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二十三

译○长冲关在卫城西十七里。又有龙耸关，在卫城东二十里。这两处都在洪武二十五年设置，派兵戍守。《志》说：卫城西一里有西关，东一里有东关；卫城西五里又有永通关，二十里有黎儿关，都是驻兵防守的地方。龙头营在卫城东面。天启初年，安邦彦进犯会城，巡抚王三善前往救援，从新添抵达龙头营，击败贼兵并夺取龙里，就是这件事。○白杵营在卫城东南。安邦彦进犯会城时，他的同党洪边土司宋万化占据龙里，官军无法进入。另一部将领杨愈懋等人在江门白杵营与贼军交战，战死。莲花堡在卫城西面。天启三年，安邦彦再次进犯会城，派同党何中尉占据龙里。巡抚王三善派另一部将领祁继祖等攻下龙里，攻破莲花堡，接连焚烧上、中、下三牌的贼寨一百多处。至此，通往龙里的道路才开始畅通。又有高寨，也在卫城西面。王三善攻克龙里后，带兵再次进军，夺取高寨、七里冲，乘胜进兵毕节铺，终于抵达会城，就是这件事。○龙里驿在卫城西面。又有龙里站，也设置在这里。大平伐长官司在卫城南八十里。洪武十九年设置，授予土酋宋隆豆副长官之职，隶属贵州卫。洪武二十八年改为现今的隶属关系，编入四里户籍。如今也设置平伐司。○谷峡山在司治东北，山峰连绵、峭壁陡立，中间只有一条小路可以通行。过去以此与平伐长官司分界。○瓮首河在司治东南二十里，下游汇入清水江。◇新添卫军民指挥使司东到都匀府一百五十里，东北到平越府七十里，西南到龙里卫六十里，北到乖西长官司五十里。从卫治到布政司一百二十里，到江南江宁府四千二百九十里，到京师七千五百六十里。《禹贡》中所说的荆州、梁州南部疆域。秦代属黔中郡。汉代属西南夷▯柯郡。宋代是羁縻蛮地。《志》说：宋嘉泰初年，土官宋永高攻克麦新等地，让他的儿子宋胜镇守，并把麦新改名为新添。元至元年间，设置新添葛蛮安抚司，起初隶属湖广行省，后来改隶云南行省。至正年间废除。明洪武四年，设置新添长官司；二十二年，增设新添千户所，隶属贵州卫；二十三年，将千户所改为卫；二十九年，又升格为军民指挥使司，隶属贵州都司，而都司仍统属于四川。永乐年间，才增设贵州布政司，卫所全部隶属于贵州都司。此后均依照这种体制，统辖五个长官司。现在设置新添卫。卫城处在交通往来的交会之地，居于形势上可以互相援助的要冲。会城一旦有警，新添如果没有事变，想要抵御和挫败意外之患，就没有办法了。大概这里是滇、黔的根基，控制蛮地东部，卫城确实处在其上游。天启初年安邦彦作乱，贵阳被围，龙里陷落。贼军正分兵攻下瓮安、袭击偏沅，企图切断我军。此时统兵的将领从平越出发，抵达新添，向西进军会城，贼军随即撤退。瓮安县，见平越府。○新添长官司附设在卫城附近。明洪武四年设置，授予土酋宋仁贵。起初隶属贵州卫，不久成为卫治。《城邑考》说：卫城都在洪武二十二年修筑，用石头砌成，有四座城门，城墙周长五里有余。编入〔十〕里户籍。瓮城都桑废长官司在卫城西南二十里。元代设置，隶属新添安抚司，明初废除。○金星山在卫城西面。向西二里有银盘山。又有象鼻山，在卫城北一里。卫城北十里还有杨宝山，山峰秀丽高耸。○文笔山在卫城南六里，也叫笔峰山，因为山势高耸而得名。城南十里又有天马山，与文笔山相对耸立。谷定山在卫城西北五里。卫城东北十里有蔡苗山。山上有飞泉，从悬崖飞流而下，宛如玉制的彩虹。《志》说：县城东十里有东山，南十五里有松牌山。猪母洞在卫城东二十里。天启初年，安邦彦围攻贵阳，巡抚王三善从平越前往救援，抵达猪母洞。第二天驻扎在新添，就是这件事。《志》说：猪母洞如今名为凭虚洞，它的后面又有雷鸣洞。○清水江在卫城西北三十里。从贵阳府流入本境，又向东北流入平越府境内。○大笼河在卫城东六十里，向北流入清水江。又有八字河，在卫城东二里，有东西两条水流，汇合后形如“八”字，下游也流入清水江。瓮城河在卫城西南二十里。源头出自龙里卫废平伐长官司的界内，向东北流经这里，下游也汇入清水江。天启初年，安邦彦进犯会城，占据龙里。王三善进兵平越，另一部将领徐时逢战败，死在瓮城河。后来官军在水西讨伐安邦彦，没有取胜，退兵驻扎在威清。苗仲乘官军溃败，大肆抢掠龙里。到了瓮城，尸体横陈四十里，就是这里。《志》说：瓮城河汇集各处水流，涨水泛滥尤其严重。它横截官道，渡河通行十分困难。过去有浮桥，弘治六年在这里改建惠政桥。那里就是元代瓮城司的废址。○乾溪在卫城西十里，水流汇入瓮城河。又有麦新溪，在卫城西面，水流汇入八字河，上面有麦新桥。○谷忙关在卫城东十五里，与平越卫交界。卫城西南十五里又有瓮城关，这些关隘都在洪武二十三年修建。《志》说：卫城东面有东关，西面又有西关。○新添驿在卫城北面。又有新添站，也设置在这里。小平伐长官司在卫城西南五十里。元代为雍真、乖西、葛蛮等处长官司，隶属顺元路军民安抚司。《志》说：元代是雍真等处蛮夷长官司。大德初年，改为平伐等处兼雍真蛮夷长官司，似乎有误。明洪武十五年设置小平伐长官司，授予土酋宋斌保，隶属贵州卫；二十三年隶属龙里卫；二十九年改为现今的隶属关系。编入〔六〕里户籍。○谷阻山在司治东五里。司治西十里又有陇冒山。○雍真河在司治西面，流入清水江。元代长官司因此河而得名。把平寨长官司在卫城南六十里。元代设置，隶属顺元路安抚司。明洪武五年仍然设置该司，授予土酋萧任成，隶属贵州卫；二十三年隶属龙里卫；二十九年改为现今的隶属关系。编入〔二〕里户籍。○摆笼山在司治东二十里。司治北十五里又有翁黄山。

