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志卷七　　　　　　　明　王鏊　撰

译沿革 吴国自太伯开国直到今天，已经将近三千年。其间有分有合，有升有降，有增有减，有治有乱，其中有些事情值得记述。现把它们列在篇首，让后人能够看到。苏州府府治所在的吴县，属于《禹贡》所说的扬州地域。周代泰伯让出王位，来到这里【在今无锡梅里】，开始称为句吴。周武王攻克殷后，便把这里封给泰伯的后代。到寿梦时国势更加壮大，诸樊向南迁到吴地。阖闾开始筑城，并以此为都。吴国灭亡后，这片土地归入越国。楚国灭越后，把越地封给春申君。秦朝设置会稽郡，郡治在吴县。项梁在吴中起兵，于是占有了这片土地。汉高祖六年，立堂兄刘贾为荆王，把会稽改为荆国，国都设在吴县。刘贾被杀后，荆国被废除，又恢复为会稽郡。十二年，把这里封给兄长的儿子刘濞。刘濞被诛杀后，封国废除，又恢复为郡【卢志说，刘濞被诛后，先隶属江都王，后又隶属广陵王。按《汉书·地理志》，会稽郡注说景帝时隶属江都；又据广陵国注，江都王、广陵王都以此为都，并且都得到鄣郡而没有得到吴地，不知哪一种说法正确】元封元年，东越平定，其地归属汉朝，并设置东部都尉【后来迁到章安，阳朔初年迁到鄞县，又迁到句章】。汉顺帝时，以浙江以西设置吴郡，统辖十三县【吴、海盐、乌程、余杭、毗陵、丹徒、曲阿、由拳、永安、富春、阳羡、无锡、娄】；浙江以东设置会稽郡，郡治迁回山阴。三国时为吴郡，统辖十五县【吴、娄、海盐、嘉兴、富春、建德、桐庐、新昌、盐官、新城、阳羡、永安、临水、乌程、余杭】。宝鼎元年，分出阳羡、永安、余杭、临水、乌程，隶属吴兴郡。晋太康元年，隶属扬州刺史部。太康四年，分吴县设置海虞县，统辖十一县【吴、嘉兴、海盐、盐官、钱塘、富春、桐庐、建德、寿昌、海虞、娄】；与吴兴、丹阳合称三吴。太康二年，分置毗陵郡。东晋时为吴国，设置内史，行使太守职权。刘宋永初年间，撤销吴国，仍为郡，统辖十二县【仍有新城】。元嘉年间，把扬州浙江以西地区划归司隶校尉。大明七年，划归南徐州；大明八年，又隶属扬州。齐朝沿袭这一建置。梁初，分娄县地设置信义郡。侯景之乱时，改为吴州，不久又恢复为郡。陈永定二年，分出盐官、海盐，隶属海宁郡。祯明元年，分置吴州，以钱塘为属郡。隋开皇九年，改称苏州【因姑苏山得名】，统辖五县【吴、昆山、常熟、乌程、长城】。开皇十一年，治所迁到横山【即今新郭】。大业初年，又改为吴州。大业三年，仍改为吴郡【隋初，郡隶属扬州行台；大业末年，隶属徐州总管】。隋朝末年，刘元进、沈法兴、李子通相继占据此地。唐武德四年，恢复为苏州，设置总管。武德六年，辅公祏攻陷苏州。武德七年，平定辅公祏，设置都督，统辖苏州、湖州、杭州以及另外四州，州治恢复旧址。武德九年，撤销都督，隶属润州。贞观元年，隶属江南道。神龙二年，隶属本道巡察使。景龙二年，隶属按察使。景云二年，隶属扬州都督。开元二十一年，设置采访使，作为江南东道的治所。天宝元年，改为吴郡，不久又恢复为州【从此通常称作苏州、吴郡】。乾元元年，隶属浙江西道节度使。乾元二年，设置长洲军【大历五年撤销】。永泰元年，把节度使改为处置观察使【治所在苏州】。大历十三年，升为雄州，统辖七县【吴、长洲、嘉兴、海盐、常熟、昆山、华亭】。黄巢之乱时，钱镠全部占有浙西。光启三年，六合镇将徐约攻陷苏州。龙纪元年，钱镠派弟弟钱銶讨伐徐约，将其击败并驱逐。