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之一
尊幼辈行与父同行及长于已二十岁以上曰尊者长于己。十岁以上与兄同行曰长者。年上下不满十岁曰敌者。少于己十岁以下曰少者。少于己二十岁以下曰幼者。○以上凡五等
造请拜揖 凡少者幼者于尊者长者。岁首冬至四孟月朔□见贺谢皆为礼见。此外候问起居质疑白事。及赴请召皆为燕见。尊者受谒不报。长者岁首冬至书牓子报之。余令子弟以己名牓子代行。○凡敌者岁首冬至辞见贺谢相往还○凡见尊者长者门外下马。俟于外。次升堂礼见四拜。燕见不拜。退则主人送于庑下。○凡见敌者门外下马。俟于庑下。礼见则再拜。退则主人请就阶上马。
请召迎送 凡请尊长饮食亲往投书。既来赴。明日亲往谢之。召敌者以书简。明日交使相谢。召少者用客目。明日客亲往谢。○凡聚会皆乡人则坐以齿。若有亲则别叙。若有他客有爵者则坐以爵。若特请召。或迎劳出饯皆以专召者为上客□□礼则□家为上客、皆不以齿爵为序、○凡有远出远归者则□送之、或五里三里各期会于一处。有饮食则就饮食之。少者以下俟其既归又至其家省之。
庆吊赠遗 凡同约有吉事则庆之。有凶事则吊之。每家只家长。一人与同约者。俱往。其书问亦如之。若家长有故或与所庆吊者不相接。则其次者当之。○凡庆礼如常仪。有赠物。或其家力有不足则为之借助器用及为营干。○凡吊礼初丧未易服。则率同约深衣往哭之。且助其凡百经营之事、士人成服则相率素服具酒果食物往奠之。及葬又相率致赗俟发引则素服而送之。○凡丧家不可具酒食衣服以待吊客。吊客亦不可受。
右礼俗相交之事。直月主之。有期日者为之期日。当纠集者督其违慢。凡不如约者。以告于约正而告之。且书于籍。
△患难相恤
水火 小则遣人救之。甚则亲往多率人救且吊之。
盗贼 近者同力追捕。有力者为告之官司。其家贫则为之助出募赏。
疾病 小则遣人问之。甚则为访医药贫则助其养疾之费。
死丧 阙□则助其干办乏财则赙赠借贷
孤弱 孤遗无依者。若能自赡则为之区处。稽其出内。或闻于官司。或择人教之及为求婚姻贫者协力济之。无令失所。有侵欺之者、力为辩理稍长而放逸不检、亦防察约朿之。无令陷于不义。
诬枉 有为人诬托过恶不能自伸者。势可以闻于官府。则为言之、有方略可以救解则为解之。或其家因而失所者。众共以财济之。
贫乏 有安贫守分而生计大不足者。众以财济之、或为之假贷置产以岁月偿之。
右患难。相恤之事。凡同约者财物器用车马人仆。皆有无相假。若不急之用。及有所妨者。则不必借。可借而不借。及踰期不还。及损坏借物者。书于籍。邻里或有缓急。虽非同约。而闻知亦当救助。或不能救助。则为之告于同约而谋之。有能如此者。则亦书其善于籍以告乡人。
△附慈溪县乡约示谕
慈溪县正堂宋□为劝行乡约以安民业以厚风俗事。慈邑向敦礼教。俗厚民安。近有花会庙会擒诈等项。为害匪浅。本县到任以来。业经严捕。其风顿息。诚恐本原未清。或生萌蘖。为此劝谕阖邑绅耆。协保举行乡约。谨立条程。以德业相劝。过失相规礼俗相交。守望相助。毋习赌博。毋留匪类。毋纵讹诈。毋好争讼为则。而益以严禁溺女劝辨保婴以全生命。使之各安本业。各存恻隐。成为礼义之乡。不特本县之幸。抑亦尔阖邑之福也。倘有抗违等情。许约长直入面禀。在胥役地保。不准分毫需索。速速遵行。无违特示。
△计开条约
译尊者、长者、敌者、少者、幼者五个辈行等级：和父亲同辈以及年长自己二十岁以上的，称为尊者；年长自己十岁以上、和兄长同辈的，称为长者；年龄相差不满十岁的，称为敌者；比自己小十岁以内的，称为少者；比自己小二十岁以内的，称为幼者。○以上共分五等。拜访、请见和行礼：凡是少者、幼者对于尊者、长者，在岁首、冬至、四孟月初一前往拜见、祝贺、致谢，都属于正式礼见。此外，问候起居、请教疑问、禀白事情，以及赴约应召，都属于平常相见。尊者接受拜谒而不回访；长者在岁首、冬至写名帖回访，其余时候让子弟用自己的名帖代为前往。○凡是敌者，在岁首、冬至互相往来辞见、祝贺、致谢。○凡拜见尊者、长者，都要在门外下马。在门外等候，然后依次登堂行正式礼见，行四拜礼。平常相见不行拜礼。告退时，主人送到廊下。○凡拜见敌者，都要在门外下马。在廊下等候。正式礼见时行两拜礼。告退时，主人请其到台阶上再上马。请召、迎接和送行：凡请尊者、长者饮食，亲自前往递送书信；他们既然前来赴约，第二天亲自前往致谢。请召敌者，用书信往来；第二天互相派使者致谢。请召少者，使用客人的名帖；第二天客人亲自前往致谢。○凡聚会时，如果都是乡人，就按年龄大小安排座次。如果有亲戚，就另行叙坐。如果有其他客人，其中有爵位者，就按爵位安排座次。如果是特意请召，或者迎接慰劳、出城饯行，都以专门请召的人为上客；□□礼则□家为上客，都不按照年龄和爵位排列次序。○凡有人远行或远归，就□送他；或者约定在五里、三里处会合。如果有饮食，就到那里设宴款待。少者以下的人，等他回到家后，还要到他家中探望。庆贺、吊唁、赠送和馈遗：凡同约之人有喜事，就前往庆贺；有丧事，就前往吊唁。每家只由家长一人带同约之人一同前往；书信问候也如此。如果家长有故，或者与应当庆贺、吊唁的人关系不相接，就由家中次位者承担。○凡庆贺之礼，按照通常的仪式办理。有赠送物品；如果那家财力不足，就替他借用器具用品，或者替他经营筹办。○凡吊唁之礼，在丧初尚未更换丧服时，就率领同约之人穿深衣前往哭吊，并且帮助办理各种筹划事务。士人穿成丧服后，便相互率领，穿素服，带着酒、果品和食物前往祭奠。到了下葬时，又相互率领送上赗仪；等到灵柩出发时，穿素服送行。○凡丧家不可准备酒食、衣服来招待吊客。吊客也不可接受。以上是礼俗相互交往的事项，由直月主持。有约定日期的，由直月确定日期；应当召集众人的，督促那些违期怠慢的人。凡是不按约定执行的，报告约正，由约正告诫他，并且记在名册上。△在患难中相互救助 水灾、火灾：灾情较小时，派人前去救助；灾情严重时，亲自前往，并多率领人手救援和吊慰。盗贼：距离近的，合力追捕；有能力的人替受害者向官府报告。若其家贫困，就帮助拿出钱财作为悬赏。疾病：病情较轻时，派人前去问候；病情严重时，替他访求医药；贫困的，就帮助支付养病费用。死亡、丧事：阙□时，就帮助办理事务；缺乏钱财时，就赠送赙仪或借给钱财。孤儿、弱者：对于失去父母、无所依靠的人，如果能够自行养活，就替他安排处置，查核其收入和支出；或者把情况报告官府，或者选择人教导他，并替他寻求婚姻。贫困的，众人合力救济，不让他无所依归。有人侵害欺骗他，就尽力替他申辩处理。他稍稍长大而放纵不检点，也要加以防察约束，不让他陷入不义。诬陷冤枉：有人被别人诬陷、强加过恶而不能自行申辩，如果情势可以向官府反映，就替他说明；如果有办法策略可以救助解除，就替他解救。或者他的家庭因此失去生活依靠，众人共同拿出钱财救济他。贫困缺乏：有人安于贫困、安守本分，但生计极其不足，众人就拿出钱财救济；或者替他借贷、置办产业，让他按年按月偿还。以上是患难相互救助的事项。凡同约之人的财物、器用、车马和仆役，都应当彼此借用；如果是非紧急的用途，或者借用会造成妨碍，就不必借。可以借却不借、超过期限不归还，以及损坏所借物品的，都记在名册上。邻里之间有缓急之事，即使不是同约之人，只要听说知道，也应当救助；或者无法直接救助，就替他告诉同约之人，共同谋划解决。有能够这样做的人，也记下他的善行，告诉乡人。△附：慈溪县乡约示谕 慈溪县正堂宋□为劝导实行乡约、安定百姓产业、敦厚风俗而发布此事。慈县一向注重礼教，风俗淳厚，百姓安宁。近来有花会、庙会、擒诈等事项，危害很大。本县到任以来，已经严加捕治，这种风气顿时平息。实在担心根本问题没有清除，或许还会滋生萌芽，因此劝告全县绅士长老，协同保正推行乡约，谨慎制定条款，以德业相互劝勉，以过失相互规劝，以礼俗相互交往，彼此守望相助；不要学习赌博，不要收留匪类，不要放纵欺诈，不要喜好争讼，以此作为准则；并且进一步严禁溺杀女婴，劝导辨别并保护婴儿，以保全生命，使人人各安其本业，各自存有恻隐之心，成为礼义之乡。这不只是本县的幸事，也是全县百姓的福气。倘若有人抗拒违背等情形，允许约长直接进来当面禀报；对于胥役、地保，不准有丝毫索取。务必迅速遵行，不得违背。特此晓示。△逐条列出约条