译○翁黄河在翁黄山下。司治南面又有罗鸭溪。这些水流都汇入瓮城河。丹平长官司在卫城西南一百里。《志》说：元代设置丹平等处蛮夷长官司，隶属广西南丹州，后来废除。明洪武三十年重新设置该司，授予土酋莫谷送，改为现今的隶属关系，后来又废除。永乐元年恢复设置，编入〔四〕里户籍。○陇黄山在司治南面。司治东二十里有摆铺山，司治东北三十五里有洞得山。○甲港溪在司治东十五里，也流入瓮城河。丹行长官司在卫城西南一百二十里。《志》说：元代设置丹行等处蛮夷长官司，隶属广西南丹州，后来废除。明洪武三十年重新设置该司，授予土酋罗海；又改为现今的隶属关系，不久撤并。永乐元年恢复设置，编入四里户籍。○睹虎山在司治西十里。山上有很多树木，称为睹虎大箐。又有藤茶山，在司治西南。○藤茶河在司治东南。源头出自藤茶山，向东北流，也是瓮城河的上游。◇威清卫指挥使司东到贵阳府六十里，东南到定番州一百三十里，南到金筑安抚司八十里，西到平坝卫六十里，北到水西鸭池河一百里。从卫治到布政司的里程见上文，到江南江宁府四千四百九十里，到京师七千七百五十里。汉代属西南夷之地，后来属▯▯郡地。唐、宋时期是羁縻蛮地。元代属贵州宣慰司。洪武二十一年设置威清站，隶属贵州卫；二十三年改置威清卫，隶属贵州都司。〔如今也设置威清〕卫。威清卫紧邻会城，控制交通要道，山川环绕，扼守苗地东部，是西部边陲的重要地区。○威清城就是现在的卫治。洪武二十六年修建，用石头砌成，有四座城门，城墙周长四里有余。○马鞍山在卫城东南。又有笔山，也在城东。《志》说：卫城西北五里还有蜜蜂山。○铜鼓山在卫城西南二十里。相传诸葛武侯南征时，曾在这里获得铜鼓。又有羊耳山，在卫城北面。天启初年，另一部将领张彦方在这里击败水西贼军。香炉岭在城西。城南一里又有曹本洞，洞内明亮开阔，像厅堂房室一样。卫城西南十里有凉伞洞，又名华盖洞。近来有人改称它为云龙洞，与它相对的洞叫扁洞。洞口匾窄，洞内却宽广。○耸翠峰。《志》说：在卫城东十里石宫堡。○的澄河在卫城西八里。《志》说：源头出自普定九溪坝，向东流入本境，经卫城西面流入山洞。伏流十里，到达青山长官司境内后重新出露，汇入陆广河。现在设有的澄河巡司，在卫城西五里，永乐年间设置。鸭池河在卫城西北一百里，与水西交界。天启初年，王三善解除了会城之围，乘胜前进。一支军队驻扎陆广，向大方进发；另一支驻扎鸭池，进攻安邦彦的巢穴。贼军纠集同党攻陷陆广，乘胜赶赴鸭池，王师退兵驻扎威清。后来官军重新振作，贼军挖掘壕沟据守鸭池，就是这件事。大坝洪在卫城西北一百五十里，进入水西境内。天启初年，另一部将领张彦方在羊耳山击败贼军，追到鸭池河，深入大坝洪、红冈岛，就是这里。○汲波塘在卫城西南二十里，拦蓄溪涧各处水流，灌溉田地的范围很广。○的澄关在卫城西八里，临近的澄河，因此得名，是通往滇南的道路。○三坌寨在卫城西北，与水西接界。崇祯初年，督臣朱燮元征讨水西，分兵三路：一路从三坌出发，一路从陆广出发，一路从遵义出发，就是这里。又有威清驿，在卫城南面，威清站也设置在这里。◇平坝卫指挥使司东到威清卫六十里，南到金筑安抚司九十里，西到普定卫六十里，北到水西界一百里。从卫治到布政司一百二十里，到江南江宁府四千六百七十里，到京师八千零五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千五十里〕 汉代属南夷之地，后来属▯柯郡。唐、宋都属罗国。元代属金竹府。明洪武二十三年设置平坝卫，隶属贵州都司。现在也设置平坝卫。平坝卫背靠高大的山冈，面向肥沃的原野，山川环绕耸立，控制着交通要冲。○平坝城就是现在的卫治。洪武二十三年修建，有四座城门，城周长四里有余。○鹿角山在卫城南十里。石峰耸立，形状像鹿角。又有马头山，在卫城东南二十五里。群山连绵相接，高耸入空，形状像马头。○天马山在城西一里；城南一里又有圆帽山。三里处有笔山，八里处有蹲狮山，也叫狮子山。又有团山，在城内，是卫治南面的小山。卫治西南又有观音山。袈裟岩在卫城南五里，峭壁高达千仞，像展开的袈裟；与它相接的还有包玉岩。○南仙洞在卫城东南十五里，石壁高十丈，进入洞中二十多步，地势宽阔平坦，可以容纳千人。洞的西面有深潭。又有洛阳洞，在卫城东十五里，下面有洛阳河。○车头河在卫城南十里，水势曲折多变。再向南十里有麻绵河，卫城东十五里是洛阳河；这些河水都汇流后向东北注入鸭池河。○东溪在卫城东面，源头出自东北方的石洞中。水流用来灌溉田地，百姓都依赖它获得利益。又有龙洞泉，在卫城南二十五里龙洞堡旁，也有灌溉之利。○滴水关在卫城南三十里。又有平坝驿，在卫城东南。卫城南面还有沙作站。◇普定卫军民指挥使司东到平坝卫六十里，东南到金筑安抚司界一百里，西到安庄卫六十里，东北到水西界一百里。从卫治到布政司一百八十里，到江南江宁府四千三百六十里，到京师七千八百里。

