舆纪要序湖广之形胜,在武昌乎?在襄阳乎?抑在荆州乎?曰:以天下言之,则重在襄阳;以东南言之,则重在武昌;以湖广言之,则重在荆州。何言乎重在荆州也?夫荆州者,全楚之中也。北有襄阳之蔽,西有夷陵之防,东有武昌之援。楚人都郢而强,及鄢、郢亡,而国无以立矣。故曰重在荆州也。何言乎重在武昌也?夫武昌者,东南得之而存,失之而亡者也。汉置江夏郡、治沙羡。刘表镇荆州,以江汉之冲,恐为吴侵轶,于是增兵置戍,使黄祖守之。孙策破黄祖于沙羡,而霸基始立。孙权知东南形胜必在上流也,于是城夏口,都武昌。武昌则今县也,而夏口则今日之武昌也。继孙氏而起者,大都不能改孙氏之辙矣。故曰重在武昌也。何言乎重在襄阳也?夫襄阳者,天下之腰膂也。中原有之,可以并东南。东南得之,亦可以图西北者也。故曰重在襄阳也。请得而备言之。从来之善用荆州者,莫如楚。楚都于郢,而其争中原也,则在方城汉水之外,是今日襄阳以北地矣。西则以黔中巫郡隔碍秦雍,控扼巴蜀,非今日归州夷陵诸境乎?东则越冥▯厄以迫陈、蔡,由夏州州来、符离,以通江淮,非今日武昌黄蕲之郊乎?是则全楚之形胜,莫过于荆州也。若夫用武昌者,则莫备于江东。孙氏都武昌,非不知其危险▯脊确,仅恃一水之限也。以江夏迫临江汉,形势险露,特设重镇以为外拒。而武昌退处于后,可从容而图应援耳。名为都武昌,实以保江夏,如未有江夏破而武昌可无事者。晋人伐吴,分遣一军出夏口,一军出武昌,此亦第徇吴人陪都之名,而未权其实也。东晋因之,而武昌与夏口并重。陶侃领荆州,则镇武昌。庾翼领荆州,则镇夏口。刘裕缔造之初,亦尝以江沔未靖,移荆州治夏口。迨孝武时,则增置郢州治焉。郢州置,而武昌乃归重于夏口矣。盖郢州者,所以分荆、襄之势,而压荆、襄之口者也。自此荆、襄多事,郢州实首当其锋。沈攸之以江陵发难,不能下郢州,不旋踵而败亡。萧衍自襄阳而下,则必争郢州。王僧辨自荆州而下,则先入郢州。隋人以夏首为陈氏之要冲,唐人以鄂州为江汉之重镇,皆昔郢州也。及南宋之衰也,襄樊陷,两郢倾,而鄂州之防急。以伯颜之强狡,不敢轻犯鄂州者,诚畏其险也。及取鄂州,而东南遂不支矣。是上流之形胜,诚莫切于武昌也。若夫襄阳者,西晋用之,则以亡吴;蒙古用之,则以亡宋。次则西魏用之,亦以亡梁。苻坚之陷襄阳也,不知襄阳之可以覆晋也。西魏之擅襄阳也,不知亡梁之资即覆陈之本也。间尝谓南国之周瑜,有用襄阳之志,而无其年;关壮缪有用襄阳之势,而无其智;庾翼有用襄阳之识,而无其力;桓温有用襄阳之力,而无其诚;南宋诸君子有用襄阳之言,而无其事。于岳武穆,可谓闻其语矣,见其人矣,而又废于谗贼。然则千百年来,北人以襄阳并东南者有之矣,南人未有以襄阳而清关、洛者也。要以襄阳为天下之要膂,则自若矣。客曰:“予闻之,武昌,水要也;荆州,路要也;襄阳,险要也。今由子之言,益信三郡之于楚如鼎足,然殆未容以优劣视欤!”余曰:“三要之说,亦未尽然。子遂因之,而以三郡并较也。襄阳殆非武昌、荆州比也。吴人之夏口,不能敌晋之襄阳;齐人之郢州,不能敌萧衍之襄阳;宋人之鄂州,不能敌蒙古之襄阳矣。昔人亦言荆州不足以制襄阳,而襄阳不难于并江陵也。三国争荆州,吴人不能得襄阳,引江陵之兵以攻魏,辄破于襄阳之下。梁元帝都江陵而眆襄阳,襄阳挟魏兵以来,而江陵之亡忽焉。魏人与萧▯以江陵而易其襄阳,亦谓得襄阳而江陵之存亡我制之也。五代时,高氏保江陵,赖中原多故,称臣诸国,以延岁月。宋师一逾襄阳,而国不可立矣。蒙古既陷襄阳,不攻江陵,而攻两郢也,亦以江陵不足为我难也。噫!孙氏有夏口,有江陵,而独不得襄阳,故不能越汉江尺寸地。晋人有襄阳矣,乃谓汉水之险,不及大江,甚且轻戍江北,重戍江南,何其无志于中原也!幸而是时北人无能用襄阳者耳!彼襄阳者,进之,可以图西北;退之,犹足以固东南者也。有襄阳而不守,敌人逾险而南,汉江上下,罅隙滋多,出没纵横,无后顾之患矣。观宋之末造,孟珙复襄阳于破亡之余,犹足以抗衡强敌。及其一失,而宋祚随之。即谓东南以襄阳存,以襄阳亡,亦无不可也。”客曰:“然则国家省会之设,何以不于襄阳,而于武昌?”