一德业相劝。礼义廉耻。人之恒心。士农工商。人之恒业。于此不勉。必至习于匪类。将见士弄刀笔农习游荡。工商务为淫巧。人心风俗不可问矣。凡同约之人。宜以此劝戒毋使贻害乡邻。不可遏抑。
一过失相规。过失之来。人所难免。惟随时改过。庶为完人。但当局者昏。旁观者清。凡同约之人。宜忠告善道。使之痛改前非。不可狥情姑纵。以致陷于罪戾。
一礼俗相交。睦婣任恤。责有难辞。凡在乡邻。宜思周急以全分谊。不可吝于资财。视同陌路。至交际往来。宜务俭约不可崇尚时样。以致极盛难继。
一守望相助。邻里之常。以钱相劝。未免藉端滋扰。凡约内之人。每户登名簿籍。给签一支。灯笼一管。即以耒耜为器械。倘有不戒。各户宜闻锣奔赴。不得躲避。并不得索谢。无故不到者禀究。如有折伤等情。殷户宜醵钱调泊。
一毋习赌博。赌博二字。即拐骗之别名。一经赌博。则存心凶险。家业难成。甚至引类聚党。图害乡邻。如花会庙会等项。舟车毕集。比户嚣然。奸淫窃盗。从此滋生。数年以后。户口凋残。风俗颓败。成何乡邑。凡同约之人。宜各相劝戒。不可姑纵。如敢抗违禀究。
一毋留匪类。商旅寄寓。原无足怪。独有匪类。不工不商逗留闲宕。凶险难测。究其因由。害在窝留之家。倘屋宇宽绰。宜问明来厯。果属善良。方许居住。如敢抗违禀究。
一毋纵图诈。良善之人。系一乡之望。正宜爱养培植。庶几善人日众。方成仁里。若诬良欺善。动行图诈。地方成为恶薮。不测之祸从此滋生。凡在约中。宜平心理处。继 以钱相劝。如敢抗违禀究。
一毋好争讼。横逆之来。各宜自讼。毋得讼人。况情恕理遣。讼无不解。恣意健讼。必致危亡。凡同约之人。须各相劝戒。万一情不可容。亦须通知同约理处。径行控告。许约长禀处。
一严禁溺女律载溺杀子女者。照故杀子孙例。杖六十徒二年。稳婆下手溺死者。绞罪。须知天地好生。最重人命。天生人杀。是谓逆天。逆天者亡。一定之理。本县久已严行示谕。此番并谕乡约正实力劝导。俾男妇老幼。人人知显有王法。幽有惨报。庶愚民知所戒惧。于以全生命而召天和。实为地方之福。如有冥顽无知。仍蹈故习者。许乡正邻右地保禀控。定当照例治罪。决不姑宽。
一劝辨保婴民间溺女有实系贫苦力不能养者。地方绅士宜首为倡导。设法集捐。仿照无锡保婴会章程办理。许临产报明局中准给米一斗钱二百文。按月给付。以五月为止。五月之后如实□不能养。即为代送育婴堂。该董如能实力遵辨。挽回恶俗见有成效者。定当给匾优奖。咸丰五年六月 日给
△乡约公据式
立乡约 都 啚约长 同约
等奉
邑尊劝谕举行乡约凡同约之人各宜恪守条程协力奉行互相劝戒毋得疏忽如有抗违等情公同禀究立此乡约两本一本呈 县一本存约长此约
咸丰五年 月 日立乡约约长某某
同约某某等
△乡约所考【采常熟县志】
考周礼地官。司徒掌邦国家之教令。分遣乡师各掌所治之教。凡四时征令有常者。以木铎狥于 朝。岁时巡国及野。党正属民读邦法纠戒之。此后世乡约之制所由昉也。明高帝制教民榜六条。设州县乡约所。月吉有司临莅讲所。宣谕劝戒。俾民圜观而竦听焉。亦犹古读法巡国之遗意也。国朝更定彝宪。彰明六礼七教。而为十有六条。其所以禁民恶迪民善者意深切矣。越在下邑。奉行之勤。惟贤令长是赖。否则循为具文。辄举而辄废者有之矣。今知县杨振藻实心教民。正已化俗。力举讲约之政。虑乡隅辽远。煌煌圣谟未及周知。爰择神宫佛宇。凡六十四处。所定八卦。以定八方。每所各颁铎书。编列某所某号。悬额以垂永久。俾遐迩相率。翕然从风。圣世之觉民。与贤侯之善俗。并有征焉。故详列之如左。
西北干号乡约所八 正北坎号乡约所八
东北艮号乡约所八 正东震号乡约所八
东南巽号乡约所八 正南离号乡约所八
西南坤号乡约所八 正西兑号乡约所八
△宣讲乡约新定条规
译一、以德业相互劝勉。礼、义、廉、耻，是人的常存之心；士、农、工、商，是人的常业。在这些方面不努力，必然会习染匪类。到那时，就会看见士人玩弄刀笔，农民习于游荡，工匠和商人专门从事淫巧之业，民心风俗将不堪设想。凡同约之人，应当用这些道理互相劝戒，不要让它危害乡邻，不可遏制。一、以过失相互规劝。过失的发生，是人所难免的；只是要随时改正过错，才差不多可以成为完人。但身处其中的人昏昧，旁观的人却看得清楚。凡同约之人，应当忠实劝告、以善道引导，使他彻底改正以前的过错，不可徇私姑息放纵，以致使他陷入罪过。一、以礼俗相互交往。亲族和睦、彼此信任、互相救济，是责任所在，难以推辞。凡是乡邻，都应当想到周济急难，以保全情分和友谊，不可吝惜钱财，把乡邻看成陌路。至于交往往来，应当务求节俭，不可崇尚时下样式，以致排场过盛而难以继续。一、守望相助。这是邻里之间的常规。若用钱财相互劝诱，难免借机滋生扰乱。凡约内之人，每户都登记在名册上，发给一根签牌和一盏灯笼，并以耒、耜作为器械。倘有警戒之事，各户都应听到锣声便奔赴，不得躲避，也不得索取酬谢。无故不到的，禀报查究。如有折伤等情形，富裕人家应当共同集资调拨。一、不得学习赌博。赌博这两个字，就是拐骗的别名。一旦赌博，便会心存凶险，家业难以成就，甚至引诱同类、聚集党羽，图谋加害乡邻。像花会、庙会等活动，舟车全部聚集，家家户户喧闹不已，奸淫盗窃也从此滋生。数年以后，户口凋零，风俗败坏，还成什么乡邑？凡同约之人，都应彼此劝告戒止，不可姑息放纵。如有敢于抗拒违犯的，准许禀报查究。一、不得收留匪类。商旅寄居，本来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唯独匪类，不务工、不经商，逗留游荡，凶险难以测度。追究其缘由，祸害在于窝藏收留他们的人家。倘若房屋宽敞，应当问明来历，确实属于善良之人，才准许居住。如有敢于抗拒违犯的，准许禀报查究。一、不得纵容图谋欺诈。良善之人，是一乡的希望，正应当爱护、培养，使善人一天天增多，才成为仁厚的乡里。若诬陷良民、欺凌善人，动辄施行欺诈，地方就会成为恶人聚集之地，各种意外祸患也会由此滋生。凡属同约之人，应当平心处理，继而用钱财劝解。如有敢于抗拒违犯的，准许禀报查究。一、不得喜好争讼。横暴无理的事情来临时，各人都应当自我反省，不得控告他人。何况只要以情理宽恕排解，诉讼没有不能解决的。任意逞强好讼，必然导致危亡。凡同约之人，都必须彼此劝告戒止。万一事情实在不能容忍，也必须通知同约共同处理，或直接提出控告；准许约长禀报处理。一、严禁溺杀女子。律例规定，溺杀子女的，按照故意杀死子孙的条例，杖六十，徒刑二年；稳婆下手溺死婴儿的，处绞刑。应当知道天地以好生为德，最重视人的性命。上天生育人而人却杀人，这叫作违逆上天；违逆上天的人必然灭亡，这是一定的道理。本县早已严厉发布告示劝谕，这次又一并告诫乡约，务必切实劝导，使男女老幼人人知道，明处有王法，暗中有惨烈报应，从而使愚民知道戒惧，保全生命并招致天和，实在是地方的福气。如有冥顽无知、仍旧重蹈旧习的，准许乡正、邻右、地保禀报控告，必定按照条例治罪，决不姑息宽纵。一、劝导设法保全婴儿。民间溺杀女子，其中确实有贫苦、力量不足以抚养的。地方绅士应当首先倡导，设法募集捐款，仿照无锡保婴会章程办理。准许在临产时向局中报明，每次发给米一斗、钱二百文，按月发放，到五月为止。五月以后，如确实□不能抚养，就代为送入育婴堂。主管此事的董事如果能够切实遵照办理，挽回恶俗并取得成效，必定赏给匾额以示优奖。咸丰五年六月 日发给。△乡约公据格式 立乡约 都 图约长 同约 等人奉行。我们等奉邑尊劝谕，举行乡约。