译古代是西南夷之地。汉代属▯▯郡。晋代属兴古郡。唐代是罗甸蛮地。《志》说：唐代这里是罗鬼、犭乞犭老、可历刂苗民居住的地方，号称普里部。元初设置普定府，隶属云南行省。《志》说：元初设置普定万户，不久改为府。至元年间，又在这里创设罗甸宣慰司。至元二十七年，宣慰司撤销，仍为普定府，统辖安顺、永宁、镇宁、集安四州。大德七年，将府改为路，仍隶属曲靖宣慰司。不久改隶湖广行省。明洪武十四年，仍设置普定府，隶属贵州布政司。不久增设普定卫。洪武十八年废除普定府。二十五年改置普定卫军民指挥使司，仍隶属四川，统辖三州、六个长官司。正统年间，才划归贵州布政司。正统三年，改隶贵州都司。普定卫山川险要，百姓和夷人聚集，连接三州，即四川、云南、贵州，控制并牵制众多蛮夷，是边境上的一座都会。○普定城就是现在的卫治。《志》说：旧城在今城东二十里。洪武十四年修筑，第二年改在今址修筑新城，用石头砌成，府、卫都设治于此。有四座城门，三座水关，城周长八里。○旗山在卫城东南一里，山势陡峭高拔，像一面竖立的旗帜。城东又有马鞍山。城西一里有龙井山，二里有印山，三里有大林山、小林山。又有唐帽山、猫儿山等山。《志》说：卫治东南有东胜山，高数仞，长度是高度的两倍，俗名青龙山。卫治西面有西秀山，山上有七级浮图。这两座山都在城内，与城附近各山彼此掩映。○搏翠山在卫城东北五里。山上有险峻山峰雄伟耸立，下面有龙潭洞，泉水和岩石十分优美。又有玄真山，在卫城西十五里杨家桥铺。山势高峻险要，只有一条曲折小路可以通到山顶。欢喜岭在卫城北二里。洪武年间，蛮贼攻打城池，指挥顾成在这里将其大败。军民都很高兴，因此得名。《志》说：卫城东南二里有清虚洞，也很幽深秀美。○九溪河在卫城东南四十里，溪流九曲，回环向东流去，就是威清卫的澄河的上游。○龙泉在城西一里，泉水出自龙井山。又有永济泉，在城西北二里，泉水从石中涌出，流成溪水。又有枪凿泉，在城西十里，从山麓向下流淌。民间传说诸葛武侯曾在这里驻兵，将士用枪凿开地面，泉水便涌了出来。又有圣泉，在卫城东北五里，也从山麓引流而出。《志》说：卫城四面都有深濠，山溪水流注入其中，曲折环绕、四面通达，最终都汇入九溪河。思腊河在卫城北部边境，与水西交界。天启初年，官军商议征讨水西，派黔地军队从普定渡过思腊河，直奔贼军巢穴，说的就是这里。○罗仙关在卫城东十里。又有杨家关，在卫城东三十里；老虎关，在卫城西三十里；牛蹄关，在卫城西五里；大屯关，在卫城西十五里。过去都属于驻兵防守的地方。何买寨在卫城北面。洪武十年，安陆侯吴复派将领杨文攻打普定的贼军，攻破何买等寨，就是这件事。又有穿心堡，在卫城东二十里，那里有穿心堡桥。《志》说：卫城西十里有诸葛营，相传是武侯遗址。○普利驿在城南门外，隶属安顺府。城西一里又有普定站。◇安庄卫指挥使司东到普定卫六十里，东南到安顺府九十里，西到安南卫一百一十里，北到水西界一百二十里。从卫治到布政司二百四十里，到江南江宁府四千四百二十里，到京师八千三百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里〕 古代是西南夷之地。元代属永宁、镇宁二州。明洪武二十三年设置安庄卫。《志》说：洪武十四年设置纳吉堡，当年改为卫。隶属贵州都司，统辖一个守御千户所。安庄卫近处连接黔、蜀两地，远处控制滇、粤；而关索岭又是明初用兵的地方。洪武十六年，太祖曾告诉傅友德说：关索岭不是古道，古道还在西北方向，可以让大军从那里践踏而过，开通这条道路以连接普定，那么芒部的渠长就可以全部擒获。唉！在西南用兵，安庄卫正是交通枢纽的关口。○安庄城就是现在的卫治。洪武二十五年修筑，用石头砌成，有四座城门，城周长四里有余。青龙山在卫城南面。山峰相连重叠，曲折绵延，形状像龙，山下有嘉乐池。与它对峙的是白虎山，也在城南。又有龟山，在卫西南五里。东坡山在卫东三里，山势曲折盘结，山高三十里，绵延十余里，是本卫的名山。《志》记载：卫东一里有玉京山，另有笔架山，都与东坡山相接。环翠山在城北。林木苍翠，环抱拱卫着卫城。又有白崖山，在卫西三里，山势起伏相连。从水西向西至普定的欢喜岭、老虎关、马场铺、龙井铺等处，绵延百里，到这里才终止。又有慈母山，也在卫西三里，形状像母亲背着孩子，俗称背儿崖。又有螺山，在卫西三十里，山下有大河。白马洞在卫南三里。卫西五里有紫云洞，又名太极洞，因为洞顶圆、洞底方。又有巢云洞，在卫北二十里，这些洞都有泉水岩石的胜景。又有黑洞，在卫东一里。卫东南五里又有仙人洞，这些洞都幽深昏黑，不拿火把不能进入。《志》记载：乌泥江在卫南百里。江源出于山间竹木丛中，汇集各条溪涧的水，水流从这里开始旺盛。向东南流入金筑安抚司境内，又向东南流入定番州境内，水流湍急而浑浊，所以称为乌泥江，也就是都泥江。详见“川渎·盘江”。白水河在卫南三十里。源出山中，悬崖上飞瀑直泻而下，三级相承，共有几十仞高。水势湍急，声如雷鸣，常有云雾笼罩下面。《滇程记》记载：从白水驿到渣城，经过鸡背、关岭、白石堡、安笼箐等地，共有六座亭。谚语说：“渣城白水，半人半鬼。”这里大概是滇地道路最险绝的地方。向南流经慕役长官司，注入盘江。