译松外蛮在建昌行都司西南。《唐·南蛮传》说:在▯州昆明县边境之外。贞观二十二年,平定松外蛮。在此之前,▯州都督刘伯英请求讨伐松外蛮,以打通通往西洱、天竺的道路,于是派将领梁建方征发巴蜀各州军队进攻并击破他们,随后又派使者前往西洱河,招降其酋帅。胡氏说:松外各蛮依凭山谷险阻,也是古代南中的土地,大概因为位于松州之外而得名。有人说:现在东川府境内有绛云弄山,与云南禄劝州接界,另名松外龙山,就是过去松外蛮的土地。上一页 目录页 下一页 读书中文网 钱建文制作 《读史方舆纪要》《湖广方舆纪要》序 《湖广方舆纪要》序 湖广的地势险要,究竟在武昌、襄阳,还是在荆州?回答说:从天下的形势来说,重要在襄阳;从东南的形势来说,重要在武昌;从湖广本身来说,重要在荆州。为什么说重要在荆州呢?荆州处在整个楚地的中央。北面有襄阳作为屏障,西面有夷陵作为防守,东面有武昌作为援助。楚人在郢建都时国家强盛;等到鄢、郢失陷,国家就没有办法立足了。所以说重要在荆州。为什么说重要在武昌呢?武昌是东南得到它就能保存、失去它就会灭亡的地方。汉代设置江夏郡,治所在沙羡。刘表镇守荆州时,认为江汉的交通要冲恐怕会被吴国侵扰,于是增加兵力、设置戍守,让黄祖守卫。孙策在沙羡击败黄祖,称霸的基础才开始建立。孙权知道东南的险要形势必定在上游,于是修筑夏口城,以武昌为都城。武昌就是今天的武昌县,而夏口就是今天的武昌城。继孙氏而兴起的势力,大多不能改变孙氏的做法。所以说重要在武昌。为什么说重要在襄阳呢?襄阳是天下的腰腹和脊梁。中原拥有它,可以兼并东南;东南拥有它,也可以谋取西北。所以说重要在襄阳。请允许我详细说明。自古善于利用荆州的,没有超过楚国的。楚国以郢为都城,争夺中原时,控制的是方城、汉水以外的地区,就是今天襄阳以北的地方。西面则凭借黔中、巫郡阻隔秦、雍,控制巴蜀,不就是今天归州、夷陵一带吗?东面则越过冥▯厄,逼近陈、蔡,经由夏州、州来、符离,沟通江淮,不就是今天武昌、黄蕲的郊外吗?因此,整个楚地的险要形势,没有超过荆州的。至于利用武昌,最完备的莫过于江东。孙氏以武昌为都城,并非不知道那里地势险峻坚实,只是依靠一条江水作为界限。江夏紧邻江汉,地势险要而又暴露,所以特意设置重镇作为外部屏障;武昌退居后方,可以从容筹划援助。名义上说都城在武昌,实际上是为了保卫江夏,因为如果江夏已经失守,武昌也不可能安然无事。西晋讨伐吴国时,分派一支军队从夏口出发,另一支从武昌出发,这也只是顺从吴国陪都的名义,并没有权衡它的实际作用。东晋沿用这一格局,于是武昌与夏口同样重要。陶侃统领荆州时,镇守武昌;庾翼统领荆州时,镇守夏口。刘裕创建基业初期,也曾因江、沔地区尚未安定,把荆州治所迁到夏口。到了孝武帝时期,又增置郢州并以此为治所。设置郢州后,武昌的重要性便转移到夏口了。郢州的作用,是分割荆州、襄阳的形势,压制荆州、襄阳的入口。从此荆州、襄阳多有事变,郢州实际上总是首先承受攻击。沈攸之从江陵起兵作乱,不能攻下郢州,很快便失败灭亡。萧衍从襄阳南下,就一定要争夺郢州;王僧辨从荆州南下,则先进入郢州。隋朝把夏首视为陈国的要冲,唐朝把鄂州视为江汉的重镇,这些地方都是过去的郢州。到了南宋衰落时,襄阳、樊城陷落,两个郢州倾覆,鄂州的防守便十分危急。以伯颜的强悍狡猾,也不敢轻易进犯鄂州,确实是害怕它的险要。等到鄂州被攻取,东南便支撑不住了。可见上游的险要形势,确实没有比武昌更关键的。至于襄阳,西晋利用它,便灭亡了吴国;蒙古利用它,便灭亡了宋朝。其次,西魏利用它,也灭亡了梁国。苻坚攻陷襄阳时,不知道襄阳可以成为覆亡晋朝的关键;西魏专据襄阳时,也不知道灭亡梁国的凭借正是后来覆亡陈朝的根本。我曾私下说,南方的周瑜有利用襄阳的志向,却没有足够的年寿;关壮缪有利用襄阳的形势,却没有相应的智谋;庾翼有利用襄阳的见识,却没有那样的力量;桓温有利用襄阳的力量,却没有那样的诚意;南宋诸位君子有利用襄阳的言论,却没有付诸行动。对于岳武穆来说,可以说是听到了这些话,也见到了这样的人,却又被谗言和奸贼毁掉了。然而,千百年来,北方人凭借襄阳兼并东南的情况是有过的,南方人却从未凭借襄阳而清扫关中、洛阳一带。总之,把襄阳视为天下的关键脊梁,它的地位始终如此。客人说:“我听说,武昌是水路要地;荆州是道路要地;襄阳是险要之地。现在根据您的话,更加相信三郡对于楚地来说如同鼎的三足,但恐怕还不能据此分出优劣吧!”我说:“三要之说,也并不完全正确。您于是据此把三郡并列比较了。襄阳恐怕不是武昌、荆州所能相比的。吴人的夏口,不能敌过晋人的襄阳;齐人的郢州,不能敌过萧衍的襄阳;宋人的鄂州,也不能敌过蒙古人的襄阳。古人还说过,荆州不足以制约襄阳,而襄阳要兼并江陵并不困难。三国争夺荆州时,吴人不能得到襄阳,便调集江陵的军队攻打魏国,却总是在襄阳城下被击败。梁元帝以江陵为都城,却轻视襄阳,襄阳挟带魏军而来,江陵很快就灭亡了。” 魏人与萧▯以江陵交换襄阳,也就是说,得到襄阳后,江陵的存亡就由我们控制了。五代时,高氏保守江陵,依靠中原多事,向各国称臣,以延续些时日。宋军一越过襄阳,国家就无法建立了。蒙古攻陷襄阳后,不攻打江陵,却攻打两座郢城,也是因为江陵不足以成为我们的祸患。唉!孙氏拥有夏口和江陵,却唯独没有得到襄阳,所以不能越过汉江一步。晋人已经拥有襄阳,却说汉水的险要不如长江,甚至轻视驻守江北而重兵驻守江南,这是多么没有恢复中原的志向啊!幸亏当时北方人没有能够利用襄阳罢了!襄阳这个地方,向前推进可以谋取西北;退守时仍足以巩固东南。有了襄阳却不守,敌人越过险地南下,汉江上下的空隙就会越来越多,敌军可以纵横出没,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看宋朝末年,孟珙在襄阳破败之后重新收复它,仍然足以和强敌抗衡。等到襄阳一失,宋朝国运也随之终结。即使说东南因襄阳而存在,也因襄阳而灭亡,同样没有什么不可以。客人说:“那么,国家省会的设置,为什么不在襄阳,而要在武昌呢?”