大顺元年七月，杨行密的部将李友攻陷苏州。九月，孙儒包围苏州。十一月，攻陷苏州，杀死李友。大顺二年，钱镠重新平定苏州。乾宁三年，杨行密的部将台蒙攻陷苏州。乾宁五年，钱镠讨伐并平定台蒙。后梁开平二年，杨行密再次包围苏州。开平三年，钱镠再次讨伐并平定苏州，分吴县地设置吴江县。后唐同光二年，升为中吴军。后晋天福三年，分嘉兴县设置崇德县。天福四年，设置秀州。北宋开宝八年，改为平江军节度，仍称苏州，隶属江南东道。太平兴国三年，钱俶献出土地，苏州隶属两浙路，设置转运使【熙宁五年迁到杭州】。熙宁七年，隶属浙西路。政和五年，升为平江府【因宋徽宗曾任节度使】。宣和五年，设置浙西提举司。建炎四年，设置浙西提点刑狱司，并以此为治所。嘉定十年，分昆山县地设置嘉定县，共统辖六县【吴、长洲、昆山、常熟、吴江、嘉定】。元至元十二年，以府治设置江淮行省，以提刑司设置两浙大都督府，设置浙西路军民宣抚司。至元十四年，改宣抚司为平江路总管府，把浙西路改为浙西道，并隶属江淮行省。在城内分设东西南北四厢，设置录事司治理。至元十八年，升为平江路达鲁花赤总管府。至元二十六年，把江淮行省改为江浙行省，治所迁到杭州。至正十六年，张士诚占据此地，改为隆平府。至正十七年，又恢复为平江路。国朝吴元年，改为苏州府，直属中书省；如今隶属南京。洪武八年，扬州府崇明县划归本府。弘治十年，又分昆山、常熟、嘉定三县的土地设置太仓州。如今统辖一州，即太仓；七县，即吴、长洲、昆山、常熟、吴江、嘉定、崇明【吴地古今称呼不一。句吴是泰伯开始使用的称呼。《汉书》注说，“句”是吴地习俗中的发声词。○吴中：《项羽传》记载，项羽在吴中征集军队。○吴下：《灌婴传》记载，灌婴在吴下击败吴县县令。○吴门：见李德裕的文章，指润州是吴地的门户。○旧吴：沈休文《安陆王碑文》说“鸿骞旧吴”，刘琨《劝进表》说“奄有旧吴”。○大吴：吴县的乡名。○全吴：梁简文帝《浮海石像铭》说“长处全吴”。如今昆山有全吴乡，长洲有全吴里。○中吴：后唐把苏州升为中吴军节度，吴越时称为中吴府。○吴会：古代就有这个称呼，自唐代以来多指平江，意思是说它是东南地区的大都会。如今本郡有吴会亭、吴会坊，都是这种用法，实际上是错误的。

译考察《史记》《汉书》的记载，它们所说的吴会，都是指吴、越两地。例如《吴王濞传》说“皇上担心吴会轻悍”，当时会稽还没有分为吴郡，所以把两地合称为吴会。吴郡设立以后，后人沿用了这种称呼。曹子建诗中说“行行至吴会，吴会非我乡”，诸葛孔明说“东连吴会”，《蔡邕传》说“远踪吴会”，谢承《后汉书·施延传》说“吴会未分”，吴国张纮说“收兵吴会”，王羲之所处时代赋役繁重，吴会尤其严重，石崇说“吴会僭逆”，《庄子》释文说“浙江是吴会的分界”，这些都指二浙地区。朱桓传说“部伍吴会二郡”，齐太祖手诏说“吴会二郡以礼迎遣”，褚伯王在六朝时也说“下吴会两郡造船”，类似例子很多，这些证据尤其清楚确切。○“三吴”的说法不一。《十道四蕃志》《通典》《元和郡国图志》都把吴郡、丹阳、吴兴称为三吴；又有把义兴、吴郡、吴兴称为三吴的说法。郦道元《水经》说：“永建年间，阳羡人周嘉上书，认为县邑距离郡治太远，前往会稽非常困难，请求分置郡县，于是把浙江以西划为吴郡，浙江以东划为会稽，并分为三个名称。”三吴就是吴兴、吴郡、会稽。按《晋书》记载，咸和三年苏峻反叛，吴兴太守虞谭与庾冰、王舒等在三吴起义；当时庾冰任吴郡太守，王舒任会稽太守，所以吴郡、吴兴、会稽就是三吴。