译杨吉河在卫西南十五里，下游注入白水河。又有贺家溪，在卫城北面，源出东坡山。向东北流，环绕卫城后从西面流出，灌溉田地很广。又有石溪，在卫南四十里，流入慕役长官司境内，注入白水河。荻芦池在卫北六十里。池周长八里，中间有小岛，居民依靠它灌溉田地。又有石泉，在卫西三里，从石洞中流出，引水灌田。附近还有丰泉，出自白崖山下，灌溉范围很广。清泉也出自白崖山，下游称为浦泉，在城西五里的地方汇入碧溪，流入白水河。老虎关在卫东二十五里。这里与普定卫接界；又有木各屯，在卫东南九十里，旧时是驻军防守之处。白水堡在卫南二十五里，堡东是安庄站。又有北口堡，在卫南五十五里；南口堡，在卫南八十里。堡东是查城站。又有查城驿，向西南到安南卫三十里。关索岭守御千户所在卫南五十里。洪武二十一年，设置关索岭、鸡公背两座堡，不久将鸡公背并入关索岭。洪武二十五年，设置为千户所，修筑城池，用石头砌成，有三座城门，城周三里。又设置关岭所。关索岭就是关索岭所的治所，也是滇、黔之间的通道。洪武十五年，朝廷命吴复等攻取关索岭。随后又下诏说：“如果打通关索岭，务必谨慎，不要在山岭上同蛮人交战，应当分设哨兵，直接捣毁他们的巢穴，突然袭击，使他们各自回去救护家人，没有时间集合起来抵抗我军。即使旁边的土寨还未攻下，也应合兵进攻，没有不能攻克的。”后来诸将攻克关索岭，又攻取附近数十座土寨。《滇程记》说：鸡公背与关索岭相对，两山山脚之间以溪涧为界。关索岭共有四十三道盘旋的山路，到山顶经过香树坡、小箐口坡、白口东坡、安笼箐坡、胡椒凹、象鼻岭，左右都是万仞高的崖壁和深箐，中间只有一条像屋梁一样的道路。行人走在这里又恐惧又流汗。现在也见于永宁州顶营长官司。马跑泉所在的关索岭所北面十里。相传关索带兵来到这里，马跑泉涌出，因此得名。阿咱寨在关索岭所南面。洪武十五年，吴复等进攻关索岭，另一路将领顾成攻克阿咱等山寨。后来蛮人进攻安庄，顾成再次将其击败，进军攻打阿咱寨以及鹿角、当硬等寨，追击并击溃慕役一带的蛮人贼军，说的就是这件事。安南卫指挥使司东北到安庄卫一百一十里，南到普安卫安笼所二百二十里，西南到普安州安南所一百五十里，西到普安州一百六十里，北到普安州界二百五十里。从卫治到布政司三百四十里，到江南江宁府四千六百五十里，到京师七千一十四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里〕 这里是古代西南夷的地域。蜀汉和晋朝都属兴古郡。唐代是【疑字】国的地界，宋代是罗甸国的地界。元代属普安路，隶属云南行省。明洪武二十三年设置安南卫。在此以前，洪武十七年设置尾洒驿，属普安军民府；到这一年改置为现在的卫，隶属贵州都司。现在仍设置安南卫。卫所占据山川形势的优势，扼守往来的要冲，成为滇、黔之间如同手臂和手指般相互联络的要地，凭借它作为屏障和要害。安南城就是现在的卫治。《志》记载：洪武十七年设置尾洒驿。二十年设置尾洒递运所。二十一年设置尾洒站和尾洒堡。二十三年把卫治设置在江西陂。二十五年迁到尾洒堡，于是修筑卫城，用石头砌成。有四座城门，城周四里多。尾洒山在卫南二里。山势高耸，山顶常有云雾，当地人因此称为尾洒，按华语说就是“水下”的意思。又有玉枕山，在卫南一里；独秀山，在卫东一里；再向东一里有飞凤山；卫东北五里有龙翔山。白基山在卫西三十二里。山势高大挺拔而秀美，旁边有陡削的石壁。《志》记载：卫西南五十里有白石崖。崖壁陡峭险绝，飞泉从上面垂下。盘江山在卫东三十七里。东北面与安庄卫为界，石路曲折，升降都十分陡险。向西南到普安州一百八十里，是各州都能望见的山。爆石岩在卫东二十里。岩壁高峻挺立，半山有泉水，从石洞中流出，注入深潭。又有清源洞，在卫东十二里，洞穴深广，有清泉流出，位于官道旁，行旅都依靠它。又有朝阳洞，在卫城西南一里，岩石山峦高耸，林木深密；太阳出来时首先照到这里，有泉水从石缝中流出，清澈如白绢。江西坡在卫西南三十里，山势高耸，坡面宽阔平坦。洪武年间，卫曾设置于此，后来迁到现在的治所。坡旁有河。洪武十五年修桥横跨河上，称为江西坡桥。又设置江西坡铺，也在这里。商人和百姓聚集，和城市没有区别。盘江在卫东四十里。盘江从云南沾益州流入本卫境内，又向南流入安顺府境。沿途崖壁狭窄，树林深箐阻隔，河道曲折，时隐时现，宽不过一里左右。到沙麓津时，河道上下都十分逼仄，两岸宽而河道中部深，水流更加细小，瘴疠之气浓重蒸腾，行旅艰难。嘉靖初年曾疏浚河道，不久又像原来一样淤塞。《志》记载：盘江从乌撒流过西堡各溪，经皮古、毛口各屯，汇合规模小溪的水，到下马坡转向南方，进入岩穴，时而显现、时而隐没，下游通向乌泥江。这种说法似乎有误。现在详见“大川·盘江”。者卜河在卫东南四十里。源出普安州杨那山，曲折流经二百余里，到永宁州界，注入盘江。又有江西坡河，从江西坡向东南流，也注入盘江。乌鸣关在卫南二里的山顶上。道路向下进入深箐，被称为奇险之地。洪武年间曾设置戍兵，俗称老鸦关。又有盘江关，在卫东盘江上。关下就是盘江渡，是云、贵之间的交通要道。两山陡峭夹峙，水势汹涌，行人都对此畏惧。尾洒堡在卫城东北，尾洒驿、尾洒站和尾洒递运所也都设置在这里。毕节卫指挥使司东北到赤水卫一百七十里，南到水西奢香驿一百六十里，西到四川乌撒府二百五十里，北到四川镇雄府二百四十里。从卫治到布政司四百五十里，到江南江宁府九千三百九十里，到京师九千六百六十里。