余曰:“此亦因已然之迹,未究其本耳!汉都长安,而荆州首列南郡;晋都洛阳,荆州先治襄阳,平吴之后,改治江陵。唐都长安,而十道之设,山南道则治荆州。开元改置,则山南东道治襄阳。宋都汴梁,分湖南北为两路,治江陵、长沙,后复增置京西南路,治襄阳。盖天下之形势,视建都者为推移。藩屏之疏密,视建都之向背何如耳。六朝、南宋,以中原既失,僻在东南,武昌不得不为重地。元起于北方,去东南最远。当伯颜之破襄、郢而东也,宋人举国以争鄂州矣。伯颜于是多方以图之,既得鄂州,周览山川,以为江南要地,亟请城之,为规取江南基本。其后因之而行省建矣。伪汉逋逃,据为窟穴,太祖克之,仍为司治。盖既已定鼎金陵,当混一之时,而未忘东南之虑。从金陵而论武昌,王述所云‘一有缓亟,骏奔不难’者也。燕都卜宅以后,亦惟成宪是遵,又何改焉?所谓因已然之迹,而未究其本者,此也。客曰:然则襄阳可以为省会乎?曰:奚为不可?自昔言祖中之地,为天下膏腴,诚引氵蚩氵育之流,通杨口之道,屯田积粟,鞠旅陈师,天下有变,随而应之。所谓上可以通关、陕,中可以向许、洛,下可以通山东者,无如襄阳。由武昌而北,非不足以叩三关,动申、蔡,然而取道纡回,不如襄阳之径且易也。”客又曰:“建国于东南,襄阳亦可以为省会乎?”曰:“东晋时,已侨置雍州于此矣。昔人谓东南可以问中原者,莫如襄阳。晋之桓温,宋之随王诞,齐之曹虎、陈显达、远之战于河、洛之间,近之争于穰、邓之际,惟其有襄阳也。西魏因萧▯以取襄阳,而东南之势,遂折而入于北。襄阳在东南不后于武昌也。然酌其中,当设省会于武昌,而建帅府于襄阳,以全楚之资力,供襄阳之指挥。荆州引黔、粤之储,西陵通巴、渝之蓄,而武昌集吴会之漕,以持襄阳之后,数千里间,呼吸可通,见敌之隙,必速乘之。吾知天下之势,且在东南矣。彼武昌者,自守或有余,攻取或不足。且夫阳逻既下,而道出武昌之东门;嘉鱼可来,而敌在武昌之南渚。汉口之重兵,吾虞其未可专恃矣。至于夷陵险要,自古所推;而施州山川环结,土田蕃衍,隋唐以来,皆为郡县,今等之于要荒矣。窃谓夷陵建郡,而以施州属之,增置属邑,南北相丽,既以通楚、蜀之援,亦以厚巴、夔之势,或亦图国者所当计及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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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史方舆纪要