又据《晋书》，安帝隆安三年孙恩侵犯会稽，刘牢之派桓宝率军援救三吴；后来陶回任吴兴太守时，发生大饥荒，三吴尤其严重，陶回开仓赈济，并拿出府库中的军资救济断绝生计的人。诏令会稽、吴郡依照陶回的办法赈济和防备。由此看来，这与《水经》的说法完全相合。又据《虞谭传》，虞谭任吴兴太守时，诏令加任他督察三吴、晋陵、宣城、义兴五郡事务。孝武帝宁康二年，太后诏令说：“三吴是形势深奥的地区，水灾旱灾一同发生，应当及时救济防治。三吴、义兴、晋陵以及会稽遭受水灾的县，全部免除一年租税。”根据这两件事考察，义兴本来确实在三吴之外，而太后的诏令也没有把它列入三吴之数，难道是同一时期的称呼本来就没有定说吗？还是史传各有详略，因而彼此有所差异？有人怀疑，虞谭所督察的三吴、晋陵、宣城、义兴，共计六郡却称为五郡，是因为虞谭本人任吴兴太守，另增加督察的五郡，其中包括丹阳郡。桓宝援救三吴，是因为孙恩已经攻陷会稽，随后逼近吴中，所以才这样说。“如今应当以《十道四蕃志》和《郡国志》的另一种说法为正确。”又据陆广微《吴地记》，以金陵为中吴，以鄂州为南吴，以武昌为下吴，这就是三吴。《地理指掌图》说，三吴就是今天的苏州、润州、湖州，也是根据吴、丹阳、吴兴三郡而言。○《东楚》：《史记·货殖列传》说：“彭城以东，东海、吴、广陵，属于东楚。” 孟康说：“旧时称吴为东楚。” 吴县附在郡城西面。秦代因会稽郡设置吴县。王莽改名为泰德。隋开皇九年，杨素把治所迁到横山以东。唐武德七年，恢复旧治。开元四年，升为望县。如今管辖五百一十一里。长洲县附在郡城东面。唐万岁通天元年，分吴县北部设置长洲县【因长洲苑得名】。乾元二年改为长洲军，大历五年仍恢复为县，大历十二年升为望县；又分吴县地设置华亭县。如今管辖七百四十一里。昆山县在府城东七十里，是秦、汉时期娄县的土地【因娄江得名】。相传其城是吴王寿梦所筑【也有人说汉代为疁县，后来因避钱镠名讳而改为今名；又据《吴志》，张昭被封为娄侯，也有人说是在王莽时期改名】。梁天监六年，分置信义县，隶属信义郡【今县西二十里有村名信义，疑为古县治所在，民间又讹称为真义】。大同初年，又分置昆山县【因县东有昆山而得名】。隋开皇九年撤销，开皇十八年恢复设置。唐天宝十年，太守赵居贞上奏，将本县南部以及嘉兴、海盐二县的土地划入华亭县。大历十二年升为紧县，会昌四年升为望县。后来分出安亭等五乡隶属嘉定。元元贞元年升为州，明朝洪武二年又改为县。管辖三百三十八里。常熟县【因当地物产丰饶而得名】在府城北一百零五里。晋太康四年，分吴县的虞乡设置海虞县【因虞山得名；一说因东临海而称海嵎】。梁天监六年，设置信义郡。大同六年，开始设置常熟县。隋朝撤销信义郡，把它所统辖的海阳、前京、信义、海虞、兴国、南沙并入常熟。又撤销晋陵郡，在常熟设置常州，后来划入苏州。唐武德七年，治所迁到海虞城【就是今天的县城】。元元贞二年，升为州。明朝洪武二年，恢复为县。管辖五百一十四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里〕 吴江县在府城东南四十五里，旧日是吴县的松陵镇。五代后梁开平三年，分吴县地设置吴越，并在这里修筑南北两城，作为防遏使的治所。元元贞二年，升为州。明朝洪武二年，恢复为县。管辖五百六十二里。嘉定县在府城东一百四十里，原来是昆山县的疁城乡。宋嘉定十年，知府赵彦橚上奏，分出昆山县安亭等五乡，在练祈市设置嘉定县。