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之三

译卷十六之三 佛教把出钱行善称为财施功德，是六波罗蜜之一，确实是助成修道因缘的事。然而有钱的人固然可以用出钱来积功德，没有钱的人也可以出心出力，随处都能种福，随处都能立功，只在于有心的人处处留意罢了。现叙述不花钱也能积功德的条例。官长 将帅 乡绅 士人 农家 百工 商贾 医家 公门中人 妇女 僧道 兵丁 仆婢 大众 △官长【能够诚心积累功德，必定世代做官长】教导、激励风俗；劝勉督促农桑；酌情设立义学；严厉惩治赌博；严格处置盗贼；宽恕原谅过错；保全善良之人；打扫监铺；怜悯狱中囚犯；对诬告必定严惩【这是清理诉讼的根本】；对唆使诉讼必定惩罚【这是平息诉讼的根本】；不轻易发脾气；不株连亲属邻居；不轻易拘押妇女；不轻易把人关进监铺；不任意发泄自己的私愤；不阿谀迎合公事上的举荐；不偏听身边人的话；不带过多差役下乡；不滥用重刑【加□棍之类，除凶犯、强盗外不要轻易使用】；不强行拆散婚姻；不拆散骨肉亲人；不轻易侮辱读书人；考试不徇私情；设法催征钱粮【不要只是鞭打扑责】；水灾旱灾要及早报告灾情；发生饥荒要设法赈济；对盗贼要仔细盘问；呈诉要及时批发；诉讼案件要迅速审结；采买物品要用现银并给足价钱；严禁衙役诈骗；严禁有势力的豪强欺压百姓；严禁私自宰杀耕牛；不枉法败坏人的功名；严寒、灾暑时不轻易责打；随行远路时不轻易责打；老人、幼儿、病人、残疾人不轻易责打；婚娶、凶丧之事不轻易责打；对于有害地方的事情，不向上官逢迎讨好；不做惊动视听的事情来沽名买誉；事情确实不可行，即使上级严厉檄令，也要极力挽回；情理上有可原谅之处，即使已经成为定案，也要特别加意怜恤；有驿站的地方要怜惜马匹；有水道的地方要大力兴修水利；宽容一分，百姓就受到一分恩惠；少办一件事，百姓就少受一件骚扰。民生中的大利、民众受到的祸害，在外由大臣题请，在内由各衙门启奏，常常只需一句话、一件事，就有数百万生灵受到它的福泽。△将帅【能够诚心积累功德，必定使家族兴旺昌盛】不挑起边境争端；不纵容兵丁生事扰民；不杀害已经投降的人【能够善于招降，又不受其欺骗，功德最大】；不听从险恶的计策而残害生灵；不屠杀城中居民；不毁坏坟墓；不滥杀被胁从的人；不杀良民以邀功；不隐瞒战士的功绩；不克扣军粮；不奸淫掳掠妇女；不毁坏污损书籍；不让马匹在学宫、神庙中放牧；不因一时喜怒而轻率决定进退；体恤士卒的饥寒、劳苦。△乡绅【能够诚心积累功德，必定世代显贵，簪缨相继】倡导、带头行义举；端正自己以教化风俗；奖励后学；扶持教化；严禁子侄倚仗势力欺凌他人；严禁仆从倚仗势力生事；凡是有利地方的事情，都尽心向官长陈述；凡是有害地方的事情，都极力向上官挽回；民间有冤屈，要公开替他们申明；乡里发生争斗，要按公道公开调解；不说违背良心的人情话；不因喜怒而任意施加威福；不强买别人的产业；不苛刻对待地位低微的人；不傲慢对待贫贱的宗亲；表彰守节、孝行；保护善良的人；主持公论；劝诫人不要忤逆；禁止演淫邪戏；劝人重义轻利；抑制强暴、扶助弱小；不压迫良民使其沦为卑贱之人；及时为奴婢婚配。△士人【能够诚心积累功德，必定金榜题名；这一世不能实现，也会在子孙身上实现】以名节立身，以忠孝教化风俗；敬重奉行圣贤典籍，尽心启发教导学生；不犯色戒【文人犯了这一戒，必然放纵才情，终究不能显达，而且会损害寿命】；敬重爱惜字纸；谨慎修养言语和行为；教导门人文才与品行并重；无故不旷课；不因嫌弃他人而不屑教导；不谈论他人的闺房私事；不揭发他人的隐私；不替人书写诉状；不作昧着良心的干证；不凭借衣冠身份在别人面前炫耀；不倚仗才华高傲轻慢同学；不创作淫词艳曲；不废弃散失的书籍；遇到上等聪明人，便讲授性理之学；见到愚昧之人，便讲说因果之书；劝止人们不孝、不和睦等事情；引导人们敬奉宗族、和睦族人；编纂有利于救济世人的善书；把保全增益人的身命之事传授给人。