凡同约之人，都应谨慎遵守条款，协力奉行，彼此劝告戒止，不得疏忽。如有抗拒违犯等情形，便共同禀报查究。立此乡约两本，一本呈送县中，一本由约长保存。特立此约。咸丰五年 月 日立乡约，约长某某。同约某某等。△考述乡约所【采自《常熟县志》】考查《周礼·地官》记载：司徒掌管邦国的教令，分派乡师，各自掌管所治理地区的教化。凡四时发布征召命令，有常规的，就用木铎在朝廷中巡行宣告；每年按时巡行国都及郊野，党正召集所属民众宣读邦国法令，纠察并告诫他们。这就是后世乡约制度的起源。明高帝制定《教民榜》六条，设置州、县、乡约所，每月朔日、望日由有关官员到讲所，宣谕劝诫，使百姓环绕观看、肃然听讲，也还是古代巡行各地宣读法令遗意的延续。本朝重新制定常法，彰明六礼、七教，并制定十六条；其中禁止百姓作恶、引导百姓行善的用意，深切明确。至于下属县邑，能否勤勉奉行，只能依赖贤能的县令长官；否则就会循例把它做成具文，常常刚举办便废止。如今知县杨振藻诚心教化百姓，端正自身以改变风俗，努力推行讲约之政；考虑到乡间偏远，煌煌圣谕不能周遍知晓，于是选择神宫佛宇共六十四处，按照八卦确定八方；每处各自颁发铎书，编列某所某号，悬挂匾额以流传永久，使远近相继响应，完全受到风气感化。圣世觉醒百姓与贤侯改善风俗的功效，都有据可考。因此详细列在下面。西北方乾号乡约所八处 正北方坎号乡约所八处 东北方艮号乡约所八处 正东方震号乡约所八处 东南方巽号乡约所八处 正南方离号乡约所八处 西南方坤号乡约所八处 正西方兑号乡约所八处 △宣讲乡约新定条规
一乡约为化导乡愚起见。当此时势。尤宜实力奉行。从邑城首先倡率。设乡约总局。选举公正经董捐集经费。专办化导事宜。以作四乡表率。务须出以诚敬之心视为至要至急大事。不得仍蹈故习。致成具文。一乡约旧制。邑城四门暨各乡社庙俱有乡约所匾额。为朔望会讲之所。又有申明亭。有事则地方父老在此剖理地方曲直。标记善恶人姓名。宣讲则责归约正。及乡饮宾。今则半归湮没。良规久废民俗愈漓。现拟渐次兴复。邑城四门。以及各乡择社庙公所。修复乡约所匾额。重建申明亭以复旧制。一局中另聘公正诚笃之士二人。或四人。名为约正。分值四乡会同各乡图董振兴乡约。挨图轮流会讲。其赴乡舟车供应。每日酌定若干。悉由总局开支。该乡无须供应丝毫。致滋浮议。或该乡有好善之士。能自愿捐资贴补总局经费。则听其便。一公局所聘约正。分赴各乡。首先倡导。各董会同耆老士民。整肃衣冠齐集公所。静候听讲。不得推诿误公讲毕即与该乡父老董事 就该乡公举老成敦品之人。作为乡约长。平时就各村坊朔望轮流会讲。年终则考核该乡约长所讲事宜。庶有倡有和。不致一暴十寒俾时时提醒人人感动一每乡须先请学官临讲一次。以便会集绅董。传呼地保。访问地方利弊。其盘费亦由局酌定。或邑尊能亲自临乡一次。尤见隆重。能视斯民如家人父子。召诸父老。访问民间疾苦讲说善言登高而呼其感化更当神速一宣讲圣谕惟直解最为明彻。惟恐照本读去。乡民尚未能尽解故必须参以方言里语罕譬曲喻引古证今反复开导方能耸听尤须按切地方风俗对症发药惕以王法动以人情警以天理更晓以果报务使听者于欢欣鼓舞之中有感动奋发之意斯为得之一聘号约正。必须品学兼优。为众信服者由公局绅董延请。由县给与谕帖其修脯则照义塾师例酌量按季致送。每岁正月十五日开讲。周流各乡图。除农忙及酷暑雨雪不能从事外。通年共计若干日。另用一册注明某月某日在某乡某图某村与乡董耆老某某等会讲立议。以征功课。年终核对。有能勤于从事。实有成效者。由县给与匾额。或加送节仪。以酬劳苦。或有人浮于额。不妨向神前拈□为定。庶免滥竿。或自揣不耐劳苦。许本人告退。以敦礼让。一宣讲仪制。隔宿失张挂县示。宜就寺院宽大之所供设万岁牌。旁设小台。排列几案。官绅耆老约正。以次行礼。礼毕官绅耆老皆席地坐。击钟鸣鼓。约正登台击节止喧。高声宣讲。务宜庄容正体。以肃观瞻。一开讲时。恐人多厖杂。致听者混淆。须另举一二人主张料理。高声约束。更雇把门使二人。只准放进。不准放出。傥有人语喧哗。致乱讲规。即行喝止。男女则分东西立。不得稍混。有不服者立逐之庶浮嚣可靖。一约正每到一乡。先访问该乡利弊与同人议立禁约。次访地方孝子悌弟贞女节妇事实送总局以便汇齐请旌。一宣讲过于拘方。则人易生厌。立读一刻后可请官绅起而从便或内堂小坐。然后主讲者可从容坐谈。每讲一则。必举眼前果报一二条。以示证据参以描摹点染动以活泼天机使环听者不致倦而思散然又不可竟类俳优伎俩致生狎玩又恐讲说过多难于持久。必另有佐讲之人。俾更班接续。互相推演。以三炷香为限。讲毕即将所访地方节孝之人。对众揄扬。并访问该处善恶报应近事。不妨各述所知。以资引证。以耸听闻总期鼓动人心潜移默化不得草草塞责。便为了事一宣讲之法须因人人所明者以晓之第一先提重天地君亲师大恩如何报答。则良心天理自然感动。说到恩。则厯言国家爱民如子之至意。见得君父并重。忠孝同源。婉转曲喻。反复开导以期触动天良激发忠义一孝为百行之先。乃人生第一要事即是人生一点良心孝可以治天下。孝可以息纷争。孝可以挽刼运。故教孝一事。不妨言重词覆。旁引曲证。一切善事。都以孝字速其力行。一切不善。都以孝字动其改悔。源头立论。易于感动。在宣讲者自得之。一会讲频频。须每期更换说法。若袭旧说。两三期即将生厌。盖谓予前次己闻而知之矣。故必须更易地方。更换说法。又须先期贴出。某日讲某某几条。或讲某某书篇。讲某某故事。某某近事。欲听者务须早集。尤须参入新奇动听报应近事数条。以广招来。一地方各种善举。宜随时劝导。量力施行。而寡妇孤儿。苟有不得其所。怨郁之气。最戾天和。故恤嫠恤孤。尤宜早为设法。宣讲时留心查问。约有若干。劝有力者酌量周济。仿高忠宪公同善会例。广集善会。或捐一文愿。十文愿。集少成多。按月送给孤寡各户保全清节。扶植单寒。最为极大阴德。至其它善举。如养老恤婴掩埋助葬积谷备荒筑堤开港救火扶病种种有益地方之事实足培养生机潜消刼运亦宜随力兴举使人人知力行善事造福更无限量
译一、乡约是为了教化引导乡间愚民而设。处在当前这种时势，更应当切实奉行。应从县城首先倡导，设置乡约总局，选举公正之人担任经董，募集经费，专门办理教化引导之事，作为四乡的表率。务必出于诚敬之心，把它看作最重要、最紧急的大事，不得仍然重蹈旧习，以致成为一纸具文。一、乡约旧制中，县城四门以及各乡社庙都有乡约所匾额，作为朔望会讲的场所；又有申明亭，发生事情时，地方父老在这里剖析处理地方的是非，标记善人、恶人的姓名。宣讲事务则由约正负责，并涉及乡饮宾。如今这些设施有一半已经湮没，良好规矩长期废弃，民俗越来越浇薄。现在拟逐步兴复：县城四门以及各乡选择社庙、公所，修复乡约所匾额，重建申明亭，以恢复旧制。一、局中另外聘请二名或四名公正诚实笃厚的人，名为约正，分赴四乡，联合各乡图董振兴乡约，按图轮流会讲。约正赴乡所需的舟车供给，每日酌定若干，全部由总局支出，该乡不必供应一丝一毫，以免滋生浮议。或者该乡有乐善好施之人，愿意自行捐资补贴总局经费，也听其自便。一、公局所聘的约正分赴各乡，首先进行倡导；各董联合耆老、士民，整肃衣冠，齐集公所，安静等候听讲，不得推诿而耽误公事。讲完后，立即与该乡父老、董事就该乡共同推举年老成熟、品德敦厚之人，作为乡约长。平时在各村坊按朔望轮流会讲；年终则考核该乡约长所讲的事项。这样才有倡导者，也有响应者，不致一时热烈而长期冷落，使人时时得到提醒、人人受到感动。一、每乡都必须先请学官前来讲说一次，以便会集绅士、董事，传呼地保，访察地方的利弊。其盘费也由乡约局酌定。或者邑尊能够亲自到乡里来一次，更显得隆重；能够把百姓看作自己的家人子弟，召集各位父老，访问民间疾苦，讲说善言，登高而呼，其感化必定更加迅速。一、宣讲圣谕，只有直白解释才最为明白透彻。只是担心照着原文读下去，乡民仍然不能完全理解，所以必须参用方言俗语，运用少见的譬喻和委婉曲折的比喻，引古证今，反复开导，才能使人肃然倾听。