元元贞二年，升为州。明朝洪武二年，恢复为县。管辖六百六十八里。太仓州在苏州府东一百零六里，是古代娄县的惠安乡。相传春秋时吴王在这里设置粮仓，所以得名。有人说是吴王刘濞，也有人说是孙权与辽东公孙渊交好时，在此设置粮仓。宋代在这里设置节制司和酒库；元代开创海运，海外番舶都在这里进行交易，民间称为六国马头。元贞二年，升昆山县为州，治所迁到太仓。至正十三年，设置水军万户府。至正十六年，张士诚占据吴地，才开始修筑州城，州治又迁回昆山。明朝吴元年，设置太仓卫。洪武十二年，又设置镇海卫。弘治十年，才分出昆山县的新安、惠安、湖州三乡，常熟县的双凤乡，嘉定县的乐智、循义二乡，设置太仓州，共三百一十二里。统辖一个县，即崇明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六里〕

译崇明县在府城东三百一十四里的海中。唐武德年间，海中涌出两洲【今称东西二沙】。宋代又继续涨出姚刘沙，并与东沙相接【就是崇明旧治】。北宋建中靖国初年，又在西北面涨出一洲【就是今天的三沙】。南宋嘉定年间设置盐场，号称天赐，旧属通州海门县。元至元十四年，升为州，隶属扬州路。明朝改为县，洪武八年把此地划归苏州府。管辖一百一十里。分野 前代儒者认为，古代诸侯受封的月份，岁星所在的星次，便是该国所属的分野。也有人认为，应当以该州对应的星土作为国家的分星。考察各种典籍，相关说法大多互有异同。姑且沿用旧志保存的材料，加以订正并按次序排列。黄帝划分星次时，从斗宿十一度到婺女七度，称为须女，又称星纪。在十二辰中属于丑，称为赤奋若；在十二律中属于黄钟。《周礼·保章氏》的郑玄注说：“星纪，是吴越。” 《春秋纬·文耀钩》说：“从蒙山以东直到南江，包括会稽、震泽，属于徐州、扬州的范围，对应权星。” 《尔雅》说：星纪包括斗宿、牵牛宿，是吴地的分野。《史记·天官书》说，二十八宿分别主管十二州；吴、楚的疆域，在荧惑星处候验，占星时属于鸟衡【《正义》说：荧惑、鸟衡都是南方的星；鸟衡就是柳星，也有人说是张星】。西汉《天文志》说：“斗宿主管江、湖，牵牛、婺女主管扬州。”《地理志》说：“吴地属于斗宿分野，越地属于牵牛、婺女分野。” 费直划分星次，从斗宿十度到女宿五度为星纪，在十二辰中属于丑，是吴越的分野。蔡邕划分星次，从斗宿六度到须女二度，称为星纪；大雪、冬至位于这一星次，是吴越的分野。皇甫谧《帝王世纪》说：“星纪从斗宿十一度到女宿七度，是吴越的分野。” 陈卓、范蠡、鬼谷、张良、诸葛、谯周、京房、张衡所划分的星次和分野是：斗宿、牵牛宿、须女宿对应吴越和扬州；九江入斗一度，庐江入斗六度，豫章入斗十度，丹阳入斗十六度，会稽入牛一度，临淮入牛四度，广陵入牛八度，泗水入女一度，六安入女六度。《晋天文志》说：“南斗十二度到须女七度为星纪。” 唐代一行所划分的星次和分野中，南斗、牵牛属于星纪这一星次。丑初起于斗宿九度【余千四十二杪十二太】，中点在斗宿二十四度【一千七百八半】，终点在女宿四度。它的分野从庐江、九江开始，背靠淮水以南地区，直到临淮、广陵，延伸到东海；又越过南河，包括汉代的丹阳、会稽、豫章郡，西边濒临彭蠡，南边越过越州，直到苍梧、南海。古代吴越以及东南百越诸国，都属于星纪分野。南斗位于云汉的水流之间，在淮海以南，是吴地的分野。牵牛位于南河，位置较远，所以它的分野从豫章向东到会稽，向南越过岭徼，是越地的分野。