译汉代属西南夷地，后来属【疑字】郡地。唐、宋时是罗鬼国的地域。元代属八番顺元等处军民宣慰司。明初属贵州宣慰司。洪武十六年，开始设置毕节卫。《志》记载：洪武十五年，傅友德平定乌撒各部蛮人，在乌蒙境内设置乌蒙卫。第二年，上奏请求迁置到这里，因毕节驿而命名。隶属贵州都司，领有一个守御千户所。现在仍设置毕节卫。本卫是通往滇、蜀的道路，控制苗蛮地区。洪武年间傅友德驻军于此，认为这里地域宽广，四面都是夷地，又处在交通要冲，于是请求设置现在的卫，以保障边疆、联络各地形势。后来各部蛮人骚动，朝廷借助这里来瓦解奸谋、振扬武威，常常都从这里展开。天启初年，水西安邦彦作乱。当时安邦彦联合永宁贼奢崇明、乌撒贼安效良，抢掠川、贵以及滇南地区，其中安邦彦势力最强。议论此事的人认为，应以重兵进逼毕节，扼住他向各处交通的道路，然后才能派奇兵从四面同时进攻。从贵州到大方——大方是水西贼人的巢穴——道路险要，贼军唯一依赖的就是通过毕节向外联络的道路。毕节到大方不到六十里，是贼军必争之地。守住毕节，贼军四处逃窜的道路就断绝了。后来水西果然被平定，确实是通过毕节扼制了贼军。唐凤仪说：毕节是各部蛮人出入的地方，是四川、贵州的藩篱。从四川的镇雄、乌撒、永宁直到云南沾益，这些地方的安危，全都系于毕节。毕节城就是现在的卫治。洪武十六年，傅友德派别将汤昭搭设栅栏作为防守设施。二十年，才开始修筑卫城，用石头砌成。有四座城门，城周三里多。木稀山在卫东四十里。【疑字】山崖陡峭险峻，石阶崎岖，仅能容一匹马通过，因此设置关隘守卫险要。《志》记载：卫东一里有青螺山，二里有东壁山。与它相接的叫崧山。卫南二里有南霁山。向北一里叫北镇山，再向北一里叫脱颖峰，也叫笔峰。又有云峰，在卫北五里，一名灵峰。卫北百里还有石笋峰，因为孤峰独立而得名。翠屏山在卫西九十里。四季苍翠，远望像屏风，与四川乌撒府接界。又有七星山，在卫西九十里，七星关设置在那里。见前文“重险·七星关”。鼍（音tuó）音洞在卫南五十里。又名响鼓洞。又有丰乐原，在卫西十里，是平坦肥沃的原野，丰乐铺设置在那里。响水河在卫东二里。源出四川镇雄府，向东南流经这里，悬崖飞瀑发出雷鸣般的声响。《志》记载：河源有三处，汇合后成为一条河。向南流入落析水河。落析水河在卫南八十里。流经归化、鸽鸦两关之间，流入水西境内，是陆广河的上游源头。又有南加河，在卫南十里，源出卫西四十里的清水塘，流入落析水。七星关河在卫西九十里，就是盘江。它从乌撒卫流经这里，两岸石壁直立，有七星渡。嘉靖年间在河上改建桥梁。下游流入云南沾益州境内。威镇河在卫东十里，河上有桥，道路通往赤水卫。又有归化河，在卫南四十里，其下游都流入水西境内，在那里汇入落析水。善欲关在卫南五里。又有老鸦关，在卫西三十里，道路通往乌撒。木稀关在木稀山上，与赤水卫接界。又有北镇关，在卫北二里的北镇山下。《志》记载：卫西北二十里有罗罗关。卫南八十里又有落析关，临近落析河渡口。又有铁锁关，在卫西南。戴金说：从四川永宁、赤水直到毕节，重重山冈、巨大的深箐交错，马匹不能成列通过，险阻艰难是平常道路的百倍。从毕节进入铁锁关，山箐更加深密，道路更加险要，各部落都有名称，居住在山洞巢穴中，已不是普通内地的居处了。层台驿在卫北六十里，与赤水卫接界，是川、贵之间的通道。《志》记载：层台驿向西距乌撒三百里。周泥驿在卫西六十里，周泥站也设置在那里。那里有一座小城，设置士兵戍守。再向西六十里是黑章驿，进入乌撒府境内；再向西六十里是瓦甸驿。明太祖初年对傅友德说：“云南士卒和粮食都少，不适合分散驻屯。只在赤水、毕节、七星关各设置一卫，在黑章以北、瓦甸以南的中间再设置一卫。这样分区防守，云南的道路往来就不会受阻。”说的就是这个地方。毕节驿在卫东一里，隶属贵州宣慰司。毕节站也设置在这里。《志》记载：卫东南三十里有归化驿；再向东南三十里叫阁鸦驿；再五十里叫金鸡驿；再五十里就是奢香驿。这是往来的交通要道。守御七星关后千户所在卫西七星关山上。洪武二十一年设置，属乌撒卫。永乐十二年改为现在的隶属关系。《城邑考》记载：所城在洪武年间设置，有四座城门，城周二里多。赤水卫指挥使司东到遵义府三百里，南到毕节卫一百七十里，西到镇雄府三百里，西北到永宁卫一百四十里，北到普市所九十五里。从卫治到布政司五百九十里，到江南江宁府六千三百九十里，到京师九千五百六十里。《禹贡》所说的梁州南部边裔。汉代是【疑字】地。唐代属蔺州，广德年间州被废除。宋代属疆州。元代属永宁路。明洪武二十二年分置现在的卫，隶属贵州都司，领有四个千户所。现在仍设置赤水卫。本卫联络滇、黔，屏障川、蜀，山川环绕对峙，也是控制要害的地方。赤水城就是现在的卫治。洪武二十二年修筑城池，用石头砌成。有五座城门，城周三里多。雪山在卫北二十里。山崖高峻，绵延几十里。每到冬季便积雪，到春末才消融。山中有一条道路通过，并在此设置关隘，派兵戍守。又有落幔山，在卫北十里，山峰高出群山之上，像悬挂的帷幕。又有海洪山，在卫西北四十里，山势延展高秀，林木深密。卫北四十五里又有摩泥山，也很高峻。