还必须针对地方风俗，对症下药，用王法使人警惕，用人情使人动心，用天理使人警戒，再说明因果报应；务必使听讲者在欢欣鼓舞之中产生感动奋发的意思，这样才算达到了目的。一、聘用的约正必须品德、学问都优秀，为众人所信服，由公局绅士、董事出面延请；由县里发给谕帖。其束修按照义塾教师的例规定量，按季度送给。每年正月十五日开始讲说，周遍各乡各图；除农忙以及酷暑、雨雪不能办理之外，全年共计若干日。另用一册注明某月某日在某乡某图某村与乡董、耆老某某等会讲，以此考察功课。年终核对，能够勤勉从事、确有成效的，由县里发给匾额，或者另送节仪，以酬劳苦。或者报名者多于规定名额，不妨在神前拈□决定，以免滥竽充数。或者自己估量不能耐劳，准许本人告退，以敦厚礼让之风。一、宣讲的仪制：前一夜张挂县里的告示。应当在寺院宽大的地方供设万岁牌，旁边设置小台，排列几案。官员、绅士、耆老、约正依次行礼。礼毕，官员、绅士、耆老都席地而坐，击钟鸣鼓；约正登台击节止喧，高声宣讲。务必仪容庄重、身姿端正，以肃整观瞻。一、开讲时，恐怕人多而杂乱，导致听讲者混淆，必须另选一两人主持料理，高声约束；还要雇两名把门人，只准放人进来，不准放人出去。倘若有人喧哗，扰乱讲规，就立即喝止。男女则分东西两边站立，不得稍有混杂；有不服从的，立即驱逐出去，这样庸俗喧嚣才可以平息。一、约正每到一个乡，先访问该乡的利弊，与同约之人商议制定禁约；其次访问地方上孝子、悌弟、贞女、节妇的事迹，送交总局，以便汇集后请旨旌表。一、宣讲如果过于拘泥形式，人就容易厌烦。正式诵读一刻钟后，可以请官员、绅士起身随意活动，或在内堂稍坐；然后主讲者可以从容坐谈。每讲一条，必定举出眼前一两件因果报应的事，作为证据；参以描摹点染，使内容生动活泼，调动天机，使四周听讲的人不至于疲倦而想散去。但又不可完全像俳优的伎俩一样，导致产生轻慢玩闹之心；又恐怕讲说过多而难以持久，所以必须另有辅助讲说的人，轮换接续，互相推演，以三炷香为限。讲完后，立即当众赞扬所访问到的地方节妇、孝子，并访问当地近期善恶报应的事情，各人不妨讲述自己所知道的，以便作为引证、使听闻者警醒。总要以鼓动人心、潜移默化为目的，不得草草敷衍，只求办完了事。一、宣讲的方法，必须根据人人都明白的道理来使人明白。第一，先提出天地、君、亲、师的重大恩德，以及应当怎样报答；这样良心和天理自然会受到感动。说到 恩德，就历数国家把百姓爱如子女的深切用意，使人看出君恩与父恩同样重要，忠与孝同出一源；再婉转曲折地譬喻，反复开导，以期触动人的天良，激发忠义之心。一、孝是百种行为的第一位，是人生的第一件要事，也就是人生仅有的一点良心。孝可以治理天下，孝可以平息纷争，孝可以挽回劫运。因此教人行孝，不妨语重心长、反复申说，从旁引用各种材料委婉证明。一切善事，都用“孝”字促使人赶快实行；一切不善，都用“孝”字促使人改过悔悟。从根本处立论，容易使人感动；这就取决于宣讲者自己领会运用。一、会讲频繁举行，必须每期更换说法。如果沿袭旧说，两三期之后人们就会厌烦，因为他们会说：前一次我已经听过并知道了。所以必须更换地方、更换说法。还必须提前张贴告示，说明某日讲某某几条，或讲某某书、某篇文章，讲某某故事、某某近事；想听的人务必早早集合。尤其必须加入数条新奇动听的报应近事，以广泛招引听众。一、地方上的各种善举，应当随时劝导，量力施行。至于寡妇、孤儿，如果有不能得到安置的，怨恨郁结之气最为违逆天和。因此救济寡妇、抚恤孤儿，尤其应当早早设法。宣讲时要留心查问，大约有多少人，劝有力量的人酌情周济。仿照高忠宪公同善会的先例，广泛组织善会，或者捐一文的愿，或者捐十文的愿，积少成多，按月送给孤寡各户，保全他们的清节，扶助孤苦贫寒，这是最大的阴德。至于其他善举，如赡养老人、救济婴儿、收殓埋葬尸体、帮助丧葬、积粮备荒、修筑堤坝、疏通港道、救火、救治病人等各种有益地方的事情，足以培养生机、暗中消除劫运，也应当根据力量兴办，使人人知道努力行善、造福，福德就更加没有限量。
一地方恶俗。如不孝不悌。纠众械鬬。淫书淫画。淫戏摊簧。欺寡逼醮。溺女焚棺。窝匪诱赌。杀牛宰犬。粘鸟、捕蛙、焚林竭泽种种削伐元气之事久干天怒易召天殃宜严立议约永远禁革官禁不如私禁不妨立碑遵行庶风俗可以整齐奸民知所敛迹一善书为圣教羽翼。公局宜酌择简明切要善本。随力捐资。刊刻分送各馆师。劝之以时讲说。多备劝善畵张。分贴各神庙。同善会向有会讲语。当时局中随即刊板分送。携归粘壁。可以照式刻送。庶为乡约默助。一乡约欲图久远必须有一定经费。可以开支。方可奉行不替。各乡宜另筹公项。或集分。或轮值。每讲一次。经费数百文作为香烛茶水辛工之用 耆老士民衣冠来集者。或备茶点必先有凖备。不致临时无措。如有剧分作会者。亦见向善之诚。各从其便。一乡约局门首。署乡约总局匾额。旁用签贴大字。书本局奉宪采访孝子悌弟贞女节妇事实。另一行书本局奉宪收毁淫书淫畵吊销板片酌量给价。另立一碑。奉宪永禁花鼓摊箕演戏。并禁诲盗诲淫等戏。如违立提严办遏邪扶正允宜实力奉行一局中设立各种册簿。一册采访节孝事畧。一册记地方风俗。一册书各乡见闻善恶报应近验。一册记出入细数。一册记讲约生赴乡宣讲功课。一册记奖励善类。一册记惩戒凶恶。一册记示谕文书底稿。一册登记收捐。一册记乡董到局。会叙轮流日期。一册记刻印各种善书散布细目。庶有条不紊日后可凭核实。一年岁丰歉。为小民第一倚赖要事。每逢旸雨不时。地方官固应循例祈求即绅董士民。亦宜一体诚求。断屠斋戒早晚对天拈香叩首。一面刻单飞布各乡照会乡董。以期各发善心。庶□心感格。转歉为丰。如遇疫气流行。火灾示兆。以及江潮泛溢。皆可照例祈求。一体商办。夫求雨求晴之典。我上犹且躬亲叩祷。为民请命我等士民事关切己岂反可漠然坐视耶积至诚用大德以结天心端在乎此此乡约局同人所宜协力襄赞者一局中每月除朔望宣讲外。或另有同人约集。讲说劝善新书中前言往行。或讲本邑故事。尤为信而有征。如锡金则有梁溪前鉴录。【江邑则有江上遗闻及府县志中忠义事实皆可】 或感应篇阴骘文直讲图说。以及古今稗官野史中之足资劝惩者。均可随时演讲。此则可不必拘拘宣讲仪制。可以环坐而听。啜茗剧谈。一聘请约正。须论功受禄。其或不能终年从事每月仅能从事数日。则议定每节致送束修若干两。或约定终年从事。而或不能如约。则修仪亦宜自请酌减。盖此系公事。非可以虚文相视。约正皆系诚实耿介之人。必不肯无功受禄。致滋局外者以口实。其去就之间。亦宜本人自存谦退。庶不失约正身分。至各乡所举约长。每月宣讲几日。则该乡自行承办其节仪或送或否。则听各乡自议。一杀刼之来。多由人世杀生太过所致。此理既无人见信。祸到临头应知自悔好生之念足以上格天心故宣讲时须明白晓谕少杀生灵实培元化刼中要事也。切不可以其说近二氏而遂忽置之。一世间溺女恶俗。最戾天和是杀生中之最大者各省民间比比皆是计每岁淹溺婴命何啻数十万积兹怨毒酿为妖氛须知人命关天。胜造浮图七级。故所到之处须留心访问有无此等风气。必须尽力苦劝一举可保全无数婴孩性命体天地好生之德即以感召天和造福真为无量掩骼埋胔。是禳灾化沴中一大事。故所到该乡。一面劝说。一面与地方同人商议。设法掩埋。查一图中暴露若干。即可协力兴办。藉以鼓动善机。一械鬬争执。乡愚恶习。动辄让成人命。总由一时之忿不肯忍耐所致。故讲约时亦须重言申明。一乡愚无知。动以人命图赖。甚至有耸其老父迈母。向人家肆闹此其心为何如心。充其心是忍死其父母而快我报复之心也即科以逆伦之罪亦不为过故讲约时亦必先为道破。一字谷实人世至宝。允宜敬惜。乡民多不加意。讲约时须重言之。一牛为大牢。本非小民所得食。暨犬能守夜。蛙能捕蝗均属有功人世。讲约时均宜劝人早戒一乡间少善医者。故凡遇难产。或五绝。或急痧。皆束手无策讲约时亦可即事指点示以急救之法一与人为善。期有实效如遇寒冬。则劝人施衣施粥。炎夏。则劝人施药施茶。遇水火偏灾。则劝人赈济。遇孤寡或贫病则随缘劝助总期于人有益庶几物我皆春一约正约长。虽秉公持正而遇有民间词讼诸事。无容强为处分。正宜善言劝化使之默感潜消。因而寝讼息争。固是美事。倘或执迷不悟。亦只宜听官长公断不宜稍有干与。若民间词讼。有牵约正约长名目公局中自可禀请示禁。
