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之四

译蝗虫能够吃禾苗，危害不断扩大，只有在它刚出生时竭力扑打，才容易处理。如果已经长成翅膀，繁殖就无穷无尽，不但危害本地，还能飞入邻境。因此，定例中的处分最为严厉。州县一旦接到蝗灾发生的报告，就应督促、率领夫役，多方搜捕，不吝惜工费，务必全部清除才停止。查乾隆五年九月，户部议论候补詹事李绂所奏捕蝗的各种方法，认为其中的方法官民都知道，只有掩埋蝗虫最好。凡是蝗虫发生的地方，挖掘深坑，长约一里；两边用竹梢、木枝惊赶驱逐。蝗虫习性喜欢聚集，一只蝗虫向坑中奔回，众蝗便跟随掉入坑内，立即掩埋，就不能再出来。于是应发文给各督抚，转令地方文武官弁，凡有蝗虫发生的地方，都依照此法办理。又乾隆十七年三月，户部议覆山西道监察御史周焘的奏折，大意说各地扑灭蝗虫的情形是：有司即使不爱护百姓，也不能不害怕处分；害怕处分，就不得不大张旗鼓地扑捕，于是差遣衙役，纠集保长，拨派烟户，设厂收买，这也算尽心竭力，不敢漠视了。然而有产业的百姓，有时本乡本村没有蝗蝻，便到别处扑灭。只是他们害怕荒废农务，往往托请乡地，与衙役勾结，用钱买通放过：免除一两个人，就成了卖夫；免除一个村，就成了卖庄。乡地、衙役吃饱喝足、腰包充实后，再到别的村，仍旧如此。至于没有产业的奸民，又把官府差遣捕蝗、可以领取食物和工价看作自己的利益，常常在山坡偏僻处私自把蝗蝻藏起来，任其滋生蔓延、流毒扩散；等到应当服差捕蝗时，往往又束手无策，只不过叩拜祈祷刘猛将军，求他用神力驱除罢了。这些全都是照例敷衍，从未讲求拔除根本、杜绝祸源的办法。臣听说蝗蝻的产生不过有化生、卵生两种。化生的，应在水干草枯时，令地方官督率百姓，放火焚烧丛生杂草的地方，用猛烈火势荡平，草根和蝗蝻都烧成灰烬，永远断绝祸根。卵生的，到了春深风暖、土壤松脆时，应招募百姓到前一年蝗虫聚集的地方挖地取卵，陆续送交官府，酌情支付价钱。上年闰五月间，钦奉上谕，仿照以米换蝗的方法施行，令州县把收取的蝗蝻种子详细报告上司，核实真伪后动用米谷，准许从公项中开销。百姓既可以除害，又可以得到糊口之物。百姓自然会踊跃办理。用米换蝗蝻种子，比用米换蝗虫，似乎费用更省、功效更大。如果实行有效，也算是勤劳百姓、重视粮食的一件事。乾隆十七年，户部议覆说：考察蝗蝻产生，给禾稼造成的危害不止一种，关键在于地方官在灾害萌发、蝗蝻开始活动时设法剪除，自然可以连根除尽。然而遇到庸懦的有司，不过多派衙役、拨派烟户，虚张声势，各种弊端势必难以避免。应下令各该督抚随时稽查；遇到发生蝗蝻的地方，如果该州县不亲自设法扑灭，任凭胥役、奸民贪赃卖放，或者任蝗蝻流毒，就应按律严厉参奏治罪，不得疏忽放纵。至于水干草枯时放火焚烧，本来就是古人的成法，总在于地方官亲自踏勘，切实奉行，体察民情，追究真实情况，不得听信胥役，借端扰民。至于挖地取种，上年闰五月间，已经有仿照以米换蝗的谕旨施行，百姓自然乐于办理；但必须由地方官确实查核，确认是否为前一年蝗虫聚集的地方，并试行挖掘几处，检验确实是蝗蝻种子；一面通报上司，一面督率百姓。由该州县验明真伪，按照数量多少酌情发米赏给，向上司详细报告销账。如果有捏造隐瞒，一经上司查问，就立即题奏参劾。□一旦蝗蝻造成灾害，除将扑捕不力的各官题奏参劾外，对于受灾田禾，如果农民无力补种，应酌情增加借贷，帮助他们取得种子资本；如果时令已经错过，无法补种，就照例办理。△摘录明人《除蝗疏》。一、解释捕蝗方面的疑惑。一、事先消除蝗灾的方法。一、事后剪除蝗灾的方法。一、解释捕蝗方面的疑惑。