译层台山在卫西南一百里。山高而深箐密布，烟雾昏暗，接连毕节卫界，层台驿就设置在那里。《志》记载：卫西有香炉山；西南五十里又有相见坡。两山相对，道路从两山之间经过，行人彼此都能望见，所以得名。又有倒马坡，在卫西南一百一十里，因上坡下坡陡峭险要而得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里〕 东陵山在卫城东面。这里水清石幽，草木苍翠，仿佛可以掬取。又有猿窝山，在卫城东南，山势险阻，林木茂盛，是猿猴栖息的巢穴。《志》记载：卫东有东山。卫东北五十里又有黑泥坡，官道经过这里，泥泞特别严重。石窦岭在卫城南面，与卫北的雪山对峙。又名崖山，在卫南五十里。西崖在城西，山势都很高耸。水脑洞在卫西四十二里。成化四年，朝廷征讨叙州都掌蛮，偏将崔【疑字】从普市的水脑进军，说的就是这里。向西又与镇雄府接界。又有滑石洞，在卫东南一百二十里。赤水河在卫城南面。河源出自四川镇雄府，经过城西五十里的红土川。向东流经这里，每逢下雨水位上涨，水色深红。下游流到永宁界，注入永宁河，又名赤虺河。《志》记载：赤水河位于川、贵驿道上，起初靠船渡河，不久改为浮桥。河流南北两岸附近水浅而面宽，船不能靠岸，人们仍苦于涉水过河。正统年间，增加建造小船并相互连接，才同两岸接通。后来陆续修缮，位置在今城南。杉木河在卫东南五十二里。当地人在山中砍伐的木材，都从这里运出。又有白撒溪，在卫东南白撒所旁，下游都流入赤水河。又有龙溪，在卫北十二里。源头叫瀑布泉，飞流形成溪水，向东南注入赤水河。三渡水在卫东北七十里。水流曲折，横断官道，行人要涉水三次。向南流入赤水河。又有一碗水，在卫东北四十里，泉水从石缝中流出，水面和水量仅像一只碗那么大，即使很多人聚在一起饮用也不会枯竭。雪山关在卫北雪山上。又有赤水河关，在卫城南一里。石关在卫东北八十里。又有木稀关，在卫西南七十里，与毕节卫接界。白崖驿在卫南白崖旁。再向西南六十里是层台驿。《里道志》记载：卫城南关有赤水驿，城东南又有赤水站。又有阿永站，在卫南四十里；再向南二十里是阿永驿。这里古代是阿永蛮部的所在地。旧《志》记载：永宁江发源于此。又有落台站，在城南一百里。摩泥站在卫北四十里，再向北距永宁卫九十里。这四个站都是洪武十四年傅友德所建。红崖囤在卫东南一百里，是水西贼人的巢穴。天启初年，川兵攻克永宁，进军追击奢崇明，接连攻克红崖、天台两寨，几千名贼人迎接投降，于是安抚了红缭四十八寨。天启三年，贵州总兵鲁钦从遵义直接进入贼人巢穴，进军驻扎在红崖。红崖与天台、水脚、娄石、牛酸草等囤，向来被称为天险。到这时大多被官军攻破。旧《志》记载：赤水卫到水西大方六十里，红崖大概在大方以北。赤水前千户所在卫南一百里的层台山下。《志》记载：赤水有五个千户所，四个在城南，只有前所设置在这里。洪武二十七年修筑所城，有三座城门，城周一里多。摩尼千户所在卫北四十五里。洪武二十二年建立，有石城，城周一里多。阿落密千户所在卫南四十里。洪武二十七年建立，有石城，城周一里多。白撒千户所在卫东南七十里。洪武二十二年建立，有石城，城周一里多。乌撒卫在乌撒府治所南面。洪武十五年设置，属云南都司。永乐十二年改属贵州都司，领有一个千户所。详见四川乌撒军民府。现在仍设置乌撒卫，属贵州都司。乌撒后千户所在卫南二百四十里，位于云南沾益州治所西北，永乐二年设置。永宁卫在永宁司治所西南。洪武四年设置，属贵州都司。现在详见四川永宁宣抚司。普市守御千户所北到永宁卫五十里，南到赤水卫摩尼所五十里，西南到毕节卫二百四十里，西到永宁九姓长官司一百二十里。从所治到布政司七百二十里，到江南江宁府四千八百八十里，到京师八千二百五十里。这里是古代西南夷的地域。汉代是【疑字】地。唐代属蔺州，广德年间州被废除。元代属永宁路。明初属四川永宁宣抚司。洪武二十二年设置普市所，直属贵州都司。本所四面被山围绕，险峻得像墙壁。明初认为这里处在滇、贵交通要冲，于是设置千户所来治理。它控制各部蛮人，是边疆地区的重要屏障和纽带。普市城就是普市所的治所。《志》记载：洪武二十五年修建，有两座城门，城周二里多。木案山在所东二里，茂密的树林和高大的竹子横向延展，满山青翠。山下平坦如案几。洪武年间，因为此山正当南北交通道路，便在山下设置千户所。又有秀林山，在所南二里，山中多竹木，茂密而秀美；所北还有锦屏山。落窝溪在所东十里。《志》记载：所东六里有龙泉涧，从山谷中流出。到所南时潜入洞中，流出后成为落窝溪，下游注入永宁河。猫儿关在所西北。向东距永宁卫五十里，是猫夷出没的地方，有险要地势可以凭恃。过去曾设置士兵戍守。普市驿在所南三里。又有普市站，也在城南偏西，距永宁卫五十里。

译附考：水西宣慰司在贵阳府西北二百里。当地由土酋安氏世代守卫，其祖先是济火的后代。蜀汉建兴三年，诸葛武侯南征，罗【疑字】帅济火积聚粮食、疏通道路，迎接武侯。朝廷上表封他为罗甸国王，居住在普里，即今普定卫。当地风俗崇尚鬼神，把主持正规祭祀的人称为鬼主。唐开成初年，鬼主阿风归附朝廷。会昌年间，朝廷封他为罗甸王。后唐天成二年，罗甸王普露靖率九部前来朝贡。宋开宝年间，有个叫普贵的人献出土地归附，仍承袭王爵。从济火到普贵，共三十六代。当时有真定人宋景阳，奉诏平定各部蛮人，于是分设大万谷落总管府授给他。元代设置安抚长官，分别授予各部酋长。明洪武四年，霭翠、宋钦以及土人安沙溪等归附，诏令任命霭翠为贵州宣慰使。宋钦和安沙溪等都任同知，治所都设在会城内。他们仍各自统领所属部众居住在水西，而霭翠势力最强。