译一、地方上的恶俗，如不孝、不悌，纠集众人持械斗殴，淫书、淫画，淫戏、摊簧，欺凌寡妇、逼迫改嫁，溺杀女子、焚烧棺材，窝藏匪类、诱人赌博，杀牛宰犬，粘鸟、捕蛙、焚烧山林、使水泽枯竭等种种损伤元气的事情，长期触犯上天的震怒，容易招来天灾，应当严肃制定议约，永远禁止革除。官府禁令不如民间自行禁约，也不妨立碑遵行，这样风俗就可以整齐，奸民知道收敛行迹。一、善书是圣教的辅助羽翼，公局应当酌情选择简明切要的善本，量力捐资，刊刻后分送各馆教师，劝他们适时讲说；多准备劝善的画张，分别张贴在各处神庙。同善会过去本来就有会讲文稿，局中应当立即刊板分送，带回去粘贴在墙上，也可以照此格式刊刻发送，这样可以对乡约起到默默辅助的作用。一、乡约要想长久推行，必须有固定经费可以支出，才可以奉行不废。各乡应当另行筹集公项，或者集中筹集，或者轮流负责；每讲一次，准备经费数百文，作为香烛、茶水、人工等费用。耆老、士民穿戴整齐前来集合，或者准备茶点，都必须事先准备好，以免临时无所措手。若有富裕人家组织善会，也可见其向善的诚意，各自听便。一、乡约局门前悬挂“乡约总局”匾额，旁边用签贴写大字：“本局奉宪采访孝子、悌弟、贞女、节妇事迹。”另一行写：“本局奉宪收缴焚毁淫书、淫画，吊销雕版，酌量给价。”另立一块碑，奉宪令永远禁止花鼓、摊箕演戏，并禁止教人盗窃、教人淫乱等戏。若有违犯，立即提拿严办。遏制邪恶、扶助正道，确实应当切实奉行。一、局中设置各种册簿：一册采访节孝事迹概要；一册记载地方风俗；一册记录各乡所见所闻的善恶报应近来应验之事；一册记录出入细数；一册记录讲约生赴乡宣讲的功课；一册记录奖励善类；一册记录惩戒凶恶；一册记录告示、谕令文书的底稿；一册登记收取捐款；一册记录乡董到局会面叙谈及轮流日期；一册记录刊印各种善书、散发的详细数目。这样可以条理分明、没有紊乱，日后也可据此核实。一年之中粮食的丰歉，是小民最为倚赖、最为重要的事情。每逢晴雨失常，地方官固然应当按照惯例祈求；即使绅士、董事、士民，也应当一同诚心祈求，停止屠宰，斋戒沐浴，早晚向上天焚香叩首。一面刻印文单，分发各乡，通知乡董，以期各自发起善心，使□心感格，转歉收为丰收。如遇疫气流行、火灾出现征兆，以及江潮泛滥，也都可以照例祈求，大家共同商议办理。求雨、求晴的典礼，我们上级尚且亲自叩头祈祷，为百姓请命；我们士民的事情关系自身，难道反而可以冷漠地坐视吗？积聚至诚，施行大德，以求感通天心，关键就在这里。这是乡约局同人的责任，应当协力襄助。一、局中每月除朔望宣讲之外，或者另行召集同人，讲说劝善新书中的前人言论和往日善行，或者讲本邑故事，尤其真实而有凭据。例如锡金有《梁溪前鉴录》。【江邑则有《江上遗闻》以及府志、县志中的忠义事迹，都可以采用。】又如《感应篇》《阴骘文》的直讲、图说，以及古今稗官野史中足以资助劝善惩恶的材料，都可以随时演讲。这就不必拘泥于宣讲仪制，可以围坐听讲，饮茶畅谈。一、聘请约正，必须根据功劳领取俸禄。如果有人不能全年从事，每月只能办理数日，就议定每个节令送给束修若干两；或者约定全年从事，但有人不能按照约定办理，修仪也应当由本人请求酌情减免。这毕竟是公事，不能把它当作虚文看待。约正都是诚实耿介之人，必定不肯没有功劳却领取俸禄，以致给局外人留下攻击的口实。至于任职或离职，也应当由本人保持谦让退让，这样才不失约正的身份。至于各乡推举的约长，每月宣讲几日，由该乡自行承办；其节仪是送还是不送，听凭各乡自行商议。一、杀劫的到来，多半是由于世间杀生过多造成的。这个道理既然没有人相信，等灾祸临头时就应当知道悔悟。爱惜生命的念头足以感动上天的心，所以宣讲时必须明白告诫：少杀生灵，确实是培植元气、消除劫难的重要事情。切不可因为这种说法接近佛、道二氏，就轻视搁置。一、世间溺杀女子的恶俗，最为违逆天和，是杀生之中最大的一种。各省民间到处都是，计算每年淹死、溺死的婴儿，何止数十万？积累这些怨毒，就会酿成妖异的灾气。应当知道人的性命关系上天，功德胜过建造七级浮图。因此所到之处，都必须留心访问有没有这种风气；必须尽力苦苦劝阻。这样一举可以保全无数婴孩的性命，体察天地好生之德，也就能够感召天和、造福后世，实在是无量的功德。一、掩埋暴露的尸骨，是禳除灾害、化解邪气的一件大事。因此到了该乡，一面劝说，一面与地方同人商议，设法掩埋。查明一图之中暴露尸骨有多少，便可以协力兴办，借此鼓动行善的机会。一、持械斗殴、争执冲突，是乡间愚民的恶习，动不动就酿成人命，完全是因为一时愤怒而不肯忍耐所造成。因此讲约时也必须郑重地反复说明。一、乡间愚民无知，动不动就拿人命来图赖，甚至煽动自己的老父、年迈母亲，到别人家中肆意吵闹。这种人的心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推究其内心，不过是忍心让自己的父母去死，以满足自己报复的念头；即使给他定以违逆人伦的罪名，也不算过分。因此讲约时也一定要先把这一点明确说破。一、每一个字都是滋养人世的至宝，应当敬重爱惜。乡民大多不在意，讲约时必须郑重地反复说明。一、牛是大牢牲畜，本来不是小民所能食用的；狗能够守夜，青蛙能够捕蝗，这些都属于对人世有功。讲约时都应劝人及早戒除杀食之念。一、乡间缺少良医，所以凡遇到难产、五绝或急痧等病，都束手无策。讲约时也可以就这些事情加以指点，教给人们急救的方法。一、应当行善帮助他人，并期望取得实际效果。遇到寒冬，就劝人施舍衣服、粥食；炎夏，就劝人施舍药物、茶水；遇到水灾、火灾等偏灾，就劝人赈济；遇到孤儿、寡妇或贫困患病者，就随缘劝助。总要做到对人有益，这样或许人物之间都能如逢春天。一、约正、约长虽然应当秉公持正，但遇到民间诉讼等事情，不可强行作出处理。最应该用善言劝导，使当事人默默受到感化，暗中消除争端，从而停止诉讼、平息争执，这本来是美事。倘若有人执迷不悟，也只应听凭官长公断，不宜稍加干预。若民间诉讼牵连到约正、约长的名目，公局中自然可以禀报，请求发示禁止。
一乡约既行后。即可就其中兼行保甲。责成乡图董地保里长。竭力遵办各约正协同查究自有实效向来各州县示谕重重而奉行。者往往不力。原其故。多由于立法之太烦。立言之不切。以致人人畏缩兹有极简极切保甲法。随地无不乐于从事。另附规条于后以备采择。一每届年终。局中官绅主讲生。并各乡约正董事。恭请邑庙拈香将功课簿暨出入细数收捐细数各账。焚化 神前。以昭诚信。局中乡先达。如欲鼓舞后进。振顿士风。宜每月会讲一次。约诸少年士子。环集一堂或讲学问。或讲经传、或讲经济、总期黜华崇实文行兼修。以为四民凖则。或聘请四方宿学。轮流请赴。善易者即请讲易。善诗者即请讲诗。通理学者即请讲理学。善古文者即请讲古文。先期贴出本局某日恭请某先生讲说某某经书。凡我同人偕来会讲云云。如是则乡约与讲学兼行。士习亦与民风均厚矣。
△附乡约会讲变通法
人情厌故喜新习久易生怠忽。听古乐则倦而欲卧。自古已然。何况今日。是以近世俗尚。如迎神赛会花灯歌舞演戏唱曲。一切无益有损之事。则趋之若鹜。即如僧家说法。羽士谈经亦且环集而听。娓娓不倦。而于乡约之举。为地方风化所关。反以为老生常谈。偏不肯破半日工夫偕来集会。轻薄者以为迂阔。耽逸者不耐厌烦风俗至此可胜浩叹然时势至此舍劝善之外更无别法彼虽呼而不觉而呼者之意愈殷彼虽招之不来而招者之心愈苦病势虽急药不可离但期有益于人何妨变通从事自古圣人立□。从俗从宜。不为己甚王道不外人情因势乃可利导鲁人猎较。孔子亦猎较。圣人于风俗所尚。苟无大害。不难降格而就即于其中默用斡旋补救之法不必斤斤固执致吾道仍多扞格也赤子匍匐将入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此时救之之法不妨百计千方以求有济乡约规条己备。恐有难于通行之处。特另附变通法。随时随地可以酌定。惟会心者采择焉。