译一、解释捕蝗方面的疑惑。考察古人治理蝗灾的方法，典籍记载得很多，其中最著名的是唐代姚崇，最为严厉的是宋代淳熙年间的诏令。姚崇传记说，开元三年，山东发生严重蝗灾，百姓祭祀并跪拜，坐看蝗虫吃禾苗，不敢捕捉。姚崇奏称，《诗经》说：“拿起那些害虫，把它们交给烈火。”汉光武帝诏书说：“努力顺应时政，劝导督促农桑，除去螟蜮以及蟊贼。”这就是除蝗的依据。况且蝗虫害怕人，容易驱赶；田地都有主人，让他们自己救护自己的土地，必定不会怕劳苦。请求夜间设置火堆和坑沟，一边焚烧，一边掩埋，这样才可以全部除尽。古代有讨伐除灭却不能取胜的情况，只是因为人们没有听从命令罢了。于是朝廷派出御史担任捕蝗使，分道捕杀蝗虫。汴州刺史倪若水上言说：“除去天灾，应当依靠德行。从前刘聪除蝗不能成功，灾害反而更加严重。”他拒绝接受御史，不听从命令。姚崇写信给他说：“刘聪作为君主，德行不能胜过妖异；如今应使德行胜过妖异。古代贤能的地方长官在任时，蝗虫就避开他的境界，认为修德可以免除蝗灾。难道那里发生蝗灾，是因为没有德行吗？如今坐看蝗虫吃禾苗，忍心不救，因而导致年成歉收，刺史对此将作何解释？”倪若水害怕了，于是放手捕捉，捕得蝗虫四十万石。当时议论者喧哗，皇帝疑惑，又拿这件事询问姚崇。姚崇回答说：“庸俗的儒生拘泥于文字，不懂得变通。” 事情本来有违背经文却合乎正道、违背常道却适合权宜的情况。从前魏代山东发生蝗灾，稍微忍耐而不除灭，最后发展到人吃人；后秦发生蝗灾，草木全被吃尽，牛马甚至互相吞食。如今飞蝗到处充满，而且还在繁殖；况且河南、河北家家都没有储藏，一旦不能收获，就会流离失所，安危全系于此。即使捕杀蝗虫不能全部除尽，也总胜过养着它们留下祸患吧？”皇帝认为他说得对。黄门监卢怀慎说：“凡是天灾，怎么可以用人力制止？况且杀蝗太多，必定伤害和气，希望您考虑。”姚崇说：“从前楚王吞下水蛭，疾病便痊愈；孙叔敖斩蛇，福气便降临。如今蝗虫幸好还可以驱除，如果放任它们，谷物将要吃尽，百姓怎么办？杀虫救人，灾祸归到我姚崇身上，不会因此连累您。”蝗灾终于平息。如今东省、畿内把蝗虫作为日常食物，端上餐桌。臣曾经在天津治理田地，正好遇到这场灾害，田间百姓不论蝗虫还是蝗蝻，全都煮来吃；城市里还互相馈赠，也有人煮熟后晒干，在市场上出售，几文钱就能换一斗。吃不完的，家家囤积起来作为冬季储备，味道和干虾没有区别。早晚饭不够时，长期吃这种东西的人，至今也没有发生什么灾患。但同时我所见到的山西、陕西百姓，仍然迷惑于祭祀跪拜。他们把触碰蝗虫视为禁忌，认为蝗虫不能食用，听到可以吃又惊恐不已。大概是错误相信流传的说法，认为蝗虫由戾气所化，因此疑神疑鬼，甘愿承受伤害。东省、畿内既然明白虾这种东西，在水中就是虾，在陆地上就是蝗，那么终年吃蝗虫，与吃虾没有区别，也就不再疑虑了。一、事先消除蝗灾的方法。