△农家【能够诚心积善积德，家业必定兴盛丰厚】不轻视抛弃五谷；不耕占无主的坟墓；不盗伐砍斫坟上的遮荫树；不侵占夺取邻田的疆界；不私自毁坏重要道路和渡桥；不挖断坟墓的龙脉；不堵塞水道；用粪肥田时不伤害生物；交纳租谷时，不掺水和糠；不放任六畜践踏别人的禾苗；禽畜误食禾苗时，不要随意击打刺戳；做工不懈怠，以致荒废别人的田地；不因为酒饭不丰厚、工钱少，便敷衍做出假劣的活计；爱惜别人的车辆器具；犁田车、牛行走时，不为了图近而践踏别人的田禾；不要在戊日给田地耕锄、浇灌污秽粪肥，以免污触地祇【农家耕作最忌戊日，《抱朴子》说，燕子在戊日不衔泥】；随处填补修整坟墓的穴洞以及坍塌之处【这件事的功德最大，地下的人一定会暗中保佑他】。△百工【能够诚心积善积德，生计必定兴旺繁多】制造器物一定要坚固结实；制作时不马虎草率；不无故浪费别人的材料；不因主人供给的酒食淡薄便产生坏念头；不拖延耽搁工期；不说不吉利的话；不施行魇魅之法；不传播东家主人的日常隐私；不煽动哄骗人们兴建造作；不制造粗劣虚假的物品；不轻易毁坏已经制成的物品；爱惜垫衬和使用的物件。△商贾【能够诚心积善积德，货物必定充足，财利必定丰厚】不贩卖假货【药材尤其忌讳】；不抬高市场价格；讨价还价时不欺骗乡村愚民、儿童和老人；买卖出入时不使用轻重失准的戥秤和大小失准的升斗；不设计谋夺取别人的生意；不嫉妒他人生意兴旺，因而产生谗毁；凡是病人所需的货物，不要卡住不卖而抬高价格；深夜有人因急需买东西，不要以天冷为由拒绝应付；典当铺应当减让利息；赎回典当物时，若少收利息无补，或因年月久远，应体谅情形减让利息，不要使对方无法赎回而产生怨恨、断绝希望；贫人购买夏帐、棉衣、棉被等物，应怜悯而减价，不要使他买不起；不联合同行强行抬高价格；交易公平正直【药铺最关系到功过：病人已经不幸，卖药怎能再抬价欺骗？这样尤其失去公平】。△医家【能够诚心积善积德，造福无穷；常见有人自身因此富裕，而子孙也显贵荣耀】体察辨认脉理【不可粗心轻率】；精心研究药性【使用时一定要恰当】；详细询问病情和症状；施用有效、经过验证的良方【用药救治的功德尤其大】；给妇女诊病时必须避嫌；不趁病重或疮疡凶险时索取重厚谢礼；不妄自惊吓病人家属；不因钱少而拖延不去；不因刮风下雨、严寒酷暑而不远行赴诊；不因宴会嬉游而借故不去；不用霸道猛烈的药物来求速效，也不用缓效药拖延痊愈以谋利【外科尤其多有这种事，恶报最深；若使用假药欺骗人，造下的罪孽最重】；不轻易使用金石类攻伐劫夺之剂；不用堕胎药；不传授淫方和媚药；不因误认病症而曲意掩护；不互相讥讪诽谤，使病人家属惊惶疑惑；诊断不确定时，必须让病人邀请医生会诊；能够步行到达的地方，不必乘船坐车而浪费别人钱财。△公门【书吏、衙差之类，能够诚心积善积德，必定有贵人提携，子孙荣华显贵】

译随事给予方便，调解和息，不唆使人结讼；不指使拨弄官长而生事；不压下案件不办；不无端制造枝节，提拿人来听候【一人到案，全家都不得安宁】；不唆使盗贼攀扯仇家；不趁人危急索取、诈骗；不接受卖儿卖女的钱；不倚仗官府势力欺凌他人；不诬陷欺骗良民；不逼迫病人、妇女到官府；拟写案牍时不改动字眼而把轻罪写成重罪；判定人的罪行时，不写置人于死地的字样；不因没有钱，便把多人聚集在一处施杖刑，也不打人的腿弯；不私自拷打盗贼匪徒；不随意拘拿窝藏罪犯的人；不苛刻虐待狱囚；牌签、票据、稿案不要滥填姓名，牵连无辜百姓和富户；批回的公文要迅速请发；解送审问要迅速请审；遇水灾旱灾，要请官府及早上报灾情；设法赈济【不要侵吞赈济物资】；多送发布劝正风俗、兴利除弊的告示；书院、门斗、圣殿及各处，应当按时洒扫洁净；有损坏就请人修理；常常劝导举荐节义、孝行和德行；不要轻易传播他人的劣迹恶行。