卷七十五

卷七十五

  ◎湖广一

《禹贡》:荆及衡阳惟荆州荆,荆山,见襄阳府南漳县。《周礼·职方》:正南曰荆州《尔雅》:汉南曰荆州。应劭曰:荆,强也,言其气躁劲。或取名于荆山焉。又诗人所谓蛮荆也。春秋至战国,并为楚地。其在天文,翼、轸则楚分野。秦并天下,置南郡、黔中、长沙等郡。汉武置十三州,此亦为荆州其五溪地,自汉以后,历代开拓。后汉因之初治武陵郡汉寿县,今常德府废县也。后治南郡,即今荆州府。三国初,分有其地北境属魏,西境属汉,东境、南境属吴。其后,蜀汉之地为吴所并。晋亦置荆州初治襄阳,平吴后,理南郡。东晋初,治武昌,其后迁徙不一。太元中,王忱治江陵。自后复移改。宋分置荆州治南郡、郢州孝建二年,分荆襄、湘江豫州之八郡,置治江夏、雍州治襄阳、湘州治长沙。齐并因之。梁、陈分割滋多,不可殚析陈时自江以北,初属周,后属隋。隋炀帝亦置荆州,而不详所统。大业末,为萧铣所据。唐平之,分属山南今安陆、荆州、襄阳、郧阳之境,俱属山南道、淮南今黄州、德安、汉阳之境,俱属淮南道、江南今武昌、岳州、常德、长沙、衡州、永州、宝庆、辰州、郴州及施州卫等境,并属江南道。详见州域形势。下仿此等道。开元中,又分置山南东治襄阳,而常德府及岳州府之澧州亦隶焉、江南西治豫章,而武昌、岳州、长沙以南皆隶焉、黔中治今四川彭水县,而辰州府、靖州及施州卫之境隶焉诸道。后为荆南、湖南,南唐所据。宋初为湖南治潭州、湖北治江陵府,及京西路今安陆、襄阳、郧阳及德安之随州,皆属京西路。又黄州府则属淮南路,后又增置京西南路治襄阳。元始置湖广等处行中书省治武昌,后为陈友谅所据。明初平之,仍置行省。洪武九年,改置湖广等处承宣布政使司,领府十五、直隶州二、属州十四、属县一百有八总为里三千四百八十有奇。夏秋二税约二百二十万石有奇,而卫、所、诸司参列其中。今仍为湖广布政使司。