一、事先消除蝗灾的方法。○靠近湖泊的官田和民田。蝗虫刚出生时，最容易捕捉治理；一旦变成蝗蝻，四处散开跳跃，形势就难以遏制了。办法应当是命令居民和里老随时仔细察看，只要发现土脉隆起，就立即报告官府，集合众人扑灭。这时及时下手，所费力气少而功效大。第二，蝗虫已经变成蝗蝻，能够跳跃行动，就必须挖沟捕打。方法是：看准蝗蝻将要到达的地方，预先挖掘长沟，深、宽各二尺；沟中相隔一丈左右就挖一个坑，以便掩埋。多集合人众，不论老少，全都赶到沟边排列。有的拿扫帚，有的拿扑打器具，有的拿锹铲。每五十人安排一人，在后面敲锣。蝗蝻听到金属声，便奋力跳跃，时跳时停，逐渐靠近沟边；临近沟边时不停地大力敲击，蝗蝻受惊而掉入沟中，势头像水流注入。众人各尽其力：拿扫帚的就扫，拿器具的就扑打，负责掩埋的就掩埋，直到沟和坑都填满才停止。前一个村这样做，后一个村也这样做；一个县这样做，另一个县也这样做，这样就可以全部清除。如果蝗蝻只有豆子那么大，还不能食用；长到一寸以上，燕地、齐地的百姓就用畚箕装、用袋子收，背着或顶着带回家，煮熟、晒干，用来充作食物。第三，蝗虫振动翅膀就能飞，一飞起来便遮蔽天空，而且还能渡过水面。来不及扑杀时，就察看蝗虫落下的地方，纠集人众，各人用绳网兜捕，兜住后装入布袋。官府用粟米兑换蝗虫，大致是一石粟米兑换一石蝗虫，随后将蝗虫杀死掩埋。然而说到用粟米兑换蝗虫，还有一种说法。先儒说过，救荒没有比接近百姓更重要的。假如乡民离县城几十里，背着蝗虫去换粟米，一来一回就是两天。我所见蝗虫盛发时，遮天蔽地，一落到田间，绵延数里，厚达数尺，行进两三天才结束。这个时候蝗虫最容易捕捉，官府有多少粟米，难道要让百姓往返道路吗？如果用钱在百姓附近兑换，随收随给，即使只用几文钱兑换一石蝗虫，百姓也会乐意去做。有人说，派官员下乡一趟，随从难免蚕食里正和民户，这一点不可不戒。我认为不应这样说。此时正是替百姓除害，即使牺牲自身也在所不惜；如果还率领人马去侵扰百姓，怎么还配做官？佐贰官这样做，正官在哪里？正官这样做，道院官在哪里？不对这类人创立一条规定以警戒百人，反而因噎废食，那么还有什么官职不能废除、什么事情不能停止呢？况且一郡一邑，难道缺少义士吗？无论是绅士、武弁、青衿，还是义民，选择其中品行好的人，没有不能使用的；也有自愿捐出钱财的人。何必一定要由官府办理呢？至于发给粟米，就按照捕获蝗虫的难易程度确定差等，不必预先规定。一、事后的剪除办法 一、事后的剪除办法 ○蝗虫产卵。蝗虫一定选择坚硬、干黑、地势高亢的地方，用尾部插入土中产卵，深不到一寸，并且留下孔窍。蝗虫往往同时出生、成群飞行、成群取食，所以产卵必定同时同地，形势像蜂巢一样，很容易寻找。一只蝗虫产下十多个卵，形状像豆粒，里面只有白色汁液，逐渐充实，随后分成颗粒；一粒之中就有细卵一百多个。有人说一只蝗虫一生有九十九个卵，并不是这样。夏月的卵容易孵化，八日以内遇到雨就会腐烂，否则到十八日便生出蝗蝻。冬月的卵难以孵化，到春天以后才生蝗蝻。所以遇到腊雪、春雨，卵就会腐烂而不能孵化，并不是能够深入地下千尺。蝗卵这样繁殖，一石可以发展到一千石，所以冬月挖除尤其是急务。而且这时农闲，可以从容搜索。官府即使拿几石粟米兑换一石蝗卵，也不值得吝惜。只是蝗卵有难取、易取之别，发给粟米也应有等级差别；还要考虑百姓冒着严寒，尤其应当优厚给付，使百姓乐意争相办理这件事就可以了。△预防蝗灾的杂法