△妇女【能够诚心积善积德，自身必享福长寿，儿子显贵，丈夫荣耀】孝敬公婆；和睦妯娌；遇到事情都劝解丈夫，不要欺负、轻慢他人；没有儿子或儿子出生较晚，不要嫉妒丈夫纳妾；不虐待婢女和妾；不虐待妾所生的子女；对前妻的子女一视同仁；不暴殄衣服首饰；不卖弄乖巧取宠；不恶毒咒骂；不谈论别人的私情；不因伯叔有钱而嫉妒；不嘲笑妯娌贫穷；不信邪巫；不随意入寺烧香看戏；不在公婆、丈夫面前搬弄是非；不倚仗娘家势力傲慢对待夫家；不倚仗父母宠爱欺负兄嫂；不宽恕女儿却苛刻媳妇；保持厨房和灶台洁净；爱惜生物；污物和污器不要暴露在阳光下【厕所暴露尤其忌讳】；体恤奴婢的劳苦，使他们衣食充足【也禁止子女虐待他们】；及时把婢女嫁出去；妾和庶出的子女不要倚仗受宠而欺负嫡系、挑唆诽谤。△僧道【能够诚心积善积德，必定往生极乐世界，转生为富贵之人】严格遵守戒律；谨慎守持清规；虔诚礼敬神明；参究领悟经忏；不要生起贪欲和嗔怒；不要说污秽的话；不窥视妇女；不饮酒赌博；不浪费施主的钱财；神前的香烛不可苟且简慢；神案要整齐洁净，不要把器物放在其中；代人忏悔祈祷，必须斋戒虔诚；不假借名义募化；不嫉妒同类；实行一切方便救济之事【如募资修理坏桥、填补低洼道路、掩埋无主枯骨、收留供养过路病人等】。△兵丁【能够诚心积善积德，必定平安渡过险境，出身后获得官职】平时无事练习武艺；有事时不要退避；为地方巡查缉捕奸人和匪徒；遇到水灾、火灾、盗窃、争斗，要争先捕救；出兵时不要滥杀平民；不奸淫别人的妻女；不抢掠财帛；不拆毁墙屋【以及毁坏他人的宗祠、木主】；不放马践踏禾苗；不砍伐坟上的树；不强迫购买货物；不诬陷良民为盗贼。△仆婢【能够诚心积善积德，必定立业成家】不背叛主人而投向客人；不耽误主人交办的事情；不倚仗势力生事；不傲慢对待主人的亲友；不传播主人的隐私；不因主人年幼便肆意欺骗诱使，也不欺侮贫弱之人取乐；不搬弄是非导致主人家属不和；不背地里咒骂主人；不侵占柴米、钱财和器物。△大众【各种人都包括在内，所以称为大众；能够诚心积善积德，必定各自得到福报】敬畏天地；恭敬神祇；孝养父母；友爱敬重兄弟；和睦宗族、周济贫困；怜悯孤儿寡妇；成全人的女子节操；使骨肉亲人和睦；平息别人的争讼；为受冤屈压抑的人洗雪冤情；传授良方；赞助促成好事；禁止杀生；救护生物；珍惜五谷；敬重爱惜字纸；凡事甘愿自己吃亏；到处忍耐；使人戒除赌博；使当局者从迷惑中醒悟；有应当救助的人就尽力救助；有可以宽恕的人就尽力宽恕；面对本来想要、可以染指的事物而不去染指；不帮助别人做坏事；不忘记恩德，也不记恨怨仇；自己想要的，必定推己及人；自己厌恶的，不要施加给别人；不要因为善事小就不去做；不要因为恶事小就去做【这两句话概括了整部《功过格》的全部内容】。○良法附纂【随时随地种福】卷十六之四 “布施”两个字，佛教称为慈悲，儒家称为仁爱。如来舍身喂虎，割肉喂鹰；圣人说，一个人没有获得应有的生活，是我的罪过。我们这些人能做到还是不能做到呢？只有随时随地布施这一方法，简单而容易实行。饥寒是人最痛苦的事，而如今那些挨家挨户乞讨的人，不正是为了这个吗？常有人见到他们来，不但不怜悯，反而斥责驱逐，甚至辱骂他们。可悲啊！他们所求的有多少，却要遭受这样的凌辱呢？我劝仁人长者，无论米、食物、银子还是钱，不论多少，随手给他们一些。即使一勺，也能救济他们的饥饿；即使极少的钱，也能救他们的急难。有时正在吃饭饮酒，乞丐在旁边望着，不知有多么香美；不妨拿出剩菜残汤，让他充饥，满足他的馋望。至于走路时遇到病人、盲人、幼童等值得怜悯的人，以及衰老可怜的人，就根据我袋中钱财的多少，决定布施的厚薄。这种方法非常简便，对我来说并不算大的费用，对他们却会带来十分的欢喜；这就是慈悲的根本、仁爱的开端，也是成佛作祖的根基，是先圣先贤所走的道路。如果认为这是小恩小惠，不值得去做，那只是世俗庸愚的见解。在冥冥之中种下福德，为什么不努力实行呢？《买物惠贫议》《岁岁济瞽议》《设瞽相所》《资送留养难民事宜》《置义田说》《债项不宜捐为堂费说》《各乡送诊施药说》《每冬栖恤老病无依说》《以公项行义说》《积财济贫说》《遇寿诞放生说》《妇女积功德说》《敬节会纪略》《育婴社说》《梁敬叔劝戒近录记浦城蜜浸》《苏郡洗心局章程》《保送条约》《局规》《号规》△《买物惠贫议》