◇武昌府属州一 县九

江夏县附郭  武昌县  嘉鱼县  蒲圻县  咸宁县崇阳县  通城县

兴国州

大冶县  通山县

◇汉阳府属县二

汉阳县附郭  汉川县

◇黄州府属州一 县八

黄冈县附郭  麻城县  黄陂县  黄安县  蕲水县罗田县

蕲州

广济县  黄梅县

◇承天府属州二 县五 今曰安陆府

译我说:“这也是只依据已经形成的事实,却没有探究根本原因啊!汉朝以长安为都城,荆州首先设置南郡;晋朝以洛阳为都城,荆州先治于襄阳,平定吴国以后,改治江陵。唐朝以长安为都城,设置十道时,山南道就以荆州为治所。开元年间改置后,山南东道以襄阳为治所。宋朝以汴梁为都城,把湖南、湖北分为两路,以江陵、长沙为治所,后来又增置京西南路,以襄阳为治所。天下的形势,大概会随着建都者的位置而转移。藩屏的疏密,则要看建都者面向哪里、背向哪里。六朝、南宋因为中原已经丧失,偏处东南,武昌不得不成为重要地区。元朝起于北方,距离东南最远。伯颜攻破襄阳、郢州向东进军时,宋人倾全国之力争夺鄂州。伯颜于是多方谋取鄂州,得到鄂州后遍览山川,认为这里是江南的要地,急忙请求筑城,把它作为谋取江南的根基。后来沿用这一做法,行省便建立了。伪汉的逃亡者占据这里作为巢穴,太祖攻克后,仍把它作为司治。大概已经在金陵定都,到了统一天下的时候,却没有忘记东南的忧虑。从金陵来看武昌,正是王述所说的‘一旦有缓急,迅速奔赴并不困难’。” 迁都燕京、选定宅地以后,也只是遵循既成的制度,又为什么要改呢?所谓只依据已经形成的事实,却没有探究根本原因,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客人说:“那么襄阳可以作为省会吗?”我说:“为什么不可以?自古以来,祖中之地被称为天下肥沃之地;如果确实引导氵蚩氵育的水流,打通杨口的道路,屯田积粮,整顿军队、布置军阵,天下一旦发生变故,就可以随时响应。所谓向上可以通往关中、陕地,中间可以进取许昌、洛阳,向下可以通往山东,没有比襄阳更合适的。由武昌向北,虽然并不是不能叩击三关、震动申州、蔡州一带,然而道路迂回曲折,不如襄阳直达而且容易。”客人又说:“在东南建国,襄阳也可以作为省会吗?”我说:“东晋时,已经在这里侨置雍州了。古人说,东南若想问鼎中原,没有比襄阳更合适的。晋代桓温、宋代随王刘诞、齐代曹虎和陈显达,远则在黄河、洛水之间作战,近则在穰、邓一带争夺,都是因为拥有襄阳。西魏借萧▯之力夺取襄阳,于是东南的形势便转折而归于北方。襄阳在东南的重要性并不落后于武昌。然而权衡其中,应当把省会设在武昌,而在襄阳建立帅府,以集中全楚的财力,供襄阳调度指挥。” 荆州汇集黔州、粤地的储备,西陵沟通巴州、渝州的积蓄,武昌则汇集吴会地区的漕粮,用来支援襄阳的后方。数千里之间,消息和援助可以迅速相通;一发现敌人的空隙,就一定迅速乘机进攻。我认为天下的形势,将会在东南。武昌这个地方,防守自己或许有余,进攻夺取却可能不足。况且阳逻已经攻下,道路便从武昌东门外通出;嘉鱼可以进军,敌人就在武昌南面的水洲。汉口的重兵,我担心也不能专门依靠。