译一、《王祯农书》说，蝗虫不吃芋、桑以及水中的菱角和芡实。有人说也不吃菉豆、豌豆、豇豆、大麻、■〈艹冏〉麻、芝麻、薯蓣。这些作物，农家应当兼种，以防备意外灾害。一、飞蝗看见树木排列成行，多半只飞翔而不落下；看见旌旗密集排列，也只飞翔而不落下。农家常用长竿，挂上红白色的衣裙，借着阳光闪耀的色彩成群驱赶它们，它们也不会落下。蝗虫又害怕金属声和炮声，听到后就飞远了。但总不如用鸟枪装入铁砂，或用稻米射击蝗虫的前行队伍。前队受惊奋飞，后面的也会跟着离去。一、除蝗的方法：把秆草灰、石灰等研成细末，筛撒在禾谷上，蝗虫就不再取食。一、传闻说：旱地的收成命运悬于天时，人力即使整治得好，如果水旱失常，一年的功夫也会被毁掉。水田的生产由人力决定，只要人力整治得好，土地的利益就可以充分发挥。而且虫灾造成的危害，又少于旱地；水田成熟后，收益兼有两倍，和旱地不能相比。△附录：治虫条约 《农书》说：热气积聚在土块之间，突然得到雨水，酝酿蒸腾湿气，未过一夜，热气还没有散去，禾根受到它，就会生蟊虫。烈日之下忽然降下细雨，灌入叶底，停留在茎节之间，或者白天吸收太阳的热气，又得到水的激发，热气与湿气互相蒸腾，于是生出蠈虫。早晨的露水被日光蒸润，蒙蒙细雨在日中点缀叶间，单独存在就化为气，聚合起来就化成形，于是生出■〈螣，虫代月〉虫。热气积存在根下，湿气运行到禾秆，日光和雨水夹杂，外面侵薄禾苗的表皮，于是生出螟虫。污秽交杂，受热而变化，既不下雨也不放晴，白天昏暗，夜间闷热，风气又不流通，于是生出蜚虫。这五种害虫不除，嘉禾就不能生长。因此灌田时，首先必须用水浸过田地，收取其中的热气，随即把水排去，然后换入新水，栽禾就没有危害。也可以用长牵，或用疏齿工具披拂禾苗，不要让污物凝结黏附，这样虫就不会产生。考察这段话，它说明了害虫产生的原因和驱除害虫的方法，凡是农家都不可不知道。乾隆十三年七月，浙江布政使永贵颁行了治理田间青蟊等害虫的方法，列在后面。一、青虫大如蚕。每天太阳还没有出来时，青虫正在禾苗尖端吸食露水，应立即用新竹软条制成的扫帚，来回轻轻刷扫，虫就会落到田间，被泥土粘住而不能再生。太阳出来以后，虫在叶子下面爬行，即使刷扫也没有用。一、蟊虫小如芥子，多在禾苗根部。取一只小竹筒，在筒口以下四面凿孔，系上四条绳子，像挑筐的样式；在竹筒节部旁边钻一个小孔，筒内灌入菜油，把各孔堵住，拴在竿头。天气晴朗、日到正午时，两人面对面站立：一人拿竿，取下所系油筒的塞子，在禾苗叶上左右拖行，向后退走；另一人拿细竹扫帚，向前刷扫，虫便随着油落下。青虫、蟊虫一旦发生，都应以迅速治理为要。一、飞蛾、蚱蜢也能吃禾苗，只是山乡才有。方法是在黑夜里，于田边空地用草燃火，飞蛾会自行投向火中。一、青虫像蚕，也能吐丝，在稻叶里面结茧，化成飞蛾；江浙乡人称它为“裹头虫”。这种虫只能吃叶子，除干净后禾苗仍能生长，危害还不算大。只有蟊虫、蠈虫这一类最难治理，它们吃到根和茎节，危害最为猛烈。一、治理害虫，应当在刚开始发生时就用力处理，和救火灾一样；稍微迟延，害虫就会蔓延而难以挽救。