乡约旧例朔望宣讲邑城官长亲临。尚多奉行不废。若乡间势必不行。盖人情厌常好异无所为而为之。三五次必将厌倦。是故初行之时。听者以千计。再亦以百计。又再则数十计。又其后则必至人迹希少。几以为老生常谈。群相掩耳矣。听者既少。则讲者亦必败兴。乡约之以所厯久多废者职是故也。窃意乡民之所最信者。神佛赛会。往往云集辐辏。至再至三而不厌。盖世风所尚。则相率奔趋。虽费尽工夫财力。亦所甘心。原其故。则或以求福。或以禳灾。或趋热闹。或乐新奇。故令人比户偕来。乐于从事又如诸神诞日。各有香会。乡民醵分赴会。不一而足。要皆忙里偷闲。笃信不疑。不敢或慢。若乘此时登台宣讲。则环观羣听者必多。且神佛当前。善言尤易感动。尝考明儒高忠宪公有四季会讲之例。不疏不密。最为可法。今拟仿其其意。每图每年举行乡约。以四次为率。两次则借径惜字会。两次则借径惜谷会。乘举会之日。约令通图老幼男妇。咸来听讲。岁以为例。善会不废。则乡约亦可期永远遵行。不致懈怠乘机开导因乎时宜。但则听者多多何妨变通从事借径而行无不可引归正路。识者谅之
一每图每年举惜字会二次。先期订约。该处士民恭诣文昌宫拈香。素面一叙。具疏告神、立愿惜字外。馆师则立愿尽心教诲其余则立愿常说好话。各发善心。神前书押各愿转相劝化由是而宣讲善言、俾人人习闻互相传说。则善言几于充满乡曲矣。其各人香资。则临时公议。
一每图每年举惜谷会二次即藉以行春祈秋报之礼。亦可就此时定讲劝善即事指点。言尤易入。亦为化俗良法。
一司讲者苟留心劝化则随时随地各有机缘。如神诞集场胜会。青苗狼籍。岁时伏腊。苟羣相类聚。皆可就便讲说不必拘拘成格也。
一乡约中可兼训子弟法。凡地方孤寒子弟。未经入塾者。不知凡几。若欲设义学以教之。即设千百处亦难遍及。莫若就乡约时约令来集。听讲半日善言。学习子弟规矩。傍晚各给予点心钱十四文。归家各令向父母尊长前叩首。不遵规矩者斥之。敬听能覆讲者另赏之。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半日善言终身有益所费有限获益无穷胜于终年入义学。而曾不一为讲解者乡约所到之处。又可约各塾师会讲。各率子弟会集一堂互相劝勉。以尽心训诲之道。盖塾师教训关系终身成败塾师善教一生可成就子弟数百人为益正非浅鲜故会讲之法。急宜推行。
一省垣五方杂处。易成朋党。易起衅端。此中查访难周。最难安放。窃意各省有各省会馆。各行有各行会馆。各归各帮。尤易弹压。宜于会馆中择贤董数人。专司劝导。每逢月朔日。各会馆宣讲馆约。凡本帮人一体齐集听讲。记名入册。有不到者。即饬查。三次不到。即屏斥。或资遣回籍如此则以本地之良民化本地之□民提纲挈领默化潜移必有范我驰驱之妙虽五方杂处。亦不足患也。
译一、乡约实行以后，就可以在其中兼行保甲制度，责成乡图、董地保、里长竭力办理；各位约正协同查究，自然会有实效。从来各州县层层发布告示并郑重要求奉行，但奉行者往往不够有力。追究原因，多半是由于立法过于繁琐、措辞不切实际，以致人人畏缩。现在有极其简明、极其切实的保甲法，各地无不乐于办理，另将规条附在后面，以备选择采用。一、每到年终，局中的官绅、主讲生以及各乡约正、董事，都恭请到邑庙拈香，将功课簿、出入详细数目以及收捐详细数目的各项账册，在神前焚化，以表明诚信。局中的乡里前辈如果想鼓舞后进、振兴士风，应当每月集会讲学一次，约集各位少年士子，环坐一堂，或讲学问，或讲经传，或讲经济，总要贬黜浮华、推崇实际，使文章和品行兼修，作为士、农、工、商四民的准则。也可以聘请各地有声望的老学者，轮流请来讲授：擅长《易》的，就请他讲《易》；擅长诗的，就请他讲诗；通晓理学的，就请他讲理学；擅长古文的，就请他讲古文。事先张贴告示说：本局某日恭请某先生讲说某某经书，凡是我们同人，请一同前来会讲，如此等等。这样乡约和讲学同时实行，士人的习气和民间风俗也都会日益淳厚了。附：乡约会讲的变通办法 人情厌旧喜新，习惯久了就容易怠慢忽视。听古乐尚且会疲倦得想睡觉，自古以来就是如此，何况在今天。因此，近世的世俗风尚，例如迎神赛会、花灯、歌舞、演戏、唱曲等一切无益而有害的事情，人们却像鸭子赶集一样争相趋赴。即使僧人说法、道士讲经，人们也会聚集环听，娓娓听说而不觉疲倦；对于关系地方风化的乡约活动，反而认为只是老生常谈，偏偏不肯抽出半天工夫一同来集会。轻薄的人认为它迂腐空疏，贪图安逸的人又不耐烦、嫌麻烦。风俗到了这种地步，怎能不令人长叹！然而时势既然如此，除了劝人为善之外，再没有别的方法。人们虽然被呼唤却没有察觉，呼唤者的心意却更加殷切；人们虽然被招呼却不肯前来，招呼者的心情却更加痛苦。病势虽然紧急，药物却不可离弃；只要期望对人有益，何妨变通行事。自古圣人制定制度，都会顺从风俗、因地制宜，不过分苛求；王道不外乎人情，必须因势利导。鲁国人喜欢田猎争夺，孔子也随同田猎争夺。圣人对于风俗所崇尚的事，只要没有大的害处，就不难降低姿态去接近，并在其中暗中施行调节补救的方法，不必斤斤计较地固守成规，以致我们的道理仍然处处受到阻碍。幼儿爬行着将要掉进井里，人人都有惊惧怜悯之心；这时救他的办法，不妨想尽百计千方，以求收到成效。乡约的规条已经完备。恐怕其中有难以通行的地方，所以特意另附变通办法，可以随时随地酌情确定，只希望有心得的人加以选择采用。乡约旧例是在朔日、望日宣讲，邑城的官长亲自到场，尚且大多能够奉行不废；若在乡间，势必难以实行。这是因为人情厌常喜异，原本没有什么事情却反复去做，三五次以后必然会厌倦。所以刚开始实行时，听讲的人以千计；第二次还有数百人；再后来只有几十人；再往后必定人迹稀少，几乎把它当成老生常谈，大家一起捂住耳朵。听讲的人少了，讲的人也会败兴。乡约历来实行时间一长就多被废弃，原因正在这里。我私下认为，乡民最信奉的，是神佛赛会；人们往往聚集得像车辐集中于车毂一样，再三参加也不厌倦。这是因为世俗所崇尚的事情，人们就会相率奔赴，即使耗尽工夫和财力，也甘心情愿。探究其中原因，有的是为了求福，有的是为了禳除灾害，有的是为了凑热闹，有的是为了喜欢新奇，所以使人家家户户一同前来，乐意参与。又如各位神祇的诞辰，各有香会，乡民集资前往参加，种类很多。总之，大家都是忙里偷闲，笃信不疑，不敢有丝毫怠慢。如果趁这个时候登台宣讲，环绕观看、聚集听讲的人一定很多；而且神佛就在面前，善言尤其容易使人感动。我曾考察明代儒者高忠宪公所定四季会讲的例子，不疏不密，最值得效法。现在拟议仿照他的意思，每图每年举行乡约，以四次为定额；其中两次借惜字会的机会举行，两次借惜谷会的机会举行。趁举行这些会的日子，约令全图的老幼男女都来听讲，每年照此成为惯例。善会不废，乡约也就可以期待永远奉行，不至于懈怠；并且可以趁机因时因地加以开导。听讲的人多一些又有什么妨碍？何妨变通行事，借助这些机会举行，怎样都可以，最终引导他们归向正道。有见识的人请体谅这一点。一、每图每年举行惜字会二次。事先订立约定，该地士民恭敬前往文昌宫拈香，素面相叙，具备疏文向神禀告；除了立愿爱惜文字外，馆师立愿尽心教诲，其余人则立愿常说好话。各自发起善心，在神前书写并署押各人的愿心，互相劝化。由此宣讲善言，使人人经常听到，并且互相传说，那么善言几乎就会充满乡里。各人的香资，则临时共同商议。一、每图每年举行惜谷会二次，正好借此举行春季祈祷、秋季报谢的礼仪。