霭翠死后，其弟安的承袭职务，于是形成安氏。安氏统辖罗夷民四十八部，部落首领称头目。宋氏世代居住在卫城旁，统领夷民十二部。宋氏所属各部首领称马头。同知安氏统领夷民一部，该部首领也称头目。安氏向西占据水西之地，南越陆广，东接遵义，西连赤水，北抵永宁，地域绵延数百里。这里山势险峻、深箐密布，有水西、大方、织金、火灼等城堡，其中大方尤其险固。受其役属的部落日益富强。万历年间，安疆臣暗中同播州酋长结盟，后来朝廷声势赫赫地诛灭播州，他害怕祸及自身，于是全力深入经营。播州平定后，朝廷嘉奖他的功劳，没有追究。天启初年，安疆臣死去，儿子安位年幼势弱，土目安邦彦挟持他起兵叛乱。当时永宁贼奢崇明也倡导作乱，同安邦彦结盟，朝廷出兵讨伐。奢崇明战败后归附安邦彦。乌撒土目安效良、沾益土目李贤等也都叛乱响应安邦彦。安邦彦在滇、黔交界纵横活动，向南进犯会城，向东袭击偏沅。洪边土司宋万化以及东西各部苗人全都叛乱响应。官军从四面进攻征讨，仍未能取胜。天启四年，督臣朱燮元谋划：让滇兵从沾益出动，阻断乌撒的援军；另派军队布置在天生桥、寻甸，以截断安邦彦逃跑的道路。蜀兵进逼毕节，扼住他向各处交通的道路；另从龙场、岩头出兵夺取险要。黔兵从普定渡过思腊河，直奔安邦彦的巢穴；再从陆广、鸭池出兵，攻击其空虚之处。粤西方面从泗城出兵，分兵策应，然后率领大军从遵义进军，击鼓直进。朱燮元不久因父母丧事离职。崇祯二年，朱燮元再次统督川、湖、云、贵、广五省军队，重新来到贵州，于是传檄滇兵攻下乌撒，蜀兵从永宁、毕节出动，扼守各条道路的要害；朱燮元亲自率大军驻扎陆广，逼近大方。正逢安邦彦与奢崇明进犯赤水，深入永宁，于是派官军一路从三坌进入，一路从陆广进入，一路从遵义进入；又派奇兵绕到敌军后方。贼军无法支撑，终于大败，安邦彦等被斩杀，官军包围了大方的安位。贼军困窘，请求割让水外六目之地并开放毕节等驿路来投降，朝廷答应了。朱燮元又派兵诛讨摆金、两江、巴乡、狼狈、火烘五峒的叛苗，以孤立水西势力。安位不久死去，他的族党争相献出土地归附。朱燮元于是请求把水西的土地分授给各部渠长和有功的汉人，使他们的势力减少、力量分散，便于控制驾驭。于是水西再次平定。水西城是水西部族的巢穴。它正对着贵阳府北面，旁边多是大山深箐，道路曲折迂回。夷人依仗这里的险要。《野记》记载：夷人占据的地方，有的以箐命名，有的以洞命名，都凭借险要修筑堡垒，就像内地的城郭；所属的地域多称为“则溪”，就像内地的乡邑。称为“则溪”的共有十一个，至于箐、洞一类的地方，数以百计，难以全部列举。大方城在水西西部，靠近毕节卫，险要坚固程度与水西城相当，是蛮人看重的地方。天启三年，贵州巡抚王三善征讨水西，进入大坝、洪江、乌江，直逼大方。贼军焚烧大方的旧巢穴，逃入火灼堡。崇祯二年，督臣朱燮元包围大方，贼军投降。旧《志》记载：大方南面靠近陆广河，西面靠近赤水卫，说的就是这里。织金城在水西西北，地势深邃险阻，蛮人把它作为险要巢穴。天启三年，贵州巡抚王三善进逼大方，安邦彦逃入织金。后来王三善被投降的贼人诱骗，军队陷入困境，安邦彦的势力于是再次强盛。火灼城在水西北面，深邃险要，与织金城相邻。果勇底城在水西的西北，是水西酋长凭险筑成的巢穴。也叫果勇底寨。它的东面十多里是沙窝等寨，这些地方都险要幽深，可以凭借防守。比喇大箐在水西和大方之间。向东北距果勇底寨五十里。这里高岩密林，四面深险阻隔，中间平坦宽阔，可以容纳数万人，是夷人酋长的隐蔽之地。又有波罗箐和白蜡等箐，山岭都险峻难行，只能通行一条小路。蛮人在上面修筑堡垒作为屏障。又有塔寨箐，靠近水西；来泥箐，靠近果勇底。彼此相距都二十多里。陇跨箐在大方东北，和比喇箐相近。又有木泥箐在它的东面，都深险曲折，夷人藏居其中。又有以列箐，在陇跨箐北面；从遵义出发前往水西，经过这里可以到达赤水、乌蒙一带。十万溪大箐在水西东部边境。《野记》说：从新添山寨向西三十里进入箐中，溪水曲折环绕，山峦陡峭高拔。再走六十里，是悬崖绝壁，没有道路可以通行。远远望见一座山，十分险峻，四面都设置了屯寨，这就是十万溪箐。杓里箐在水西东北，靠近通往遵义的道路，中间有平川，可以容纳数万人。进入的道路极其险要；它的西面有莫陇法地【字迹疑误】，险峰突兀耸立，四面都是绝壁。蛮人在四周修筑石墙，又在上面建造木城；【字迹疑误】后面有一条小路可以登上去。白玉洞在水西东北，也叫白玉岩，是夷人酋长聚集粮食的地方。洞穴险恶，西面靠近卧遮龙场。《志》说：从卧遮出发到平越府杨义司的杉木箐，大约五十里。