陈氏说：春秋时期占候星相，以太岁所在之处为福，太岁所冲之处为灾。所以太岁在越地时，吴国就不利。按《左传·昭公三十二年》记载：吴国攻打越国，史墨说：“越国得到太岁之利，而吴国却去攻打它，吴国必定遭受凶祸。”注释者认为，当时太岁在星纪，星纪是越国的分野星，也是扬州的分野。苻坚将要谋划攻晋，召集群臣会议，苻融说：“太岁、镇星在斗宿、牛宿，福气在吴越。”石越说：“今年镇星守在牛宿、斗宿，福德在吴地，天象丝毫没有差错，不可侵犯。”等到苻坚入侵，果然战败。宋代《两朝天文志》记载：天市垣有二十二颗星，东西两边各排列十一颗。东垣从南边数第六颗星，叫作吴越。本朝《清类分野书》说：吴地的分野是斗宿、牛宿，位在丑方。从斗宿三度到女宿一度，属于吴越；分属扬州，如今两浙、苏州都属于吴的分野。

译疆域 苏州的财赋冠绝天下，但它的土地并不十分广大。何况江湖之间，有一半是水面。从它的疆域来看，就可以知道这一点。唐代苏州吴郡统辖七县，东西长四百三十九里，南北长三百三十里。东到海三百六里，南到吴兴郡三百一十里，西到晋陵郡义兴县界一百三十三里，北到晋陵郡二百里，东南到东海钊山四百五里，西南到吴兴郡二百二十二里，西北到晋陵郡一百九十五里，东北到常熟县界三百二十九里。以上出自杜氏《通典》。宋代平江府统辖六县，东西长三百二十五里，南北长三百里。东到海二百二十里，西到常州界一百三十二里，南到秀州界一百一十里，北到江一百八十里，东南到秀州界一百五十里，西南到湖州乌程县界一百三十里，东北到海二百三十里，西北到常州界五十里，以乌角溪为界。元代平江路统辖四州、倚郭县二个、录事司一个。东西长三百二十五里，南北长三百里。东到海二百二十里，西到无锡州一百三十二里，南到嘉兴县一百一十里，北到江一百八十里，东南到嘉兴县一百五十里，西南到乌程县界一百三十里，东北到海二百三十里，西北到无锡州界五十里。本朝为苏州府，统辖七县，东西长五百四里，南北长四百二里。东到崇明县三百一十四里，至海面辽阔而无边岸；西到常州府宜兴县界一百里，再到宜兴县一百九十里；南到嘉兴府嘉兴县界九十四里，再到嘉兴府一百三十里；北到扬州府通州界一百五十里，再到通州二百七十二里；东南到松江府华亭县界一百二十六里，再到松江府一百八十里；东北到常熟县界许浦港一百七十二里，至大海辽阔而无边岸；西南到吴江县界一百五十一里，再到湖州乌程县二百一十一里；西北到常州府无锡县界四十九里，再到常州府一百八十九里；到应天府五百八十八里，到顺天府三千八百里。按：历代疆域各不相同。东到甬东，西到雩娄（在今庐江）、豫章（与楚地相接），南到于越（今余干）、艾（今分宁），北到徐、钟吾、槖皋（在今寿春），这是春秋吴国的疆域。东到句章（在今庆元），西到豫章，南到南海郡，北到广陵（秦代九江郡），这是秦汉会稽郡的疆域。东到海盐，西到丹阳郡，南到会稽，北到广陵，这是东汉吴郡的疆域。东到海盐，西到丹阳，南到会稽，北到毗陵，这是三国、六朝吴郡的疆域。东到海盐，西到宣州，南到杭州，北到常州，这是隋、唐、五代苏州的疆域。东到华亭，西到太湖，南到吴江，北到江阴，这是宋代平江府的疆域。东到华亭，西到无锡，南到嘉兴，北到江阴，这是元代平江路的疆域。东到崇明，西到太湖，南到嘉兴、乌程，北到江阴，这是本朝苏州府的疆域。《姑苏志》卷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