也可以在此时确定劝善讲说的内容，就事加以指点，所说的话尤其容易被人接受，这也是教化风俗的良法。一、负责讲说的人如果留心劝化，那么随时随地都有机会。如神诞聚集、赛会举行、青苗遭到践踏、岁时伏腊等时候，只要众人聚集在一起，都可以就便讲说，不必拘泥于固定的格式。一、乡约中可以兼行训导子弟的方法。凡地方上孤苦贫寒而尚未入塾的子弟，不知有多少。如果想设立义学来教他们，即使设立千百处，也难以全部顾及。不如在举行乡约时，约令他们前来，听半天善言，学习子弟的规矩；傍晚各给点心钱十四文，回家后都命令他们到父母尊长面前叩首。不遵守规矩的就斥责他；恭敬听讲、能够复述讲说内容的，另行奖赏。与君一席话，胜过读十年书；半天听到的善言，终身都有益处。所费有限，所得益处无穷，胜过全年进入义学，却从未有人为他讲解。乡约所到之处，还可以约请各塾师会讲，各自带领子弟聚集一堂，互相劝勉，以尽到用心训诲的职责。塾师的教训关系到子弟一生的成败，塾师善于教导，一生可以成就数百名子弟，所产生的益处实在不小。因此，会讲的方法急切需要推行。一、省城五方杂处，容易形成朋党，也容易发生争端；其中的查访难以周全，最难安置。我私下认为，各省有各省的会馆，各行业有各行业的会馆，各自归属于各自的帮会，更容易弹压管理。应当在会馆中选拔几名贤能的董事，专门负责劝导。每逢月朔，各会馆宣讲馆约，凡本帮的人一律集合听讲，记名登记入册；有人不到，就立即责令查问；三次不到，就屏弃斥退。这样就能用本地的良民教化本地的□民，提纲挈领，默默感化、潜移风俗，必定有使人以我为榜样、跟随我前进的效果。即使五方杂处，也不足以忧虑。
△宣讲乡约聚人之法
人情习见习闻。厯久必生厌倦。宣讲乡约虽为大典。然听之者两三次后。即以为不过尔尔。不欲再听矣。日讲时闇淡无华。即无以耸乡人之耳目。宜将古今善恶果报图绘成大幅。加以采色。则远近男妇。必将奔走偕来。环观群听矣。从此即事指点。曲为说法。庶几耳濡目染。必有默化潜移之妙。闻有逢期宣讲。用清道旗抬万岁牌张黄伞鸣锣前导。以赴讲所者并有备坐橙茶水。以招徕听讲者。亦此意也。
△附锡金乡约局规条
无锡金匮县正堂吴钱示。今将会同绅董议定举行乡约章程开列于左
一立总局以统乡城也。总局现设锡境西北三图。真应道院。因居城中。往来甚便。每逢朔望。本二县及绅董到局。齐赴乡约所。龙牌前。行三跪九叩礼。宣讲圣谕广训。席地听讲。士民毌得拥挤喧哗。违者有罚。至一切有益地方兴利除弊公事。宜俟讲毕后。在局中秉公会议。
一城厢分设乡约所以便宣讲也。城中设崇安寺。东里设延寿司庙。南里设于张王庙。西里设于东平王庙。北里设社公庙。朔望轮流。届期本二县及绅董偕赴宣讲。劝导。至乡间各图乡约所。亦必敬设龙牌凡朔望日。乡约长及图董。行三跪九叩礼。然后宣讲。
一立局必延请绅董。以专办理也。本二县延请绅董开局。每乡公举扇董数人。至各图董事。须扇董察访。每图公举数人报县。以便襄理本图事宜。
一局中请公正练达约正六人。常川赴乡倡导。会同乡董。按图轮流宣讲。该乡则每上下扇内。公举公正老成乡约长二人。
一乡间必按图扇以分宣讲也。锡金二县分十六区为十六扇。每扇约二十余图。局中约正自备舟车。赴乡协同本图乡约长。及董事绅耆。齐集公所。宣讲。议定章程。除总局约正。一年两次按图会讲外。每逢朔望定期。【朔日某图望日某图】 董事协同该图绅耆。齐集公所。宣讲开导。
一乡董必轮流赴局。以便会议也。每扇一年分两季到局。豫定各扇赴局日期。每逢朔日。【锡邑一扇金邑一扇】 望日亦然。届期扇董于赴局前一日。约齐本扇各图董事。及城乡各乡约长。在本扇公所先行会议地方一切除弊兴利等事。至期扇董约同图董四五人。及城乡约长。同赴总局。将各图所议之事。报明以便商酌举行。其一切经费。各就本图集捐。量力酌办。至一年后。各图行有成效。如果输将踊跃。讼狱衰息。该图董扇董等。定加奖励。以偿其辛勤。并为他图效法
一乡间必亲到宣讲。以示郑重也。本二县政务纷繁。难于遍及。拟每年春秋两季。会同绅董。每扇就大镇地方。亲到一次。率同宣讲。又请 学师各扇轮流亲到一次。以通民情。以示鼓励。一经费必须节俭。以期永久也。总局约正赴乡宣讲。岁无暇日。故总局须酌送修金。本扇乡约长。仅在该扇各图轮挨。朔望宣讲。其应送节金与否。乡董自行酌定。于总局无关。至局中约正绅董下乡船只。供应俱由总局开支。各扇无须供应。至扇董图董及城乡约长。按季分期到局。局中供给便饭。倘有别故到局者。槩不供应以杜浮费。庶此举可以永久。
一乡间必照例劝惩。以期感化也。凡各图孝子梯弟贞女节妇。无论存殁采访事迹。造册报局登记总簿。先由本二县给匾奖励。或赴乡时。式庐展墓俟汇集总数。当为具题。请旨建坊旌表。又地方善举。如保婴养老敬节恤孤惜字放生掩埋助葬救火备荒等事。随时随地举行。其中尤为出力者。亦由县给匾奖励。倘图中有花鼓摊簧。及宰牛赌场窝匪等事。不必拘定朔望两期。图董当即会同扇董。及城乡约长随时报局。同总局绅董会议查办。亦随时禀明其余讼事。局中概不与闻。
一立局必筹经费。以图永久也此局为弭患救灾济急要。务实与保卫局表里相辅而行。允宜和衷共济。本二县每年各捐廉一百千文为倡。此系善举。并不勉强。书捐。各绅董均须酌量劝捐。各就亲友中同志好善者。互相敦劝。随愿捐助。庶经费充裕。此局可垂永久。
一总局必请司事。以专责成也。局中请司事一人。管理局中杂务。酌送辛俸。其出入银钱账目。局董分期查核。又雇局使一人。以便差遣。又局中由本二县拨书差各一名。朔望到局听候。
一局中必有总册记录。以便核实也。总局约正各立一册。注明某日在某图宣讲。按季缴局。通年以二百日为率。至局中司事。出入银钱账目。逐月开明清册。以便年终查核。就邑庙祀 神报销。以昭大公。
以上规条十二则。各宜遵照举行。其中因地制宜之处。亦可凖情酌理参以变通。总期协力奉行。功归实际庶不负我
国家化民成俗之至意。幸甚。
咸丰五年七月 日示
△宪示
译宣讲乡约、聚集听众的方法 人情习惯于所见所闻，时间一久必然产生厌倦。宣讲乡约虽然是大事，但听过两三次以后，就会认为不过如此，不愿再听。每天讲说时昏暗平淡、没有文采，也就无法使乡人的耳目受到吸引。应当把古今善恶因果报应绘成大幅图画，加上彩色，这样远近的男女一定会奔走相随，环绕观看、聚集听讲。从此就着图画上的事情加以指点，曲折地进行解说，或许可以使人耳濡目染，收到默默感化、潜移风俗的效果。听说有的地方到了宣讲日期，使用清道旗，抬着万岁牌，张着黄伞，鸣锣前导，前往讲所；并且准备坐凳和茶水，以招徕听讲者，也是这个意思。附：锡金乡约局规条 无锡、金匮县正堂吴钱发布告示：现在将会同绅士、董事议定并举行乡约的章程，开列如下。一、设立总局，以统辖乡间和城内。总局现设在锡境西北三图的真应道院，因为位于城中，往来十分便利。每逢朔日、望日，本二县以及绅士、董事到局，一同前往乡约所，在龙牌前行三跪九叩礼，宣讲《圣谕广训》，席地听讲。士民不得拥挤喧哗，违者处罚。至于一切有益地方、兴利除弊的公务，应等讲完以后，在局中秉公会议。一、城厢分别设置乡约所，以便宣讲。城中设在崇安寺，东里设在延寿司庙，南里设在张王庙，西里设在东平王庙，北里设在社公庙。朔日、望日轮流举行，到了日期，本二县以及绅士、董事一同前往宣讲、劝导。至于乡间各图的乡约所，也必须恭敬设置龙牌。每逢朔日、望日，乡约长和图董行三跪九叩礼，然后宣讲。一、设立局后必须延请绅士、董事，以专门办理事务。本二县延请绅士、董事开办总局；每乡公开推举董事数人。至于各图董事，则须由乡董事察访，每图公开推举数人，报送县里，以便协助办理本图事务。一、局中请六名公正练达的约正，常年到乡间倡导，会同乡董，按图轮流宣讲。该乡每个上下扇内，公开推举两名公正老成的乡约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六人〕 一、乡间必须按照图、扇分别宣讲。