译阁鸦洞在大方西南，靠近毕节的阁鸦驿。《志》说：落析水从毕节流经这里，称为阁鸦江，水流很大。渡过江向北，就到大方，那里有阁鸦洞。俗名牛皋子洞。洞在悬崖绝壁上，下面临着大河，船可以驶入洞中，洞的深度和宽度无法测量。上下要靠梯子，才能登上去。夷人经常据守这里，把它作为大方的屏障。《滇纪》说：从阁鸦到大方洞，共有三十四处，而阁鸦洞最险。又有岩底水洞，在大方城南，洞深而宽，延伸二十多里；附近还有水银洞、岩下洞，都险峻难行。角溪洞在大方东面，洞穴最深最险。里面又有洞，被水阻隔。又有阿足洞，在大方东北，一名阿脚洞，奇险难以进入，和红岩洞、比喇箐相距都很近。又有险水洞、阿母遮洞，都是蛮人据守的地方。比渡坡在大方东南。《志》说：渡过六归河到比渡坡，转向以列箐，道路险狭。陆广河在水西南部边境。《志》说：水西的河流中，最大的叫陆广河；它的上游叫鸦池，下游向东流，称为黄沙渡。它汇入清水江，又向东汇入涪江。鸦池有的说就是鸭池河；涪江就是乌江的别名。落淅水在水西西部边境，下游叫鸽鸦河。又有西溪，源头出自毕节卫界内的化阁山，流去与落析水汇合，下游称为鸦池河，就是陆广河的上游源流。六归河在水西城西三十多里。它从山箐中汇聚成流，向东流出，经过岩石之间，水流湍急险恶，宽阔处将近几十丈。涉水渡河十分困难，蛮人把阁鸦江作为外部险阻，把六归河作为内部险阻，河流下游注入乌江。以撒河在果勇底东北，水流湍急迅猛而险恶，流去与六归河汇合。化乍关在陆广河西北。蛮人在这里戍守，把它作为内地和外部地区的分界。老塘铺在阁鸦驿西十里，是水西通往乌蒙的道路。又有牛羊山铺，道路通往毕节；从这里向西南到乌撒的养马川，据说是捷径。又有官庄，在水西城西六归河上，是往来的通道。上一页　目录页　下一页 读书中文网 钱建文制作 《读史方舆纪要》《川渎异同序》《川渎异同序》水是从山中发源的，山也依附于水而存在。水从山中发源，所以水的源头不会不同；山依附于水，所以水流也不会不同。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说它们有不同呢？回答说：源头虽然相同，水流却不能不发生差异；水流的大体趋势或许相同，但其中浸蚀、淤塞、涨落、迁移改道的情形，也不能不有所不同。因此，谈郡县而不详细说明山川，谈山川而不考察它们的同异，就不能说真正辨明了天下的地理。《禹贡》按照九州的次序，把山川的源流条理贯通地记载下来，纵横交织，清楚得像眉毛一样排列分明。《职方》等书，没有能继承它的。司马迁撰写《史记》，前人称赞他明白山川的条理和分布；但他所记载的内容，只是零散地见于各篇之中，而《河渠书》一篇也没有做到详细考核。班固撰写《地理志》，又另作《沟洫志》；沟渠水道为什么一定不能归入地理之中呢？对于长江、汉水、淮水、济水，他为什么略写而不记载呢？后世谈论河流，往往曲折反复、纷乱错杂，像乱丝一样无法理清；记载郡县的，又杂乱破碎，像堆积的碎石一样难以辨认。《唐六典》叙述十道山川，推溯本源于《职方》，却没有能够远承《禹贡》的方法。所以对于河流的源头和流向，未能在十道之后加以综合论述。郑樵的《通志》自称依据《禹贡》整理河流源头，以《开元十道图》为本来贯通古今。我曾经读过他的书，认为它不足以真正兑现自己的说法。现在这部书的编排，大体继承《禹贡》的遗意。其中记载简略的加以详述，缺漏的予以补充；对于旧有河道和新开道路混杂难分的，就分别记载。谈河流而不谈山，是因为河流的差异多，而山的差异少。唉！其中大概既有自然造成的原因，也有人为造成的原因。大河不断向南迁移，济水终于断绝，难道不能说不是天意吗？开凿河渠的工程，以隋代最盛，其次没有超过元代。在这期间，筑陂、淤塞、阻挡水流，改变东西向的旧河道，改成南北向的新流向，几乎改变了天地运行的常规，又怎么能够考察它究竟是不是【字迹疑误】、沮水、济水、漯水的旧河道呢？有人说：《禹贡》疏导河流，先提到黑水、弱水，而今天它们另成为西部边远地区的河流；洛水、渭水排列在四渎之后，而今天只把它们看作一方的水流；济水虽然已经断绝，各家仍都记载它的源流，最终却把它视为枯竭的河道；盘江远隔岭外，和禹的治水遗迹有什么关系呢？漕渠只是某一时期的制度，恐怕不是万世不变的准则。海运不过是元人的旧做法，怎么能附在河流之后来论述呢？竟然还说它没有超出《禹贡》所不能解释的范围。回答说：《易经》不是说过吗？要观察事物的会合贯通，施行常典礼法；圣人正是用这种方式治理天下、改善风俗的。至于时代形势的迁移变化，暂且不论。即使从《禹贡》以来的四千年间，像山崩、湖泽干涸、地震、河流改道这一类事情，也不知道有多少。《诗经》说过：百川沸腾，山冈突然崩塌；高岸变成深谷，深谷变成山陵。因此王横有九河淤没的说法，班固也有商代水竭、周代河道迁移的感慨。假使大禹生在今天，也一定不能拿《禹贡》的旧文字来衡量今天的山川。你还想拘泥地寻找对应之处，岂不是不知道晦朔和春秋的变化吗？如果确实想认识古今的沿革，探究天地的变化和通达之理，也只需从它们所以不同的地方去寻求答案罢了。上一页　目录页　下一页 读书中文网 钱建文制作 《读史方舆纪要》卷一百二十四 卷一百二十四 ◎川渎一　《禹贡》的山川 郑樵说：《禹贡》是万世不变的著作。后世谈论山川的人，没有不以《禹贡》为根本而能够认识其旨意的。《禹贡》也不过是记载治水罢了，为什么一定还要兼谈山呢？大概是因为山和河流相互依存，并不相互违背。虽然如此，运动和静止的形态不同，融合凝结的道理也不同；本体表现为不变的，是山；归结为必然变化的，是河流。这就是同异由此区分的原因。想要了解今天的河流，为什么不先看看《禹贡》中的山川呢？《禹贡》说：疏导岍山和岐山，直到荆山，越过黄河。壶口山、雷首山，直到太岳山；底柱山、析城山，直到王屋山；太行山、恒山，直到碣石山，最后流入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