至于夷陵的险要,自古以来都受到推重;而施州山川环绕交结,土地田野繁盛肥沃,隋唐以来一直都是郡县,如今却把它等同于荒远险僻之地。我私下认为,应在夷陵建立郡治,把施州隶属于它,增加设置属县,使南北相互联系;这样既能沟通楚、蜀的援助,也能增强巴、夔一带的形势,或许也是谋划国事的人应当考虑到的吧!” 上一页 目录页 下一页 读书中文网 钱建文制作 《读史方舆纪要》卷七十五 卷七十五 ◎湖广一 《禹贡》说:荆山以及衡山以南属于荆州。荆山,见襄阳府南漳县。《周礼·职方》说:正南方称为荆州。《尔雅》说:汉水以南称为荆州。应劭说:荆有强劲之意,是说这里的气候刚烈强劲;也有人认为名称取自荆山。这里也是《诗经》诗人所说的蛮荆。春秋至战国时期,这一带都属于楚地。在天文分野上,翼宿、轸宿属于楚的分野。秦统一天下后,设置南郡、黔中、长沙等郡。汉武帝设置十三州,这里也属于荆州。五溪地区自汉代以后,历代不断开拓。后汉沿袭这一建置,起初以武陵郡汉寿县为治所,即今常德府的废县;后来改治南郡,即今荆州府。三国初年,这片土地分属三国:北部属魏,西部属汉,东部、南部属吴。后来蜀汉的土地被吴国兼并。晋朝也设置荆州,起初以襄阳为治所,平定吴国后,治所改在南郡。东晋初年治于武昌,后来多次迁徙,情况不一。太元年间,王忱治江陵,此后又多次迁改。宋朝分置荆州,治南郡;又置郢州。孝建二年,分荆襄、湘江豫州的八郡,设置治所:江夏、雍州治襄阳、湘州治长沙。齐朝大体沿袭这些建置。梁、陈时期分割增多,无法一一详尽分析。陈朝时,长江以北的地区起初属于北周,后来属于隋。隋炀帝也设置荆州,但不清楚它统辖哪些地方。大业末年,被萧铣占据。唐朝平定萧铣后,将其分属山南道——今安陆、荆州、襄阳、郧阳的地域都属于山南道;淮南道——今黄州、德安、汉阳的地域都属于淮南道;江南道——今武昌、岳州、常德、长沙、衡州、永州、宝庆、辰州、郴州以及施州卫等地,都属于江南道。详情见“州域形势”,以下各道仿此。开元年间,又分置山南东道,治襄阳,常德府以及岳州府的澧州也隶属它;江南西道,治豫章,武昌、岳州以及长沙以南地区都隶属它;黔中道,治今四川彭水县,辰州府、靖州以及施州卫的辖境隶属它。后来,这些地区成为荆南、湖南,并被南唐占据。宋初,湖南治潭州,湖北治江陵府;京西路辖今安陆、襄阳、郧阳以及德安府的随州。黄州府属于淮南路,后来又增置京西南路,治襄阳。元朝开始设置湖广等处行中书省,治武昌,后来被陈友谅占据。明初平定陈友谅,仍设置行省。洪武九年,改置湖广等处承宣布政使司,辖府十五、直隶州二、属州十四、属县一百零八,总计里三千四百八十余。夏税、秋税约二百二十万石有余,卫、所和各司也列在其中。如今仍为湖广布政使司。◇武昌府:属州一,属县九 江夏县,附郭县;武昌县;嘉鱼县;蒲圻县;咸宁县;崇阳县;通城县。兴国州。大冶县;通山县。◇汉阳府:属县二 汉阳县,附郭县;汉川县。◇黄州府:属州一,属县八 黄冈县,附郭县;麻城县;黄陂县;黄安县;蕲水县;罗田县。蕲州。广济县;黄梅县。◇承天府:属州二,属县五;今称安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