即使是青虫、蟊虫等害虫，其危害也和蝗蝻没有差别。一旦发生，就一面禀报，一面亲自前往踏勘，督促业主、佃户尽力救治。近来田家多把石灰、桐油涂在叶上，也可以杀虫。若有农民无力继续支付工本，应酌情借贷，帮助其购买桐油、木料并支付人工。如果形成灾害，照例办理。江浙田土高低不齐，雨水造成的灾害最为严重，只是荒田、熟田相间；唯有□久生虫造成的灾害最大。大抵青虫、蟊虫、蝗蝻等害虫在刚发生时，如果遇到透雨，还容易扑灭干净。人的努力应当尽到，但天时最难保证。○勤俭社约【遂安洪子泉制定】卷六之五 人生遭遇困苦，大半是由于不勤劳、不节俭。勤劳能够致富，节俭可以成家。人们也有这样的话，确实不是空话：每天节省二文钱，用来积谷备荒；节约小的花费，以成就大的用途，确实可以随处倡导实行。因此写下《勤俭社约》。勤俭解 勤俭歌 劝导每天积存二钱、勉励勤俭说 劝导成立勤俭社，以积谷备荒、积钱行善的方法 △勤俭解 贫穷和富裕的人都少不了“勤俭”二字。勤劳不是孜孜不倦地谋利，只在于专心做好正当的事务；节俭也不是过分吝啬，只是量入为出。所以不学习勤劳，喜欢安逸、贪图懒惰的人，家境富裕就会沦入下流，家境贫寒就一定会成为乞丐。假如不学习节俭，以酒肉为务，以华丽为崇尚，沉溺放纵、赌博的人，家境富裕就会达到破败荡尽，家境贫寒就一定会沦为盗窃。过去有人谈论治理家庭，说少年子弟不能任由他们浮荡闲散、无所事事，必须考察他们的资质、性情和能力；无论是士、农、工、商，都授给他们一种职业，让他们学习，这样他们心中有所专注，身体有所约束，对外经营，对内谋划，自然没有空闲去想别的。如果任由他们闲游饱食，整天必然流入花酒、呼卢、斗狠之中，各种坏事都做出来，势必荡产倾家，丧身败行。所以做父亲、兄长的，对于少年子弟，一定要替他们寻找一件事情，早早让他们勤苦地做起来，并不是一定要从中获利。即使这件事没有大利，也能约束身心，练习世务，熟悉人情，增长学识，这就是大利益了，难道一定要得到金钱吗？如果放纵子弟习惯于游荡闲散，就是把他们送上贫穷的道路；即使遗留千万金钱，又有什么益处呢？所以治理家庭，以勤劳为第一要务。至于节俭不同于吝啬，慷慨不同于奢华。吝啬的人只知道经营家庭，却不知道做人；奢华的人只知道做人，却不知道经营家庭。究竟说来，做人应当端正，不崇尚奢华，所以说：“与其奢侈，宁可节俭。”又说：“节俭，就以礼来约束自己。”这样节俭才算适度。△勤俭歌 人要勤，人要勤，男耕女织各自用心。耕种田地收得禾稻，才能吃饱饭；织得布帛，才能穿衣裙。听我唱歌，要认真；晚睡早起，学习成人。游手好闲就会流为下贱，做匪作恶就会受到官府刑罚。古话说，坐着吃也会把山吃空；想要成家立业，只在于勤劳。人要俭，人要俭，清淡饭食、粗布衣服也能安于贫贱。若有酒肉款待宾朋，人人都会亲近；手里没有钱，人们都会厌弃。听我唱歌，要有自己的主见；用血汗求取钱财，经受百般锤炼。有钱时常要想到没钱的时候，没钱时又该到哪里想办法。绝不要随意花费、白白浪费；如果害怕求人，就应当节俭。△劝导每天积存二钱、勉励勤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