锡、金二县分为十六区，即十六扇；每扇约有二十余图。局中的约正自行准备船车，到乡间协同本图乡约长以及董事、绅耆，集合于公所宣讲、议定章程。除总局约正一年按图会讲两次外，每逢朔日、望日定期举行，规定为【朔日某图，望日某图】。董事会同该图绅耆，集合于公所宣讲开导。一、乡董必须轮流到局，以便举行会议。每扇每年分两季到局，预先确定各扇赴局日期，每逢朔日为【锡邑一扇、金邑一扇】，望日也如此。到了日期，扇董在赴局前一日，约集本扇各图董事以及城乡各乡约长，先在本扇公所会议地方上一切除弊兴利等事。到期后，扇董约同图董四五人以及城乡约长，一同赴总局，把各图议定的事情报告清楚，以便商议办理。一切经费，各自就在本图募集捐款，量力酌情办理。到一年以后，各图如果已有成效，例如输送赋款积极踊跃、诉讼案件和监狱事务减少平息，该图董、扇董等应当加以奖励，以酬谢他们的辛劳，也作为其他图效法的榜样。一、乡间必须亲自到场宣讲，以表示郑重。本二县政务繁多，难以普遍到达，拟定每年春、秋两季会同绅士、董事，每扇到大镇所在地亲自宣讲一次；又请学师在各扇轮流亲自到场一次，以了解民情、表示鼓励。一、经费必须节俭，以期长久实行。总局约正到乡宣讲，全年没有空闲日，所以总局应酌情发给修金。本扇乡约长只在本扇各图轮流于朔日、望日宣讲，是否应发给节金，由乡董自行酌定，与总局无关。至于局中约正、绅士、董事下乡所用船只及供应，都由总局开支，各扇不必供应。至于扇董、图董以及城乡约长，按季度分期到局，局中供应便饭；如果因其他事情到局，一概不供应，以杜绝浮费。这样或许这项事业可以永久实行。一、乡间必须照例实行劝善和惩戒，以期达到感化的效果。凡各图的孝子、悌弟、贞女、节妇，无论在世还是已故，都要访查事迹，造册报局，登记在总簿中。先由本二县发给匾额奖励，或在赴乡时为他们式庐、展墓；等汇集总数后，应当代为具题，请求皇帝下旨建坊旌表。又如地方上的善举，包括保护婴儿、奉养老人、敬重节妇、救恤孤儿、爱惜文字、放生、掩埋尸体、资助丧葬、救火、储备荒年物资等，应当随时随地举行。其中尤其出力的人，也由县里发给匾额奖励。倘若图中有花鼓、摊簧，以及宰牛、赌场、匪徒窝藏等事情，不必限定在朔日、望日两期，图董应立即会同扇董以及城乡约长，随时报告总局，与总局绅士、董事共同会议查办。其余诉讼事务，局中一概不予过问。一、设立总局必须筹集经费，以求长久。此局是消除祸患、救灾济急的要务，实际上应当与保卫局相互配合、内外相辅，确实应当同心协力。本二县每年各捐廉一百千文作为倡导。这是善举，并不强迫。书面募捐时，各绅士、董事都必须酌情劝捐，在亲友中寻找志同道合、乐于行善的人，互相诚恳劝说，随其愿意捐助。这样经费或许能够充裕，此局也可以长久存在。一、总局必须请司事，以专责成。局中请司事一人，管理局内杂务，酌情发给辛俸。出入银钱账目由局董分期查核。又雇局使一人，以便差遣。此外，局中由本二县各拨书差一名，每逢朔日、望日到局听候差遣。一、局中必须有总册记录，以便核实。总局约正各立一册，注明某日在某图宣讲，按季度缴送总局；全年以二百日为标准。至于局中司事的出入银钱账目，每月逐项开列清册，以便年终查核，并在邑庙祭祀神明时办理报销，以昭示大公。以上规条共十二则，各项都应遵照实行。其中有因地制宜的地方，也可以酌情审理，参照变通办法办理。总要共同努力奉行，使功效落实，才不辜负我 们国家教化人民、形成风俗的至深用意。幸甚。咸丰五年七月 日示 宪示
江苏常州府无锡金匮县正堂加十级纪录十次吴钱为遵行乡约。以正人心而厚风化事照得风俗系乎人心。人心由于教化。人心不正。风俗因之败坏。故欲敦风俗。先正人心。欲正人心。先行乡约。恭读圣祖仁皇帝训谕十六条。为万世生民熟筹深计。故乡约一事。实应永远宣讲。实力奉行。上年钦奉上谕通饬各直省州县。兴复乡约。一体遵行。仰见我皇上化民成俗之至意。兹又奉本府正堂色 札奉提督学院奎 札饬各府州县。分谕各善堂绅董妥议章程遵奉宣讲。并仿照明儒高忠宪公同善会会讲之法分别遵办。以期感召天和。转移风化。各在案。况当此天心告警。寇患未平。正宜上下虔修。知危知惧。父诏兄勉。相劝为善。冀以弭天灾而消人祸。查学宫书院。所以化导。士子。乡约之行。所以化导愚民。而化导之方。端在士子。念尔蚩愚。无人开导。终身梦梦。遂致触禁抵网。累及身家。深堪怜悯。睹兹习俗。情切悚惶。欲振颓风。莫如乡约。似迂实切。似缓实迫。消沴气而召天和。端赖乎此。本二县自到任以来。夙夜兢兢。深愿与尔士民。恐惧修省。以迓天庥。除延董设局。妥议章程。分别举行外。为此出示晓谕。城乡居民人等知悉。尔等各图先行赶紧公举老成图董。并延请品学兼优堪胜讲生之任者。造册送局。察访呈县以便随时给发章程各就图内。宣讲开导。本二县实为尔等转移风化。弭灾消患起见。所望各发天良。实力奉行。庶几感召天和。潜消戾气。于尔士民有厚望焉。其各凛遵。毌违特示。
咸丰五年五月 日示
○保甲章程
卷十四之二
为政首在安良。安良必先除暴。盗贼不弭。良民无从安枕。一经发觉辗转□害。累及无辜官长既增□入之愆。闾阎更切株连之惧此中分别而剔除之非贤父母之责而谁责耶述保甲章程。
常郡实行保甲启
△常郡实行保甲启
译江苏常州府无锡、金匮县正堂、加十级纪录十次吴钱，为遵行乡约、端正人心、敦厚风俗一事发布告示：查考得知，风俗取决于人心，人心又由于教化。人心不正，风俗也会因此败坏。所以想要敦厚风俗，先要端正人心；想要端正人心，先要实行乡约。恭敬阅读圣祖仁皇帝《训谕十六条》，可知这是为万世百姓深思熟虑的长远大计。因此，乡约一事确实应当永远宣讲，切实奉行。上年钦奉上谕，通令各直省、州、县兴复乡约，一体遵行，可见我皇上教化人民、形成风俗的深切用意。现在又奉本府正堂色札，并奉提督学院奎札，命令各府、州、县分别传谕各善堂绅士、董事，妥善议定章程，遵奉宣讲；并仿照明代儒者高忠宪公同善会会讲的方法，分别遵照办理，以期感召上天和气、转变风俗，各项均已有案。何况如今上天已经发出警告，寇患尚未平息，正应当上下虔诚修省，知道危险、知道畏惧，父亲告诫、兄长勉励，互相劝人为善，希望借此平息天灾、消除人祸。考察学宫、书院，是用来教化引导士子的；实行乡约，是用来教化引导愚民的，而教化引导的方法，关键在于士子。想到你们愚昧无知，没有人开导，终身昏昧懵懂，终于触犯禁令、抵触法网，连累自身和家室，实在令人怜悯。看到这种习俗，我内心十分惊惧忧虑。想要振兴衰败的风气，没有比乡约更好的办法。它看似迂阔，实际切要；看似缓慢，实际紧迫。消除邪恶之气、招来上天和气，正要依靠它。本二县自从到任以来，早晚都兢兢业业，深愿与你们士民一同恐惧戒慎、修身反省，以迎接上天的庇佑。除延请董事、设立局所、妥善议定章程并分别举行之外，特此发布告示晓谕：城乡居民人等知悉。你们各图应先赶紧公开推举老成的图董，并延请品德、学问都优秀、能够胜任讲生一职的人，造册送交总局，访察后呈报县里，以便随时发给章程，在各图内部宣讲开导。本二县实在是为了替你们转变风俗、消除灾害祸患，才这样做。希望你们各自发扬天良，切实力行，或许可以感召上天和气，暗中消除暴戾之气；对于你们士民，我对此寄予厚望。你们都应敬畏遵守，不要违背。特此告示。咸丰五年五月 日示 保甲章程 卷十四之二 治理政务首先在于使善良百姓安定；要使善良百姓安定，必须先铲除暴徒。盗贼不能平息，善良百姓就无法安睡。一旦发现盗贼，辗转□害，还会牵连无辜，使官长增加□入之愆，使乡里更加害怕受到株连。这些情况应当加以分别并剔除，若不是贤能的父母官负责，又该由谁负责呢？现述保甲章程如下。《常郡实行保甲启》△《常郡实行保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